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什么鬼滚呐”(2/8)
???“还是哥哥疼我～”
???xx市中医院501病房3号床
???说到这他才兴致勃勃起来。
???“你弟弟最近的病情很不稳定，可能随时需要进行大手术，你提前准备好医药费吧。”
????余净??12岁
???蒲一永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streetgirl的一生不需要浓墨重彩的篇幅去刻画描绘，故事讲起来也一点都不绘声绘色。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没有人是天生贱的，心甘情愿沦为胯下的玩物，被人随便虐待。
???余洁只好放弃铺垫。
???余洁没有期望他给答复，她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麻烦你了。”
???蒲一永虽然神经粗条情商低讲话不经过大脑，但余洁的前后情绪差别太大了，他要是感知不出来就真的没救了。
???然后直接拖着他走了。
???他正愁眉苦恼呢，前方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车样式。
???他惊魂未定，嘴比脑子快：“啊谢谢。”
??xx市法医鉴定中心
???兴许是太久没有人愿意听心事，又或许是反正死了一身轻，这些事说出来也不会影响灵魂的重量了。
???蒲一永刚才的动作是虚晃一枪，他还是停在停车场，生气地嘟嘟囔囔。
???蒲一永黑着脸夺过墨镜，不满地说：“大姐，拜托不要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好不好。”
???刚被野猪啃了一顿没拿到一分钱的余洁带着劫后余生的无力感蹲在了地上，抱着头崩溃大哭。
???蒲一永连简单干脆的选择题都算不出答案更别说其他思考题，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个关键信息，又或许是好几个，但他想不起是什么。
???曹光砚疑惑地将头探向副驾驶，除了防盗窗外的蓝天白云，什么也没看到。
???“啊是不是还得给我们阿净存好老婆本呢？那姐姐可得更努力赚钱了……”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四位数，她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快被小飞虫灌满的白炽灯。
???“蒲一永！你是不是有病！”
???“我们现在去哪里？”
???大大咧咧坐在副驾驶的余洁将墨镜拉到眼下张望道。
??曹光砚快迟到了，他打开车门下车，语气恶狠狠的。
???凶巴巴的样子像是哈士奇要发怒的前兆。
???说这话的蒲一永情绪不高，但也算不上悲伤。
???妈的死肥猪，你那针头一样的鸡巴走前门还是后门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全靠老娘夹得紧。
???早上一通电话让蒲一永被动开启了他期待已久的放假生活，哪怕警方第一时间做了报告说明蒲一永和此事并无关系，但也抵不住有心之人借此发难，影响活动。从来不过周末的周末被蒲一永念叨了很久，索性趁这次机会给他放个七八天的长假，一来可以让自己的耳朵免于大魔王的啰嗦，二来也在公众面前消消热度，等事情平息再出山。
???余洁瞧他穿得黑不溜秋一身还全副武装，心想蒲一永脑子可能是真的不行。大白天的这么行动，简直就差把“我不怀好意”写在脸上。
???啪呲一声，她单手开罐，抿了一口，另一只手点了几下，缴了手机上医院发来的住院单。
???他挠了挠头，算算时间，估摸着自己得醒了，于是他跟余洁打招呼：“待会见咯。”
???他有意放慢车速，并敞开了车篷。余洁果不其然一下就窜了起来。她坐在副驾驶椅头，一双惹火的大长腿极其嚣张地踩在了车内的车头上。
???然后对他说：“你帮我一个忙啦。”
???“不用担心，姐姐会让阿净活下来的。会给阿净用最好的药，接受最好的治疗……等阿净醒过来，还要去上最好的国小，国中，高中……考上很厉害的大学，到时候去最棒的公司上班……”
???等余洁气喘吁吁赶到医院时，弟弟已经抢救回来了。她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又被医生的话吓得半死。
???蒲一永脑子里一闪而过曹光砚的模样，不爽地回：“谁要追他。”
???余洁愤恨地回：“他还没给完！”
???“很累哦？”
???玩了一会儿余洁就一屁股滑坐了下来，她坐在椅子上边整理头发边问：“所以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蒲一永刚想开口骂人，又听到余洁突然哼起了歌。
???偶尔几次碰上大方的主顾，甚至都会让人产生这勾当还不错的幻觉。
???蒲一永也跟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拜托，是你有求于人哎，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哦，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余洁头发一甩，特别潇洒地给他回了个二指敬礼。
???余洁失神地望着窗外，随便答道：“不知道。死了吧。”
???余洁说：“我不知道。我们没有直接接触过。我们一开始是通过珊姨认识的。”
???蒲一永问：“珊姨是谁？”
???余洁见他反应，偷笑：“那就是快追到了哦。”
???“如果你有……”
???声音越到后面越哽咽，余洁努力克制泪水，可最后还是抑制不住，掩面痛哭。
???油光满面的脸上荡漾着猥琐的笑容，明明没什么大动作男人还是出了满脑门的汗。他手上和身上都是滑腻腻的，像是一坨即将融化的猪油。
???“干啦死肥猪！给脸不要脸？带着你的金针菇给老娘滚啦！”
???曹光砚正想问他到底什么事，蒲一永突然猛甩了两下手臂。
???余洁心里恶心得要死，嘴上还是得笑出花来。
???也是，他真是瞎操心。
???“目前的情况是，你弟弟清醒的可能性不到10％。如果要维持正常身体机能，后续所需的费用会越来越多。”
???蒲一永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你对象会开口闭口就骂你白痴笨蛋有病吗？”
???她想，只要用力一扯，她和弟弟两个人都可以解脱了。
???“阿净，姐姐今天也赚了很多钱呢。”
???“我没有。”
???“我和弟弟相差5岁。”
???这句话存在的信息过负了，蒲一永死拧着眉头半天没有动作。见人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好问一个是一个。
???蒲一永不答反问：“你在这里上班哦？”
???蒲一永哦了一声，又说：“你在同情我哦？”
???余洁在旁边一脸八卦样，蒲一永被盯得心里发毛，他不想再跟曹光砚battle。
???死肥猪现在正在兴头上，不喜欢臣服者的忤逆和顶撞。他眉头一皱，正准备伸手去抓女人的头发。
???擦完身子，余洁又给男孩的手臂小腿按摩，捣鼓了好一阵，直到橙黄的夕阳洒进病房，她才终于歇下来坐在病床旁边，看着床上的人发呆。
???蒲一永烦死了，他说：“那你知道什么哦！”
???“谁稀罕！”
???沉默许久，余洁突然问道：“如果把呼吸机撤掉，我弟弟就会死，对吗？”
???蒲一永拧起眉，挑关键词强调：“死了‘吧’，是什么意思？”
???“可是……赚钱真的好难，好累啊……阿姐，真的……”
???“我被开除工作又是谁的锅。”
???余洁光洁的发丝散开在枕头上，像被晕染的墨水。她只觉得寂寞空虚得要死，好在她会演，哪怕没一点感觉也能叫得人得意昏头。她根本不到，却还要给足反应，哄骗得男人兴奋不已，最后也还是没撑过两分钟。
???不过他也确实没法子，作为涉事的公众人物，不好好在家待着，偏偏跑来事件中心搅和，简直是“自投罗网”。
???病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余洁脸上早已花得看不清，黑色的眼线糊得满脸都是，她还在不管不顾地擦着眼泪。
???曹光砚也没指望他有多正常，他尽量平息自己的怒气：“才不是。我在这里实习。”
???蒲一永死鱼脸说道：“谁问你这个啦？我是说，老鸨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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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洁：“老鸨是珊姨。”
???她看了看手上的黑渍，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干干净净的时候。
???蒲一永墨镜一甩，脚上一踩油门。
????昏迷3年
???余洁转过头看他，黑洞洞的眼睛像是心被挖了一口。
???余洁这才没玩头发了，认真起来。
???蒲一永不懂余洁脑子里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他也想不清自己为什么一看到曹光砚就觉得有了希望。
???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蒲一永将本来就微弱的炫耀光波一键阻挡，他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接什么电话？现在干活呢！专心点！”
???然后礼貌地关上了车门。
???还没等蒲一永提醒完，旁边一辆大卡车便呜呜地从余洁的手臂穿过。
???曹光砚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拒绝，他问：“帮什么？”
???迷惑，哄骗，下药，威胁，暴力……一整套流程下来摧毁一个人的人生连一天都不用。极具性价比的买卖让更多人铤而走险，哪怕涉及犯罪也在所不惜。有了突破下限的第一次，后面许多次也就如陷进沼泽的青蛙，扑腾跳动的动作都不再有，被欲望的深渊巨口吞噬得干干净净。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回荡着暧昧的声音，香水味、汗味和腥臊味混合环绕，证明这里正进行着一场剧烈的情事。大腹便便的男人压在女人纤细的胴体上动作，还没香蕉长大的阳具在卖力地进进出出。
???“我是说假设你有！”
???“闭嘴！再说一句你就自己下车飘过去。”
???不要讲这么不吉利的话好不好。
???余洁刚准备开口，但马上就被没眼力见的蒲一永打断。
???每次来医院都要听一遍宣判，余洁从刚开始的紧张痛心，到现在已经麻木无奈。?她无意识地拧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洁没想到他还真是个纯情处男，她略带同情地跟他解释道：“老鸨不是个东西，是一个职业啦。专门哄骗无知的少年少女出卖灵魂和身体的人。”
???同一个时间段产生曝光效应的人事物总是容易被人们联系起来，要想不惹一身骚，还是得学会暂避风头。
???突然，她将手伸向呼吸机，手盖在上面，止不住颤抖。
???动手动脚的。谁跟你熟到这种程度。
???“来这里干什么。”
???“自我记事起我爸就是个酒鬼，赌鬼，有一天我们醒来，发现他把家里的钱全部卷跑了，我妈也就抛弃我俩跑了。”
???他戴上墨镜，又从储物箱拿出鸭舌帽，然后打开驾驶座前的镜子打量了一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再戴个口罩。
???“你爸妈呢？”
???余洁心想这倒是挺敏锐，面不改色地回答：“没有。”
???曹光砚呼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还没给钱哦？”
???手臂自然完好无损，当事人还挥来挥去的向他示意
???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已经12岁，但因为长期昏迷，身体严重发育不良，瘦弱不堪的样子看起来只有8，9岁。余洁从厕所打水，给他擦拭身子。撩起过长的头帘，男孩清秀的眉眼露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跟浓妆艳抹的余洁放一块儿，根本看不出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
???余洁眼神一凛，又见电话响了许久即将自动挂断，她急了。
???尤其是对身无长物只有一条人命拴在身上的人来说。
???余洁挺不能适应这种尴尬的气氛，她没话找话：“刚才那你对象哦？”
???两人陷入了沉默。
???他瞟了一眼正压着头发摇头晃脑的人，闭着眼睛哼歌的神态是从未见过的放松与舒适，漂亮的发丝被风吹过，干净得好像不染尘埃。
???他今年才22岁，哪里那么快能有资格在这里上班，但能争取到这里的实习机会确实是一件很棒很出色的事。
???蒲一永挠挠头，还是不明白：“那那个人是谁啊？”
???曹光砚坐在后座，一边整理自己被拽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瞪着前面的罪魁祸首。
???蒲一永问。
???余洁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些温柔。
???兴许是对着灯光看太久了，余洁的眼睛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泪从眼角滑落。有了一滴泪做先导，鼻子和眼眶也就红得特别快。余洁胡乱抹了一把脸，又把眼线晕得到处都是。
???“我管你怎么死的。”
???看见来人，他狗狗眼豁然亮起。
???蒲一永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时机未到。他甩开曹光砚的手：“算了。”
???他很烦，见余洁又准备开口，他先一步堵住了人话头。
???余洁耸了耸肩：“我没对象啊。”
???离开法医中心后，余洁坐在跑车上兴奋地四处张望。
???他想，算了。反正也踩不脏。
???余洁点了点头：“刚被开除工作的愚蠢处男。”
???“为什么只有阿姐这样活着呢……你都不可怜可怜阿姐然后快点醒过来吗？”
???蒲一永白了她一眼，嘟囔
???男人以为自己大得插得人疼了，心里得意洋洋，手上扯着余洁脚踝就往下拖。
???“喂，不要将手伸出窗外啦你小心……”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光砚理直气壮：“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余洁忍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说道：“哥哥～等等嘛，人家接个电话～很快就好啦！么么！”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贵的车，满脸都是新奇，她将车窗按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将手伸出了窗外。
???蒲一永还在自言自语：“去你的把妹，谁说我在玩了？我有在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余洁讲起来平铺直叙，好像无关紧要。他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胸口都闷闷的。
???没想到这次余洁表演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本来余洁工作时间从来不接电话，但一看到来电显示，她马上爬了起来。
???蒲一永：“谁管你。”
???“哎哎哎！干什么呢？”
???她带着积怨已久的怒气一脚踹向男人的鸡巴，其实根本踩不到，大部分都被他的肚子挡住了。
???穿着奇装异服化着烟熏妆的余洁跟白净明亮的诊室格格不入。此时的她没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只疲累地坐在医生对面，耷拉着头。
???后面传来沉闷又熟悉的声音：“不客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蒲一永单刀直入。
???蒲一永也信了，他回归正题：“那我要怎么找到那个人？”
???她习惯性地想往地上啐口水，看了一眼蒲一永的脸色，又给咽回去了。
???“哎哎哎……干嘛？你谁啊！喂有没有人啊！救…唔！！”
???曹光砚像看白痴一样瞪着蒲一永，正当他想伸手探一下蒲一永额头体温时，蒲一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余洁说：“我们老鸨。”
???男人直接被她踹下了床，像只王八一样四脚朝天地倒在了地上。
???余洁的动作一顿。刚才还恣意潇洒的她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仿佛像被山压垮了一般，意志明显可见地消沉了起来。
???曹光砚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你说这种话才是最没信服力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
???蒲一永：“医院。”
???给钱吗？还是什么的。
???“你是要去偷尸吗？”
???是这个理没错啦但重点是这个吗！
???蒲一永：“老鸨是谁。”
???“哈…啊…好爽，好快…嗯哼哥哥好大…嗯哈…要被干死了啦……啊嗯…人家还要嘛…啊……”
???蒲一永瞪了余洁一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余洁吐了吐舌头，腹诽道：我知道的可比你多，白痴处男。
???“帮我查一下一个叫余洁的女士的死因。”
???“阿姐一个人真的好痛苦……”
???医生只定定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暖黄的阳光铺在余净的脸上，沉睡的面容显得恬静安详。正对着西边的病房被落日照得尽是明面，背对着太阳的余洁就像是会随时消失的剪影，被暗面笼罩的面容模糊不清。
???曹光砚对社会新闻有所耳闻，他问：“你为什么要查她的死因？她真的是你害死的吗？”
???曹光砚心里有些臭屁。
???蒲一永很无情：“假设也没有。”
???蒲一永总算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了。
???本来以为这就可以结束了，没想到男人将余洁翻了个面，兴致冲冲地说道：“今天再试试后面吧？”
???“那你找他帮忙干什么，他只是个实习生哎，能有多少能耐。”
???原来这世界上好事成双是稀罕，祸不单行才是真的。
???“那你每天都会解剖很多尸体哦？”
???“我想让你帮我找到那个陷害你的人。然后让他给钱。”
???蒲一永一下又回到了炮仗模式，他白了曹光砚一眼：“为什么连你这种智商都能上大学。”
???“好啦，你帮我，回头请你吃饭。地方随便你挑。”
???余洁有心引导，没想到蒲一永重点全部错误。
???余洁说：“不知道。”
????蒲一永站在旁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瘦弱男孩，心里挺不是滋味。
???曹光砚点了点头：“很多算不上吧，但毕竟是要实践学习的。”
???余洁：……
???医生看着没有一丝发缝的头顶说道。
???曹光砚刚从车上下来，背后突然一股大力拽住了他的背包，他差点摔一个屁股蹲，好在那人有良心，眼疾手快地架住了他。
???余洁：……
???他不耐烦地对着右边空气说道：“好啦我知道啦！你别拽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