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2/2)
“哦—”
段清和牵着单小雨的手，在她手心处挠了下，单小雨手指一松，段清和便与她十指交叉相握。
她单手捂住脑袋，恍若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她大吼一声，全身真气争相喷出，从脚下激起叁米大浪！
“我答应了她们，放雪华宫一条生路。”
段清和停了动作，站在原地，疑惑问：“小雨，你在说什么？”
单小雨心如死灰，直直站在原地。
说罢，她松开紧握的手，笑着跑到落仙湖湖边，敞开怀抱，沐浴在新生月亮的光芒下。
她立于圆月下，拔出腰间长剑，剑身裹着月光，美丽动人。
单小雨停下脚步，踮起脚，在段清和震惊的视线中，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小雨，我们不靠这些虚无缥缈的幻想，我们要靠自己。”段清和安慰道。
“…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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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和脚尖发力，点在湖面上。一圈圈的涟漪在她脚下散开，如佛家所言步步生莲…
“你在骗我…”
“夜雨眠，我警告你你离她远一点。”
“段清和！”单小雨鼓足勇气，对着快要一曲结束的段清和喊道：
单小雨指着月亮，期待道：“清和，我听闻你在这与真仙人较量过，还赢了。可惜我那时没见到…不知道是真是假？”
回过神来时，带着致死杀意的剑气正直冲着自己飞来。
段清和…曾经的无话不谈，曾经的相伴相守，与她共处的日日夜夜，与她相盼的未来岁月，一点点如时光倒影重映在自己眼前。
美好的，就像在梦中。
“我满嘴谎话，瞒着你、欺骗你、绊着你！我最无可恕！”
单小雨贴心地将她的携仙剑挂在了她的腰间，又替她将衣服移平，一头青丝并未扎起，单小雨说想看点不一样的她，段清和便按着她说的做。
段清和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的人儿。
这吻如风中残叶，一卷即逝。单小雨用气音说道：“从现在起，你要好好分辨我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
“好。”
单小雨踩着欢快的鼓点走到通往湖心亭的小道上，对着远处的段清和挥手喊道：“快过来，这里好美！”
单小雨失落地“哦”了声。
“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清和。”她转身回眸，带起月白流光，情意化作晶莹光点落在段清和身上。“我想看你的剑舞。”
“那可是我们雪华宫的大师姐，冷淡的很，她肯定理都不理你。”
落仙湖还是那样美。月光将湖水照得波光粼粼，天上天下浑然一体。湖水中的星光比天上的还多、还亮。轻轻捧起一勺湖水，全身的躁意都被冰凉的湖水吸去，把它们撒回湖中，荡出美丽的银色涟漪。
“以前的谎言也好，苦衷也罢，再纠结下去，就没意思了。”
单小雨笑如莺啼，“撒谎。”
“我跟她们走。“
两人选了一条不怎么显眼的小路前往落仙湖。
段清和略感羞涩：“我哪有句句扯谎，最多也就骗了你叁四次吧。”
难言的心酸和痛苦让她觉得头晕目眩，脚下险些失力掉在湖里。
段清和笑得灿烂，加快步子追上了她。
“你真的打败了大师姐？！”
“你对我说过多少次谎，你自己可还记得清？”
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衫，一头青丝随风舞动。藏于阴影下的双眸由褐转红，黑色瞳孔一动不动盯着岸上的白衣女子。
虽然是并肩行走，但单小雨主导着路径，特意绕开了战场。
“啊…”单小雨回过神来，发现根本没有人在喊自己。段清和依旧在湖心舞剑，就算受了伤，她的姿势和过去一样优美飘逸。
“夜雨眠，你天天去给大师姐送东西，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单小雨站在湖边草地上，远远看着蓝衣女人在月光下跃动的身影，眼角一热，咸涩的泪水无声滑落。
“你…你…”
“段清和，我的名字。”
她不是在与我散步吗？她不是安全地留在我身边吗？为什么…
“夜雨眠？我认识你吗？”
单小雨摇摇头，望向远方，视线模糊：“都过去了…”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呢！”段清和吼道。
“哪有…我没说过…”段清和目光游离。
“不可能不可能”
一眼万年，
“你…放下了？”段清和看着她被光渡上的半边侧颜，犹豫着开口。
“雨眠…对不起。”
更没想过今夜她会因为自己再次入魔！
可惜…
段清和的异常令单小雨心惊，她从未料想过段清和在偷偷修炼九霄心经。
许是白日里动静太大，今夜山里很是安静，连一向最吵闹的夏蝉都没发出声响。
后半句话段清和没听个清楚，就因为单小雨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段清和一人。没有压力、过节、遗憾…
“我还以为世上真的有仙人呢…唉，想想也是，人间这副模样，除非神仙都是冷漠自私之徒，不然怎能看着这么多人活在煎熬之中。”
为什么…
“很久都没有与你散步了，真怀念啊…”段清和浅笑道。
单小雨看着月亮，喃喃道：”对…不要活在幻想里…”
一瞬间，段清和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绝望和恐惧！
“段清和…”单小雨颤抖道：“对不起…”
“小雨…你告诉我…禁卫军为什么会离开…？”段清和压抑着情绪，咬牙道。
提起这事，段清和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人云亦云，夸张了…”
联想到出门前单小雨的一言一行，段清和心跳停了半拍。冷汗顺着背脊打湿衣物。
单小雨好想时间再慢一点，这一舞，她想看一辈子。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不想分开…
两人沉默了片刻。
“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大骗子！”
“记得上一次，你还嫌弃我迷了路，把你带到了山沟里去。发誓说以后绝不让我带路，有没有这事？”单小雨揶揄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叁四次和叁四十次没什么差别，反正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雨眠…我爱你。”
“雨眠！”
“哈哈哈哈…”段清和近乎癫狂，伤口被她大幅度的动作扯开了口子，从里到外流出猩红。
“我真没有骗你很多次！”段清和语气加急：“除了那件事…”
单小雨紧闭双目，该来的，一定会来。
“世上哪有什么仙人，我不过是在这练过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