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婴(3/8)

    虞啸卿擅长打得白热化的战争,却碰不了冷钉子。几个月来,心口郁结积重难返。他硬生生把坤泽扳过身来,急躁地掀起衣服,把胸前那处分泌乳汁的地方含了起来。龙文章急了,扯着他的头发要拽开,却被气势汹汹的信香镇得愣住,一时放任了他的唇舌去侵扰。

    丰沛的奶水很容易被吮出,带着微甜的味道和一股奶腥味涌入口腔。虞啸卿一边嘬弄一边拿舌尖去舔舐,激得龙文章弓起了腰,不知该接受还是抗拒。他又放出更多信香,逼着龙文章正视自己的身体。

    龙文章打着颤夹紧了腿。他有多恨自己坤泽的身份,就有多恨虞啸卿借此操控他。虞啸卿的手摸到了他另一边胸口,团揉几下就溢出大滴奶水。他拿指腹沾了沾那浑白乳汁,径直摸上龙文章的嘴唇就想探进去。龙文章不肯,咬紧了牙关偏过头,被他掐着下巴硬逼着张嘴,把食指和无名指填了进去。

    信香里里外外缠绕着他,像无数的手把控着他。他晕了头屈服了,顺着虞啸卿的意思吸吮那两根手指。微甜的母乳味道在味蕾上扩散,他垂着眼两手握着虞啸卿的小臂,跟小兽一样拿舌苔去舔弄指头。虞啸卿咽了咽口水,见差不多了,把手抽了出来,摸到了他两股之间。

    那处隐秘因为他气息的催动已经湿滑一片,修长的手指埋进去时没有收到任何阻碍。虞啸卿俯下身细密地亲吻他的全身,手指则碾压按摩那处早就食髓知味的地方。

    龙文章扭着身子,腰越弓越弯,小腹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一声变了调的哀叫后,在没人触碰的条件下,一滩乳汁涌了出来,挂满了上半身。虞啸卿在他的腿根随便擦了擦手,起身推开门出去了。

    再进来时,虞啸卿抱着隔壁本来在安眠的孩子。婴儿本能地被他肃杀的信息素吓到,从他走进屋子里时就开始翻来覆去,抱在怀里更是哭闹个不停。虞啸卿把他轻柔地放在龙文章左边胸脯上,那边他没有吃过。

    龙文章在他的逼视下,露出了常见的小媳妇一样的神情,不情不愿地把孩子纳入怀中,喂起奶来。他比看上去有经验,轻拍着婴儿的后背哄小家伙入睡。小家伙乳肉上,此刻看起来安逸又满足。

    龙文章不敢细看,他怕看到的越多,记得越清楚。小东西头顶柔软的发旋,屁股蛋上青色的胎记,还有和藕节一样肥短白嫩的手臂。眼前的一幕本应圣洁又温馨,如果不是空气中浓郁的硝烟气息经久不散。龙文章搂住了孩子,露出母鹿一样湿润的眼神。大腿却光裸着,湿淋淋的一片,激起虞啸卿满心欲念。

    孩子刚睡着,虞啸卿就把他放到了旁边早该投入使用的婴儿床。龙文章叠着手臂趴在床上承受来自身后的一次次撞击和贯穿,在顶端凿开生殖腔入口时一阵惊惶,开始胡言乱语地恳求。虞啸卿于是退了出来,最后射在了他的背上。

    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许根本没睡沉。他团着拳头,睁着和龙文章般鹅卵石一样漆黑光亮的眸子,无辜而好奇地看着他俩。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鬼祟。

    当他把那把从虞啸卿那讨要来的柯尔特填上不知哪来的子弹对准自己时,一切都乱了套。我不信前世今生,却莫名觉得眼前的一幕锥心地熟悉,像是我以后活了几十年间一直如老牛般反复咀嚼的定格画面。

    蓝衣社在一片混乱中扑上来,前脚离地而后脚半蹬身体前倾地悬停在空中,十分滑稽。虞啸卿惊愕的神情还未改变,手已经下意识迅疾地伸向那把枪,只差咫尺就能触及。张立宪则早一步在低着头哀悼,并没来得及目睹眼前的闹剧。远处行刑队的克虏伯依旧一脸呆滞。他肥厚的身躯下包藏的复杂心绪我也许从来没有注意过。

    我在心里祈祷,祈祷虞啸卿能阻止他,虽然这无疑只是给他的生命延长了几分钟,而且违背了他捉弄蓝衣社的用意,但我还是祈祷一丝不可能。枪砰地一声响了。我看见那个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身影倒下。瘫软的身体被虞啸卿打捞在怀里。我看见殷红绚烂如罂粟花的鲜血沾染了他的额角。他像油画中殉难的耶稣,就那么沾满污秽而不失圣洁地大方让人观赏他的死相。任由你品味,愧疚,悲悯亦或从中得到启示。

    虞啸卿愣怔着。我想同毒蛇一样喷溅我的毒液,用最刻薄恶毒的言语来撕扯这个人的良心,但他突然抱着人站了起来,狂奔中步伐跌跌撞撞失了该为一个军座的稳重。他大呼张立宪的名字。“去医院!他还活着!”

    死啦死啦活了下来。在混乱中虞啸卿弄偏了子弹的行进轨道。那颗装填了我点不着的火柴的臭弹没有按照他的预想打进上颚,把大脑震至休克,而是从太阳穴附近斜入,并且停留在颅内,时时压迫,摧残他的神经。

    蓝衣社始终守在医院。情况之混乱让他们也一时没了主意。首要的任务是达成龙文章的死亡。但是军区医院守的都是虞啸卿的兵。承受不了再失去一次的虞啸卿铁了心,哪怕是慢慢见证他兄长的消逝,也不肯把躺在床上的活死人交给对方。余治和张立宪拿枪对准了蓝衣社,周围的虞家军也端起了枪。蓝衣社那帮人权衡之下决定不吃眼前亏。

    两方都在等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一方焦急盼望,迟则生变。一方心情沉重,在做最后的送别。但我的团长没让他们如愿。他大难不死,可回来的只是一个躯壳。如果他以前想得太多,多到大脑的每一条沟渠要填塞一件未完成的事,那他现在就是脑子空空荡荡和七岁孩童无疑。报应不爽。上天似乎报复我以前嘴巴的恶毒,扭曲地完成了我的请求。

    军统眼中哪里有简单的事。这被视为一场阴谋。于是醒过来的人再度被收押。我猜虞啸卿是向唐基低头求助了。他现在已经比以前习惯这档子事了。以唐副师座,现在该改口唐副军座,的长袖善舞和能言善辩,相信枪毙一个傻子并没有什么用的想法会被嵌进人心。而一个傻子也不会带跑偏自己的好虞侄。所以刑期终究没有定下来,而死啦死啦的看押也日渐松散,到了我能去看望的地步。

    我曾经的团长,现在牢笼里的困兽,有些呆滞。你把一只猴子关在屋子里时间久了就能看见同款的呆滞。更何况是一个心智只有几岁的人。有记忆没多久就一直呆在一个火柴盒一样的房间。我以为会看见他在和泥巴玩,但他只是坐在那,平静而安详,彷佛从整个世界抽离。

    我想哭,但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过检查时被掰碎的不成样糕点。那是克虏伯的建议。他说小孩都馋嘴。那的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把油纸托在手上,小心地捏起残渣放进嘴里。

    我看着他吃。他很不像我的团长,没有那些狡黠,心机和喜欢捉弄,嘲讽人的促狭,也没有沉重,疲倦,和破碎的灵魂,只剩下一无所知的纯白。

    所以狱卒当着他面也无视我的存在,压着声交谈着。也不知道还要看多久?要我说毙了得了。有人要保他呢。哪能说毙就毙。不过我看他是真傻了。在这守着浪费时间。谁要保他?他们往我这瞟一眼。我只是把死啦嘴角上的渣擦掉。那个谁。他俩关系可不止上下级。他俩然后是贴着耳朵窃窃的私语。我知道那里面少不了些下流的字眼,因为看过来的眼神多了些猎奇和打量的,像在审视一个稀少的物件。我突然背后一身冷汗,下意识把死啦死啦的脑袋按进我怀里。他不满地哼了一声,而后放弃了挣扎,只专心咂舌,尝味蕾上那一点稀薄的甜味。

    我磨蹭了很久,磨蹭到狱卒们不耐烦才出来。他们推我,说死囚哪有你想见就见的道理,走,呆的时间够长了,要不是看在你们虞军长的面子上,门都不给你进。我情知在死囚这两个字上还有很大余地,但眼前不是好与之辩论的人,只好回去。

    我平生的期待老天爷给我实现的少,但不好的预兆却是一个比一个准。这几天我几乎天天来,哪怕在门口蹲着数蚂蚁也比不来安心。今天有些不同,两个狱卒少了一个。我讨好地笑着,还是那几句话。今天能看看他吗?他说不行,在提审呢。我惊惧起来,探头看见几个蓝衣社的人守在里面。

    既然我的军长他们已经打点过,那死啦死啦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我只能猜,他们是在移交之前不甘心,所以抓住最后的机会来验证这人病症的真假。因为我隐约看到了穿白大褂的军医身影。

    监狱外是石墙,不同于禅达民居的土篱笆。我在外面扣着墙皮,扣得指甲都秃了。直到最后天色暗沉,一行人走了出来。我看见为首的抬起了手表,又回头冷笑一下,志得意满地走了。身后并没有戴着镣铐被人夹在中间的我的团长。令他满意的事肯定是在里面发生了。我手脚冰凉,不顾叫喊推开狱卒,生怕见到的是被刑讯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躯体。可我闯进来时,一直不见身影的另一个狱卒正在给他穿上裤子。

    我的脑袋轰得一下炸开了,没由来想起那天的悄悄话,于是抡圆了拳头挥过去。后来的狱卒赶紧从身后抱住我。我用尖利的嗓音吼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挨打的那人捂着脸也火了,说你这么厉害你去打刚才的大人物啊,我是看他不会穿衣服好心帮忙的!我一下子颓丧了,看向死啦死啦。一片吵闹中,他像事不关己一样没有表情地看着我们,像是看着一群猴子上窜下跳,然后他低下头笨拙又认真地把裤腰带打了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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