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到张家(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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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兵过来接人，白美莲没留他们吃饭，只送了几个煮熟的红薯。

    她这一辈子，都搭在梨花g0u了。

    白美莲把她带回自己屋里洗洗，望着荒喜瘦弱的胳膊和双腿，鼻子莫名泛酸，想起自己七岁的时候也是被丢在梨花g0u当童养媳，十几年任由婆家人打骂，也没等到娘家人把自己接回去。

    张老兵熟路，走在最前面，张天赐慢下脚步等荒喜，眼睛一直瞟着她。

    吃着东西，他偷偷看荒喜，这回总能哭了吧？

    对面传来动静，张老兵定睛一看，人就来到了跟前：“李麻子，今儿是你放牛？”

    荒喜第一次去梨花g0u时，一路上几乎都是邻居叔叔背她走的山路，那时候没多折腾，在梨花g0u待了一年，她出门的次数不算多，偶尔跟表哥表姐去山上捡柴火，梨花g0u的山头没那么高，路b较好走。

    j蛋饼打开以后香味散出来，口水从喉咙里涌出，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张天赐没回答，从里面掏出一个往嘴里塞，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荒喜哭完了就觉得羞愧，抹抹泪水：“爷爷，我不是故意哭的。”

    那会儿她很害怕，整天哭着找爹娘，却走不出梨花村，后来才认命了。

    从梨花g0u出来，他就这样，眼睛没离开过荒喜。

    张老兵嗯了一声：“走吧，这山里的路不b村里，更不b城里，要是出了事，遭不住。”

    “哎，不是…你真哭啊……”

    都说人怕什么就来什么，三个人紧赶慢赶，还是得走夜路。

    荒喜伸出手，想要拿回去，想到什么，犹豫了下，又缩了回去，小声说：“爷爷也没吃东西，能不能给爷爷吃一个？”

    以后她就是张家人了，不能让爷爷觉得她不好，走路走不了，活也g不了。

    人是要学会认命的，不认命活不了。

    张天赐觉得滑稽，吓唬她：“你要是摔倒，就要变成瘸腿媳妇了。”

    荒喜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是她第一次来梨花g0u穿的漂亮衣服，后来被二姐姐拿了去，穿了一年，缝了几回，她一直想拿回来，姑姑不给。

    荒喜低下头，默默想事情，大姑姑有几个孩子，她的表哥表姐不喜欢她，喜欢抢她的东西，每次村里的nn送她吃的，他们就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还合伙打她，b她交出东西。

    张老兵说：“牛甲村离这儿远，要翻好几个跟头哩，得走快点。”

    三人沿着田边走，张老兵叮嘱：“别踩到禾苗糟蹋粮食。”

    进牛甲村，要从大队的田埂路过，每片水田里都是禾苗，长得很高。

    j蛋饼是好东西，她知道张家是张老兵说了算，想把j蛋饼拿给张老兵，留个好印象。

    张天赐满意了：“我说中了，你是个坏丫头。”

    荒喜羞愧地低下头，她这个年纪是藏不住心思的。

    荒喜手贴上口袋，刘nn是个大善人，见她可怜，经常给她吃的，这j蛋饼是刘nn给小孙子做的，知道她要被卖走，特意给了她两个。

    衣服回到自己手里，她抬头，朝白美莲笑笑：“谢谢姑姑。”

    她知道去到张家会有三个哥哥，天赐哥哥b她大不了几岁，另外两个哥哥也不是很大，她是唯一的nv孩儿，要是跟他们处得不好，她就会受欺负。

    梨花g0u和牛甲村离得远，要翻几座山，走半天才能到。

    张天赐的眼神也很奇怪，他想吃她兜里的j蛋饼。

    一下子翻山越岭，她身子吃不消，一路上忍着不吭声，但到了后面脚步就放慢下来了，张老兵见她脸都白了，也不忍心催促，走走歇歇。

    “哞哞……”

    张天赐怀疑地盯着她：“你才第一次见爷爷，就对爷爷这么好，是不是想让爷爷喜欢你？”

    白美莲找出一身新的衣裳和新鞋给她换上：“童养媳没什么不好的，你看姑姑从小当童养媳，现在照样能过日子，去了张家要听话，饭不要吃得太多，活要多g，手脚要勤快，人家要打你骂你，你就受着，等长大能挣几个人的口粮，张家人满意你，你的日子就会好过。”

    荒喜抓着根木头当拐杖，沿着田埂小心翼翼地挪动，张天赐一说，她更担心，走得更谨慎。

    张天赐皱眉，换了身新衣裳，她更好看了，像是他在支书家的年画上看过的小童子。

    荒喜点点头：“爷爷，我可以走的。”

    张天赐抓着剩下的一个j蛋饼，睨她：“这都不哭？”

    她没去过张家，对新家还是满意的，因为张老兵愿意花钱买她，人看起来也算和善。

    看到衣服口袋里有j蛋饼，她问荒喜从哪儿拿的。

    “刘nn给的，说我要走了，拿给我吃。”

    她接触的人不多，可能区分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被他一戳穿，荒喜也觉得自己坏，就算在大姑姑家里，她也没这么讨好过人，眼睛一下就糊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荒喜也得认命。

    白美莲看出张老兵满意，笑笑：“荒喜是个可ai又懂事的丫头，吃得也不多，受他爹娘影响弄成这副可怜样，以后养养，就能变成会伺候人的大丫头了。”

    张天赐：“哎，你怎么不哭？你姑姑把你卖了，你不委屈啊？”

    有回歇的时候，张天赐听到树林里有野j的叫声，坐不住，直接钻进林子里要捉野j。

    张天赐被她看得喉咙发痒，扯了一小块j蛋饼给她：“你还是别哭了，我看你眼睛里也掉不出小珍珠。”

    张天赐慌了，不知道怎么哄人，看得手忙脚乱的，大喊：“爷爷，她哭了，怎么办啊？”

    他们家就这么个条件，买童养媳回去是g活的，节省以后孙子娶媳妇的钱，乡下不b城里，人卖给了他们家，什么委屈都得受着。

    她在梨花g0u没吃过j蛋饼，刘nn送给她以后，她藏口袋里，一直没舍得吃。

    出了梨花g0u，张老兵和张天赐脚步都快，怕回去得走夜路，荒喜不想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迈着小腿努力跑着跟上。

    荒喜怯生生地望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泪水没落下来，看着可怜兮兮的。

    送走荒喜前，白美莲塞了两颗j蛋和五毛钱进她的口袋，那两个j蛋饼没没收，重新包好给她拿走。

    张老兵不惯着张天赐，把人骂了一顿，张天赐灰溜溜地低着头，等荒喜不哭了，又嬉皮笑脸地逗她：“这都没到我们家呢，以后还有得你哭的。”

    野j当然是没抓着，不过这一折腾，回到牛甲村时天就黑了。

    荒喜没吃午饭，她其实也饿了，j蛋饼很香，她馋得流了几次口水，不舍得吃。

    “剩下的能不能给爷爷？”荒喜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爷爷赶路也饿了。”

    不哭不闹，也没一丝怨恨，白美莲没敢去看她的眼睛，叹了口气：“别怪姑姑狠心，姑姑实在是养不活你。”

    荒喜觉得张天赐不好相处，不想得罪他，低下头在口袋里0，把j蛋饼0出来，打开打算拿一个给他，却被张天赐一把夺过去。

    就是人不哭不闹的，他看着不顺眼，心痒痒。

    荒喜盯着他手里的j蛋饼，又急又怕：“你别吃完了，给爷爷留一个。”

    荒喜点点头，夜路难走，那些禾苗有点刺，碰到了身子会痒痒，她努力避开，田埂sh滑，她走得跌跌撞撞的，好几回差点摔倒。

    张天赐伸过手：“j蛋饼呢？拿出来给我吃，不给我就自己拿了。”

    张老兵沉默看着，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