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气哭的还是爽哭的?(2/8)
“你知道大学学费要多少吗?”曹光砚突然丢出一个数学题。
这大概是曹光砚头一次得到蒲一永的允许,正大光明走进一永房间使用阳台。一家四口中,只有蒲一永的房间有一个小阳台,连通隔壁光砚房间的窗户外面。
开店培训班?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啊?
虽然很意外,但好像这样也不错。
好气,但好像无以反驳。
一团和气的氛围到此结束,因为站在永妈身边的蒲一永脸色极臭,连带着曹光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可是,如果蒲一永真的发现了呢?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曹光砚也不指望他能答上来,顾自算了下去:“我要考的医学院一学期学费是两万多,六年就是二十七万九千七百二十。一年里我可以只要十个月生活费,一个月五千就够,六年就是三十万。一年杂费是一万五千零七十,六年就是九万零四百二十。”他的目光炯炯,看向蒲一永:“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他几乎是立刻把床底下本来用来存放厚棉被的袋子拉出来,把衣柜和抽屉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扔进去,拉紧袋子后又把袋子赛到床底下,外面挡了两箱书作为伪装才稍稍安心一点。
蒲一永连二十以内的加减乘除都够呛了,哪里会知道大学学费?
连蒲一永脸上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曹光砚更是质疑:“这样好吗?爸不是很喜欢做出版吗?”
蒲一永生气地抿嘴。
“笑屁啊?”
一想到这里,他的眉毛就控制不住地飞起来,大脑cpu都飞速运转,快要烧干。
曹光砚,你可真不要脸!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
而且……
曹光砚一边销毁罪证一边咬唇恼羞成怒地想,要是这根按摩棒被蒲一永搜出来了,他就,他就把这根按摩棒捅进蒲一永嘴巴里狠狠教训他一顿。
“哦,我要去图书馆还书,等过年以后再还就要逾期了。”
不过这次的酒菜明显比之前还要丰盛,连曹光砚都有些忐忑:“伯母,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后面无限循环小数点。”曹光砚接上。
“……你干嘛?”
永妈举起杯子,曹光砚也就跟着笑着举杯,连蒲一永此刻都知道学乖,跟着捧杯说:“曹爸加油!”
“我本来就不是第一次。”曹光砚却撇嘴。
蒲一永不想被他看低,也打开自己的啤酒罐灌了一口。
“这给你喝算了,难喝死了。”他把自己的啤酒塞进曹光砚手里,“我去上厕所。”
蒲一永眼睛都瞪大:“你要喝?”
曹光砚没忍住,笑了一声。
晚上,一永又抢到浴室的优先使用权,洗完澡后又从床底下拉出那两罐啤酒,思考什么时候给猪头砚骗下去比较好。
“伯母好。”
蒲一永站在他身边,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们难得心平气和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嗯……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生涯规划课?反正自认识以来,两个人只要呆在一个空间就会鸡飞狗跳——虽然,他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自己故意刁难的因素在,但是难道他有99%的错误,曹光砚就没有1%的错误吗?
“拽屁哦。”蒲一永小声嘟囔。
曹光砚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时就看见这笨蛋举着两罐啤酒不知道发什么呆。
结果曹光砚居然没毒舌他,而是擦着头发走近:“给我一罐。”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烫了,即使喝了一罐半的啤酒,也挡不住体内的发热,那两条内裤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好像他正握着蒲一永的阴茎替对方撸管似的。
书柜没有,就看衣柜。蒲一永一把拉开衣柜门,入目都是曹光砚的便服和制服,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悬挂在衣柜里面,干净得就跟曹光砚的人一样,一切都是整整齐齐,有条有理。
蒲一永努力不让自己耶出来,提心吊胆地瞅了自己房间一眼,很好,曹光砚那混蛋还在阳台吹冷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趁这个大好机会速战速决,找到这家伙见不得人的秘密,以后就可以在家里横着走!
他小心翼翼地对准罐口的痕迹,仔细地抿了一口。
蒲一永原本还想道个歉呢,那点歉意也被这摔门声摔没了。
你不是要画漫画?曹光砚强忍住没问这句话。
蒲一永早被他报的一连串数字绕晕:“我可能,不太明白。”
蒲一永说要上厕所,也不是骗人的。
蒲一永不太愿意在未来这个话题上多讲,姚老师跟他讲未来他都左耳进右耳出了,又何况是从来就不对付的曹光砚?
“真笨。”蒲一永开了自己手上的啤酒递给曹光砚,“这么笨你是怎么考第一名的?”
曹爸摇摇头:“之前是一半在家外包,一半开店,结果两个都做不好,赚不到什么钱。前些日子我去上了开店培训班,以后就专心开店挣钱了。”
他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蒲一永一惊,下意识把啤酒藏在背后:“没干嘛。”
喂喂喂,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曹光砚捧着易拉罐,突然有些心虚。
曹光砚脸上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只是一永和光砚各怀心事,难得饭桌上都没顾上斗嘴,平安无事地吃了一顿饭。
曹光砚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大步冲进来把蒲一永往外推:“你给我滚出去!”
“要的。”永妈给曹光砚开了瓶橙汁,“今天不止是庆祝你考试考得好,还是庆祝别的事。”
曹爸喝了点老酒,脸上也是微醺的笑意:“我要做生意了。”
“光砚早上好,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啊?”
但不论如何,曹光砚的成绩单的确是大大让永妈骄傲了一把,即使她和曹爸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为了均分购房贷款才一起结婚过日子,她也依然把光砚看成了自己的小儿子来看待,每次期中期末考,永妈都要摆一大桌酒菜犒劳光砚。
“喂。”曹光砚突然喊他。
蒲一永先摸到桌上的台灯,开了台灯以后才环视一圈房间,思考哪里最有可能藏东西。
走着瞧!
“干,干嘛?”
这是蒲一永好久之前不要的内裤,因为穿太久了终于报废,本来是要丢的,却被他偷偷在浴室里捡了回来。因为时间太久,内裤上早就没有味道了,可是攥着这两条老爷内裤,就好像隔着裤子抓住了蒲一永的身体似的。
“也是,你这个猪脑子是想不明白这种事情的。”曹光砚面露鄙夷。
“怎样?只许你偷喝,不许我破例?”曹光砚白他一眼。
易拉罐身仿佛还残留着蒲一永掌心的温度,罐口也染着一圈水痕,是蒲一永喝过的痕迹。
转头一瞧,曹光砚竟站在门口,气得发抖。
真是的,还是这种我行我素的任性脾气。
他做贼似的偷偷溜进房间里,带上门,连灯都不敢开,鬼鬼祟祟地摸进去。曹光砚的房间可比他小多了,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就几乎占满了房间空间,但光砚很会收拾整理,因此空间并不显得逼仄。
他又懊恼自己的做贼心虚,故意摆出恶狠狠的表情:“关你屁事?”
冬天夜里还是冷的,曹光砚一走到阳台,就被冷风扑了一脑袋,不过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他喝了一口啤酒,目光落在一起跟进来的蒲一永身上:“不喝吗?”
他首先扫了眼书柜,毕竟曹光砚就是一个书呆子,搞不好书柜会藏最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定。但很可惜他没有得逞,因为曹光砚的书柜上摆满了以蒲一永的智商绝对看不懂的砖块书。
“七十万?”蒲一永总算听懂一个数字,“六年要七十万,那一年就是……”
曹爸又喝了口酒,摇头:“这两年出版越来越不好做啦,而且比起我这种外包的,大的出版社更受欢迎,所以我不做了,专心研究开店赚钱。”
一永和光砚都面面相觑。
永妈笑:“是光砚爸爸的事。”她笑着看曹爸,让曹爸自己说。
“好好好,谢谢一永。”曹爸乐呵呵道,倒是十分开朗。
总之,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一永和光砚还是不欢而散一次,关系比之前甚至更加冰冷,即使放了假,两个人也绝不跟对方讲话,然而一永却每次都要恶狠狠地盯着光砚,好像光砚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曹光砚翻出衣柜最下面一层抽屉里最底下的两条肥肥大大显然穿太久都失去弹性的四角内裤,忍不住放在脸边深深吸了一口。
这家伙的房间是有熏香还是什么,为什么闻起来都香香的?
“是你要问的。”曹光砚又灌了一口酒,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蒲一永不说话了,也跟着喝酒。
“蒲一永,你再敢进我房间一次试试看?”曹光砚气得面色涨红,又一次“砰”地关上了门。
那家伙古板得要命,连夏天都不会穿短袖短裤,睡觉时衣服都要扣到最上面一个纽扣,什么篮球啊足球啊一个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出去唱k吃饭,最大的爱好就是去书店看一整天书,让这样古板保守的曹光砚打破未成年限制喝啤酒,简直比国文考试的作文题还难。
门里的曹光砚几乎是吓得脸色煞白。
“什么事?”两个小孩都竖起耳朵。
衣柜是没有锁的,如果蒲一永掀起最底下的衣服,就会看见压在下面的胶衣和袜子。那些衣服蒲一永可能看不懂是做什么的,但那两条戴着肛珠的内裤就算是白痴都知道肯定是不正当的用途。
“还能这样啊……”蒲一永喃喃自语,突然又想到很要紧的事情——如果曹光砚喝啤酒都不醉,那他的大计岂不是根本无法实施?
“未成年喝酒哦。”曹光砚面无表情。
至于亲生儿子一永,这种场合基本就是凑数的,谁叫他不争气,年年考试年年垫底,能上桌就不错了。
曹光砚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不行,要喝这酒也不能在蒲一永的阳台上喝啦,得回自己房间喝才行,还是快点回去好了。
蒲一永也沉默了。
他对着门比了个中指。
蒲一永还真配合得拿出了啤酒递给曹光砚,曹光砚接过啤酒,毛巾搭在脖子上,准备开易拉罐,但他在浴室里洗太久澡了,指甲都被水泡软了,一开拉环就翻过去。
永妈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个小孩又闹什么别扭,干笑几声:“那我们走啦。”拉着蒲一永就往门口走。
“对,所以我要读医学。”曹光砚自言自语,也像是重复一遍给自己强调,“因为医学院念出来很有钱途。”
蒲一永摩挲着易拉罐说:“你至少比我强吧……医学院读出来,应该能挣很多钱吧,不像我,未来要干什么我还不知道欸。”
谁能舒服到哪里去呢?
他望向一永和光砚:“而且你们马上要上大学,大学学费会变很多,尤其是光砚要考医学院,我得把你们两个孩子的学费都挣出来才行。”
“拜托这是啤酒又不是烧酒,当水喝啦。”曹光砚说。
胡思乱想间,曹光砚手里的啤酒罐都快空了,蒲一永罐里就喝了一口,一永再次看呆:“你喝那么快,不怕喝醉?”
蒲一永要是真的发现了这些东西,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吧。
“哇……”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这味道好奇怪……”
其实味道根本没有区别,但啤酒在舌尖打转时,就好像蒲一永的舌头钻进了他嘴巴里跟他舌吻似的。
蒲一永整个人被他推得差点往前趴倒:“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啊!”他闯进来那么多次,他都没说什么呢!怎么轮到曹光砚自己就发那么大脾气?
蒲一永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去碰里面的衣服,突然听到一声厉喝:“你在干什么!”
“怎样?”蒲一永理不直气也壮,“有本事你就去跟我妈告状好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小报告。”
“你第一次?”
“你也知道吧,我爸那个店到现在都半死不活的,伯母的收入也不算很高,而且现在我们住的房子还在还贷款,家里什么都不宽裕。”曹光砚顿了顿,“所以晚上我听我爸说准备不做出版了,有点难受。”
太大意了,他就说嘛,蒲一永这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又让啤酒又允许用阳台的,原来根本不怀好意,在这里等着他呢!
蒲一永举着啤酒罐在二楼走来走去,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总比考最后一名的强。”曹光砚又把手上的啤酒还给蒲一永,顿了顿,又问,“喂,可不可以借一下你房间的阳台?”
“我……”蒲一永被抓个正着,立刻心虚地收回手,背着手吞吞吐吐,“我是,我是想说……”结果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理由来。
“也就是说,我爸六年光是在我身上就要花六十七万零一百四十,算上意外生病其他费用,四舍五入就是七十万。”
“什么意思?你不是本来就在开店吗?”曹光砚提问。
蒲一永被看破,窘迫:“怎样?不行吗?难道你不是第一次?”
只是他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一边紧闭的曹光砚房间的门,突然心念一动,然后一转门把手,开了!
永妈见两个孩子沉默,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不要这么沉重嘛,光砚爸爸准备赚大钱,这是好事啊,我们应该鼓励他,支持他才对。来,光砚,我们一起敬你爸爸一杯!”
“谁要喝你喝过的东西啊?恶心死了。”
“好,路上小心哦,我要带一永去买衣服。”
确实很有前途啦。
“我爸最喜欢出版了,他一辈子就只做出版这个工作……结果现在不仅失业还要转行。”曹光砚把最后一点酒喝完,“我听着很不舒服。”
曹光砚收拾的动作忍不住放慢,他的手里是一条由各种大大小小的珠子串起来的丁字裤,还有一个兔子尾巴造型的肛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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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就只有蒲一永酷酷的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