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蒲一永是哥哥(6/8)

    曹光砚终于把下唇咬破,舌尖尝到血腥味的同时,穴腔里也喷出一股淫液,彻底将地板弄得一塌糊涂。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他已是一身大汗,疲软地抽出手掌,举到眼前,分开手指一看,手指间还黏连着几根细细的水丝。

    曹光砚木着脸,含进那两根手指,舔掉了上面的淫液。

    家里两个孩子的氛围更僵了,连永妈和曹爸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永妈一边择豆芽一边教育:“你啊,最近跟光砚是怎么了?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过年都不摆个笑脸,一点也不礼貌。”

    蒲一永憋着气把豆芽都择坏了。

    曹爸切着肉案对一边打下手的曹光砚说:“光砚,你跟一永是又吵架了吗?我看你们这两天一句话都不讲。”

    曹光砚只低着头默默洗碗,一声不吭。

    他们闹别扭几天后就是过年,即使是年夜饭,两个人也把对方当作陌生人似的根本就不和彼此讲一句话。

    蒲一永觉得十分委屈。

    明明就是猪头砚有错在先,为什么又是猪头砚摆一副臭脸给自己看?他很高傲吗?

    而曹光砚从那天失态以后,将自己伪装得更加彻底,对一永连冷眼和讥讽都没有了,只是木着一张脸和蒲一永低头不见抬头见,完全把蒲一永当作空气。

    真令人不爽!

    更过分的不止这些。

    一永的生日和过年挨很近,过完年一周左右,就是蒲一永的生日了。

    往年曹爸和永妈生日都会送他礼物的,曹光砚即使跟他关系很差,看在继兄弟的关系上,也会勉强送他一份礼物——当然,不是明面送的,基本都是一永生日当天起床的时候放在他的门口,跟监狱里给犯人发饭一样,不知道是在拽什么。

    高一送的是一双球鞋——据说是曹光砚给自己上体育课买的,结果不小心买大了一码,就转手扔给蒲一永了。

    高二送了一双护腕——因为学习写字太多,所以买了一对护腕预防腱鞘炎,结果买一送一,多出一对,就凑数当礼物了。蒲一永现在画画都会带护腕,还挺有用。

    不知道今年曹光砚会送什么礼物,肯定又是什么第二件半价或者买一送一之类的特价产品,但到底是送了的,总比蒲一永一件都没送过的强。

    蒲一永别扭地想,生日那天要是看到门口的礼物,就跟曹光砚讲句话好了。

    别误会,他可不是服软,而是谢礼物而已。

    但真的等到生日那天,蒲一永甚至难得没赖床,起了个大早,又不想让曹光砚觉得自己很迫不及待收礼物,在房间里画了两小时画后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

    没有。

    一永的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他在两个房间门口来来回回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甚至疑心曹光砚把礼物放浴室捉弄他,最后不得不郁闷地承认——没有。

    怎么会没有!

    他挠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曹爸正好上楼:“一永啊,起床了?”

    假期里孩子们都爱赖床,曹爸从不叫早一永,事实上他甚至希望自家孩子也能像一永一样偶尔睡个懒觉,有点孩子气就好了。

    “曹爸早。”蒲一永打着招呼,背着手别扭又含糊地问,“呃,那个,曹……光砚嘞?”

    “哦,光砚啊,早就出门去看书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蒲一永的心情又down下来。

    好,要这样是吧?不理人就不理人,他反正也没有很稀罕!

    “哦,曹爸那我也要走了。”蒲一永直接下楼。

    曹爸在背后喊他:“对了一永,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礼物都放在桌上哦。”

    “知道了,我出去找朋友玩。”蒲一永跑得很快,楼梯口只留下他的声音。

    谁在意?谁在意!

    哼,不要笑死人了,他怎么可能会在意猪头砚的那种便宜到不行的特价礼物,不送也好,他房间也没有多到能放垃圾的程度。

    哼!

    奶茶店的李灿和陈东均笑得兴奋,都是一脸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所以,永哥和模范生在冷战?”

    蒲一永的脸色一僵。

    他哪里敢跟死党说自己偷听的事情,很猥琐不说,还很丢脸!

    于是只能含糊说自己和曹光砚吵了一架,现在两个人是冷战时期。

    “所以模范生的把柄到底是什么啦?”陈东均十分好奇。

    一想到曹光砚所谓的“把柄”,蒲一永脸上就有点发热,又有些尴尬。

    虽然这种事情现在也挺常见,但是还是不要随便跟人家说比较好吧?

    “就……”蒲一永想了半天没想出好的遮掩,“哎呀反正你们不需要知道,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永哥不要这么小气嘛,你跟我们说,我们才能帮你想办法怎么教训模范生啊?”李灿殷勤道。

    蒲一永啪一下就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颇有永妈风范。

    “谁告诉你我要教训他了?”

    李灿捂着脑袋:“不,不是吗?”

    “我只是……”蒲一永欲言又止,发现他跟曹光砚那堆烂账根本就跟这两人掰扯不清,烦躁道,“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今天我生日,不聊讨厌的人。”

    “好!”陈东均豪气道,“今天是永哥生日,不讲讨厌鬼,我们去电子娱乐城玩,永哥玩什么,我们包费用!”

    “你说的哦!”

    也许是为了无视没有收到礼物的不快,也许单纯只是因为过生日很开心而已,总之,蒲一永和东均李灿在外面疯了一整个白天,过得还是很开心的,要不是还得回家跟家人一起吃蛋糕,他压根不想那么早回去。

    才走到家门前的斜坡上,就看见从门里出来预备丢垃圾的曹光砚,一永的好心情立刻破坏殆尽。

    光砚假装没看到他,越过他去丢垃圾了。

    蒲一永磨牙,不断提醒自己今天是他生日,不可以在家门口打人。

    曹爸果然买了蛋糕,足有六个人能吃的份量,但其实蒲一永根本就不爱吃甜食,对曹爸的好意只能一边流汗一边乖巧接受。

    曹光砚倒是挺爱吃甜食的,但是蒲一永才不会让他分自己的蛋糕,看在曹爸的面子上能给曹光砚分一块就不错了,还想要吃更多?门儿都没有。因此即使不爱吃甜食,蒲一永也总会强迫自己吃掉一大半的蛋糕,争取不给曹光砚占到边边角角的便宜。

    但是今年曹爸买的蛋糕实在是太甜了,他快把自己塞得糖精中毒。

    “呃……”

    蒲一永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死了。

    白天跟东均李灿他们喝了一大杯奶茶,晚上又吃了好多蛋糕,他感觉胃里的奶油都在翻江倒海,快吐出来了。

    永妈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吐槽:“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每次过生日都吃那么多,把自己搞成这样干嘛?”

    蒲一永的脑袋往后垂着,不吭声。

    永妈洗完碗后擦着手出来踢了他一脚:“柜子里有消食片自己吃。”

    “知道了。”蒲一永有气无力地举手算是示意。

    “还有记得把礼物拿回房间哦,光砚的礼物也不要忘了,不许故意不拿。”永妈提醒。

    蒲一永一个激灵弹了起来。

    曹光砚送了礼物?

    他直接窜上楼去了。

    “喂!一永!别忘记吃药!真是的,每次都想一出是一出,这么大了还让人操心。”

    永妈的唠叨蒲一永早就听不见了,他直奔二楼的小茶室——其实只是几个楼梯口和几个房间之间隔出来的一个开放式小空间,因为摆了一张茶几和一些杂物,所以勉强叫“茶室”。茶室的地板上果然放着三个人的礼物,永妈送的是一套新衣服,曹爸送了一本书,而曹光砚……

    蒲一永皱着眉拆开那个过于朴素的包裹,里面居然是几罐全写着英文包装的药片还是什么。

    猪头砚没事送这些干什么?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蒲一永回头一看,是拿着一只保温杯的曹光砚。

    就像在学校那样,熟悉的一上一下,只是位置反了过来。

    蒲一永坐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两罐药片。曹光砚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一只天蓝色的保温杯,杯子里还冒着热气。

    “伯母说你蛋糕吃撑了,叫我给你拿药。”

    蒲一永才看见曹光砚另一只手里还揣着一片白色药片。

    “哦。”他悻悻接过。

    “这个是山楂片泡水,也助消化的。”曹光砚面无表情把保温杯递给蒲一永。

    蒲一永接过杯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曹光砚看起来也并不想搭理他,别过头就要往自己房间里走。

    “喂。”蒲一永下意识喊住他,左看右看,直接问,“你送的是什么东西啦,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吃药?”他指着那堆药片问。

    曹光砚站住:“那不是药片,是保健品?”

    “保健品?那不是阿伯阿嬷才吃的东西?”蒲一永嫌弃,今年的礼物都敷衍到这程度了?

    曹光砚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对,是我给我爸买的保健品,多出来吃不完的分给你。”

    连买一送一或特价大甩卖都不是!

    蒲一永的眉头又变成蜡笔小新式倒立。

    曹光砚还在自言自语:“你手上拿的是维b,可以缓解眼睛充血和精神疲惫;旁边那瓶是叶黄素,缓解眼部疲劳减少红血丝用的;还有一小盒人工泪液,那个不含防腐剂,但是不能经常用,眼睛盯屏幕太久很干的时候用一下会很舒服;最后一个是护肝片,对通宵熬夜和经常喝咖啡的人比较好……”

    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讲太多,神色有些不自然:“反正说明书都有写,看不懂就看里面我写的卡片,白痴应该都能看懂,那些药要记得随餐吃不能空腹吃,不然很容易胃胀气……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

    “你等一下。”蒲一永连忙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抓住曹光砚的手腕。

    曹光砚下意识直接甩开手臂:“你别碰我!”

    砰!

    保温杯被他扬起的手打翻,直接浇在蒲一永身上,还带着热气的山楂水把蒲一永立刻变成一个落汤鸡。

    “……”曹光砚瞪大眼睛,“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蒲一永咬牙切齿。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哗啦。

    曹光砚抱着手臂靠在门口,隔着门对里面洗澡的蒲一永说:“……洗衣机里衣服已经洗好晾干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也有点委屈,谁叫蒲一永总是很没有眼力见,总是不该做什么偏偏要做什么。刚才如果不是蒲一永非要跟他拉拉扯扯,他怎么会失手打翻那瓶水?

    想起来曹光砚就十分懊恼。

    结果门突然就被打开,曹光砚吓了一跳,差点直接跌进去,原来水声早就停了。

    蒲一永的头发还在滴水,浴室里的水雾一下子扑在曹光砚的脸上,又湿又热。

    “不是故意的?杯子是你拿的,水是你泡的,最后也是你打翻的,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蒲一永没好气道。

    “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你要我讲几次你才信?”曹光砚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离蒲一永远一点。

    蒲一永看在眼里,心里火气更大:“你闹别扭闹这么久,也闹够了吧?”

    “啊?”

    蒲一永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起来,有些磕巴:“就……我上次说你搞那个……我又没说错!”

    曹光砚茫然地看他,显然根本不明白蒲一永在说什么。

    蒲一永咬牙,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你都说不关我事了,那就跟我没关系,我会当什么都不知道!”

    曹光砚愣愣地站在原地。

    “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对啦!”蒲一永自觉十分退让妥协,“而且我也被你发现糗事,所以你也不准不理我把我当空气,我们算是扯平,怎样,很公平公正吧?”

    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十分洋洋自得。

    而曹光砚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整个人歪倒一边。

    蒲一永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曹光砚又似触电一般飞快打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

    这家伙到底什么毛病?

    蒲一永眉毛竖起:“你到底说句话啊!”

    他还能说什么呢?

    曹光砚想张口给些回应,可是拼命扯动嘴角,都只能给出最僵硬难看的笑容。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他是被拒绝了吧?

    果然,蒲一永怎么可能会接受他这么恶心的感情呢?他一定是讨厌死自己了。

    最后,他放弃自我挣扎,脚步虚浮,一句话都没有,幽灵似的飘回自己的房间。

    蒲一永一头雾水,被曹光砚的反应彻底搞糊涂:“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而这是第一次,曹光砚面对蒲一永的近距离接触,没有起任何生理反应。

    寒假很短,结束得飞快。

    伦恩高中又开学了,而这是蒲一永和曹光砚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等到这学期结束,这批学生就都要变成大学生——当然也有人十分危险,可能根本考不上大学。

    “所以你整个假期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你家长沟通?”

    姚老师又把笔按得咔咔作响。

    “最后一学期了,你对你的未来还没有任何打算?高一的生涯规划课那张表格到现在都没填吗?”

    填了,填的“漫画家”三个字。

    蒲一永乖巧地背着手,低头听训。

    姚老师也训累了:“三班所有的学生上学期我都谈话了一遍,大家基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老师真的不是说非要你怎么样,只是不希望你一直磨磨蹭蹭,错过自己可以选择的时期,将来会后悔。”

    蒲一永低头假装十分受益。

    姚老师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算了算了,你走吧。”

    “哦。”一永转身就走。

    “等一下。”姚老师把一张折叠的打印纸塞进一永手中,“这是你们开学考的成绩排名,把它贴在公示墙上。”

    “哦。”

    开学考试,蒲一永的位置稳稳当当,一点都没动摇。

    “永哥又是倒数第一欸。”

    东均李灿一左一右替一永贴成绩单排名。

    全校成绩单的第一名也是熟悉的名字。

    “第一名怎么又是曹光砚啊?”

    “人家假期还请老师恶补,还以为开学考能超过他,结果人家还是门门满分欸。”

    “你死心吧,他入学以来什么时候没考过满分啊?”

    不同班的同学围在成绩单前七嘴八舌讨论开学考成绩,把一永三人很快挤了出来。

    “光砚你陪我们去看看名次啦……”

    一班的女生声音传过来。

    蒲一永和曹光砚同时对上彼此的视线,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蒲一永的脸色沉着,用眼神质问曹光砚“你到底什么意思?”

    曹光砚还是板着脸,面无表情,不给一点反应。

    他身边的女生连忙扯扯曹光砚的手臂:“光砚,我们不要理一班那个垃圾,走,我们去看排名。”

    “对,不要理他。”

    一行人就这么擦过蒲一永身边,曹光砚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更加不爽了。

    “喂,永哥,怎么感觉你跟模范生关系更差了?”东均小心翼翼提问。

    李灿也好奇:“是不是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又打架了?”

    “鬼才跟他打架嘞。”蒲一永心里生着闷气,用力踩着脚步走了。他原本就长着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脸上又挂着怒气,所到之处纷纷自动开道,谁都不敢触犯永哥逆鳞。

    开学考只是考了两天,浅浅测试一下学生基础而已。自然,除了曹光砚那一批一班的优等生,绝大部分人都唉声叹气,考得底裤都不剩。不过大家还没叹几口气,就被老师押着强行进入复习阶段。

    毕竟,要指考了。

    教室里挂上一本又大又重的倒计时日历,每天由班长负责撕掉旧的日历纸。

    后面的黑板报也被擦得一干二净,贴满了同学们的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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