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穷山恶水出美人(2/3)
阿川给他讲：“家里没安淋浴，平常都用水桶装满水，用瓢浇着洗，水管里是凉水，用旁边那个烧水壶烧了水之后兑成温的。”
阿川拆盐袋的手顿了一下，“嗯。”
老太婆好像很害怕他，扔下三块钱就急匆匆走了。
从训没见过这样式的，很好奇：“好的。”
两人都没有提刚才的事。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小？男生把食物咽下去，反驳他：“我大学都毕业了，哪小！”
“妈，我没住那。”
“啊？”
“非得在这？”
“站住。”
“喂，妈。”
男人没说话，过了一会，问他：“叫什么名字？”
从训知道他指的是槐乡村，想要摇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点了点头。
“明明第一次见，你为什么收留我？”
“哦。”从训踢着石子。
从训没这么洗过，特费劲，平常十分钟就完事，这回快半个小时才出来。给阿川道了声晚安，就往外走。
“他是你姥姥的远房侄子，毕竟与你沾点亲戚关系，妈妈还能安心些。”
从训懂了，眼睛瞬间亮起来：“谢谢哥！”
阿川被他这话给气笑了：“小朋友，有床你不睡，你睡帐篷？”
想到这几日大爷大妈的盘问，从训心道，妈，你儿子真被盯上了，还很光明正大。
看见他没动，“杵着干嘛，拿衣服去啊。”
阿川叹了口气：“你以后给我打工吧。”
从训不知道怎么使用秤杆，阿川就让他看着定价。
挂了电话，一条转账信息紧跟着来，从训抄着口袋，唉，他妈总拿他当小孩。
“哦，好。”
“从训。”
“未成年我可不敢。”
翻译过来，‘你脑子没事吧’。
电话那头充满了担心：“你才去几天，就知道谁好谁坏？你一个城市来的小孩，周围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被盯上都不知道。”
他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这个厕所是旱厕，上完需要拿那个盆盛点水冲下去。”阿川指了指蹲便器上盖着的板子，上面连着一根棍“平时盖上它，不会有异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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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带了紧张：“不行，我现在就跟你王叔打电话，让你去他家住。”
就这样过了几天，早上帮阿川看店，下午时间自由。
“那你呢？”
没走两步，手机铃声响起。
他妈鲜有这样对他用命令的口气，知道他妈是关心他：“妈，你得告诉我他是谁吧。”
阿川闭着眼回应他：“没大没小。”
“诶，好。”
“儿子，你怎么去槐乡村了，那么远，是在你太姥姥家吗？那多久没住人了，天气这么热，中暑了怎么办？回来吧，啊，就当长个教训，别跟自己过不去。”
没想到这老太婆还起劲了：“呀，真是巧，我闺女17，长得绝对不输你们城里丫头，怎么样？大娘给你俩搭个线？”
“知道了，妈，你别担心我，这挺安全的。”
“你回来啦。”从训走过去，拎过他其中一只手中的货物。
从训热得睡不着：“阿川，你睡着了吗？”
从训此时就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阿川没再为难他：“没地方去？”
“我给你王叔转过去了一笔钱，让他照顾你。儿子，散散心就回来吧。”
跨进小卖铺，从训见阿川正在整理货架，蹲下去对他说：“阿川，我不在你这住了。”
从训把行李箱拉过来：“我带了帐篷。”
下午，整日圈着的从训决定出去溜达一下，给阿川打个招呼，便出去了。
从训打开门进去，把碗放在阿川说的那个水池，打量了下房间布局，很小，一张床，一个挂衣服的杆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屋子。
这就要走了？虽然这里确实小，但起码能住人，他太姥姥那儿杂草估计都一米了。
他把拒绝的意思摆明了，老太婆见他不上钩，急了眼：“小伙子，不知道你是阿云什么人，大娘劝你赶紧走，他可是……”
“带了衣服吧。”
待两人吃完，从训主动要求刷碗。阿川没客气，手指向柜台后面：“那有个门，打开右边就是洗碗池。”
“你上哪去。”
“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在他家住。”
“那你现在在哪？”
“带了。”
“还真是小。”
其实他换对象跟换衣裳似的。
从训忙说：“不用不用，管吃喝就行。”
王叔？难道是刚才那大娘说的王老头？
阿川瞥向他：“现在饭也吃完了，小少爷，你该走了。”
“我怕太麻烦你了。”从训给他解释。
男人还是笑：“比我小七岁，能不小？要不小，敢随便问人吃饭，不怕我给你下药？”
让他进屋：“先别急着谢，可不发工钱啊。”
男生反应过来：“你28？一点也不像啊。而且……你不是坏人。”
洗完碗，发现阿川靠在小卖铺外面抽烟。
大娘一直盯着他，接过来，笑得褶子更深了：“瞧瞧，这孩子真俊。孩子，听老王头说你是985高材生呐，有没有对象耶？”
阿川无奈道：“不差这一件，我既然让你在这，就不怕你麻烦。”
阿川把他的行李箱和背包放在墙角，带着从训往衣杆后边走。
第一次见，为什么断定我不是坏人？
他又添了一句：“包吃住。”
“小训，打瓶酱油。”
如果这通电话在他还未踏进槐乡村打过来，绝对二话不说，顺着梯子立马回去，但他现在不想回去了。
“我不去。”
从训不明所以。
从训回头看他。
大夏天闷热，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更是增添了热意。
往瓶子里灌满了酱油，从训递给她：“大娘，给三块钱吧。”
从训没有再说话，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阿川。”
从训很烦跟他套近乎的人，借由她说的话：“既然你也知道我是985毕业的，学业很忙，没空找女朋友。”
“嗯。”
从训没想到还能有一间洗漱间，尽管只有一个洗手池和一个蹲便器。
从训没看出他的异样，自顾自的说：“我说呢，他们怎么知道我上的什么，闹半天，这里有一个远房亲戚，我妈也是不放心，让我去他家住。”
阿川道：“行，我给你兑水，你洗个澡。”
“你必须去，从训，你要么去王保那，要么爸爸妈妈现在就过去把你带回来。”
但刚才已经很不礼貌了，从训哪好意思再向阿川提，他无措的背着手。
“是什么？”阿川站在门口，显然是听了好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