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洒(3/8)

    蒲一永鄙夷地看他:“你太逊了吧?”

    曹光砚余悸未消,努力镇定道:“我的体力本来就没有你好。”

    蒲一永唯一的优点是全校体测第一,而曹光砚每次体测基本合格就不错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蒲一永哼了一声,挤开人群往后走,曹光砚便紧紧抓着他的书包带子跟在他身后,竟也浑水摸鱼跟着蒲一永挤到了车后面。

    此刻正是下班放学高峰期,伦恩高中又是人最多的一带,公车上挤满了人,要想找位置坐是不可能了。蒲一永便牢牢占据了预备下车的位置,把着扶手一动不动,任凭车厢里的人随着司机方向盘转动摇来倒去。

    曹光砚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几乎是被人群紧紧压在蒲一永的背上,根本没力可使,车往哪转,他往哪倒,只能抓着蒲一永的帽衫尽力不让自己摔倒。

    蒲一永被他勒得快透不过气来,帽衫都被他揪得变形,正要回头发火呢,公车一个急刹车,曹光砚又正面直直撞上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鼻子撞在他的胸前。

    “你能不能站稳点啊,是想掐死我?”蒲一永恼火。

    曹光砚撞进蒲一永怀里的那一刻脑子便懵了一瞬,都没顾得上回答蒲一永的质问。这时公车又开始启动,车厢里的人又东倒西歪,蒲一永干脆一把将曹光砚扯进怀里,背过身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曹光砚和人群,咬牙切齿道:“拜托你站稳一点,不要再扯我衣服!”

    曹光砚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

    这是蒲一永身上的味道,鲜活的,直面的,不是那些衣服浸染的,是从蒲一永的身体里最先散发出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躁动不安,骨头根本不想直立,恨不得顷刻就软倒在眼前人身上万般缠绵。

    蒲一永没看他,眼神盯着窗外的风景,表情依然是烦躁不安的样子。

    曹光砚低垂着头,只露出一点耳尖和脖子。

    他不敢上手环住蒲一永的腰——那也太明显了——却敢偷偷借着公车的走势把自己软倒在蒲一永身上。

    蒲一永厌烦地推了两下,无果,这人实在太弱鸡,连挤个公车都站不好,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体测。于是他也懒得推曹光砚了,反正马上就能到站下车。

    曹光砚的额头靠在蒲一永的肩膀上,表情都快控制不住痴态,好在他还有最后一点理智,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别说蒲一永会反感,他的矜持也不允许他这样当中发情。

    但现在这样,就好像是蒲一永抱着他一样。

    曹光砚偷偷撇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贴着蒲一永的肩膀,也不叫蒲一永看见自己的表情——要是蒲一永知道了他的喜欢,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

    于是蒲一永便只能看见曹光砚后脑勺的发旋和一截白皙的脖子,他果然闻到曹光砚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气,发间也是清爽的味道,跟他们这帮成天熏着汗臭的男孩子根本不一样。

    真的很娘娘腔。蒲一永腹诽。

    好容易挨到下车,曹光砚依依不舍地从蒲一永身上起来,一瘸一拐地跳下车,而蒲一永也跳下来,一甩书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根本就不等他——反正车站离家里很近,几步路的距离而已,曹光砚又不是什么小屁孩,不需要这点路都需要他送吧。

    曹光砚看着大步往前走的蒲一永的背影,暗中掐紧自己的胳膊,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蒲一永刚才的最后一点温度。如果蒲一永有耐心一些,留下来仔细观察,就能看见他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等两个人到家里时,才发现永妈和曹爸都不在,桌上是一张字条:“邻居奶奶不太舒服,我和曹爸送她去医院看看,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哦。”

    蒲一永挑眉,巴不得老妈不在,立刻窜进了自己房间去打游戏。

    曹光砚则是微醺着脸,反锁上自己的房间门,几乎是立刻软了身子,手忙脚乱地翻出了床头柜的道具。

    他死死咬着枕头一角,裤子被他脱下,腿间的肉穴湿哒哒地直流水,那根粉色的按摩棒就十分容易地被吞了进去。

    “嗯,嗯……”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如蚊吟一般,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因为这里的墙壁很薄,声音大些都会被隔壁听见,比如现在,他在这里自慰,还能听见隔壁蒲一永上电脑打开游戏的兴奋声:“……你们上线没啊?”

    “来了来了永哥,上号上号!”

    东均李灿果然没有乖乖反省,被家长教训过后依然胆大包天地偷摸上网打游戏。

    李灿问:“永哥今天这么早上线,模范生呢?”

    “隔壁啦。”蒲一永压根不关心曹光砚在干嘛,他已经打开游戏界面,“拉我拉我,东均你当组长。”

    “又我?”

    “快点,不要磨磨蹭蹭。”

    曹光砚瘫倒在床上。

    他听见蒲一永命中的兴奋声:“打中了!”也听见蒲一永指挥的急切声:“绕后!包抄!”那些声音清晰地穿过薄薄的墙壁钻进他的耳朵里,也像是无形的手抚慰着他的身体。公车上被迫相拥的温暖此刻都变成催情的欲念,叫他股间把那根按摩棒绞得更紧。

    蒲一永……再多摸摸我……再多一点……

    曹光砚昏昏沉沉,阴穴里夹着不断旋转震动的按摩棒,发育不良的阴茎也硬得发疼,铃口都吐出不少精水。今天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叫这样的刺激都饮鸩止渴起来,他咬着唇,冲动地将按摩棒的挡位调到高一档。

    “啊!”曹光砚一个控制不住,竟喊了出声,突然剧烈运动起来的按摩棒在他穴里用力冲刺起来,顶得他立刻栽倒在床,洪水大发。

    “什么声音?”墙壁一边的蒲一永疑惑地摘下耳机。

    游戏里东均催促:“永哥,开下一把啊?”

    蒲一永放下游戏:“等我下。”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喂,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叫声显然就是曹光砚喊出来的,难道这家伙四肢已经退化到在自己房间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里面又是奇怪的动静,曹光砚做事情真的很磨蹭,每次来开门都要他在门口等好久才来开门。

    又是两分钟后,曹光砚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一条门缝。

    蒲一永先是下意识目光在门缝后的房间里打转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眼前人身上:“你摔倒了?”

    “没有。”

    蒲一永这才看清曹光砚的眼睛居然是湿的:“你怎么哭了?”

    曹光砚紧紧夹着双腿,否则他就要在蒲一永面前“尿”湿裤子,蒲一永也会闻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骚味,也会发现他的被窝里藏着一根湿漉漉黏答答的按摩棒。

    “只是看恐怖片被吓到而已。”曹光砚咬牙说。

    蒲一永自觉又找到一个可以嘲笑曹光砚的地方:“太逊了吧?看恐怖片还能被吓哭?”

    曹光砚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蒲一永这个木头脑袋纠缠,顺手就要关上门:“我要继续看电影了。”

    蒲一永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想推门进去:“什么恐怖片啊让我看看……”曹光砚慌忙抵门:“你干嘛!”

    他不抵还好,一抵蒲一永的胜负欲就上来了,非要进去瞧瞧不可:“就许你进我房间乱翻,不许我进你房间看看?”

    曹光砚哪敢让他进来,那根还在滴水的按摩棒被他仓促藏进被窝里,万一蒲一永一个手贱随手一掀被子,他的人生就完蛋了。所以他咬着下唇死死抵着门不让蒲一永进来,而蒲一永更加非进不可,两个人就在门口角力起来,一个往里顶,一个往外推,仿佛是反方向的拔河比赛。

    曹光砚都快哭了,他的腰腿本来就使不上劲,蒲一永又一身蛮力,他哪里比得过?都不知道有没有撑到三十秒时间,他就被蒲一永顶开了门,整个人踉跄一下就往旁边栽倒。

    蒲一永洋洋得意:“我赢了!”然后就要跨进来摘取胜利果实。

    “蒲一永!”

    曹光砚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死死抱着蒲一永的身体不撒手。

    “不准进去!”

    蒲一永都被他唬傻,不动了。

    曹光砚声音都带上哭腔:“不准进我房间!”

    蒲一永看着他眼泪突然啪嗒啪嗒掉下来,大脑都宕机一秒。

    不是,至于吗?进个房间就气哭了?猪头砚进他房间那么多次他也没气成这样吧?

    曹光砚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动呢,死死揪着蒲一永的衣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既委屈又愤怒:“出去!”

    “你有病啊?进个房间哭成这样?”蒲一永嘴上骂着,双手却高高举着,根本不敢碰一下曹光砚。他头皮发麻,心里想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又在欺负曹光砚似的?

    “关你屁事!”模范生也学会骂人,“你给我滚出去啦!”他松开手,把蒲一永往外推。

    蒲一永被他推到门口,看他“砰”一下关上门,然后门里面就是咯吱咯吱的锁门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既莫名其妙也十分恼火:“神经病!”用力踹了一下门,窝火地走回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灿东均听见动静忙问:“永哥回来啦?刚干嘛去了?”

    “曹光砚他神经病,进个房间哭成那样。”蒲一永烦死,翻出耳机戴上隔绝一切骚扰。

    陈东均和李灿一下子提起好奇心:“模范生哭了?永哥你刚去揍他?”

    “屁,我根本都没动他好不好?”蒲一永跟两人抱怨,“他有病吧,这么会装可怜,怎么不去当演员?”

    两个好友声音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和起哄。

    “模范生居然还会哭欸!真不知道他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哭法?

    蒲一永回忆起曹光砚红红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子。

    顶多……有点像兔子?

    急了会咬人的那种。

    “永哥,他不让你进房间肯定是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下次趁他不在,偷偷进去找找看。”李灿开始出馊主意。

    “这不好吧?”蒲一永皱眉。

    “有什么不好的?模范生不是也老是进你房间动你东西吗?”陈东均也起哄,“永哥这叫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是什么意思蒲一永是没听过,但是总觉得还是哪里不一样。

    “他也不算乱动我东西,只是帮我洗衣服而已……”蒲一永还在犹豫。

    毕竟只是进个房间就要哭成那样,要是真趁人不在的时候进去翻东西,猪头砚会不会直接气得杀了他?

    “哦哟哟,听口气永哥居然怜香惜玉起来了嘛,居然这么照顾模范生欸。”李灿故意激他。

    “谁照顾他啊?”蒲一永恼火。

    他最烦别人把他跟曹光砚放在一起开玩笑。

    陈东均跟着拱火:“那永哥就是怕他,胆小鬼,呜呜呜。”

    “靠,讲那什么屁话,我会怕他?”蒲一永的自尊心再次上线,口出狂言,“去就去,谁怕谁啊?”

    “好哦,这可是永哥说的,一定要跟我们说模范生藏了什么好东西啊!”陈东均和李灿乐不可支,都等着继续看一出好戏了。

    隔壁房间的曹光砚刚锁上门,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软倒在地。

    听见门板被蒲一永用力踹了一脚后他才放下心下来,知道这家伙终于走了。

    被窝里的按摩棒被他迫不及待地重新拿出来塞进自己湿濡的屄穴里,他顾不得床单的脏污,握着那根按摩棒就开始用力捅自己饥渴的肉穴。

    他不敢再出声,所以把枕头一角咬在嘴里,堵住自己的全部声音,左手握着按摩棒用力往里顶,右手则捏着肿胀的花核拼命掐着,任凭穴里的淫水汹涌奔腾,泅湿裤子和床单。

    好爽,好爽。他的脑子被快感冲击得七零八落,天灵盖像是升天一般的麻痹。刚才抱住蒲一永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用尽毕生的力气没在蒲一永身上饥渴地摩擦起来,而现在蒲一永走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释放自己的骚浪一面。

    哦,好爽,真爽,真他妈的爽。

    曹光砚回忆着刚才隔着衣服拥抱住的腹肌触感,幻想着自己骑在蒲一永的腰上,小屄紧贴着那层腹肌来回摩擦,淫水湿漉漉地画出一片晶亮的水痕。

    他的阴道口完全被按摩棒撑开,粉红的屄口都被磨得艳红烂熟,那个形同虚设的处女膜早就在哪一次的自慰中被他捅破了,反正这辈子他也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阴道瓣就是阴道瓣,跟什么贞洁什么初次都没有关系。

    曹光砚仰躺在床上,双腿开成字形,那根最大号的按摩棒深深捅到最里面,插得穴腔都在乱喷水。谁敢相信外表严谨端正的模范生私底下竟是这副淫乱模样?那颗饱受欺凌的阴蒂头此刻肿大两倍,跟黄豆似的,那条粉色肉缝也被完全捅开,阴道口湿濡地吞着粗大的按摩棒,像是吞着心上人的阴茎,极尽贪婪。

    哦,哦哦!

    曹光砚死死咬着枕头,小腹一阵抽搐,屁股高高抬起,两只脚都绷成芭蕾舞的弧度,屁股里几乎是喷泉似的往外喷水,淋了他满手都是自己的骚水,然后整个人又弹回床上,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呼——”曹光砚终于能松开枕头,枕套都被他的口水洇湿一角,床单和被子更不必多说,几乎可以用狼藉一片来概括了。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五分钟左右,又强行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

    要换床单和被套、枕套,还要换衣服,动作要快,得在曹爸永妈回来前搞定一切。

    至于蒲一永那个笨蛋,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些。

    情潮褪去后的曹光砚又恢复往日冷淡平静的形象,除了依然微微发红的双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换床套的动作冷静地就像只是普通地更换日常用品似的,然后镇定自若地把所有罪证销毁得干干净净,衣服床单一裹就扔进洗衣机里毁尸灭迹,按摩棒也被重新洗好擦干,封存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等到曹爸永妈回来,就只看见阳台早就晾着的床单被套,还有曹光砚替换下来的衣服。

    “光砚你又洗床单啦?”永妈随口问。

    她是知道这个小儿子有些洁癖的,是家里最勤快换床上用品的人。

    “嗯。”曹光砚平静回答,给永妈端上晚上睡前要喝的热牛奶。

    “谢谢光砚。”永妈笑,又“欸”了一声,“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过了吗?是不是一永又欺负你了?”

    一边给曹爸倒茶的蒲一永翻了个白眼。

    “没有,只是看电影不小心哭了而已。”曹光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蒲一永大大地哼了一声。

    永妈瞪他一眼,继续对曹光砚和颜悦色:“不要理他,他脑子有病。”

    蒲一永更大大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看光砚不爽还是看我不爽?”永妈发火。

    蒲一永不哼了,翻着白眼想,给我等着,迟早抓到你的小把柄。

    他看着曹光砚那张又恢复到没有表情的脸,一想到跟东均李灿他们商讨的伟大计划,心里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曹光砚长了心眼,总之蒲一永后来试图趁他洗澡时偷偷溜进去,他的房间门总是紧锁——谁会连洗澡都要锁房间门啊?曹光砚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更让蒲一永确定他的房间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逮到了猪头砚的秘密,以后看曹光砚还怎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但在这之前,期末考试却先来了。

    包括东均李灿在内的一永最高三人组经受几天考试磋磨后,个个都跟被狐狸精吸干精气一样步伐虚无,眼神放空。

    “好难!完全看不懂!”

    “我这次一定考不及格……”

    至于蒲一永,他从国文考试的作文部分就开始睡觉了,更加不指望能考出什么好成绩了。

    “没关系,反正垫底肯定不是我们,还有永哥在。”李灿又满血复活。

    蒲一永拍了他脑袋一下。

    “我又没说错,永哥一直是考最后一名的嘛。”李灿捂着脑袋嘀咕。

    蒲一永翻他一个白眼。

    陈东均劝说:“不过永哥,你还是想想回家以后怎么办吧,模范生又考第一名欸。”

    没错,曹光砚即使缺席了几天课程,也依然没受任何影响,以门门满分的成绩再一次拿到全学年第一名的好成绩。一个正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一,对比不要太惨烈。

    蒲一永一想到回家永妈可能会说什么就想翻白眼——永妈倒不会一直唠叨他,反正他脑子不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永妈一定会把曹光砚那混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想想就很不爽,到底谁才是她亲生儿子啊!

    “永哥还没抓到模范生的把柄吗?”李灿又想起他们跟一永的大计,兴奋道,“寒假那么久,永哥一定找得到机会溜进去吧?”

    “你以为那么容易哦?”蒲一永臭脸。

    李灿出馊主意:“永哥,不然这样好了,你把他灌醉,然后趁他病,要他命!”

    “这样不好吧,而且我们未成年欸。”蒲一永皱眉。

    “是哦。”两个人也觉得很有道理,不作声了。

    结果蒲一永思考一分钟后,目光凝重地锁在李灿身上,李灿的鸡皮疙瘩都竖起,然后一永酷酷地说:“你去。”

    “去什么?”李灿还没反应过来。

    “买啤酒。”一永说。

    “为什么是我?”李灿抗议,指着陈东均问,“为什么不是他去?”

    “因为……”蒲一永顿住,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合适的答案,直白道,“我不想讲,讲出来很伤人——你去不去?”

    他又摆出那副死鱼眼的样子。

    李灿知道无法忤逆,愁眉苦脸地去最近的便利商店完成一永的吩咐。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两罐啤酒从便利商店里走出来,脸上已经一片死寂,了无生气。

    蒲一永大为震撼,没想到这招真的行得通:“没要身分证?”

    李灿心如死灰地摇头。

    陈东均笑到快要岔气:“你穿制服还不用看证件欸!”

    李灿绝望地看两个死党,指着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真的长很老?”

    “没有。”蒲一永和陈东均立刻回答,可是两个人都在点头。

    悬着的心轻轻地死了。

    当然了,蒲一永也不敢嚣张到一回家就拿出书包里的啤酒罐给曹光砚灌,还得想个办法给曹光砚骗下去。

    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骗,就先把啤酒藏进了自己房间里,偷偷摸摸跟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等他前脚刚藏好啤酒,后脚就听见永妈下班回家的声音:“光砚,一永!我回来咯!”

    蒲一永赶忙把啤酒塞到床板底下,镇定地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和他一起出来的曹光砚。

    曹光砚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给他让了一下身位,不跟他抢楼梯。

    完全看不到那天哭红眼睛的样子呢。

    蒲一永腹诽,理直气壮地抢在曹光砚前面插兜下楼:“妈。”

    今天永妈和曹爸都在,永妈为了庆祝,还提前下班买了不少酒菜,桌上根本就是满汉全席。

    蒲一永看得眼都直了:“妈,一个期末考试而已,要庆祝成这样吗?”

    永妈拿筷子敲他头:“当然要庆祝啊!光砚又考了第一名欸。”

    曹光砚只能讪笑。

    没办法,蒲家的基因遗传得太好,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永妈年轻时就是混道上的太妹一个,成绩自然差到没法看,不然也不会高中毕业以后就去理发店做发廊小妹打工。而蒲一永完美继承并将永妈的“智慧”发扬光大,从幼儿班到现在一直是倒数第一,稳稳的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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