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程霁阳一边被黎若用舌头J着B 一边努力分出注意力(5/8)
万事俱圆满,而眼前人又正是心上人。
程霁阳心中微动,便不由得回头拿笑眼望向他哥。
倒还没来得及甜蜜对望,一眼斜过去,便撞见不远处目光正牢牢锁在他俩身上的、杜瑰芳那忧虑的脸。
惊得从黎若的怀里挣开,程霁阳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怎么办啊哥?你说伯母她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了?”
某天夜里,程霁阳展开焦虑的问询。
二人重归于好已有段时间,不同于之前对黎若设着心防的态度,程霁阳放纵自己腻着他、依赖他,惯于沉浸于这样的关系,性子便又得见一点少年时的活泼与娇气。
此刻于是把毛茸茸的脑袋搁置到黎若肩窝,说话间鼻头也可爱地皱着。
“知道就知道呗。”黎若无谓地笑笑,又使坏般地去捏捏他鼻子,“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啊。”
程霁阳笑着回怼,“你才丑。”
“我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的。”黎若正了正神色,又揉了揉肩上的弟弟的脑袋像抚慰一只忧心忡忡的小狗,“放心吧。”
半小时后,黎若便端着载满清水的脸盆来到了母亲的房间。
“这两天天气有点儿凉了。”黎若着手将脸盆搁置到床边,又悉心地帮着母亲褪去鞋袜,“像之前一样泡个脚祛祛寒吧。”
“我自己来吧。”杜瑰芳有些尴尬地试探,“你……你不去陪你弟弟啊?”
黎若淡笑道,“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的,我们又不是非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最终顺从地任由儿子摆弄自己的双足,杜瑰芳低低叹了一口气。
她年少时眉目精致、风华无两,如今蹙起的眉尖却也已拂起岁月的褶痕,转瞬间牵起的笑容,却还残留一些年轻时的娇气。
她无奈地笑笑,又不知觉地开始怨怪起自己,“我小时候啊,你外公外婆就会嫌我脑袋拎不清,很多事情上都不够机灵有领悟力,他们总归说,你这个小姑娘以后长大怎么办喔……”
“一回头都这把年纪啦,结果这个脑子,真的还是那个死样子哦。”女人摇头叹罢,“你们小时候发生那么大一件事,那时候你程愫阿姨一句话没留下,送来一笔钱,就带着儿子远走高飞了,想当年,其实我还怨过她……”
“直到不久以前你脑袋受伤,看到她对我们还是那个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也依然没搞懂为什么。”
看向身前人高马大的儿子因半蹲的姿势蜷成一团小小的身影,恍然间,仿佛他依旧是遥远的、需要自己保护的十多岁的孩子。
杜瑰芳苦笑道,“我直到现在才晓得,她是看出了你们两个之间……不一样的感情,想要你们两个当断则断,及时止损。”
“所以儿子,你告诉妈妈一句,你们可以像她希望的这样吗?”
“你们两个不仅都是男孩,你们……还是亲兄弟。”杜瑰芳惶恐地摇着头,又拼命抑住几乎要夺眶的泪意,“让妈妈知道,你还是可以回到过去的谈女朋友时候的样子,你还是可以过回你正常的生活……”
“小若,答应妈妈一句,好不好?”
“妈,您知道吗?在黎东明出车祸之前,他其实来医院找过我。”
良久后,正埋着脑袋为母亲清洗脚掌的黎若默默道。
闻言,杜瑰芳显然惊了惊。
“那天,你好像是回家去烧汤还是去干别的什么活儿了……”黎若继续道,“妈,当时我都已经那么狼狈了,可身为我的父亲,您知道他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看着母亲惊异又心疼的脸,黎若平淡地将一切道出,“他嘴上在关心我,却实际还不肯承认是他连累的我。”
“他觉得我是被人洗脑了,才会认为他有错。他觉得自己最好最清白,宁可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程霁阳身上,也要撇清他自己……”
“小程不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嘛?!”杜瑰芳忿忿地不可置信道,“他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您这个插曲,倒也不是为了在这个时间点,再回头去痛骂我那个荒唐的爸爸,或者去评说程霁阳有多惨多可怜……相信您也能感知到,我并不是因为同情才和他在一起的。”顿了顿后,黎若接着坦言道。
“妈,我只是想告诉您,人这一生会有好多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的时刻,过程里,或许会误以为自己是另外的一种人,或许会误以为错误的人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就像你和程阿姨,我虽然没有看着你俩经历这件事,却大致能够想象。”
他接着无奈地笑笑,“当然,你们的例子也算是极端情况。”
抬眼一看,本来沉浸在沉郁中的杜瑰芳竟也难能可贵地被逗笑了。
下一刻,黎若又正色道,“陈芯,或者我遇到的其他女孩儿,她们都很好,我们经历的事情不能和你们的情况相类比……可是底层的道理却是一样的。”
“因为错的,只会是错的。”
他令自己认真地直视起母亲那双与自己相似、却已趋苍老浑浊的眼睛,“妈,因为那个人,只能是程霁阳。”
“哪怕我辨认了十年,哪怕当中我走过别的叉路,误以为我可以做到和别人过您口中所谓的正常人生……”忆起这十年庸庸碌碌的感情生活,黎若低眉苦笑了下,又继续道,
“可是到今天,我认定的依然只有他。”
杜瑰芳神情愈发艰涩,她眼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青年眼神清澈、眉目坚定,接着毫不犹豫地告诉自己——
“妈,我已经彻底看清了,我不想再把我的眼睛蒙上。”
又一年夏天时,蔚蓝的天仍旧衔着云絮,树荫也照旧将阳光切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碎块,落下去的其中一小块,则不着痕迹地燃亮长身玉立的黎若那温柔注视前方的眼。
“哥!”
黎若持久的凝视中,程霁阳笑着朝他奔去。
黎若如今公司生意已成体量,与人谈判时便也要着一身剪裁得当的西装;手术后这一年头发逐渐长长,又短促地蓄了一截微斜的刘海在额际。对比之前略显粗糙轻狂的酷哥气质,则又更显稳重清俊。
此刻与本就温柔帅气的程霁阳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觉是足够惹眼的一对爱侣。
看着弟弟的柔和笑眼,黎若心里也温暖又熨贴,强忍住在外亲吻他的欲望,黎若敲了敲程霁阳额头,“上车再说。”
一年时间,兄弟二人间的相处仍亲昵热络似往昔,可两人各自的生活,却也其实已迎来诸多变化。
这年六月,黎若已一如所愿地考上大学,不久后的九月,他便会入学本市一线大学中最为热门的贸易专业。
明珠蒙尘的阴霾已成过往,只要还愿意下定决心,未来便一定会掌握在自己手上——有程霁阳的支持与陪伴、有爱、有希望,黎若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而去年陪伴黎若守着店铺开张后不久,程霁阳便也全须全尾地回归到了集团的工作当中。
相比升去法国镀那一层金,程霁阳其实更真心相信自个儿的实力。而他也同样做到了——去年一整年,蔚乐中国区的销售额体量与增长率已超越曾经的第二大区域北美,并基本做到与母公司所在的法国区域持平。
而年底公开集团财报时,中国区的利润率竟也同样在全球首屈一指。
如此抢眼的成绩下,程霁阳毫无疑问地在新一年升做了中国区vp,离一步之遥的总裁实际仅余下时间问题;而在公司的内部的传言与眼光中,年少有为的ada总下一剑直指的,怕就是被董事会成员把控的北亚总裁之职。
而在工作日之余,每个周六,程霁阳便会来到这处心理咨询中心开启一轮咨询。
感受到程霁阳内心深处仍留有过去伤害的余震——黎若联系了俞勤锋令他为程霁阳介绍了一位资历颇深的老师,从去年年底开始,程霁阳便在她那儿启动了每周一次的固定咨询。
无独有偶,程霁阳能感知到母亲其实一直因为黎东明当年的诓骗存有ptsd,适才往相反的极端理性的方向要求自己与他人。同样地,他也为她引荐了咨询师,建议她放下心防接受咨询、直面过去造成的心魔。
“哥你知道吗?今天孙老师给我做了催眠,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黎若的副驾驶座上,程霁阳积极地分享这一次的咨询经历。
“嗯?”黎若回眸笑看着弟弟,又顺手为他翻了翻起了褶的衬衫领子,“都梦到些什么?”
“梦里……”程霁阳陷入回忆,“梦里,我在十六岁没有发生任何事,于是后来也没有出国。我们从那时候起就一直待在一块儿——当然,一直是以兄弟的身份。而你也并没有选择在高考后跟我告白……”
“可有次午睡的时候,我偷偷亲了你,你就……”他偷瞧黎若一眼,眼底又荡漾起俏皮笑意,“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他不禁感慨,“原来……在那样的世界,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
“嗯。”见前头的路顺畅无阻,驾驶中的黎若便又伸来手将弟弟的手掌牵握,“我们总是会在一起的。”
无论在哪个世界,我们始终都会在一起。
夏风将树梢的花叶都拨乱,车轮碾过热烫的油柏路,前路所经之处,尽是温暖与平坦。
这一生晨昏交替,夏秋相接,有彼此的相伴,便是晴空暖霁。
一抬头,就有天光落下来。
“erika阿姨难得来国内一次,上次来还是好多年前呢。就是听说了我和你之间……她好奇地想要见见你。”
开车通往别墅老宅的路上,副驾驶座上的程霁阳抱着双臂碎碎念道。
“她的母语是法语么?”打着方向盘的黎若习惯性地斜过来一抹温柔眼神,“可以用英语和她沟通的吧?”
“那倒是不用担心沟通这一点,她中文可好了呢。”许是念及少年时因语言而闹出的诸多笑话,程霁阳禁不住扑哧一笑,“真要说起来,比小时候的我都要好太多了。”
黎若点点头,见弟弟沉浸在回忆的舒心的模样,便也不由会心一笑。
erika便是上学时黎若就曾听程霁阳提及的他的住家保姆——从法国到中国,这位妇人伴着程霁阳从小长大,更在程愫事业繁忙之际寄予他恰如父母亲般的照料与教导。相比保姆,她其实更像是一位令程霁阳依赖崇敬的长辈。
故而,她来中国一趟,黎若心知程霁阳这等同于就是带着他去“见家长”。
如今也已于快消业内闯出了些许声名的、总也稳重老成的黎总,今日便久违地又添上了一丝紧张。
可真当见到妇人本人,却发现多余的焦虑似乎也无必要——相比起一名长辈对小辈恋人的审视或考验,erika却仿佛更像一个实实在在为程霁阳感到欣喜的身份平等的挚友。
“chouchou,谢谢你能把你的宝藏介绍给我。”
亲昵的拥抱与简单的介绍寒暄之后,erika握着程霁阳的手真诚道,“没有什么比能看到你幸福更让我开心啦。”
看着久未相见的、自小等同于母亲一般的阿姨坦诚所想,程霁阳同样心中感慰,又再一次同小时候一般跳进妇人怀抱中,“我就知道erika阿姨最支持我了。”
黎若含笑着凝视弟弟一如少年时候的轻快背影,又在撞见erika的眼神时回以轻轻一颔首。
二人同时在乎着、爱着的人能再度快乐如往昔,一切便已是足够。
erika和程霁阳多年未见,既是引荐的目的已达到,黎若心知也该是时候为他俩留出独处时间。
转身一下楼,却看见许久不见的程愫从玄关走进来。
黎若客气地点头招呼,“程阿姨好。”
程愫别扭地扯了扯嘴角,最终露出的表情也着实勉强得不像一个笑。
自从黎若程霁阳二人真正在一起,程愫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纵是这一年多以来也时常往返于中法,却很少再踏足程霁阳的公寓,与儿子谈话间的主题往往也会刻意避开他与黎若的情感话题。
黎若自有自知之明,未免碍着他这位阿姨的眼,他便也甚少在她面前出现。
如今于老宅偶遇自也不免尴尬——而除此之外,瞧见程愫间或飘向楼上的眼神,黎若却能隐隐感知到她沉默之下的暗藏的更多情绪。
“程霁阳待会儿会下楼的。”走下最后几格台阶,黎若邀请道,“晚餐都是现成的,您也和我们一块儿吃饭吧。”
“不必了。”程愫冷声道,“我只是回来拿个文件罢了……”
“一开始就没邀请我,哼。”程愫讪笑一声,“这小子怕是也不怎么想我一起吃呢。”
心中料想被逐渐证实,黎若深叹口气,又缓慢走到程愫跟前,“不是这样的,程阿姨。”
黎若格外认真地注视她,“您明知道程霁阳他很爱您,就像您也爱他。”
“您明知道,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选择把我带到您面前,是因为他在意您的感受。”
心知一些事已经到了其时机,顿了顿后,黎若又毫不犹豫地开口,“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冒犯,不过抱歉,我还是得说……”
“那是因为,他知道在您看来,爱得有诸多条件,最好得是安全的、不会令他陷入太深感情用事的,最好是对他事业有所助益的……唔,当然更好对象不是我,不是跟黎东明有关的。”
黎若悻悻地笑了下,又继续道,“可在erika眼里,只要确认他是真实地在被爱着,就足够了。”
“明知道冒犯,你还要说?”程愫棕色的眼瞳里,沉淀着一名母亲被质疑时的暗流汹涌的愤懑,
“黎若,你以为你自己是ada的什么人,你哪儿来的资格审判我?!”
“这是我在法国时的初中毕业照,是不是笑得很蠢呀?”
曾安放过少年时光的卧室如今伫立着程霁阳与兄长两个人,他轻轻抚触过书桌上立着的相框,又因了那上头的自个儿的傻笑不禁莞尔。
“不蠢啊。”穿过遥远的时光,黎若仿佛能得见曾经那个更为年幼的、天真稚弱的弟弟,“我觉得挺可爱的。”
程霁阳不在意地耸耸肩,又继续为黎若介绍着自己房间的布设。
“再旁边嘛,就是一些法文书,那会儿中文英文都一般,还是喜欢看法语原版的……”
手指途径过书架上齐肩而立的陈旧书籍,又最后来到书桌边缘的小储物盒。
“这个嘛,哈。”程霁阳旋开盖子,里头竟是一颗颗垒得高高的金属瓶盖儿,“你知道吗哥?我小时候收集了可久呢。”
黎若心下了然,“喝你爱喝的碳酸饮料集齐的?”
“对啊!”回忆扑面而来,程霁阳又笑得眼睛弯弯,“那会儿班里不知道谁说的,集齐九十九个瓶盖许愿就能成真呢。”
“哦?”闻言,黎若挑了挑眉,“那你本来想许什么愿望来着?”
“……说实话,早忘了个精光。”程霁阳讪讪地吐了吐舌尖,“我猜大概是和你长到差不多高,不用再梗着脖子看你那么累……之类的吧。”
“早知道就不集了。”一转身,程霁阳就调皮地踮脚,接着用额头去撞了撞他哥额头,“不许愿也能长到和你差不多高嘛。”
“嗯。”黎若宠溺地笑,又温存地摸了摸弟弟耳际的软肉,“宝宝真棒。”
程霁阳不由地脸一热——他们虽则已是情侣,平素里却多数以名字或兄弟相称。
如此黏糊的称谓,过往也只有在床上时黎若才会对他呼出。
他抬眼瞧他,又不住拿圆润双唇去够他哥的手,“要不要做啊?”
下巴轻点一旁的大床,“就在我小时候睡的床上,嗯?”
深深呼出一口气,黎若确实得承认这个邀约之于他的吸引力。
“都快到饭点了。”好容易将欲望暂且压抑,他伸手探进弟弟衣角,又不无情色意味地捏了捏小崽子白皙滑腻的后腰,“晚上再说,好不好?”
程霁阳点了点头,又很快迎来他哥骤然认真的眼神。
“何况,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程阿姨来了,现在就在楼下。”黎若沉声道,“我邀请她留下吃饭,她拒绝了。”
“没办法,得要你亲自出马了。”
“她……她拒绝是因为erika擅长做中餐吧。”
闻言,程霁阳的眼神陡然蒙上层黯淡,又边绞着自个儿手指边猜测。
“她一向不爱吃中餐,也正常。”
“傻瓜。”黎若又捏了捏他耳朵,“这和她的口味有什么关系?”
他悉心地循循善诱,“你知道吗?她拒绝只是因为她吃醋了而已。”
“吃醋?”程霁阳讶异地看向他哥,略一思索,眼神又很快变清明,“你是说……她嫉妒,嫉妒我对erika阿姨……”
“没错。”见小崽子很容易便开窍,黎若欣慰地笑,接着四两拨千斤地点穿程愫的别扭心思,“纵然本质上——她明白是因为她自己抗拒你和我的关系,你才总对她避而不谈。可就算如此,你绕开她那么一个亲生母亲,直接向erika正式地介绍我,甚至为此准备了饭局……她还是会很难过的。”
“我……我想着她一言一行里,根本没为接受你这件事开过任何口子。”程霁阳苦笑道,“那我又何必上赶着呢,对不对?”
他继而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我总想着,避免掉分歧和冲突,和她这么稀里糊涂地相处下去,也算我们母子间还不错的结果;却没想到她会……”
“你的方法不坏。”心知弟弟在公司管理上杀伐果断,遇到家庭与亲情,却往往顾忌良多,黎若耐心地引导,“但却不是最好的那一种。”
“如果难免有分歧和冲突,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和承担的。”黎若携了程霁阳的手,又很快转变成十指交握的姿势,“试试看,不要怕,嗯?”
门里二人十指相扣、身躯相贴,本来高大清俊的儿子被脊背宽阔的另一人所遮掩,此刻落入视线中,仿佛是埋进他怀里一般的亲昵姿态……
程愫翻了翻眼白,又很快呼出一声轻咳。
“aa……”闻声,程霁阳心虚地松开兄长的手。
犹豫片刻后,他又在黎若鼓励的眼神下朝母亲迈出脚步。
“今天erika阿姨预备做好多菜,您也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程霁阳真诚地望向母亲,“我也很想……把我和黎若最近遇到的一些事,分享给你听。”
再度清了清嗓子后,程愫虽依然沉着面色,却已微微点了点头。
“嗯,好的。”
最终,她在程霁阳惊讶的目光中寄予了她的允诺。
二十分钟以前,客厅的程愫怒极反笑,对着道出冒犯说辞的黎若厉声质询。
“黎若,你以为你自己是ada的什么人,你哪儿来的资格审判我?!”
闻言,黎若淡淡一笑,又顺势走到程愫近前,接着软下口气沉声道,“程阿姨,我没有做过父亲,而且这辈子既不可能也不需要有任何后代,我当然没有资格审判作为一位母亲的您。”
轻轻皱了皱眉,他继续道,“可是阿姨,我也希望您能明白,我爱程霁阳,很爱他。我当然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支持着、被信任着、被爱着……”
“呵,你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伸手不打笑脸人,黎若态度软化,程愫的气势也渐消,此刻也只略带嘲讽地问道,“他怎么就感受不到爱了?”
黎若无言地注视着程愫。
顿了顿后,程愫犹疑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当我看到程霁阳感受到erika阿姨的支持时的样子……我相信,这确确实实是他在他所敬爱的长辈身上所渴望感受到的东西。”
眼见程愫木然地坐下,黎若便也蹲下到沙发前、适时地摆出足够的低姿态。
下一刻,他再度为了他的弟弟亦是他的爱人而缓缓开口。
“阿姨,您可以讨厌我,也可以无视我,这对我根本不重要。但您的态度之于程霁阳,却是全然不一样的……”
抬头看向程愫,黎若继续道,“我知道您内心也一直疼他、爱他。而哪怕我对养育和亲子关系一窍不通,但和程霁阳这些年阴差阳错的经历,却让我有自信得出一个还比较合理的、关于爱的结论……”
“爱一个人,就得让他感受到,您说我说的对吗?”
客厅的长餐桌上,erika毫不吝啬地分享近况、调节氛围,而除却回应之外,程霁阳也时不时地挑起话题——出乎意料地,纵使其中涉及与黎若有关的事,程愫竟也会不咸不淡地给出回应。
“下回我再做一顿法餐,邀请太太和小黎若一起来吃。”
热情的妇人在拣走盘中的最后一块儿鸡肉之后,又当着三人的面为未来作出新的邀约。
程霁阳犹豫地看向母亲,却见她放下碗筷,又颇为郑重地回望向他的眼。
她牵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在看到儿子眼中的雀跃后,那笑容又终于随之变深邃。
她应道,“嗯,我觉得可以。”
闻言,程霁阳惊喜又意外,便下意识地回头去找哥哥的目光,黎若一边寄予默契的注视,长桌之下,又一边紧了紧那握着弟弟的右手。
这回“见家长”,倒也真算马到功成了,黎若想。
“帅哥,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吗?培训往这边走哦!”
面前的hr抱着一撂文件夹热心地指示道,闻言,黎若不禁有些窘,“额,我不是……”
“他是我的朋友。”幸而正路过的程霁阳将他解救,“你快去吧小尤。”
“哦哦哦。”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那位扭着腰身走路的男性hr便告别了他家程总和眼中的那位“实习生”。
“你今天……”程霁阳眼神在他哥身上来回逡巡,语气竟也有一丝怪异,“去跑步了啊?”
“嗯,对啊。”对着两人的奇怪反应,黎若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运动会嘛,昨天不就和你说了。”
转眼间,黎若业已经大二。两年前参加的本就是正式高考而非成考,他如今上的也是正规的全日制专业,平素里也是正常地上课下课、刷饭卡泡图书馆,同那些二八年华的真正的大学生们一块儿生活学习。
黎若八百米成绩向来优秀,今年学院举办运动会,他便被全班一致推选为了长跑选手。他这“一把年纪的”,本无意参与太多群体活动,更害怕被别人传说欺负小孩儿,可耐不住同学们一再热情推举,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如今跑完步又洗完澡,运动会的统一服饰刚好还有一套备用——是一身极具学生气和运动感的海魂衫,他直接穿上又背上了在校时用的书包,便来蔚乐大楼接他弟下班了。
走廊里,趁正无人时,程霁阳仰头点了点他哥眉心,“你知不知道gay圈有个最热的交友类型,叫做体育生?”
“?”黎若捉住弟弟的手,又对着那白皙细长的手指亲了亲,“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霁阳挑了挑眉,又忍不住凝着黎若的脸细看,心下甚至不禁怀疑起这人今天就是故意对着他的胃口来勾他的。
他哥本就生得极英俊,少年时候程霁阳被他勾得五迷三道,除却因为血缘因为他英雄救美,多少也撇不开有他这张脸的原因。
过去黎若天天在日晒下搬货运货,又习惯性地留着个板寸,多少显得糙汉风一点;如今便利店雇了员工,他自己不是泡在大学图书馆,就是在共享办公空间谈生意,虽不及天生肤白的程霁阳,但整个人也已细皮嫩肉了不少。
留长了些的头发配着这张脸,再被这身衣服一衬托……
“别勾我了。”程霁阳顺势勾住黎若的小指,眼里尽是这两年日日被他哥宠待浇灌而养出的那风情。
“跟我回办公室,等我加会儿班。”下一刻,他踮起脚将嘴巴凑到黎若耳畔,“待会儿让你这个‘实习生’肏老板的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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