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车那个震金属车挂塞后谑窒息濒死失兜尿(3/8)

    唐夙捏紧了手里的手机,略微迟疑了下,推开了802的房门。

    【吱呀——】

    破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环境下相当突兀又令人紧张,宛若在挑逗着唐夙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

    一股和丧尸如出一辙的恶臭迎面而来,脚下是丧尸粘稠的暗红血液,显然这个地方也不太干净,唐夙朝里走去却是干净了些,多么熟悉的地方,两家串门随地一坐就一起玩玩具,如今却变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一扭头发现书房的单人沙发似乎垂落了一双玉白的小腿,白皙的肌肤与地面的血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骨感修长的脚贴着扶手垂在沙发旁,却是脏污一片,甚至有道道伤口,脚踝骨节处的黑色小痣青涩又性感。

    唐夙在看见那双腿的时候一时愣住,随后巨大的喜悦与恐慌席卷了他的大脑,那颗小痣已经表明了那双腿的主人,但在房门都没关的情况下,傅今翊是否活着不得而知。

    唐夙颤抖着冲向昏晕的青年,在这四处脏污的区域里昏睡的傅今翊宛若哭泣的天使,月白的肌肤虽是完好无损散发着生机,但两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却令人心惊,青年毫无动静地躺着,长长的羽睫朝上微掀,翻白的眼缝泌着清泪,润得眼角泪痣越发明显,唇齿微张,唇瓣与口腔内的小舌到也还算红润,青年似乎还活着。

    唐夙指尖轻颤,触上青年的颈侧,感受到指下微弱跳动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抚上傅今翊的胸膛,呼吸起伏虽然微弱,但心跳还算平稳。

    跪在单人沙发的边界,把昏软在沙发上的青年拥入怀中,手掌扣着青年无力后坠的头颅压到自己肩头,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宝物般。

    “小翊,没事就好……还活着就好……”

    虽然不知道傅今翊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能在这么多丧尸游走的情况下重新回到这个家里,怎么能在不能关门的房子里昏迷着活下来,又是怎么联系到他的……他不想管了,至少他找到傅今翊了不是吗,至少……他还活着。

    在一阵心慌中将怀中的人越拥越紧,青年的躯体抽动了下,羽睫微动上提,掀开的眼缝蟹出更多的奶白,青年仍旧没有从昏晕的状态中脱离开来。

    “嗬…咳……”

    青年的喉间发出细微的咳嗽声,唐夙赶紧将怀里的青年放开,托着那瘫软的身体,“小翊?你醒了吗?”抬手掀起傅今翊松软的眼皮,黝黑的墨瞳安静地待在上方没有一丝神采,有些担忧地将眼皮松开,抬手把外露的奶缝阖上,但不一会又缓缓地扯开了。傅今翊虽然仍后仰昏迷唇瓣微开露着贝齿,但却不显得痴傻,反而有种奇异地破碎感,苍白的面容更像是病入膏肓的公子,惹人止不住地心疼。

    唐夙不由看得有些痴,一手护大的病弱弟弟几年不见好像显得更加弱不禁风起来,这张柔弱的脸却也变得比女孩子还要矜贵细腻,能够使人怜惜,也足以激起他人的破坏欲。

    在这末世当中,美丽又脆弱的美少年总是危险的,比起面对丧尸的威胁,早已丧失人性的“人”要更为可怕。

    还好,是他先把他的小翊找回来了,至少他还能够再次将他护在身边。

    “抱歉,应该先帮你医治的。”

    唐夙查看了一下青年的身体状况,发现四处都有细密的伤口,但大伤不多,对生命威胁不大,可傅今翊身上那些细细碎碎的伤口依旧令唐夙心疼不已,这可是他从小捧在手里的瘦弱弟弟,哪里受得了这些委屈,自己不在的这几年,傅今翊又经历了些什么。

    抱起青年软烂的躯体,很轻,比想象中的还要轻,青年没有丝毫意识地被人随意摆弄,两条藕臂松松软软地垂落一旁,双腿在唐夙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时打了个摆子无助地晃荡着。

    位置换了,唐夙自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把青年抱躺在自己怀里,让无力的头颅垫着自己的臂膀,大掌握住青年的脚掌,手掌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不同于藤蔓的死亡气息,这团绿光柔和且充满着生机,包裹住傅今翊满是伤口的脚,缕缕绿光滋养着伤口,宛若泡在温泉中舒适,伤口在木系异能的辅助下逐渐朝里收缩愈合,带着皮肉生长的痒意。

    青年的脚下意识抽动了下,被唐夙的大掌轻轻捏稳,青年的脚趾圆润饱满,除去脏污后露出暖玉般的色泽,入手一片滑腻,拇指不自觉开始摩挲着青年的脚背,极佳的触感让唐夙爱不释手。

    “唔……”

    青年似是不安地哼了哼,四肢开始有些轻微的挣扎,但足以支撑青年动作的力气如今根本达不到,顶多轻抽着指尖蜷起,小腿轻微抽搐着蹬动却撼动不了稳稳握着脚掌的那只手。

    “嗯……唔呜……”

    傅今翊慌乱的挣扎愈发强烈,喉间断断续续地溢出痛苦的绅吟,薄薄的眼皮剧烈抽搐着上扯,鸦羽不安地扑闪着,失神的眼球在眼皮内无序地翻滚着,却难以从混沌的识海中挣脱,翻白的眼缝宛若沸腾的开水般时黑时白,血丝弥漫,渐渐瞳仁的黝黑扩散,黑瞳占比越来越大直致蔓延到了整个眼眶,微掀的眼缝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白,那是诡异绝望的全黑。

    唐夙将怀里的人紧了紧,轻拍柔声哄着,“没事,小翊,你现在很安全,别怕……”掌中的绿光更盛,甚至整个人都在渗出充满生机的气息,柔和的光晕包裹着怀里无助抽动的傅今翊,在这乱世之中显得安宁又祥和。

    渐渐地傅今翊挣扎动作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寂,安安静静地软倒在唐夙身上,眼中那诡魅的黝黑一点点散去,露出光亮无辜的眼白,遍布全眼的黝黑退回瞳仁大小,却依旧无神涣散。

    唐夙见青年不再挣扎,松了口气,但傅今翊的眼睛变化并没有错过他的眼睛。

    这是异变了吗?成丧尸了?可是,傅今翊明明还有呼吸还有温度……还有心跳啊,唐夙从来没有遇到过傅今翊这种情况,按照刚刚那只丧尸的表现,加上傅今翊如今这脆弱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青年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高阶丧尸。但作为“亲人”,唐夙还是希望傅今翊是好好活着的,哪怕……不是人类的身份,可…如果必要的话,他会手刃了他。

    将傅今翊浑身的伤医治好,依旧抱在怀中,只是以防万一把青年的手绑起来了,嘴也戴上了口笼。床搁置了好几年早已落灰,整间屋子就这张单人沙发稍微干净些。

    “唔嗯……”

    一声呢喃,寂静无声的青年再次有了动静,鸦羽轻颤随之缓缓睁开,黝黑至纯的瞳仁从上方滑落渐渐凝起焦距,视线有些迷茫地看向唐夙,口笼下的水润唇瓣微微蠕动,懵懵懂懂宛若小狗般的眼眸在看见唐夙那一刻亮晶晶的,怎么看也不像一只丧尸。

    “嗯?夙哥?我……”青年想抬起手,发现被绳子绑着,目光转向脸上的乌黑装置,缚着手触上口笼,“这是……”青年迷茫的眼中透着不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仁一缩,剔透的瞳仁有了片刻失神,眸光逐渐转为惊恐,一双美目微微瞪大了些,似是因为故人的举动,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往,青年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却似乎不能为他争取多一丝一毫的氧气,整个人宛若落单的小兽般颤抖着,“嗬……我…啊啊……嗬嗬…呜…夙……”

    傅今翊的躯体控制不住地抽动,瞪大的眸间满是惊惧,瞳仁却浑浊一片,被梦魇牢牢束缚着,痛苦得唇瓣也有些泛白,不自觉长大了嘴大口喘息着,粉嫩的舌尖探出颤抖,搅动着口中无力吞咽的涎水,大股晶莹从唇瓣淌出,将泛白唇瓣渡了一层水光,抽动的粉舌逐渐将剔透的口涎打为白沫,但青年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不愿伤了搂他在怀里的人儿,喉间艰难又短促地挤出了他的名字,青年的黑瞳开始震颤似乎想要扩散又被控制着缩在那方寸之地,浑浊的黑瞳痛苦地上翻又落回,翻出的大片奶白似乎都染上了一层黑雾。

    好像要控制不住扩散的黝黑了。

    唐夙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傅今翊,不知道青年经历过什么,但口笼和束带似乎让他有了应激反应,象征着丧尸的黑瞳已有扩散趋势,唐夙知道此时脱去口笼和绑带对于自己是无比危险的,但看着自己怀里几乎抖成筛糠的青年,终归还是不忍。

    一把解开勒着青年口鼻的口笼,将傅今翊揽进怀中,感受到青年不安痛苦的颤抖,微凉的体温从青年的身体侵袭着唐夙,涎液濡湿了唐夙的肩头,浸透了衬衣,底下的麦色皮肤若隐若现,此时傅今翊毫无防护的口鼻离他的脖颈不过几指距离,可以说只要傅今翊想,一扭头便可以撕碎唐夙脆弱的脖子。

    极其冒险的举动,但唐夙的动作却很温柔,不在乎死亡的威胁,似是对自己无法狠心的唾弃,手刃了他,多么可笑的誓言啊,如今却连看他痛苦都做不到,把自己的生命交于他的口中,只为给他带来一丝温存。

    青年的动作逐渐小了些,震颤着的瞳仁也回落下来没了动作,看似被唐夙这不要命的举动安抚了下来,青年也并没有去撕咬旁边温热可口的脖子。

    忽的没了克制的瞳仁中诡异的黝黑瞬间蔓延至整个眼眶,傅今翊的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头颅缓缓地转向了唐夙脖颈的方向!

    感受到怀里的躯体停止了颤抖还没松一口气的唐夙突然脖颈处传来微凉软糯的体感,男人的身子一僵,要死了吗,要成为丧尸了吗,终究还是赌输了吗……

    一个吻落在了唐夙温热的侧脖大动脉上,唇瓣一触即离,舌尖探出轻舔,奇怪似引诱惹得唐夙一阵战栗,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忽的被怀中的人儿一个用力往单人沙发侧边压去,上半身仰砸向沙发扶手让男人不禁发出一声闷哼,身子拧着憋屈地被傅今翊压在沙发上。

    青年膝盖弯曲挤在沙发与唐夙臀侧的缝隙里,稍有动作便蹭得男人身体一震,另一条腿已然撑在地面,青年用自己的躯体将男人锁在了身下。

    全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夙,喉间无意识发出阵阵低吼,刚刚看上去乖巧懵懂的青年变得诡魅又凶狠。

    唐夙看见那全黑瞳仁瞳孔一缩,浑身僵硬被青年锁着,手臂抬起抵在青年的胸膛,试图阻止这似乎失去理智的丧尸凑近一步,暗色藤蔓在背后悄然探出,锋利的尖头对准着青年的头颅与心脏,却是在空中停滞着,维持着你不动我不动的状态。

    刚刚还无力瘫软在自己怀里的青年现在变异似的力大无比,卡在他胸膛的手臂竟无法阻止他前倾的动作。

    “你……”他要干嘛?

    青年的脸已经凑到了他的脸前,如此近的距离唐夙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见,光滑细腻的脸庞上那颗小小的黑痣分外明显,明明青年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他受了万般委屈。

    除了眼睛毫无丧尸特征的青年具有极大的迷惑性,他是温热的,他是有心跳的,他是活的……他是傅今翊……

    两人凑得快鼻尖相贴了,这个距离换做别的丧尸唐夙应该死了千万遍,可青年并无动作,只是微微张着水润的唇。

    唐夙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傅今翊身后的藤蔓倏地戳向傅今翊,同时青年全黑的瞳仁滚动了一下,弥漫至全眶的黑退回,奶色的眼白重新显露,茫然的瞳仁微微上翻了下,视线落在唐夙唇瓣上,唇齿微启。

    “夙……”

    唐夙的眼眸倏地瞪大,几乎是在瞬间就想收回自己弹射出去的尖锐藤蔓。

    可,来不及了。

    唐夙用尽全身力气只是将藤蔓的方位偏移了些,富含死气的暗色藤蔓狠狠地穿透了傅今翊的心脏偏上一些,划破了青年的脸颊,温热鲜红的血液溅射在唐夙的脸上,惹得男人满脸的惊慌,何等的恐惧。

    男人控制异能的水平已经算是顶尖的,可此时却觉得完全不够。

    “……哥……”

    插入青年身体的藤蔓消散,青年的瞳孔也回归了正常人的模样,茫然地看着面前惊慌失措僵硬到不敢动弹的男人,那一声意识回归的夙哥也不过是刚刚说出,脆弱的身子却已变得破败不堪,透亮的黑瞳点点涣散,眼皮颤抖着垂下,控制不了的眼仁放弃般藏入薄薄的眼皮当中,翻白奶缝渗出清泪,沾染到脸上的血渍,楚楚可怜地淌着血泪。

    撑在唐夙身旁的手脱力一软,整个人砸在男人身上,那软糯的唇覆上男人有些颤抖的唇瓣,随后脑袋朝一侧倾倒而去被唐夙下意识地托着,青年嘴角还往外淌着鲜血,沾染到男人的唇上,娇艳欲滴,贝齿磕在了唐夙的唇上,破了个小口。

    轻微的刺痛,唇上的软糯带着浓厚的血腥味让唐夙脑海一片空白,但也只是一瞬,青年软糯唇瓣的触感,以及心底那丝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都被巨大的恐慌所淹没。

    唐夙颤抖又迅速地抬起手攀上傅今翊的身子为他治疗,本来没啥事的青年在他来一趟后被伤成这样……

    真讽刺啊,说了他有攻击倾向时会手刃他,却在他不安时拥他入怀,好不容易忍着痛苦下定决心,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攻击意愿,甚至,甚至将丧尸化的表现压制在体内,可他呢?他对准他的是什么?是那冰冷暗色的尖锐藤蔓……

    可能是因为改造后的身体,青年的自愈能力很强,加上唐夙的治疗异能,身上的血洞血痕在一点点的收缩消失,可两条手臂上的针孔却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在他身体改造前,或者期间,那些针孔就依旧是青年身上的一部分了……

    男人揽着傅今翊的手紧了紧。他感受到自己的异能对青年内部的伤害治疗效果微乎其微,青年的生命仍旧在不断流逝着。

    唐夙的脸色在瞬间苍白下来。

    “不,不要……”

    男人的异能跟不要钱一样涌入青年的身体内部,却无法为这破败的身子带来多一线生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翊,不要……不要!不可以……”

    男人慌乱的道歉,目眦具裂地望着身上的青年,心脏好似被什么凌虐过泛着细密的疼,手上异能不停。

    慢点!慢点!让生机流逝得再迟缓一些也好啊……

    唐夙保持着傅今翊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甚至青年的嘴角还挨着自己的唇瓣,丝丝血液淌过温软唇畔渗入男人的口中。

    唐夙一动不敢动,生怕青年因为自己的动作伤的更重,不知过了多久,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浅,没了气味的干扰,青年唇角的触感越发明显,干枯暗红的血液沾染在两人的脸上,凄惨又暧昧。

    纵使这幅躯体的自愈能力足够强大,可傅今翊仍旧是有心跳的存在,加上这能力不愈合内部的损伤,于是极其靠近要害的穿透伤带来的损害是相当危险的,虚弱昏迷的青年嘴角淌的血迹已经止住干涸,染在那苍白细腻的皮肤上显得人儿更加脆弱,让人不禁担忧其在这个昏暗的世道里能否还有明天。

    手掌抚在青年的后心发着微弱的绿色光芒,那治愈性的光球属实不太稳定,时亮时暗,抚在青年后心的那只手早已被血液浸染,甚至轻微地颤抖着,似乎在展示主人的惶恐不安。

    待到傅今翊胸口那骇人的血洞愈合,巨大的出血止住了,可青年依旧伤的不轻,呼吸聊近于无,脉搏微弱迟缓得可怖,谁也无法保证能够保住在这种情况下的傅今翊。

    在傅今翊胸口血洞愈合后唐夙才敢动上一动,这么长时间被青年压在身下,唐夙再怎么壮硕的身子也早已麻木不仁,好不容易用胳膊撑起一些,又脱力地摔回单人沙发上,砸得自己腰部一疼,不禁闷哼一声。

    “唔,嘶——”

    身体异能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傅今翊被消耗一空,唐夙的身体消耗过大疲惫不堪,按理说作为一个异能者,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应留存一丝异能以保命,消耗自己的身体去救治他人在末世中可以算得上是完全没有益处的,可傅今翊不使用大量治疗异能,会立马死,这从小被他护到大的病弱弟弟,最后却死在他手里。

    青年虚弱地昏迷在唐夙身上,毫无自主意识,没有自保能力,而唐夙异能耗尽身体疲累,没了异能的保护,两人如今的状态在末世中,无疑是危险的。

    唐夙只能祈祷在他恢复一些气力期间没有丧尸闯入这里,否则他两必死无疑。

    好在两人运气还算好,傅今翊的躯体在昏迷期间仍旧对丧尸有着震慑作用,虽然有小几个丧尸闯入了房子,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两人,但也碍于傅今翊低吼着没有上前,没有神志的低阶丧尸只认得来自血脉的压制,倒也没有因为人儿的不省人事而上前一步,又嘶吼着离开。

    这来来回回几只丧尸让唐夙的神经紧绷着,拥着怀里的青年一刻也不敢放松,后来可能是低阶丧尸们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再过来了,唐夙把注意力转回虚弱的青年身上,同时等待着身体异能的恢复。

    稍微有了点力气,环着傅今翊坐起些,青年松软的脑袋左右晃了晃不平衡地朝侧后方仰去,扬起一瞬优美的弧度又瞬间被唐夙的手扶起,浅薄的眼皮在头颅扬起那一瞬朝上掀开,长睫翻起露出完全翻白的奶缝,却在唐夙托起头颅时又朝下盖了些,导致青年毫无意识的昏白奶色在鸦羽下若隐若现,反着波光。

    原本搭在唐夙肩上的手臂滑落下来坠在身侧,无力控制地打着摆子,青年在唐夙身上软的像滩烂泥,身上的血液晕湿了唐夙的衣服,两人的躯体都黏黏腻腻,那出血量甚是骇人,此时把傅今翊的脑袋托起来才发现青年那张小脸是何等的苍白。

    手掌抚了抚那软糯的脸颊,触及一片冰凉,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青年的身体冷的不像话,这样低的体温下昏睡,能不能醒过来全凭天意。

    唐夙才刚刚稳住的心态在意识到青年身体状态的情况再次提起,用才恢复一点的异能在周围筑起一圈藤蔓将两人包裹,男人此时的唇瓣都有些泛白,神情满是绝望,治疗能力对青年的躯体早已没有了丝毫作用,他此时也已经用不了再多的异能了,他尽力了,他真的尽力了,却好像挽回不了自己放下的错。

    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男人第一次这么狼狈,原因却不是因为那失了智的丧尸。

    用尽所有的力气把自己的身子支起,后背脱力靠在单人沙发背上,手上却仍揽着怀里的青年,让其侧坐在自己身上,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把青年垂落在侧的手臂捞回来,松松垮垮地搭在大腿上,使青年的身子尽可能地与自己贴的近些,唐夙很想抱紧青年,希望自己的体温能把怀里冰冷的人儿暖上一些,可他实在是没力气了,怀中逐渐失温的躯体也在提醒着他傅今翊生命的流逝。

    他耗尽全部异能,也不过是让这趋势减缓了些。

    “对不起……对不起小翊……你别睡……别睡好不好……”

    他好累,浑身没有力气,自从末世到来,他从没有做过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意识在缓缓流逝,眼皮是无与伦比的沉重,他不想睡,可脑海里却已混沌一片,滔天的黑暗朝他扑涌过来,当时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仿佛变成一把实质的刀刃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

    提不起一点力气的眼皮慢慢盖下,底下墨瞳涣散失神,渐渐地只剩一丝瞳边,微不足道的挣扎了下便翻了上去,眉头却紧锁着,似乎被强烈的愧疚淹没,竟是在昏睡中也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揽着傅今翊身躯的手微微蜷动了下,一点一点失了气力滑落下去,轻不可闻的啪嗒一声坠在了身侧,青年只靠重力窝在他的怀中。

    傅今翊胸口的血洞虽然愈合了,可内里的伤势却没有什么进展,就好像……这具躯体也在渴望着将他拖向地狱一般,伤得越重越兴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傅今翊这具躯体似乎感受到了濒死状态,本就不多的生机竟是流失得更加迅速!

    靠在男人怀里的身体已经彻底失温,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温度了,仅剩20多度,呼吸微弱得几乎不见,直至彻底失了呼吸,本就迟缓的脉搏也越来越慢,彻底停滞下来,如果现在再摸傅今翊的脖颈,只能感受到指下hua腻肌肤的刺骨冰凉毫无波澜,无法跳动的脉搏。

    傅今翊,死了。

    可青年原本苍白的唇却逐渐红润起来,虽然温度依旧冰冷不似常人,但这气色也不似死尸。

    活死人?

    青年体内伤势依旧腐败,四肢却不似尸体的僵硬,仿佛人儿还活着般软烂,肌肤仍然拥有着弹性,这具躯体好像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红润光泽得不似一个刚刚重伤身亡的尸体。

    青年乌黑羽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眸子,底下却是全黑的眼仁,轻轻眨了几下,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浑身的师濡血液,青年似乎有些诧异。

    “啊……没死?”

    手掌底下平静无波,没有感受到一点心脏搏动。

    “……死了,呵,怪不得只修复我表面的大伤口,原来打着这种主意。”青年嘲讽低喃,将眼仁中漫无天际的黝黑缩回瞳孔里。

    已是尸体的他感觉不到疼痛,这幅躯体却奇迹般地开始自动修复体内生前带来的大大小小创伤,彻底死去后他能自由控制瞳孔的切换了,不伪装时除了呼吸心跳体温,其余完全和正常人无异,身体的自愈能力在居然在他彻底死亡后才发挥出原本的功效。

    “呵,有什么用。”

    这具躯体无时无刻都在把他拉入丧尸的行列里。

    把身上的体温调回,虽然仍是比正常人要低一些,但也不至于像死尸般阴冷,至于心跳,这没办法,不过要是逃过人类检查,他还是有些手段的。

    傅今翊抬眸望向靠着的男人,平时机敏警惕的男人在他这番不算特别小的动作下竟一点反应都没有,男人昏软的头颅侧搭在傅今翊脑袋上,眉眼紧闭,在傅今翊脑袋稍微上抬时蹭着椅背朝另一侧倒去,脑袋滚向一侧带动着眼皮微掀,露出底下两抹彻底睡沉的昏白,甩了个弧度后就要向胸前垂下,被傅今翊一只手托住脸颊。

    头部变动如此之大竟也没有唤醒意识流失的男人,傅今翊将唐夙的脸托着抬起,使其稍稍面向自己,唐夙脑袋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脸颊那只手上,嘴巴被挤得微微嘟起,眼皮开得大了些,无神涣散的眸子迟缓的转了转落回眼底又像只是巡游般翻了上去。

    傅今翊伸手掐了掐唐夙的另外半边脸颊,闷出一声苦笑,“下手真狠啊,夙哥……不过托你的福,我真成丧尸了……但是从那种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小翊,就算没有变成丧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青年坐在唐夙身上,双手捧起他的脸,食指轻轻推开男人松软的眼皮,在眼眶四处游移的瞳仁接触到空气顿了顿,逃避般翻到最顶,只在傅今翊眼前露出一线黑色。

    男人的头颅被托着后仰了些,嘴巴因着重力张开,瘫软的舌尖掉出唇畔,挂着一缕晶莹剔透的涎水,在傅今翊眼中,何等美艳。

    “好久不见,夙哥,好想你啊……”漂亮纯粹的黝黑瞳仁中闪着异光,擎着泪痣单纯软糯的脸极具迷惑性,“可是,夙哥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呢……”

    “变成怪物的我你还会和以前一样护着吗。”青年轻声喃着,语句到了最后已经轻得微不可闻,虚无缥缈,被吞入了世间。

    这是对一向充满着正义感的哥哥的不确定。

    捧着那一张无知昏睡的脸,微凉的唇瓣印了上去,搅起那无力的软舌,珍视缠绵中又带着苦涩的情绪,青年垂下那乌黑的羽睫,不知在想些什么,唐夙嘴里的那一汪清泉在傅今翊的搅弄下泌得越发汹涌,屡屡银丝从缝隙中漏出,濡湿了男人的下巴,傅今翊的拇指带动着溢出的口涎抹向男人脸上自己的血点,暗红色在清澈液体中漫开,傅今翊轻柔地剥夺着唐夙口中的空气,扰得那一汪池水滋滋作响,送入自己喉间。

    “唔,呃?”

    男人的鼻间轻嗤,喉中挤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半掀的眸子抽动了几下,紧锁的眉间却没有丝毫放松,男人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痛苦,无法得知的处境让其缓慢挣扎着想要醒来。

    无焦距的瞳仁从上方震颤着滚下,男人的口中无意识地蟹出几声哀吟,涣散的视线移向在他口中肆虐的青年,傅今翊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径直对上那呆滞的墨瞳,那双剔透的瞳仁似是愣了一瞬,但看那痴愣的神色显然男人的意识仍旧迷糊着,迟缓的瞳仁犹犹豫豫中滑向眼皮又颤颤巍巍地滚回中部,唐夙眉头绞得更紧了,涣散眉眼挣扎着努力聚焦。

    唐夙迷迷糊糊中感觉看见了傅今翊,青年正跨越身份的鸿沟,对他做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这奇怪的臆想令他头皮发麻,几乎是想要立马醒来察看怀中虚弱青年的情况,但异能耗空的躯体连睁眼的权利都给不了他多少。

    青年指尖触上男人皱起个川字的眉,指肚轻轻揉摁着。

    唐夙仿佛受到了安慰般放松下来,那清冷的指尖宛若灵丹妙药,抚平了男人心头的焦虑,却独留下了那不耻的念头。

    依依不舍地从唐夙的口唇中离开,瘫软的舌尖像小狗般吐出,冒着热气,就连傅今翊这冷冰冰的死尸躯体都被他染上了一丝热度。

    “嗯……?小翊……?”

    唐夙的脸上因情玉浮上一层诱惑的魅色,恍惚间眼皮半睁开,还未完全聚焦的视线落在傅今翊浮粉的脸上。

    啊,这是什么脸色,刚刚在做什么……

    小翊……?

    是梦吗……

    在男人愣神间,青年唇齿微启,托着男人软烂的脖颈将脸凑前去,一缕青烟从青年的口中吐出,扑散在了男人的口鼻间,男人才刚聚集的神智被这缕青烟迷得荡然无存,如墨的瞳仁凝了一瞬便翻了上去,瞳孔扩大,茫然的神色还停留在男人那张俊脸上。

    长睫轻颤覆下,两抹眼白滞于眼底,淡美如画。

    青年用指腹轻轻将唐夙那未完全闭合的眼皮合起,在男人还沾染着涎水的唇角啄上一口。

    “夙哥真好看,长期紧绷着精神多累啊,好好睡一觉吧还是。”

    傅今翊毫无负担地窝回唐夙的身子里,几年不见,青年要比之前大只了些,虽然看上去很瘦弱,可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还是不容小觑的,昏睡中的男人身子早已被压得麻软,只是意识全无的人完全感受不到麻的滋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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