1(2/5)
李煜道:“臣微末之才,怎敢妄称指点。”
“是……”李煜喃喃,“臣醉了……请官家容臣退下休息……”
一方小案,李煜与他相对而坐,过于近了,不该是君臣的距离,
李煜再昏沉也该读懂了他此刻的欲望,浑身炸开恐惧,惊叫着想要踢掉蛇一样攀附身上的阴冷:“放开我!!”
桌案狭窄,赵匡胤身高臂长,一手按住他的头,酒就强硬地往口中倾倒。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喝酒。李煜仰头饮尽一杯,才放下酒盏,又已添满。
涎丝自嘴角滑落,带着几分暧昧的痕迹。
李煜全无一点力气,猛一得自由,整个人就往前倒,一头栽在赵匡胤身上,被他轻柔地掐住后脖颈。
待缓过来,请罪道:“臣失礼了,官家勿怪。”
“落座吧。”
“卿是妄自菲薄了。”他再满斟一杯递与李煜,“朕方才失言,就以此酒向卿赔罪。”
那杯酒几乎是灌下去的。
这个宽厚的君王此刻却变得不太通情达理,亲手执了酒樽递至他唇边:“再吃一杯。”
似是看出他眉宇间隐有不敢言的怒气,赵匡胤安抚道:“朕善武艺,却只略通书文,向来以此为憾。今日既有幸对饮,不知是否能得卿指点一二?”
他的话显得刻薄,却何尝不是直言不讳。两个人这样的身份地位,又何须对自己委婉。
“世态多变,今朝你起,明日他亡,春光却从不负约。江南风物一如往日,每至春时,明山秀水,万花如海。只是逢此乱世,亦难免受战火摧残。”
“朕年少时爱四方游历,三月,春花正盛的时候,也曾到过江南。不知如今可还是从前的模样?”
既如此,不免再饮一杯。
“唔……”他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却被人牢牢按住,怎也摆脱不了禁锢,呼吸的节奏全被那两根手指带着,抵抗本就脆弱,很快就丢盔弃甲,只能顺从地舔舐吮吸。
李煜道:“如官家所言,礼崩乐坏祸乱滔天的世道,何谈风月?妄寻桃源,聊以自慰罢了。”
对面之人大笑,“卿非贵貌,倒堪为一翰林学士。”
他本便是没有棱角的人,烛火映照碧色衣衫,好似春江明月,而他便是烟雨本身。想开了似的,微微笑了一笑,接过酒盏饮下。那些郁结化作怅惘,极浅的一笑,眉眼却添三分温柔的落寞。
李煜已饮下两三杯,盯着微漾的酒水,恍惚有些头晕目眩。
赵匡胤抬手免了他的行礼,笑道:“本是为闲话才唤卿前来,何必多礼。”
“乱世中人,凭手里的刀枪立身搅得满天下腥风血雨,倒出了个卿这般心怀春风词笔的风月客。”
李煜已不大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花了些力气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抬手欲拒,刚张开口,杯沿就挤了进来,磕得牙齿一痛。
喉头艰难地滚动,一半被他咽下去,余下的实在来不及,狼狈地流出倾洒在衣裳上,霎时被浓烈的酒香包围。
他的声音温和而不容置喙:“最后一杯。”
他力逾千斤,抱一个轻飘飘跟团梦似的人毫不费力,宽大的衣衫垂落下来,像是三月烟柳。
酒一遍遍地斟,他便一杯一杯地饮。不知何时有了醉意,终于辞道:“臣实不能再饮,请官家见谅。”
何况,这个人说的哪里错了呢?这些年醉心山水,究竟是仰慕陶潜隐逸之风,还是为避争斗猜疑刻意避居世外,他是最清楚的。
他只好就着他的手慢慢地咽下,不小心呛到了,以手掩面咳了许久。
“卿醉了。”
酒精作祟,他不大能理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无助而迷蒙地望着站在自己身前俯视的男人,
赵匡胤不置可否,只是再递一杯:“既失礼,便以酒赔罪罢。”
赵匡胤便笑:“说这些奉承的话。”
“读再多书在这乱世也不过是无用文人,不如官家策马征战英武无匹。”
“不要——!”来自男人的意图太明显,李煜终于清醒几分,顾不上惊呼,惊恐地推开他想要挣扎着下床,还没爬起来,就被赵匡胤攥住脚踝,用力一扯,轻轻松松就将他重新拽回床上,跌在柔软锦被上。
竟是与外貌截然不同的随和。
赵匡胤给他斟了杯酒,随口道:“光义那小子顽劣,今日又拉着你在外跑了一天吧?他少时爱读书,你同他应当是聊得来的。”
赵匡胤举杯与他一敬,自己只是浅抿一口:“今日闲谈,不提国事。”
手指毫不留情地往喉咙深处扣,他哪里受过这样的亵玩,忍不住就想干呕,挣扎得更加厉害,眼见就要背过气去,男人终于肯放过他,将手指收了回来,抹在他的脸颊上。
李煜立于一旁,视线从他脸上略过,恭敬道:“南唐使臣李煜见过赵官家。”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是极诚恳的姿态。
那只大手宽厚有力,握着的脚踝越发显得纤细白皙,往上是紧致柔韧的小腿,肌肤莹润细腻,只是浅浅一握,便横生无数妙趣。
他的心思展露得太快,被轻描淡写地略过,只好道:“是。”
闭着眼,看不到赵匡胤面无表情,手指却探进他口中,灵巧地玩弄柔软火热的舌。
纵然床上铺着被褥,衣衫单薄,仍是摔得骨头一痛。来不及忍下疼痛,赵匡胤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李煜猛烈地咳嗽,白净的脸庞泛着酡红,气息早乱得不像样。
那人只听最后两个字,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是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