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鸨是谁?”“老鸨是珊姨”(2/8)
???原来这世界上好事成双是稀罕，祸不单行才是真的。
????蒲一永对这事倒是不震惊，他问：“那半年后嘞？”
???蒲一永很无情：“假设也没有。”
????“你们说了一些什么，你还记得吗？”
???蒲一永：“谁管你。”
???蒲一永不懂余洁脑子里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他也想不清自己为什么一看到曹光砚就觉得有了希望。
????旁边的余洁：“也没有。”
???余洁讲起来平铺直叙，好像无关紧要。他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胸口都闷闷的。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烦，见余洁又准备开口，他先一步堵住了人话头。
????蒲一永惊恐地大叫：“啊喂！等等啊曹光砚！不要留我一个人啦！”
????蒲一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余洁，礼貌回绝：“好的谢谢。我待一会儿就走。”
???蒲一永：“医院。”
????蒲一永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算了。
????曹光砚立马改口：“这是我的债务人，蒲一永先生。”
????护士一脸莫名其妙。
????两人在一个破旧的糖水小摊前坐下，摆摊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婆婆，脸上的皱纹比头上的银丝都多。
????前台护士望向他，满脸都写着“今天碰上了个白痴”的无语。
????蒲一永站在旁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瘦弱男孩，心里挺不是滋味。
???偶尔几次碰上大方的主顾，甚至都会让人产生这勾当还不错的幻觉。
???streetgirl的一生不需要浓墨重彩的篇幅去刻画描绘，故事讲起来也一点都不绘声绘色。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没有人是天生贱的，心甘情愿沦为胯下的玩物，被人随便虐待。
????蒲一永往后一仰，差点摔到地上，他一边将曹光砚的脸推开一边回：“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曹光砚突然贴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蒲一永的脸。
????“哎呀，今天又来新客人啦？”
???余洁见他反应，偷笑：“那就是快追到了哦。”
???“我是说假设你有！”
????蒲一永最终点了三份一模一样的甜品。
????“你和余洁，是什么关系？”
???蒲一永一下又回到了炮仗模式，他白了曹光砚一眼：“为什么连你这种智商都能上大学。”
????曹光砚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理都懒得理他，他脚步加快，转了好几个弯，眼见就要把蒲一永甩掉。
????曹光砚马上调整状态，面不改色地回：“没事，最近智齿发炎，有点疼。”
???“如果你有……”
????他说：“蒲一永，接下来我问你的，你一定要诚实回答。”
???“你爸妈呢？”
???余洁耸了耸肩：“我没对象啊。”
???他想，算了。反正也踩不脏。
????曹光砚：……
???“谁稀罕！”
???迷惑，哄骗，下药，威胁，暴力……一整套流程下来摧毁一个人的人生连一天都不用。极具性价比的买卖让更多人铤而走险，哪怕涉及犯罪也在所不惜。有了突破下限的第一次，后面许多次也就如陷进沼泽的青蛙，扑腾跳动的动作都不再有，被欲望的深渊巨口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拜托，是你有求于人哎，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哦，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他闲下来就开始思考接下来事情应该怎么发展，刚想了个开头，曹光砚的电话来了。
???余洁刚准备开口，但马上就被没眼力见的蒲一永打断。
???曹光砚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拒绝，他问：“帮什么？”
????蒲一永不懂，但想着听医生的话准没错，他点了点头：“好吧。”
???手臂自然完好无损，当事人还挥来挥去的向他示意
????曹光砚没注意到他的用词，因为刚咽下一口甜品，他的脸都皱了起来。
???“闭嘴！再说一句你就自己下车飘过去。”
????老婆婆看着老眼昏花的，手却一点都不抖，用料堆得满满的，一放下碗里的布丁还在duangduang乱晃。
???尤其是对身无长物只有一条人命拴在身上的人来说。
????蒲一永插嘴：“谁是你朋友。”
????余净??12岁
????老婆婆笑着望着他，一脸慈祥。
???“我们现在去哪里？”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继续发问：“这么说，你那天是和她第一次见面？”
???余洁的动作一顿。刚才还恣意潇洒的她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仿佛像被山压垮了一般，意志明显可见地消沉了起来。
????蒲一永停住勺子：“怎么了？”
????看老婆婆脚步不稳的样子，蒲一永赶紧起身端过托盘。
???余洁失神地望着窗外，随便答道：“不知道。死了吧。”
???玩了一会儿余洁就一屁股滑坐了下来，她坐在椅子上边整理头发边问：“所以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曹光砚看起来心事重重，将菜单递给他，话也不多：“嗯。你看下你要吃什么。”
????蒲一永十个脑子长了九个，闻言哦了一声就把糖水往嘴里送。
????你们？我吗？我和谁？
???动手动脚的。谁跟你熟到这种程度。
????她一定不会想知道为什么每天来那么多客人最后营业额也超不过三碗糖水。
????护士过了难说的槛，接下来的话都挺真心实意：“而且她从来不拖欠医药费啊。你知道的嘛，像这种算不上多特殊的病例，每天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再等待，昏迷的人在跟病魔比赛，醒着的人在跟金钱赛跑……”
???余洁只好放弃铺垫。
????曹光砚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曹光砚有点担心，毕竟记这种事对蒲一永的脑容量来说还是过负了。
????回病房后余洁还在旁边坐着，蒲一永也没催，反正他没地儿去，这地方也乐得清闲。
????老婆婆压根没理蒲一永，她笑着问曹光砚：“光砚还是吃原来一样的吗？”
???曹光砚对社会新闻有所耳闻，他问：“你为什么要查她的死因？她真的是你害死的吗？”
????笑容在曹光砚脸上转瞬即逝，他突然将碗推到一边，神情严肃地望着蒲一永。
???也是，他真是瞎操心。
???说这话的蒲一永情绪不高，但也算不上悲伤。
????吃过午饭后，他按照余洁的指示，给余净擦了身子，按摩腿脚，一阵忙活下来，已经下午五点。
???余洁转过头看他，黑洞洞的眼睛像是心被挖了一口。
???曹光砚理直气壮：“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他楞楞地点了点头：“啊？哦……好的。”
????曹光砚带着蒲一永绕了又绕，蒲一永跟在他后面观察身边环境，阴森森的没几盏灯，心里顿时毛毛的。
????“嗯……还有就是，每次打扮得也很……很，时髦哦？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蒲一永虽然神经粗条情商低讲话不经过大脑，但余洁的前后情绪差别太大了，他要是感知不出来就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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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他说：“你帮我一个忙啦。”
????老婆婆走过来，笑着跟曹光砚打招呼。
????老婆婆被逗笑，重重几下拍在了旁边蒲一永背上。
????曹光砚眼睛一亮：“你说说看。”
???还没等蒲一永提醒完，旁边一辆大卡车便呜呜地从余洁的手臂穿过。
????蒲一永不耐烦地回道：“管那么多，吃你们的。”
????蒲一永来到缴费处，他对前台护士说：“你好，我想来预缴费。”
????正在喝水的蒲一永一下喷了出来。
????他将菜单还给曹光砚。
???他瞟了一眼正压着头发摇头晃脑的人，闭着眼睛哼歌的神态是从未见过的放松与舒适，漂亮的发丝被风吹过，干净得好像不染尘埃。
???两人陷入了沉默。
????蒲一永和看不见的余洁都点了点头。
????蒲一永问：“你认识他姐姐吗？”
???余洁：……
????蒲一永被这审讯犯人的态势吓了一跳，都忘了反驳。
???余洁在旁边一脸八卦样，蒲一永被盯得心里发毛，他不想再跟曹光砚battle。
???蒲一永脑子里一闪而过曹光砚的模样，不爽地回：“谁要追他。”
????“你确定你就要吃这个哦？”
????婆婆这才意识到旁边有人，她惊讶地说道：“又来客人了！”
????接着第三根。
????曹光砚乖巧地点了点头：“是的，奶奶，今天不要把醋当成糖了哦。”
???余洁有心引导，没想到蒲一永重点全部错误。
???蒲一永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时机未到。他甩开曹光砚的手：“算了。”
????说到这，护士也有些感慨。
????曹光砚接过糖水。
????护士摇了摇头：“不算认识啦。我没有跟她打过招呼。不过经常会碰上面。虽然不爱说话，但比那些无缘无故找茬的家属好多了……”
???蒲一永还在自言自语：“去你的把妹，谁说我在玩了？我有在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曹光砚＆余洁：“……”
???“喂，不要将手伸出窗外啦你小心……”
????蒲一永没听懂这隐晦的比喻，问道：“什么意思？”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贵的车，满脸都是新奇，她将车窗按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将手伸出了窗外。
???“我和弟弟相差5岁。”
???“我没有。”
????“他姐姐上次离开前预存了一大笔钱，连我都被吓一跳哦。如果小孩病情一直稳定，不需要做大手术的话，那笔钱应该够他在这里安心地躺大半年吧。”
???蒲一永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你对象会开口闭口就骂你白痴笨蛋有病吗？”
????昏迷3年
????“我先出去了，你们慢聊。”
????她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静的余净，一阵风吹过，顺滑的发丝拂过了他的长睫。
????“你，再，不，走，我，就……”
????蒲一永抬起头看了一眼比人脸还圆的月亮。
???蒲一永拧起眉，挑关键词强调：“死了‘吧’，是什么意思？”
???蒲一永刚想开口骂人，又听到余洁突然哼起了歌。
????值班护士从旁边路过，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可他姐姐是个很勇敢的女孩子。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认输呢。”
????曹光砚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给婆婆介绍。
????“光砚啊，又来吃早饭啊？”
????第四根。
????“这下好了，姐姐也走了可怎么办。”
????比蚂蚁还小的字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儿，一撇一捺都带着抖，有些字与字之间隔得老开，还有一部分像是那里沾了一块糖，蚂蚁字全都堆在了一起。
???蒲一永问。
????蒲一永眼睛眯了又瞪开，盯着菜单看了老半天。
????“咳咳……奶、奶…是他说的哎咳咳…你拍我干什么！”
????蒲一永：……
????蒲一永对着空气怼道：“你闭嘴。”
????她推开蒲一永：“你坐旁边桌去啦，我们光砚不爱跟人拼桌。”
????旁边的余洁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她对蒲一永说：“你可以坐的，旁边有椅子。”
???他有意放慢车速，并敞开了车篷。余洁果不其然一下就窜了起来。她坐在副驾驶椅头，一双惹火的大长腿极其嚣张地踩在了车内的车头上。
????护士小姐也是很妈妈桑心肠，她看了一眼余净叹了一口气。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余洁：……
???蒲一永总算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了。
????蒲一永撇着嘴打量了一圈，客流量大概不会超过十个人的摊子他还是第一次吃。
????“啊？”
????“哈哈哈，婆婆当然不会啦，又不是老花！”
????许久没动静的余洁突然在旁边掩面痛哭。
????护士只见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手掌朝虚空拍了两下。
???曹光砚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你说这种话才是最没信服力的。”
???“那你找他帮忙干什么，他只是个实习生哎，能有多少能耐。”
????话筒里曹光砚声音闷闷的：“喂，蒲一永，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然后礼貌地关上了车门。
????“交多少？交……十年？”
???是这个理没错啦但重点是这个吗！
????蒲一永嘴像在缝针，开开关关没说出一句话。
????曹光砚吐了吐舌头，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脸上攒着偷笑。
???离开法医中心后，余洁坐在跑车上兴奋地四处张望。
???曹光砚疑惑地将头探向副驾驶，除了防盗窗外的蓝天白云，什么也没看到。
????“你不说说吗？结果怎样？”
????“我说：靠！”
???“帮我查一下一个叫余洁的女士的死因。”
????“501房3号床余净。”
????蒲一永喝了一口水，终于切入正题。
????“赶，紧，滚，啦。”
????护士小姐吃惊地看着蒲一永，看他满眼清澈的愚蠢。但她也不好说按照弟弟的状况能撑大半年就已经很不错了，就怕中途出现什么差错……
????他缩起脖子，摩挲着手臂问：“喂，曹光砚！你不会是想把我卖掉吧？”
????她保持礼貌：“先生可以先缴费半年哦，其他的到时候再看呢。”
????她答复蒲一永：“医院会尽人事的。”
????“你确定这是菜单不是寻宝图哦？”
???脑子论斤卖都卖不了几个钱。
???“很累哦？”
????蒲一永开始掰第二根手指。
????蒲一永：……
???xx市中医院501病房3号床
???兴许是太久没有人愿意听心事，又或许是反正死了一身轻，这些事说出来也不会影响灵魂的重量了。
???蒲一永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你为什么点三碗？”
???不要讲这么不吉利的话好不好。
????缓了一阵他说：“婆婆是不是又把醋当糖放了。”
????蒲一永硬着头皮补了两句：“非要说的话……她受人所托来陷害我结果被我机智识破没成功？”
????“奶奶，这是我的朋友蒲一永。”
???“自我记事起我爸就是个酒鬼，赌鬼，有一天我们醒来，发现他把家里的钱全部卷跑了，我妈也就抛弃我俩跑了。”
????“一直拖着的话，就只能看是谁先认输了。”
????“你，谁，啊。”
???余洁挺不能适应这种尴尬的气氛，她没话找话：“刚才那你对象哦？”
????他倒不是怕有鬼，毕竟真正的鬼就在他旁边。他怕的是看不见又摸不透的人心。
????两秒钟后，他木着脸全部吐了出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后面的话很难以启齿。
????曹光砚脸上又浮现出了疑惑的表情。
??曹光砚快迟到了，他打开车门下车，语气恶狠狠的。
???曹光砚像看白痴一样瞪着蒲一永，正当他想伸手探一下蒲一永额头体温时，蒲一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却没想到蒲一永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啦，你帮我，回头请你吃饭。地方随便你挑。”
????蒲一永拿出手指开始掰。
????蒲一永知道她保守了，不想说死人坏话。他又瞥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