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今天四舍五入等于没挨打(1/1)

    惩罚期20

    “再让我看见你剥指甲,我就帮你整个掀起来,也省得你一点点剥了,听明白了吗?”

    白珩背对着他整理着衣裳,脑袋微微后侧,锐利的余光注视着坐在床上的邬永琢。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正好屋里的人都能听见。

    邬永琢还在摆弄脚,摸着脚踝一圈突兀的紫红色皮肉。昨天夜里乘歌给他洗脚时,像往常那样同时洗干净那沾了尘土的脚镣,再一一仔细擦干擦净。白珩看着,破天荒的给他解开了脚镣,跟他说以后都睡前解开,起来,再带上。

    难得自由,天亮了,又要戴上,他便不想起床。

    “我向来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白珩又补充了一句,实在多余——邬永琢已经深刻领教过他的言出必行。

    那你从前说的话,怎么又不做数了呢。

    他在心里嘀咕,偷摸剜了白珩一眼,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即便是做这样刻薄的表情也有几分俏皮可爱。

    白珩转身回头坐在他身旁准备给他戴脚镣时,他已经穿好了鞋袜,坐在塌边晃晃腿儿。

    白珩一手扶着他的小腿肚,摸了摸那双厚厚的棉袜,深感无奈。

    “这么热的天,你从哪儿找来这双袜子?”

    “不热,我不热。”

    白珩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慌忙挪开视线,心中忐忑,明面上还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忙去吧,乘歌给我戴上也一样。”

    白珩起身,邬永琢揪着衣裳的手才刚刚卸力。

    “剪刀。”

    又攥紧。

    乘歌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把剪刀递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白珩没有回答,揪着他的袜子斜插进剪刀,刀背就挨着他的肌肤,三两下白珩就给他的袜子剪去大半只剩下脚踝那一圈。

    白珩走后,邬永琢把不知从哪里扣出来的棉花塞进那半截袜子,塞的鼓鼓囊囊。

    他只是想过的舒服一点,好受一点。

    看呆了乘歌。

    “你不要总去挠的话,根本不会磨的这么严重的。”

    邬永琢不理他,慢慢走到书案前。案上摆着他的画作,昨日他临摹了一半的鸟才初具雏形,今日他已经不想再画,胡乱打个叉,揉成一团,连原作也一并拿起来丢到地上。

    乘歌默默给他捡起卷好,放妥。

    小坐片刻后,邬永琢托着腮把案上几本书挑过来捡过去,翻过去覆过来,还特意把白珩看的书拿过来取走了书签,暗戳戳的“报复”他。

    “去买些陶泥回来。”

    他忽然想玩泥巴。

    乘歌乐意之至,出去了,可以晚点回来不说,玩泥巴总比他写写画画好,又要给他洗笔摆纸,又要给他研磨调色。

    “带一盒胡记的枣花酥,快些回来。”

    “知道了。”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日,好几次邬永琢发着呆,一只手在嘴边,轻轻咬着指甲,另一只手摸到脚边了,又猛然想起白珩的话,已经觉得疼了,只得摸两下便悻悻的缩回手。

    其实,白珩不罚他时,日子还是好过的。

    夜里,白珩喝的醉醺醺的才回来,柳衔礼扶着他进屋坐下。

    邬永琢没有主动上前搀扶,闻着白珩一身酒气,他反而避开似的往旁边走,去倒了杯茶。

    倒了茶也是他自己先喝了一杯才想起来给白珩倒一杯。

    白珩摆摆手,柳衔礼是有点犹豫,不过虽心存疑虑也还是退了出去。

    恰好邬永琢端着茶杯过来,站到白珩身侧。

    “我今天……我今天碰都没有碰指甲。”

    为打破沉默,他主动开了口,像孩子求表扬的语气说:

    “嗯,很乖。”

    白珩回应的很敷衍,他也不在乎,他本来也是没话找话,不期望什么。

    “枣花酥你吃吗?胡记的,很好吃。”

    他继续没话找话,白珩原是不想吃的,但见他已经拿起一枚也就点头嗯了一声。

    一口下去,甜是甜的,落一地的渣。

    “我扶你去榻上歇息吧,都这么晚了。”

    静谧的夜,铁链在地上拖的很响。

    他跪在白珩身旁伺候白珩躺下,给白珩解开腰间革带、衣裳系带,白珩一直看着他,他呢,一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放空。

    “你怎么喝这么醉。”

    其实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个问题。

    “醉?我只是伤口有点疼。”

    邬永琢愣了愣,正好好脱下他的外衣,渗血的伤口上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偷瞄了一眼自己手心的疤痕。

    难得他心底泛起内疚的漩涡。

    白珩忽然抓住他手腕,他一怔,下一秒手就被白珩放在了伤口上。

    奇怪的触感。

    他抬头,见白珩闭着眼,又低头看看手,他不好快速抽回,慢悠悠放松掌心,挪开,俯身下去给白珩吹了吹。

    凉风习习。

    他自己嘴唇上还有一道小口子呢,微微肿着的唇瓣格外红。

    “歇着吧。”

    “脚镣……”

    是有些破坏气氛,显得他前面种种都是“有所图谋”了。

    “我伺候你洗脚。”

    邬永琢赶紧找补了一句。

    “不用你伺候。”

    白珩坐起来解开了他的脚镣。

    随着铁环脱落,邬永琢害羞似的低着头会心一笑,他就是高兴呀,脱下“袜子”,把脚踝搓了搓。

    至于今天那三十下么,他当然也记得,时刻都记得,只是白珩好像没这个精力,白珩不说,他是不愿主动提及的。

    可这会不会是白珩有心试探呢?

    他想不明白。

    下人给白珩洗脚时他也一直在留心着白珩的状况,心乱如麻。

    他是真的很不想挨打,那就这样默不作声装作忘了蒙混过去?要这样,明天白珩清醒了,会不会以此为由找茬呢?

    洗漱好,他躺在白珩身旁好一会儿了,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夫君……”

    他鼓起勇气推了推白珩,刚喊一声夫君,又说不出后话,白珩都睡着了,会不会又觉得自己是装乖故意搅扰?

    又或许他睡得迷迷糊糊,就说今日不打我了呢?

    即便要打,他睡得昏昏沉沉,应该不痛的吧?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叫醒白珩。

    “夫君,夫君……”

    “怎么?”

    白珩皱了皱眉,困倦的睁开眼,他倒是精神好的很。

    “你今天还没罚我,三十下。”

    “这么乖啊。”

    这慵懒平滑的语调,他真有点听不出白珩是真心夸他乖还是挖苦他的良苦用心。

    “我担心不说你又会生气。”

    邬永琢的确很擅长把责任推卸给对方,可这倒也未必不是实话。

    “跪这儿。”

    白珩甚至没有起身。

    落下的巴掌俨然不够分量,邬永琢那个一字都到嘴边了,又怕白珩这一下只是警示不算数的,别又像昨天那样惹恼了他。

    他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

    白珩等了片刻,又落下一掌,绵软的臀肉轻轻颤动,落到昨天的伤上,酥麻多过刺痛。

    “报数。”

    “哦,好。”

    白珩揉捏两把,一点温度也没有,隐约有点伤,还是昨夜的。

    “一。”

    他很乖的从一开始报,深觉自己聪慧,白珩总无刺可挑。

    “你自己打吧。”

    白珩也是真有些累,伤口不舒服,周身都有些不舒服,索性就跟之前一样让他自己动手。

    “去拿戒尺。”

    邬永琢就跪在白珩身侧,手里攥着戒尺往身后挥去,怕白珩不满意,起先还算用力,刺痛感连绵起伏,报数声都带着颤音。

    自己动手么,打着打着就轻了,他意识到自己越大越轻的时候惊出一身冷汗,赶忙偷看白珩,白珩似乎睡着了,他便试探性的轻飘飘落下一板。

    “二一”

    “二二”

    白珩还是没反应,他确信白珩是睡着了,长舒了口气。

    这十下,他是要多轻有多轻,只是最后一下,他狠心下了重手,疼的蜷了脚趾。

    “嘶——好痛哦。”

    他嘀咕一句,白珩没有回应,便摸着屁股拉拉被子准备睡下了。

    事实上,白珩是不太舒服,但还没糊涂,他不过闭目养神,邬永琢就原形毕露。说生气吧,早该想到他就是这样的人,说不生气吧,还真有点生气,只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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