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姓秦”(2/8)

    顾洺眯了眯眼睛,盯着顾泠的眼睛,一连说出好几个人的名字。他知道不是所有的董事都希望他这个长子来继承家业的,他要把这些可能站在顾泠身后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按规矩行事?呵,你说你对她这么忠心耿耿,一言一行谨遵她的规矩,她知道吗?你所做的一切,她在乎过吗?你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来着?她有多冷血你还不清楚?她连我这个亲生侄女都能说扔就扔,你呢?”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秦玉淙耸耸肩,转头问道跪着的青雾,“还差多少?”

    秦妙歌嘴里喊着阿锦,匆忙走到高锦身边,小心地扶起她。看到高锦只是因疼痛昏厥过去,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深知秦玉淙和常人不同,她那三鞭怕是比之前四十多鞭加起来都还重,幸好秦玉淙还知道分寸,没真给高锦留下伤。

    “笑话,我想要知道的信息需要和你一样爬床才能得到?不过你倒是可以猜猜,是谁告诉我的。”

    “今天召开董事会,作为集团董事之一,我不该来吗?”顾泠的母亲去世后,把自己在谷善集团的百分之八的股份全部留给了顾泠。而作为谷善集团的执行副总裁,顾洺只拥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并不是董事会的常任董事之一。

    青昕很快带着人来到刑堂检查起高锦的身体,秦妙歌不愿意在青阁多停留一秒,便让青昕带上药和自己一同下山离岛回京城。等她们回到京城在医院安顿好高锦,已经是初上华灯。

    “啊……嗯,嗯嗯,记,记好了,记完了……姐姐。”

    顾泠看着顾洺,嘴角挂着淡淡地讥笑,“而且,我不是今天会议的重要角色之一吗?我不来,你不就不能当面向董事会指责我的滥用职守了,难道你不想看到我颜面丢尽,被逐出董事会的样子?”

    顾泠听着顾洺说出的名字,面不改色,待顾洺说完,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怎么猜的都是董事啊?可别忘了,也有可能是你身边的啊?”顾泠随即说出了几个人名,全是顾洺的亲信,说的时候眼睛还在顾洺身后的女助理身上玩味地停留了好一会儿。

    顾净被顾泠和杨梓的对话所吸引,但两人的对话像是加了密码,她听得一知半解。可是听着顾泠如此轻松的谈论起一个人的生死,仿佛这名公司员工不过是一颗螺丝钉,坏了就换掉。虽然她不认识这个周志中,也不了解他和顾泠有什么恩怨,但顾泠的冷血还是让她内心微颤。

    “你是真的有病。”秦妙歌看着秦玉淙说道。语气肯定,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怜悯。

    “是你让人动的手?凭什么!”秦妙歌看着秦玉淙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不过是她养的一条狗,她想起了能遛一遛你,想不起你,你死在哪里她都不会多关心一句。你说你现在做这些是图什么?上官家是你的族人,你以为她会真的相信你啊?还是说……”秦妙歌眯着眼睛想笑出声。

    青雾刚抬起的手被秦妙歌的一声怒吼给定在原地,他看了看怒火中烧的秦妙歌,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秦玉淙,不知道该听令于谁好,左右为难,急得快哭出来。

    看着顾洺的下颚越绷越紧,恶狠狠地盯着她,说不出一个字,顾泠嘴角的笑裂的更开了,眼里还带上了一丝轻蔑,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也知道你的检举是无稽之谈,就为了这点小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你这是故意给董事会成员找不痛快呢?你说万一这周志中的事情被哪个不长眼的记者曝光了,会不会对公司股价有影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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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要被顾泠抽查背诵成果的顾净,愣在原地,看了看顾泠,又看了看前座专注于手机的杨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闭嘴,低头再一次翻开手里的文件。

    秦玉淙浅叹一口气,走过去,夺过青雾手里的鞭子,啪啪啪,利落挥出三鞭。高锦被秦玉淙打得直接摔倒在地上,她颤抖着的手挣扎着努力想要把自己撑起来,想要再跪立起来完成责罚,但试了几次都没能在跪起身,最终瘫软着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谢阁主赏罚’。

    秦玉淙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有一点暗红,是刚刚不小心溅到的血渍。她伸手碾了碾那一小块布料,声音柔和,仿佛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如果妙歌你等会想离开,我让青仁开车送你吧。上官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再麻烦的。但有一点你得记住,”秦玉淙的声音变得庄重严肃,“你流着秦家的血,师尊给你的东西,不管你想不想要,你都必须拿好了。”

    “你怎么来了?”顾泠的出现明显在顾洺的意料之外。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你做这些就能讨好到她,你这青阁阁主的位子就能坐稳了吧?你以为她叫我回来是干什么的?你可醒醒吧!我今天也跟你说清楚,我不想要秦家权势,我不想和你争这个什么破阁主。我不懂你们那些东西,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你能不能别再来逼我了。”

    秦妙歌没有说出这个‘她’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秦玉淙安静地听着,耐心等秦妙歌发泄完,没急着反驳。

    顾洺?章英?顾净蹙眉又想了想,看来这个叫周志中的人不过是顾家权力内斗的附带损害而已,顾泠说人没死,给点慰问金……一个活生生的人,全部的价值就是一些钞票吗?那她在顾泠的眼里,能值多少张钞票?自己也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被置换掉的螺丝钉吗?

    顾泠轻轻瞥了一眼看着她出神的顾净,问道:“都记完了?”

    顾洺目光越过顾泠,打量起站在她身后的顾净,片刻后双手一拍,叫道:“我可差点没认出来啊,这是丑小鸭变白天鹅了?你叫什么来着,嗯……哦,对,顾净?”

    秦玉淙看了眼跪在地上满背都是血痕的高锦,轻描淡写地说道:“青阁的人忘了青阁的规矩,我作为阁主略施小惩,有什么不对吗?”秦玉淙看着拳头紧握的秦妙歌,笑着继续道,“青阁的规矩是师尊定的,如果妙歌大人你觉得是我坏了规矩,可以请示师尊,让师尊决断。”说着秦玉淙又瞥了一眼高锦,“不过你觉得让师尊知道了,你的小情人还有活路吗?”

    顾净看着顾泠,第一次心生寒意。

    秦玉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秦妙歌,笑着道:“妙歌你别记恨我,我只是按规矩行事。放心,青阁的人下手有分寸,高锦既然跟了你,我就不会不经你同意弄死的。青昕等会儿就来,或者,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去请游幸师弟来看看?”

    秦妙歌盯着秦玉淙离去的背影,摇摇头,秦玉淙是真的疯了。

    “好了,事情谈完了,该罚的也罚了,如果妙歌你不想留下来过夜,那请便。”拍了拍手,秦玉淙准备离开。这里是专门用来责罚的刑堂,空气里的味道不好闻,秦玉淙不喜,并不常来。

    不多久车就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三人上楼,刚出电梯,就碰上了顾洺。

    “你不用挑拨离间,我自己的人我很清楚,我信得过,倒是你,这是带谁来了?”

    秦妙歌看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高锦,长叹一口气,有点后悔让高锦陪着她去青阁了。明明因为高锦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英的主意,这不是她一贯的手法吗?洗白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原来的性子。”

    “少用她来压我!”

    “……顾泠你!”

    顾泠只是轻嗯一声,便闭目养神。

    “那继续啊,你是手抽累了吗?要歇一会儿?”秦玉淙勾着嘴角瞄了一眼青雾。

    “给我住手!你敢动一下试试?”

    “这才吃过午饭,妙歌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秦玉淙温和的声音在门口悠悠响起。

    顾洺知道顾泠这是在故意激怒他,虽然他想要一拳砸在这个女人的鼻子上,但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造谣他被男人睡,不就是恶心人吗?谁还不会了?

    “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变态啊?这没通知你,你不照样准时来了吗?那你这又是爬了谁的床啊?”

    “回阁主,罚五十,还差三鞭。”

    秦玉淙随手把鞭子递给一旁站着的青雾,说道:“自己去找青嘉令罚。”

    顾泠看着顾洺离自己脖子只有一寸手指,皱了皱眉,想要给他直接撅折了。顾泠搓了搓手指,抬眼看着顾洺,轻笑一声:“还临时改动会议时间,故意不通知我。你这次是被谁睡了?蒋秘书?还是何秘书?你以为你的那点小把戏能骗得了谁?”

    “额……是,阁主!”青雾浑身一抖,连忙爬了两步捡起落在地上的鞭子,在高锦身后站好,准备继续行刑。

    “秦玉淙,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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