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白狐说罢,斜眼看向孙策,孙策正张口欲怼,被周瑜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唔嗯唔唔唔!”公瑾,为何捂我嘴!

    周瑜转向白狐:“请继续说。”

    白狐看得心情顺畅,继续道:“……赤狐犯了戒,天降雷劫,取了它的性命。”

    “雷?几天前的雷声不会就是——”

    白狐点了点头:“那几道雷打散了它的修为,它留在人身上的妖气便也会渐渐散去,是以原本内化在你腹中的妖气外散,又变回了狐耳狐尾。”

    周瑜摸着他:“那我身上的狐耳狐尾该如何除去?”

    “你们若不上山来找我,残留在你身上的妖气再过半个月也就散了,届时耳尾便会消失,”白狐问,“你不想要这尾巴吗?”

    周瑜摇头,白狐可惜道:“我们狐狸的尾巴可有大用呢,尾尖毛的颜色若变深,就昭示着身体有疾或是灾厄临近,毛色若变得乌黑,便知大限将至。”

    “当真神奇。”周瑜浅笑着说。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还是去了比较好,”周瑜摇头,“人生祸福难料,却终有一死,便是提前得知终期又有何用,徒增烦恼而已。”

    周瑜笑着,又说:“况且我身为俗人,若是长着狐尾,难免被人误会,麻烦得很。还请你帮忙替我除去这尾巴。”

    “公瑾这话何其豁达,非常人可比。”孙策靠过去,抓着那白狐的后脖颈,一把将它扔去一边,对白狐道:“快用你的妖术帮忙,躺别人怀里献媚,你一只老狐狸臊不臊啊?”

    白狐从地面跳上木桌,反驳道:“我哪有很老?才不过四百岁罢了!”

    孙策险些喷了,瞠目道:“才四百岁?高祖若活到现在也有四百岁了!还不老?!”

    白狐偏了偏头:“你说的那个高祖,我大概是见过的……我记得他左腿上有许多痣?”

    孙策不由得与周瑜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嘴里念叨:“世上竟然有这种事……”

    “知道从前的事算什么?我还能推算出以后的事呢。”白狐目露骄色,而后又有些丧气,“我那同伴便是不听我言,才招致杀生之祸……”

    白狐垂着头,动了动爪子,一颗圆滚滚的红色珠子便落在周瑜掌心里,白狐示意他吃下,继续道:“我与它那日原本在推算你的命格,结果它看上你命理非凡,偏要借你的腹孕子,我警告过它,它嘴上答应,却背着我偷偷干了这事。”

    周瑜吃下那珠子,狐尾与狐耳便渐渐消失,见效极快。

    孙策倒没顾它感伤前事,兴致勃勃地问道:“命理非凡?怎么个非凡法?”

    白狐静默了,周瑜便道:“他只是随口一问,如若不能多说……”

    “倒也不是不能说,”白狐垂目,“我看他唤你公瑾,那你的姓名呢?”

    “姓周名瑜,”孙策道,“瑜百瑕一的瑜。”

    白狐晃晃脑袋:“这名字取得好。”

    孙策闻言点了点头,催道:“接着说啊。”

    “年轻人,性子太急可不好。”白狐用爪子在虚空中划了一道波纹,一会儿聚成水波的形状,一会儿又变成火,最后化作一阵风在二人面前散尽。

    孙策眯着眼瞧了一会儿,问道:“又是水又是火的,什么意思?”

    白狐直言:“九紫离火,百年难遇。”

    “说详细点。”

    “命好的意思,”白狐舔了舔爪子,“有此命理者多出身高门,德才兼备,噢——”

    白狐抬头打量了周瑜一眼,道:“且容貌不俗。”

    “还挺准的。”孙策听后不由得笑起来,“还有呢?”

    “不过他又有些不同,”白狐仔细端详着,“命里带了一阵风,待我再看看……”

    虚空中的波流渐渐汇成几条长线,夹杂着从正中被截断的小杠,悠悠地流动着。

    “巽风,利在东南,遇之则百事亨通,可无往不利。”白狐盯着周瑜,“风主变,你日后必定大有作为,不过……风也主散。”

    “离合之事,非人力所能为也,可古来众人皆感怀于此,伤怀之至难免劳心劳神。不过命理虽能推演个大概,其中变数也多,我不好妄下定论。”

    周瑜听罢垂眸敛目,白狐看出他的感伤,忙道:“你也不必担忧过甚,世事无常,便是算卦也算不尽人事的。”

    周瑜弯着眼冲他笑:“多谢你。”

    白狐迷瞪了半晌,被孙策推了一把,回神后又说:“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孙策觉得这狐狸故弄玄虚,揪了揪它的耳朵,催道:“快说。”

    “我瞧你根骨不俗,生性与道法有缘,不如留在这里与我一起修行,”白狐绿瞳幽亮,“虽不能保证你修成正果,但叫你长寿如彭祖却不算太难,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说罢,在场的二人一同无言。孙策率先凑过去与周瑜道:“感觉它说得也有几分真,你以为呢?”

    “你想我留在这?”周瑜瞪大了眼睛,“我要活那么长做什么?”

    “眼下身逢乱世,性命也许都难以保全,我自然希望你……”

    周瑜瞪着孙策,满脸写着不快。孙策话说一半便闭了嘴。

    “你继续说啊。”

    周瑜语气冰冷,孙策哪儿敢再说,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说了!”

    周瑜没忍住,还是低头轻哼了一声。

    白狐用爪子揉了揉眼睛,不愿看这两人,烦道:“既然不愿意,那就快走,速走!”

    孙策揽着周瑜就要走,周瑜不失礼数地弯腰作揖,说道:“今日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白狐纵身一跃,跳下木桌,忽地消失了。

    孙策早已迈步到槐树下,微微弓起身子,催道:“快来!公瑾,我的肩膀借你一用!”

    孙策正等着,谁知周瑜跑了几步,手脚利索地攀上了槐树的枝杆。

    孙策直起身,仰头道:“看来上回是唬我!”

    周瑜蹲坐在虬曲的树枝上,笑着向下道:“唬你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公瑾……”孙策朗笑几声,“回去后你如何向伯母解释你屁股上的衣服破了个大洞的事呢?”

    周瑜不由得往后摸了一下,随后羞恼地往孙策头顶丢了一把刚薅下来的叶子。

    孙策见他手脚并用地向上爬,都不等等自己,喊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周瑜的声音从上边传来,铿锵有力:“我找披风去!”

    孙策在树下大笑起来。

    白狐听着外边的动静,将耳朵往爪子里埋了埋,却依旧挡不住外头的笑闹声。

    盛日当空,飞鸟辞远,浮云意悠悠。正人间六月,暖风揄袂襜襜,少年偕游,笑看山河岁月长。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春去秋来,又是一场盛夏,白狐蜷在一团矮树丛下,闭眼浅寐。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雨,土尚未干透,白狐枕着湿土,鼻间嗅见青草露珠的清新气,叶影斑驳,催睡得很。

    周遭惬意至此,白狐身心松弛,以致忽略了一阵脚步声。

    周循背着箭筒,远远就瞧见了树丛里的一抹白,以为是白兔子,想见三瓣嘴毛乎乎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于是不忍射杀,悄悄走近了,想把兔子抱回家养。

    树丛的细密枝叶被两只手拨了开,白狐被惊醒,炸了浑身的毛,一抬头,便与一浅笑着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那小少年生得玉面琼鼻,朱唇皓齿,十三四岁年纪,头上扎着总角,正盈盈地冲自己笑。白狐忽觉分外眼熟,便静止在树丛中苦想。

    “不是兔子啊,”周循愣了愣,丝毫不怕它似的,伸出手摸了摸白狐的头顶毛,“纯白的狐狸,真好摸……我第一次见呢。”

    白狐头顶的毛被揉得乱糟糟,它却没空理这个,想了半日,心底忽然出现一个名字。

    白狐越看越觉得像,眼神直勾勾的,在周循看来只以为这狐狸亲人,没准想跟他回家。于是问道:“我带你回我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平常得空了我还陪你玩,好不好?”

    白狐下意识摇了摇头,摇到一半才发觉不对,狐狸是听不懂人话的。果然,眼前的小少年瞪大了眼,嘴巴都惊得合不上。

    正这时,白狐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等回头,自己便被抓着后颈四脚凌空地提了起来。

    随即便是几声朗笑,那人提着它转了一圈,正对着瞧白狐的眼鼻,笑道:“好纯的一张白狐皮,拿回去做冬氅的毛领正合适!”

    白狐眉心微跳,一种熟悉的烦躁情绪袭来,它眯着眼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人,应该比身后的少年大个一两岁,因他已经束了发。明眸焕彩,嘴角含笑,也是不俗的相貌,比之身后的少年更多了几分嚣张气焰。

    白狐心里暗骂,跟你爹一个浑样!

    周循见孙绍粗鲁地抓着白狐,伸手要去抱下,嘴里道:“阿兄,这小白狐听得懂我说话,有灵者不可杀,快把它放了吧!”

    白狐心中欢悦,有人唤四百多岁的自己是小白狐。

    可孙绍闻言更是仔细提高了白狐,方方面面仔细端详了一番,奇道:“听得懂人话?如何看出?”

    周循怕白狐吃痛,牢牢托着它的腰,道:“真的听得懂,方才我问它要不要跟我回家,它还摇头了呢。”

    “噢?”孙绍仍旧不信,“没准是它那一刻恰好脑袋痒……”

    白狐悬在空中半日,耐心告罄,此时忽然说道:“谁脑袋痒?”

    两个小年轻都被吓了一大跳,齐齐松手,白狐甫一落地,便几步跳远了,站在几米开外处望着他们。

    孙绍率先开口:“狐狸会说话?!”

    周循也喊:“狐狸怎么会说话?!”

    两个少年忽然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妖怪!”

    下一刻白狐便见二人都举起了弓箭,白狐更是跑远几步,连忙道:“我也许是妖怪,但我从不害人!”

    此言一出,周循缓缓放下了弓箭,似是有几分信了,而孙绍一连射出两箭,拿弓的手又稳又有力,一看就知道没少练射艺。

    “狐妖的话如何能信!”

    白狐到处逃窜,喊道:“我与你们父亲是故交!我的话如何不能信!”

    这下孙绍也停住手中弓箭,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白狐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疲惫地点了点头。

    “那他叫什么名字,你说得上来我便信你。”

    “……”白狐心道悲催,从前忘了问了,不过幸好……

    “你父亲叫周瑜,周公瑾。是不是?”白狐扭头朝着周循说道。

    周循瞠目,转向孙绍道:“阿兄,它没骗人!”

    孙绍两边都瞧了瞧,看着周循亮着眼睛,无奈道:“好吧,相信你了。”

    周循几步小跑上去,蹲下身盯着狐狸问:“你认识我父亲时,他几岁?”

    白狐想了想,答:“十五岁上下。”

    周循眼睛更是亮了几分,又问:“他十五岁时是什么样子的?”

    白狐如实答道:“守礼知义,为人良善,嗯……容貌出众。”

    “你与他长得一般模样。”白狐补充道。

    周循扒着自己的膝盖骨,笑了几声,再开口时有些哽咽:“他们都说我生得像父亲。”

    白狐没见过几次小孩哭,此时被周循白净脸皮上流的两行泪弄得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倒是孙绍几步跑了过来,也蹲下身,伸手抚着周循的脊背,哄道:“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周循没听他的,想来也没少在孙绍面前掉眼泪,一头撞进孙绍的怀里,抵着人心口处哭。

    白狐迟疑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孙绍给周循擦着眼泪,抽空回了它一句:“从父在五年前病逝了。”

    白狐张了张嘴,没吭声。

    好久过后,它才问:“如今是什么年了?”

    孙绍低声回答,白狐听罢长叹一声:“岁月如梭,没想到转眼已经二十五年了……”

    孙绍闻言也发了怔,半晌后他才轻声道:“我父去世也有十五年了。”

    白狐抬了抬眼,想来这两少年皆幼年失怙,所以提起父亲时才觉悲从中来,狐狸叹了口气,问道:“你父亲叫什么?”

    “你们不是故交么?”孙绍吸了吸鼻子,“怎么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狐扯谎:“这么多年过去,忘了。”

    “孙策,孙伯符。”孙绍说罢又扬起一边的眉,很是骄傲的模样,“江东小霸王是也!”

    白狐捧场:“厉害!”

    周循也从孙绍怀里抬头,眼噙热泪却也不甘落后:“我父亲是水军大都督,以三万水军于赤壁大破曹贼八十万大军!”

    说完周循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狐,白狐反应过来,忙道:“也很厉害!”

    周循没忍住笑了起来,脸上泪痕未干,看着憨态可掬,他问道:“小白狐,你能多讲一些我们父亲的事吗?”

    白狐想了想,望着二人满怀期待的眼睛,组织了半晌,才道:“这个啊,说来话长了……”

    直至日头西沉,两人都不愿离去,缠着白狐问些天命、天常的奇特又难以回答的问题,最后白狐说:“你们父亲见到你们现在的样子,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循讶异,却止不住的开心,孙绍难得腼腆,只说一句但愿如此。

    天色渐沉,两少年一齐挥手告别白狐,一改之前的感伤,互相打趣着今日涕泣模样,嬉笑声惊起几树归鸟。

    白狐望着他们远去,有些恍惚,抬眼望了望山间的月亮,清光似练,明明如往昔。

    -完-

    “事情就是这样。”

    孙策西装革履地半靠在卡座里,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酒,不动声色地在舌底藏了颗冰球。

    “你是说,因为周瑜这次出差没主动给你打过电话,所以你对他进行了单方面的冷战?”太史慈坐在他对面,不可思议地望着孙策,“不是,你追他的时候死乞白赖的,他朝你丢草稿纸你都能当绣球接着,怎么现在结婚了,别人七年才痒,你半年不到就痒了?”

    孙策用舌尖把冰球推到后槽牙,两下嚼得粉碎。他抬眼瞥了太史慈,呼出一口冷气,说:“首先,不是单方面的冷战,这几天他连条信息也没给我发过,其次,跟痒不痒的没一毛钱关系,谁家新婚夫妻之间像我们这么平淡的?”

    “你想怎么热情似火?周瑜那个性,压根儿不是那挂的,能同意你的求婚已经让人大惊失色了,兄弟劝你珍惜眼前,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孙策没回他话,一口气闷完了杯里的酒,又叫人上了一杯。

    太史慈今晚为了陪他已经干了两听可乐,不住地打嗝,他给自己剥了个橘子,边剥边叹气:“周瑜好歹也是他们公司的高层领导,也许只是忙着工作,没时间维系你俩的感情……因为工作你们不是连蜜月旅行都没去么?”

    “我和周瑜现在的状态,不是一段健康的婚姻关系中应该有的。”

    选择进入婚姻的人已经不太健康了,奉行独身主义的太史慈暗道。正想着,裤兜忽然一阵震动,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周瑜。

    太史慈把屏幕往孙策眼前一递。

    “我接不接?”

    “接啊。”

    太史慈清清嗓子,刚想开口问候,手机那头就传来声音:“孙策跟你在一起吗?打他电话打不通。”

    太史慈余光扫见孙策把二郎腿放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

    “啊……额,”太史慈收到孙策的眼神,“对,跟我在一起喝酒呢。”

    手机那头静默了一瞬,周瑜的声音又响起:“叫他接电话。”

    太史慈愣住,抬头见孙策摇了摇头,才回:“哦,他喝得有点多,不太清醒了,待会儿我就亲自把他送回家,你放心。”

    “不麻烦你了,我现在开车来接他。”说完那边就挂了,太史慈把手搭上孙策的肩:“他不是还有几天才回来,怎么提早了?”

    孙策整了整领带,起身把外套穿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谁知道。”

    酒吧门口,太史慈远远望见周瑜的车,就伸手去揽着孙策,哪知道孙策压根不想装醉,依旧挺拔地站着,车停下,孙策几步上去拉开副驾驶的门,走前朝太史慈摆了摆手。

    太史慈眼见着孙策驾轻就熟地扣上安全带,只得朝周瑜尴尬地笑了笑,周瑜摇下车窗和他寒暄了几句,之后一脚油门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车载音乐在缓缓播放,车里暖气打得高,孙策又刚喝了不少酒,热得解了西服外套的纽扣,被古典音乐催得昏昏欲睡。

    孙策靠在头枕上,眯着眼睛用余光打量周瑜,快一个星期没见了。周瑜穿着羽绒服,发丝有些湿,应该是刚洗完澡。

    孙策没忍住,抱怨一声:“热。”

    周瑜打开了车窗,看也没看他:“喝了多少?”

    “三四杯?还是五六杯,记不清了。”

    等红灯的间隙,周瑜侧过身,细细打量着孙策,最后伸出手背贴了贴孙策的脸。收回手后哼了一声:“说少了。”

    孙策抬着脸笑了笑,把车窗摇上了。“不是说热?”周瑜把着方向盘。

    “我怕感冒。”

    周瑜没再说话。

    回到家后,孙策外套也不脱,径直往卧室里走。周瑜没管他,在餐厅倒了一杯蜂蜜水,喊孙策来喝。

    醉鬼躲在卧室一声不吭,周瑜走到床边,孙策近一米九的身躯占了床一大半,周瑜刚伸出手要拽他起来,被孙策反手一拉,重心不稳倒在了床上。

    孙策用手脚按住他,抱抱枕那样抱着周瑜。醉鬼喝醉了以后没轻没重,周瑜半天没挣开。

    孙策用发烫的脸在周瑜颈窝里胡乱蹭着,又亲又嘬:“想不想老公?”

    周瑜被他浑身酒气熏得皱眉,伸手推他,孙策单手解开领带,把他两只手腕捆了起来。孙策叫他圈住自己的脖子,就着这个姿势和他接吻,一手摩挲着周瑜的后脖颈,一手从他衣服下摆往里钻,对那把腰身又捏又掐。

    周瑜被吻得缺氧,没再挣扎,分开时气喘吁吁地盯着孙策瞧,乌黑的眼珠覆上一层水膜,孙策也盯着他看,又问了一遍:“想不想我?”

    周瑜仰着脸,轻轻捏了一把孙策的后颈肉:“你在跟我闹别扭吗?”

    孙策盯住他湿润的嘴唇,开口沙哑:“嗯?哪儿看出来的?”

    周瑜没有正面回答,只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出差?”

    孙策愣住,笑了一声:“跟你出差有什么关系?”

    周瑜不太明白孙策的意思,但两人都在提出问题,显然属于一种无效沟通,周瑜有些懊恼:“那你这么晚去和太史慈喝闷酒做什么?”

    孙策不吭声了,周瑜又说:“工作上的酒会你能不去就不去,平常也不碰酒,这次是为什么?”

    孙策没回话,浑身酒气地在他身上摸来捏去,周瑜拧着他的后脖颈:“回答我。”

    孙策所有的动作顿住,望进周瑜眼睛里,问他:“你究竟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结婚?”

    一向沉稳的周瑜听见这句简直要气晕了,他骂道:“那不然是为什么?贪图你的钱?还是你的姿色?”

    孙策一时愣住,好半天才去亲他的脸,嘴里喊他:“老婆……”

    周瑜扭着脸不给他亲,越想越气,结婚这么久了,孙策一直以为自己不是真心和他结婚,周瑜简直想破口大骂:“谁是你老婆?!”

    “我错了,宝宝……”孙策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这些天你都没联系我,老公以为你不爱我了。”

    “孙策,你真的……”周瑜踹了他一脚,孙策从善如流地滚到一边,“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还因为这么幼稚的原因生闷气,越活越回去了你!”

    孙策闷在枕头里,任由他教训,好半天才嘀咕一句:“谁有漂亮老婆都会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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