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的谋杀现场4()(4/8)

    南宫回说他叫赐。

    我悄摸看他的年岁,才二十不到,就像人类喜欢光华的外表一样,兽族对年岁十分在意,年轻代表着更鲜活的力量,衰老的灵魂往往散发一种只有兽族能闻到的腐味,让兽作呕。

    我以为南宫回要同我解契了,夜里找到他。他忿忿地看了我一眼,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我跟他说我老了,没有时间了,他说我胡说。

    我无奈地笑笑说:“你们人类不懂,这不是外貌上的老去,是我灵魂的凋谢。”

    我现在看自己,太过丑陋。

    南宫回紧紧搂住我,我才发现他已经比我高了,身体比起五年前更为挺拔,不再有稚气。

    “阿缘,我想要你。”他语气中有渴求,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绪。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说什么,直到他唇贴上我的,我才猜想是魂力。

    “这样亲吻并不会过渡魂力。”我趁着唇瓣分离提醒他。

    “阿缘,我是喜欢你才做这些事,不是为别的。”

    我呆住了。

    “这不应该……我们不可能的。”我愣红了脸推开他。

    “明明五年前什么都做过了,有什么不应该?”他不疾不徐地问我。

    “这不一样。”

    我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先转身离开。

    慌乱离开时,我遇见赐,往常遇见他,我都用仅剩的魂力遮掩魂魄弥散出的味道,那并不好闻,此时我却完全慌了,魂力散得不成样子,这味道让他嗅到了。他面上露出难以遮饰的厌恶,我只得快速离开。

    后山,已是深夜,水流映不出我魂魄凋零的样子,可我没法去忽视其中流露出的枯败味道。

    我呆呆看着落花流水明镜月。

    心想,我究竟是无法接受南宫回,还是无法接受如今的自己。

    我想象,如果我有赐那样鲜活的生命,我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回应他。

    我突觉,我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潇洒,我那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里顾及这么多。

    就算我同南宫回之间差二十年,又如何呢,他看到的我,还是同他初见我时一样,他也不会嗅到我魂魄的腐味。

    我是迈不过自己心中的坎,可我何必让自己不快。

    翌日,我再见到赐,他很是尴尬地同我招呼:“缘。”

    我恢复平日的淡然,同他一点头,便去了南宫回的庭院。

    他正在竹亭里看书,一身玄色,眼眸极深。

    我一走近,他便放下书抬眼看我。

    “回来了?”他比我坦荡,坦荡中有毫不遮掩的笑意。

    “嗯。”我不知道他现在想什么。

    “昨夜是我过于着急,但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边说着,慢慢靠近我,又是抱住我,不同于昨日的拥抱,这时他格外温柔,像在抚慰受伤的鸟儿。

    “我是喜欢你的。”我向来直接,“但你要明白,兽族寿命不长,我外表光鲜,其实魂魄早已开始消逝,我没有几年了。”

    我不自觉低头皱眉,说出自己的痛处,感觉并不好受。

    “阿缘……”他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收紧双臂将我牢牢抱住,“何必说这些,你知道我不在乎。我爱你,就已经足够。”

    之后过了一段恬静的日子,和我独自一人时一般自在,但有了南宫回的陪伴,一些事有了更多乐趣。

    逝者如斯,浮生几何。

    转眼又是两年。

    我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但已经下定决定珍惜眼前,便不再去想以后,即使下一刻魂就幻灭,我也不会遗憾。

    但南宫回似乎并不这样想。

    那日我突然心口一痛,意识恍惚间直接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七日后。

    我发现我变得不一样,我的灵魂像是突然回到二十岁,变得很新鲜。

    这种感觉令我非常不安,我知道肯定是南宫回做了什么逆天而行的事。

    我起身看到一旁已无生气的赐,明白了一切。

    自三百年前人兽纷争之后,兽族便回到了自己的隔世空间,不再与人类来往。

    我十五岁偷溜到人间游玩,碰上贪得无厌且狡猾的人类,若不是遇见南宫措,恐怕早已是哪家王公贵族的禁脔玩物。

    兽族消失越久,人类就对兽族越好奇。

    而对于处在隔世空间的兽族来说,人类也是珍稀生物。

    按理说人兽分居已久,人类对兽族的功法几近失传,更何况大部分兽族对于移魂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南宫回到底是从何处习得这移魂术。

    兽族喜好自然,敬畏自然,看淡死亡而更珍惜生前,对于移魂术这邪法多不屑。

    我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南宫回带赐回埋云山是存了这种心思。

    我探了探赐的气息,毫无波澜,已然去世多时。

    我走出冰室,看见四下空空,地板墙壁画满了移魂符,南宫回正端坐于阵法正中。

    他紧闭双眼,眉间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血液流过他的脸颊,滴落在衣襟。

    是他催动了移魂。

    我感觉到他气息不稳,走近施法帮他顺气。

    南宫回眉间的伤疤逐渐愈合,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我,连忙起身走近抱紧我,嘴里不停念着:“阿缘,阿缘……”

    我心里全然不知作何反应。

    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有违天理的事。

    偏他如此做法是为了我,我又该以何身份指责他?

    南宫回

    我先天聪慧,对很多事无师自通。

    我知道南宫措是个极端的人。

    我的出生导致母亲难产而死,于是自我有记忆起,南宫措就从未在意过我,而是满心满眼埋在秘法禁书中,企图复活他的爱人。

    从未感受过父爱母爱的我似乎也有点问题,但是没关系,有阿缘在,我会为了阿缘成为一个完善的人,一个谦谦有礼、温柔和善的君子。

    可是我没想到,南宫措会把心思打到阿缘身上。

    兽族移魂之术,能够将兽族的全部魂力折半转移至其他生命体中,南宫措想要害死阿缘。

    而我绝对不会让阿缘受到伤害。

    趁着阿缘闭关,对外界感知减弱,我动手了。

    杀掉一个常年闭门不出、神智癫狂的人比我想的更容易。

    所有想伤害阿缘的人都去死。

    南宫措死了,以后埋云山就只有我和阿缘在,我面上因失去父亲而悲痛,心中却是说不尽的喜悦和期待。

    我本来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但是,当我一点点长大,学了更多功法,了解更多事情,我才得知,原来作为兽族的阿缘终究会死在我之前,我不能接受。

    我开始像南宫措一样学习各类秘术禁法,绕来绕去,我还是将主意打到移魂术上。

    我需要找到一个兽族,一个年轻的、魂力旺盛的兽族。

    我借口下山复仇,骗阿缘与我结契、和我做爱。我终于拥有他,即使我的心思他不能轻易接受,但他注定要属于我。

    寻找兽族比我想得更困难,我游历整个大陆,终于在一世家公子的床上救出一个被当做禁脔的兽族。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到了救世主。

    既然你的自由与生命是我给予的,那么到时候还我一条命也无不可吧?

    我把他带回了埋云山。

    end

    攻宝叫余洋,是个小可怜。

    他对我来说是黑暗。

    黑暗让我看不见别人。

    也看不见自己。

    我不太知道一个有趣的人是什么样,我只了解自己。

    我以前从不觉得“趣”多么有意义。

    只是在他的形容下,我才知道“无趣的人”不配拥有长久的情感。

    “你他妈的这么无趣,像死人一样,和你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说。

    这几年国人对于同性恋的看法变得好快,大家好像觉得搞同性恋是一种潮流,有市场的人都会有段和同性爱恨纠缠的故事。

    于是他浅浅一笑,要和我在一起试试。

    我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父亲在外务工,失踪近十五年,母亲早早改嫁,我是在破旧的小屋里靠亲戚和政府救济长大的。

    我得到的爱意少之又少。

    我很渴望被爱。

    但我不会表达。

    “你是不是同性恋啊,一天到晚盯着我看。”

    我当时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掉,为什么要看他。慌张,迷茫,自我厌恶,这些情绪还没来得及发泄,我就听见他说:“那我们在一起试试呗,我也想找个男朋友玩玩。”

    周围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吧,怎么会没有呢,他们那么惊讶。

    但后来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我穷追不舍,他“大发善心”地回应。

    别看过来了,别看我了。

    我不想被人说是脏东西。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刚上小学的时候,同学围着我唱“猪小弟,你真脏呀,我们都不欢迎你进来。”

    我害怕被人看到我身上有什么脏污。

    我会洗干净自己所有的衣服,多脏一会儿我都会很难受。

    所以求你们都别看我了。

    我已经把衣服洗干净了,这个脚印是他的朋友踢到的,那片污渍是我跌倒时不小心粘上的,我已经把衣服洗得很干净了。

    你们不要再看了。求你们。

    我几乎要麻木了。

    或许脏掉的衣服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在晚自习之后没能回宿舍,一群人把我扯到卫生间,将熄的烟头被摁在我的脊背上,衣服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和疼比起来那些都不值一提。

    “你们同性恋不是都喜欢给人吃鸡巴吗,给我也舔舔呗,还没人给我舔过呢。”

    说话的人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我没有回答,过去两个多月,我已经学会沉默和忍受,闭上嘴巴和眼睛,在隔绝自己的感受后,可以受到少一点的伤害。

    对于我这样无趣的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只需要等他们一个个强暴完我的喉咙,就结束。

    那天他不在。

    喜欢是个很陌生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他很快乐,我很羡慕他。

    我也想无时无刻都笑着,和所有人都有的聊,不被条条框框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本来只是在小心翼翼地期待自己能像他一样快活。

    所以我真的喜欢他吗?我不太清楚。

    我到公用浴室里洗漱,顺便想把衣服洗了。

    时间已经很晚,整个楼层寂静无声,我沉默地搓洗着校服。

    他就在这时候出现,把我拉到了他的单人宿舍。

    他又要索取我,这种名叫“爱”,却一点也不让我感动幸福的事。

    下体好痛,他太紧了。

    一开始他要求我主动从身后进入,但我慢腾腾地,顶撞的力度也让他不满。

    我被推到在床上,他上来骑我。

    这样的事我只觉得痛苦,他又是怎么从中汲取快乐的呢。

    难得放假,他让我在校门口等着,从下午三点到六点,我一直等着。

    我料想不到违逆他命令的后果。

    他来了。

    他带我到一处阴暗的小旅店。

    那是我们第一次发生性关系。

    “你们同性恋不都喜欢这样吗?来,先给我舔舔。”

    “肏男人屁眼太恶心了,你别动我自己来。”

    逼仄的房间,窄小发黄的床,昏暗的灯光。

    我很少情绪外泄,那算是一次,我意识到我失去了一些东西,它们不再属于我。这种空洞且无妄的感觉和身体上的无力混合在一起让我流泪。

    “你他妈哭什么?又不是我操你,比女人还矫情。”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哭。

    这种事我一直觉得应该和我的爱人做。

    我不把他当爱人,他也不把我当人。

    洗干净的校服被人扔进垃圾桶,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然就做一个脏兮兮的人吧,我已无力维持自己的体面,被霸凌的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想。

    去求求他,让他和他的朋友放过我吧。

    或者谁又能来救救我。

    也许有谁听到了我的呼救,教导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询问校园霸凌的事。我再三犹豫还是说出了自己被欺凌的真相。

    我没想到会有人那么坚定地替他顶罪,甚至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被送进少管所也无所谓。

    教导主任也在之后被调离到其它地区。

    再度失去希望的我实在没有毅力坚持下去。

    “你说你知道错了,想让我们放过你?”他靠在干净洁白的墙上,一身黑色的校服显得威严。很少有人忤逆他的意思,连老师都不敢管他,我想求求他,然后得到一点点的解脱。

    “求你……我不会再冒犯你了,我快受不了了,求求你……”我说话向来不太清楚,外加情绪激动,这句话说得更是模糊,我不想让声音听起来这么弱势,但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合过自己的心意。

    “别他妈装可怜,你告诉我你错在哪了?”下巴被强制抬起,我感觉到有泪水从颊边滑下,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哭了。

    “……我不应该偷看你,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不应该跟老师打小报告。对不起……”被强迫着对视,我不自觉移开目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右前方有一团废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好想死”三个字。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还谈过恋爱来着,你是不是绿过我啊?”他突然发狠,拽起我的头发,头皮好疼,我努力仰着头去减轻痛楚。

    “我没有……我没有。”

    “那怎么有人说他肏过你的嘴?”他看起来很生气。

    “我是被强迫的……好疼,求求你放手。”

    认错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我不会再被人围在厕所里羞辱,他不说多护着我,但也没有再纵容小弟欺凌我。除了他最好的朋友。

    朋友每周都会叫我去一次校外的宾馆,让我给他舔鸡巴。有一次他摸到我的屁股,狠狠抽了两巴掌,问我被操爽不爽,我没有被肏过,也就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沉默的我于是乎又被用力打了一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