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旁听现场(2/8)
“不然我问鬼哦?”蒲一永倒是又变得很理直气壮。
曹光砚皱着眉,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强迫自己不要走进去上手帮忙收拾。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把怀里的被套塞进蒲一永怀里:“然后把被子套好。”
这一问又问到送命题。蒲一永脸色又不自在起来:“就,就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啊。”
一家四口到了纳骨塔后,默契地分头去祭拜各自的亲人。
永爸和爷爷是同一场意外走的,爷爷生前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因此受邀去某个社区写春联做活动,永爸陪着他去,却没想到路上公车出了车祸,永爸坐的中间位置首当其冲,爷爷坐在车头,虽然没有当场死亡,可在医院熬了两年后,也还是走了。
他满脑子都稀里糊涂,昨天晚上的冲击总是猝不及防就偷袭一把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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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实在不能怪蒲一永浑身别扭。
他失策了,不应该这么草率主动帮蒲一永换床单——他哪里抗拒得了满是蒲一永味道的房间?
曹光砚不懂他:“给我啊,我帮你拿着。你去里面把旧的拆下来再说。”
曹光砚才走进来一步,就立刻皱紧了眉头。
“拆就拆。”蒲一永一下把门关上,自己去拆床单和被套了。
拜祭完后回到家里,那堆还没整理完的床铺又映入蒲一永眼里。
蒲一永第一反应是瞪回去,随即后知后觉又撇过了头,十分不自在。
蒲一永咣当一下从床上摔下来,也顾不上处理犯罪现场了,急火火地翻出新的裤子一跳一跳地套上,嘴巴也回应得很着急:“来了来了!”
骗人的。
“笑屁啊?”蒲一永恼羞成怒。
永妈又打他。
曹光砚抱着床单被套,掂了掂,就要往里面走:“然后你先把被套里面的被芯拆出来……”
呃……怎么换?
曹光砚不敢进去了,就站在门口指挥:“你先把床单铺上去,多出来的部分垫到床垫底下。”
“啊?”
曹爸在一边打圆场:“好,一永来了,那我们走吧。”
他的脸色一变,嘴角往下一撇,刹住了脚步。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想你自己控制不好时间睡过头怪谁?
“喂!”轮到曹光砚急了,“刚洗干净的被单怎么可以放地上?”他没好气地瞪了一永一眼,伸出手:“给我。”
蒲一永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梦遗的痕迹,之前不是没有过,但绝不是这么尴尬的情形啊。偏偏此时永妈还越催越急:“快点起床!天天锁门结果每次有事情都睡过头!等回来以后看我不找你算账!”
“呃,总要学会来的嘛。”蒲一永嘴角都快抽搐。
“啊?”
她转身去忙活家里别的过年准备,蒲一永抱着一大堆的床单和被套,在门口不知所措。
他正发傻时,旁边曹光砚正好开门出来准备上厕所,立刻和蒲一永打了个照面。
蒲一永欲盖弥彰地把那团罪证往旁边踢了踢,才打开门,背着手别扭:“可以了。”
永妈开车,曹爸在副驾驶座,一永和光砚在后排座位一左一右坐着,中间能隔一道马里亚纳海沟。
曹光砚觉得他简直有病。
蒲一永一惊,瞬间清醒了,但伴随着清醒的是一股恼羞成怒——他的裤子又湿了!不仅如此,连被子里面都是一片湿濡。
门外的曹光砚狠狠翻白眼,门里的蒲一永慌得一身大汗。他不怎么干活,拆床单倒还容易,拆被套险些把自己给裹被子里了。更要命的是他还得注意别碰到昨晚留下的东西。
“真的嘛……”蒲一永有口难言,总不能没头没脑就跟永妈告状讲曹光砚其实是个同性恋吧?虽然他是不歧视……但是把曹光砚和这个词联系起来就……好怪。
五分钟后,他顶着一团乱糟糟的鸟窝一样的头发站在家门口。
“哦。”
“保佑我不要遇到太奇怪的人。”蒲一永面无表情。
可是等他洗完手出来,却发现一永还在门口发呆。
蒲一永犹豫了两秒钟,还是交给了曹光砚。
蒲一永又僵住。
一永的白痴程度可是不止限于书本啊。
蒲一永僵着脸,脸上几乎只有嘴巴的肌肉在抽动:“……那个,呃,床单怎么换?”
永妈带着一永去b2楼17排7号5层拜祭永爸和爷爷,曹爸带着光砚去b2楼3排2号6层拜祭妈妈。
曹光砚更加困惑,却也搞不清这家伙在干嘛,顾自去卫生间上厕所了。
马上要过年了,永妈和一永过年前都会去纳骨塔探望永爸和爷爷,年年如此,难怪永妈会这么生气。
“好吧。”曹光砚点头,也懒得拆台,“那你继续在这里‘思考’吧。”
“……干嘛要跟你讲?”蒲一永赌气地撇过头。
“去开窗。”曹光砚板着脸。
曹光砚是gay。这是他好不容易想明白的答案。所以曹光砚才会讲那么奇怪的话。
“你不会换床单吗?”
“噗。”曹光砚直接没忍住笑了一声。
曹光砚努力压下嘴角笑意,干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摊了一下手:“那你思考出了什么?”
“哪里臭?”蒲一永嘟嘟囔囔地去开门,只是不开窗没有通风而已嘛。这家伙还真是难伺候。
他拼命维持自己的矜持优雅,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把嘲笑的笑意再次压下去,努力绷住脸上表情:“嗯……你在问我?”
曹光砚刚走进门的瞬间,便嗅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你自己来?”永妈神奇,“你会吗?”
他还没找这个罪魁祸首算账呢!
永妈正好抱着新床单进来:“马上要过年了你的床单要换一换……”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蒲一永也会……不对,蒲一永也是正值青春期的小男生,做这种事当然很正常啊。是他完全没想到这点,根本没意识到蒲一永突然要换床单的意思。
曹光砚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蒲一永满心烦躁,他现在压根就不能多看曹光砚一眼,一看到那张性冷淡的脸,就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淫乱声,然后就想到自己狼狈不堪的经历,心里更加讨厌坐在一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曹光砚。
蒲一永一下子又把他拦住:“你不准进!”
“为什么不让伯母跟你一起换?”曹光砚反问。
“喂!”蒲一永着急,竟喊住了他。
永妈的脸色很不好,瞪了他一眼:“每次都睡过头,下次拜托你以后第二天有事的时候前一天晚上不要锁门,我们叫都叫不动你。”
一永照做,只可惜这是他头一回自己换被套——刚才拆被套就已经云里雾里,现在再让他翻出来找四个角固定住被子,运转空间本就不足的大脑更是直接高亮红色:
曹光砚看了低着头的蒲一永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能是安慰,也可能是讥讽,但又觉得以自己的立场不方便说话,还是闭上了嘴。
曹光砚翻个白眼:“你抱这么一大堆要怎么换?”
“好吧,那你自己来。”永妈的脸色终于和缓不少,暂时原谅早上一永睡过头的过失。
曹光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表情是“你还有什么事”。
永妈拍了他脑袋一下:“乌鸦嘴!能不能讲点好听的话?”
还好,床单虽然沾到了,底下的床垫没有沾到,否则他一定会疯掉。
蒲一永浑身长了虫一样的不自在,对着永爸的塔位双手合十虔诚地拜拜:“爸,请你保佑你儿子。爷爷,你也要保佑你孙子。”
“很臭。”
他有点……不太想让曹光砚碰这些。
而且曹光砚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不然他干嘛要说给对方生宝宝?
门外的永妈毫不知情,依然大力地扭着上锁的门把手:“你晚上是不是都没睡!你昨天讲过今天不会赖床的!”
曹爸和永妈之所以认识,便是在同一个纳骨塔偶遇对方,因缘际会渐渐熟悉起来,就成了朋友。
“一永你起床没!我们要走了!”永妈在门外喊他,“你是不是还在睡觉?我们说好今天要去看你爸还有爷爷的!”
“谁说我不会?”蒲一永逞强,反正不能在曹光砚面前丢面子,“我,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蒲一永笨手笨脚地照做,床单铺得皱皱巴巴,好像有猫上去疯狂打滚过似的。
“不进就不进。”曹光砚撇嘴,“那你自己去拆。”
曹光砚快要笑死了。
蒲一永做贼心虚,低着头不讲话。
而曹光砚的妈妈则是生完光砚以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光砚很小时候就走了,因此曹光砚对妈妈的印象都是模糊不清的,基本都是医院。
蒲一永顺势就要往地上放。
蒲一永屁股一拦,僵硬微笑:“我自己来好了。”
曹光砚对他的心理活动惘然不知,只是本能觉得今天的蒲一永好像更讨厌他的样子,也许是因为睡过头被永妈骂所以迁怒自己。
永妈奇怪地看他:“你是要他们保佑你什么啦?”
这个理由倒是很合情合理。曹光砚也没多想,只是一边点头一边给出指导方针:“先把你手里东西放下。”
蒲一永却十分坚持,他才不能让曹光砚看见那堆东西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