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葬礼与意外(2/8)
“好,高先生。”刘翠兰回答。
“就是这儿?”杰克看着这家装修带着复古风情的咖啡馆,遗憾地说:“我以为您会带我去吃一些本地特色的食物呢。”
这一年里,他除了工作,偶尔会去公园散散心,看着火一般的天际逐渐熄灭,变成黑灰色,看着黑天鹅在湖面浮动,天鹅的身后跟着一排黄毛小丑鸭,看着葱绿色的草地变成干枯黄色,最后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
结婚后,谢初住进了高予臻的房子里,不过高予臻总是在外地奔波,谢初和高予臻没见过几次面。
一碗面没多少,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也就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高君珩吃下最后一口意面,看了看手机,离他上班还有十几分钟。
“啊呀呀,真凶残。”
高予臻笑了笑,说:“杰克,您要知道,我们这儿有一句俗语:对妻子好的男人事业也不会差。”
高君珩的关于高予臻的思绪很快被打断,咖啡馆经理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提醒道:“小谢,你的休息时间要到了。”
“噢,抱歉,”杰克说:“差点忘记点餐了。”
长得那么可爱,却又那么不近人情,摸了摸不得,受了刺激一下子就无影无踪,这不禁让高君珩想到了一个人。
“我还要照顾我妈妈,没空在这里拉扯你,高予臻,我不是哥哥,不会把你当作小孩子哄着。”高君乐说,她是认真的,哥哥死后,家里乱成了一团,什么杂事都压到了她身上,短短一个星期,高君乐感觉自己老了起码十岁。
等到第二次见到高予臻的时候,是在领结婚证的那天。
唉,人在服务业,不得不低头啊。
“外派?”高君乐震惊地说:“你认真的吗?”顿了顿,高君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走极端好不好。”
“知道抱歉就好。”高君乐说,算这个小子识相。
唉,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在想什么,高君珩长叹一声,心里吐槽道,他伸了一个懒腰,而后站了起来,走去卫生间洗漱。
哥哥去世后,天空连续下了五天的大雨,市里有些低洼处还被淹没,有些地区还因此断水断电。
刘翠兰勉强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冷静,冷静,不能因为八卦丢了工作……
离婚官司持续五年后,这场离婚以谢父的前妻分了他一半的婚后资产为收场。
高予臻眉毛一挑,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那是谢初,可高予臻觉得,谢初似乎和他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谢初的父亲是谢家酒店集团的董事,母亲么,他从未见过她,听说是她刚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被赶走了。
谢父出身贫寒,好不容易榜上了同校的富家女同学,一路靠着老丈人给的资源向上攀爬,最终好不容易站上了名利的巅峰,最后却差点被一个一夜风流留下的孽种打回原型。
哈?其实就是想我减少休息时间,让我赶紧去工作吧,高君珩心中吐槽,只是一个咖啡馆经理而已,这店又不是他家开的,还天天压榨员工。
“是我误解了。”高予臻礼貌回应:“您要是愿意,明天我可以带您去吃我们城市最具有特色的酒楼。”
四个小时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咖啡馆终于可以打烊了。
只是听久了难免会走神。
高予臻也在看着他,但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冷漠地转回头,直到高予臻老向面前的外国男人,眼神再次变得礼貌和疏离。
“高先生,我出身于一个以咖啡,奶酪和火腿闻名于世的地中海国家,尽管我们那儿的食物不像某国那样出名,但也算特产丰富,我可不像一些国家的人那样,整天只知道吃炸鸡和薯条。”杰克笑着说。
那么,他为什么会同意和谢初结婚呢,谢初没有选择权,难道高予臻也没有吗?
高君珩看得出来他们关系不好。这一年里,高予臻就根本没回来过一次,连视频电话也没有打来过。
甚至,他能察觉到谢初的身体,对他的灵魂的感应。
高君珩也在谢初的身体里住了一年了,从最初的不适应,渐渐地习惯,再到现在基本上适应。
“嗷嗷嗷,嘶——”
看到可爱的小动物,高君珩说话就不自觉地夹着嗓子。
高予臻这才转过头来,他低着头,没直视高君乐的眼睛,“你也知道,那里并不是我的家。”
他撑着脑袋,时不时对着杰克微微点头,目光却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向着他看了过来。
这个项目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已经不需要他在现场办公,后续工作也需要他回到高家集团的总部才能处理。
高君珩疼得呲牙咧嘴的,赶紧把这只残暴小猫咪放回地上,小猫刚刚四脚着地,跐溜的一下就不见踪迹。
在咖啡店来回爆走四个小时,高予臻只觉得要饿疯了,今天的早餐高予臻只吃了三明治和冰美式,早就被消化完了。
“当然了,我和妻子……”
“据说那姓高的也是一个私生子呢~”
唉,高君珩又叹了一口气,难道要去酒店睡觉吗,可是他不想花高予臻的钱,也舍不得花自己兼职打工的钱来住酒店。
一年过去了,直到高予臻回国,他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清晨的阳光,室内昏暗,但高君珩还是按时睁开眼睛。
有时候高予臻的工作文件会被寄送到这里,刘翠兰便会帮他转寄出去。
“小猫咪~好可爱的小猫咪~”
可怜的小猫咪,被那个人类提着后颈抱进了怀里,毛茸茸的小肉垫伸出五根尖刺,划过人类的皮肤,好在那人类反应比较及时,没有出血,只是留下几道白色的划痕。
高三那年,在极端的学习压力之下,那些潜藏在谢初内心深处的痛楚终于爆发了出来,爆发的结果就是他被拉进了精神病院,住了几个月,出来以后他也无心去学习了,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他终于递上了退学申请,最后在老师的挽留之下,他最终还是在学校呆到了高考结束,拿到了一个高中毕业证。
唯一有些印象的,是谢初在梦里对他说过,他和高予臻关系很不好,毫不委婉的说,他们之间算是两看相厌。
谢初真的像变了一个人。
“你去收拾收拾午餐的残余,再去洗个手,十分钟不就到了吗?”
他来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甚至不需要酒杯,他用开瓶器开启了酒瓶,嘴对着瓶口直接喝,在酒精的作用下,身上暖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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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都不是同性恋,谢初心中说,高中的时候,他喜欢过一个女孩,但他从未表过态,高考结束后,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就不了了之。
客人来来往往,店员却只有那么几个,高君珩一个人被当作五个人用,八小时的工作时间,过得比十六个小时还长。
这场婚姻可真是够荒唐。以高君珩对高予臻的了解,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高予臻绝对不喜欢男的。
那只流浪猫是奶牛花色,鼻子下面有一小撮黑毛,眼睛大大的,像两颗黑色的围棋子,这让它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复古征兵海报里的军官。
高予臻:不用和他说。
刚开始,谢初还挺喜欢这种生活,他能感觉出高予臻讨厌他,正好他也不喜欢高予臻,眼不见为净。
这厕所的装修可花了他不少钱,装修风格都是前妻选的,他愤愤地想,讨厌的败家娘们。
唯独哥哥的样子依然浮现在他的脑海,流连于他的梦中。
他记得很久以前,高予臻的脸颊上还有点婴儿肥呢,摸起来软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都不见了,他的下半张脸变得棱角分明。
高君乐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高予臻。”他的家人介绍道:“这是高家的七公子。”
刘翠兰:收到。
除了抱歉,高予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起头,对高君乐说:“下周我会申请集团的外派项目,我打算出去一年。”
唉,高君珩又又叹了一口气,他脑子都要愁大了,要不先去外面逛一逛吧,等晚一点,高予臻睡了的时候,他再悄悄溜进去,嗯,不错,真是个好主意。
服务员核对完餐点,礼貌的点点头,拿着菜单退下。
说到他老婆,杰克的嘴像止不住阀的洪流,滔滔不绝,直到服务员过来点单,他才停下来。
从降临这具身体开始,他便一直在思考,如果高予臻哪一天回来了该怎么办?
不是,这也太冷漠了吧,有这么对伴侣这样的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走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并且谢初还特别强调他是铁血直男,只喜欢女孩,他和高予臻结婚完全是被家里人逼迫。
刘翠兰:谢先生也不用说吗?
刘翠兰回复完,心里想,明天是不是要和谢先生说一下,毕竟谢先生和高先生是伴侣呢,尽管他们看起来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现场除了谢家人,只剩下陪同而来的高家请的律师。谢家人当着律师的面咒骂高予臻,说他不识好歹。
他们的嘲笑声像一把把尖刀,一刀一刀割着谢初的心,但谢初无动于衷,因为他的血早已经流干了,任凭刀怎么割,他都不会觉得疼。
高予臻回国并不是一时冲动。
“借您吉言,那真是太棒了。”杰克说。
“好的,稍后给您送餐。”
下一刻,她又收到了高予臻的消息:不用和任何人说我回来。
这样的暴虐持续了十几年。
“我只是怕您吃不习惯。”高予臻说。
……好吧。
“叮——”
谢初躺在床上,床垫比云朵还柔软,他的身体几乎要陷进去,他想,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开心呢?
他这样自负的男人,当然是不可能会自耗的,千错万错都不是他的错,错在前妻,哪个男人不风流,明明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她忍一忍就过去了,非要搞得你死我活才舒心。
高予臻吐出一口白雾,他缓缓走进室内,关上门窗,室内还是暖和的。
她忽然开始有些期待高先生回国了,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她想围观老板家里的八卦,绝对不是。
“哥哥……”
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真的会吗?高予臻问自己。
一想到那个小混蛋,高君珩的心情真是又上又下的,比做过山车还刺激。
他狰狞着脸,咒骂那个湿漉漉的,哭泣的小孩,可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成年人面前该如何反抗呢,答案是:什么都做不了。
“是吗,给我也来一份吧。”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项目的外国员工杰克,负责收尾的后续沟通。
走着走着,他的步伐停留在高予臻的房子门口。
在街上大呼小叫,会被路人当作精神有问题,幸运的是,这条街上目前没人经过,没人听到他那句能引发社会性死亡的大叫。
他又悄悄地看了高予臻一眼。
谢父把五岁的孩子的头压进马桶,另一只手按下了冲水按钮。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只见高予臻直直从床上做了起来,他的眼眶还是发红的,睫毛湿润,嘴唇却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
“哇喔,”杰克说:“这氛围真浪漫,若是我的妻子也在,她一定高兴坏了。”
或许是对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便把头转过来,在两人的目光接触的一刹那,高君珩抖了一下,低下了头。
“当然,请给我来一份焦糖布丁。”杰克说。
他低下头,目光停留在那五岁的孩子身上。
“太冷漠了吧。”高君珩抱怨道。
直到手机信息铃声响起,再一次点醒了高予臻,把他从酒精的沉迷之中拉回了现实。
哥哥真的死了吗?不,高予臻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噢,上帝,这真是太好不过了。”
今天是周五,店里的客人不少。
两人对视片刻后,那个人移开眼睛。
人死了不能复生。他想。珍惜自己所爱的人,这种到底谁都懂,可是当落实到每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却又突发出千奇百怪的状况,又因此得到各种各样的结局,运气好的,皆大欢喜,运气不好的……
“您还需要沙拉或者餐后甜品吗?”服务员问道。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谢初和高予臻那点破事也不是他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再说了,高予臻现在根本就不在国内,他和高予臻连面都见不到,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他缓缓做起来,揉了揉一把老腰,他昨天去健身房练腿,再加上昨天夜里睡得不是很好,现在感觉下半身要废了。
昨天晚上他又做了关于谢初的梦,然而当梦醒来之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高君珩眉头一皱,想那个臭小子干什么,真是自讨没趣。
高君乐推开门,走进了高君珩的房间,她皱了皱眉头,抓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穿雨衣的记者消失在电视机屏幕之中,而不远处,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像石膏雕塑那样,躺着一动不动,并没有因为电视声音的消失给予什么反应。
“哈哈哈,那和谢初岂不是很配~”
可是等高予臻一走,谢家人便露出了他们的爪牙。
又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谢初忽然被家里人拉去了高家,家里人指着一个男人,对他说:
“你这个兔崽子,你要躺在这里到什么时候?”高君乐气得要死,一脚抖过去。
夜间,只有野猫出没,而谢初的残留的记忆,就像那神出鬼没的夜猫,灵活地钻进高君珩的梦中,一遍又一遍在高君珩眼前重演着谢初的一生。
“吵死了!”
杰克是个话唠,只要讲到他的家乡,他的亲人,他的妻子,他的话滔滔不绝,高予臻也不打断他,一边微笑一边听着。
不幸的是,一只路过的流浪猫被高君珩发出的类人猿大叫吓到炸毛。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滚回你家去,别来我家这里发疯。”高君乐骂道。
“我知道。”高予臻说:“抱歉,是我感情用事了。”
“叮咚——”
他从一个阴阴沉沉,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昼伏夜出的吸血鬼,变成了作息规律,努力工作,闪闪发光的上进青年,哦对了,他还办了一张健身卡,每周固定三次去健身房。
奶味的浓香,混着番茄的酸甜爽口,味道很是不错,高君珩心里想,要是碳水再少点就好了,这种糖油混合物对他这种健身人士不太友好。
那时候,谢父是有妻子的,谢初的母亲只是一个外遇的情人,谁都没想到这个情人还生下了孩子。
只是床上那人任凭她怎么踢怎么打,都毫无动静。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又一个客人进来了,这本是最平常的一幕,高君珩看清那个客人的样子,却在位置上愣住了。
这赤裸裸的野心摆在那正妻面前,哪个妻子能忍受这个羞辱,当即大吵一架以后,连夜搬出去,第二天火速请律师咨询离婚。
高予臻和他匆匆见了一面,谢初还没记熟他的模样,他就离开了。
“请给我来一份凯撒沙拉。”高予臻说:“甜品就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高君珩依然清楚,他不是谢初。
杰克点了一份牛排,然后把菜单递给高予臻,“服务员说了,这儿的牛排是店里的特色。”
她转过身,临走前,她说:“今天是星期四,下周你离开之前,就先住哥哥的房间吧。”
高予臻……应该已经回来到家吧?
他放下酒瓶,拿起不远处的手机,是刘翠兰给他发的消息,刘翠兰说高家有文件寄到了这边,她已经转寄到国外了。
一抹冷汗浮现高君珩的额头。
高君乐骂道:“他活着的时候你直接几年不和他见面,现在他死了,你又搁这里装什么兄弟情深?赶快给我起来!”
他变得更高,肩膀也更宽阔,五官早已不见少年时的青涩和忧郁,他像一把筹好的长剑,变得成熟而锐利。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消息:一个星期后我回国,麻烦你到时候做好准备。
错在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如果不是她的勾引他,根本不会引发后面这一连串的破事。
收拾好最后一袋垃圾,高君珩终于可以回家,他走在大街上,昏黄的灯光洒在他面前,偶尔能看到几只飞过的蚊虫。
好在咖啡店员工包饭,高予臻从后厨那儿端了一盘番茄奶油意面以后,找了一个空着的位置,坐着慢慢吃着。
偶尔,在深夜,在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哥哥,哥哥抱着他,两人躺在床上,哥哥的指尖掠过他的脸颊,抚平了他眼角的泪水。
“他是?”谢初问道。
最初,刘翠兰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可是看着谢初原本皮包骨的手臂渐渐变得结实,看着他原本凹陷的脸颊变得流畅饱满,连熊猫似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刘翠兰也跟着放宽了心。
再着就是,他结婚后就几乎不与谢家人联系了,可能是看他实在是不中用吧,他们也不屑于和他联络。
高予臻说:“您和妻子的感情真好。”
“呼——”他忍不住大呼一声,下班的感觉真棒。
他走到阳台,他穿得很少,睡衣外面裹着一层睡袍,冷风灌进衣领,冻得他发抖,那一瞬间,他忽然清醒了。
好在他们店工作了四个小时以后,能休息半个小时,员工在这个时候可以小睡一下,或者吃个饭。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哥哥却不在身边,眼角的泪水还在流个不停。
“原来是这样。”谢初说。
刘翠兰:好的。
“那是……高予臻?”他低声念道。
看来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差,高君珩想,高予臻是真的一点儿也想见到谢初。
“啊?经理,不是还差十分钟么?”
他穿上白衬衫和黑色裤子,这是咖啡店员工的工作服,和刘翠兰打了招呼,离开了家。
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研磨过的石墨,乌黑发亮,睫毛如同散开的羽毛那样浓密。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我是认真的。”高予臻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多年未见,高予臻的样子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了。
但高君乐才不会觉得这个兔崽子可怜,高予臻一个快一米九的个子的男的,轮得到她一个一米六几的女的去可怜吗?
这是长大了啊,高君珩心中说,他开始有些怀念小时候的高予臻,看起来可可爱爱的,不像现在,总是一副谁欠着他前。
“那是你的联姻对象。”
他看起来比以前开心多了,开心就好了嘛,其他的就别管那么多了。
“在我小的时候,我母亲总是会在我放学的时候,给我做上一份焦糖布丁……”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咖啡馆,坐在餐桌前,服务员送上菜单,帮他们点上了香薰蜡烛,送上了一个玻璃花瓶,花瓶中立着一顿暗红色的盛开的玫瑰花。
电视里,新闻台里,记者站在雨中,穿着雨衣,手中拿着话筒,眼神坚定地面对着摄像机,讲述着这次大雨给市民带来了什么。
高予臻回了一个好的。
他想,还是先好好工作吧。
高君乐的话简直就是把刀往高予臻胸口戳,但偏偏她的话又是对的,高予臻现在这个行为就是马后炮,屁用都没有,他就像那些里的无耻丈夫——妻子生前好说好话都没用,妻子死了又开始装深情来各种怀念。
错在这个该死的孽种,他当初就应该死在那贱人的肚子里,胚胎联着胎盘,被那贱人冲下马桶,是啊,马桶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靠,好尴尬……
他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心里想,这十几分钟应该干什么呢。
工作了一年,高君珩也攒下了一点钱,他早已经计划好了,打算拿着这点钱报一个技术班学点什么的,他不能一直靠着高予臻养着。
高君乐沉默了好一会儿,“行吧。”她说,“你……换个环境也好。”
谢先生?高予臻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刘翠兰说的谢先生是谁。
明明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只是因为房子的真正的主人回来了,高君珩就没有了敲门而入的勇气。
心里虽是这样想,高君珩还是点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站起身,走向后厨准备开始新工作。
高予臻再一次没有回应她,依旧是低着头,高君乐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们来到a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把杰克的行李放在酒店后,高予臻身为本国人,邀请杰克去吃晚饭应酬。
一套流程下来,高予臻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过他,只是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等谢初在那张纸上签好名字字以后,他拿过纸,捏着笔,潦草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匆忙走开了。
谢初木然地站在那儿,他不是很在乎他们,也不在乎高予臻,就像他们不在乎他那样。没人问过谢初的意愿,没人在意他愿不愿意履行这场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