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他竟就这么被黎若尿了(1/8)
黎若一开始还能维持缓慢的抽插的节奏,逐渐地频率却越来越快,一直到最后程霁阳跪都跪不住——瘫软的上半身下伏到床上,任身后的黎若双手牵引着他的髋骨,令那圆翘的屁股撅得更高、贴得自己更近。
肉棒楔入一般地深深沉到最深处,又抵着里头的媚肉一下下地重重耸动。
室内的肉体撞击声越来越响,性器抽出时带出的淫液亦被撞得四处飞溅。
程霁阳早已射过两次,后头的女穴也已又经历了一轮干性的潮喷,二人的结合处尽是乳白色的水沫。软烂湿热的屄缝被肏干得充血肿胀,却仍在不断地往外分泌着淫水。
蓦然间,听闻埋在枕头里的程霁阳的呼吸有些抽滞,黎若忧忡地引着他翻过身子,性器也紧随着在那屄口里翻过一圈。
“小阳,阳阳,听话……张嘴。”
害怕他过呼吸,黎若用拇指轻轻掰开他的下唇,又轻抚着他赤条条的汗液晶亮的胸口,为他缓慢地顺着气息。
程霁阳喘息减缓,意识才终于又清醒地回归——他方才活像是被黎若给肏蒙了。
可回到这一刻,他那不久前还衣冠楚楚义正严辞的亲哥哥此刻依然如发情的雄兽——身下已因过度的性事而趋于肿痛的女穴,仍在被他刑具一般的性器一下下地重重侵犯、狠狠鞭挞。
他不禁一巴掌甩到黎若脸上,“黎若,你他妈就是个禽兽。”
“是,我是。”
黎若勾起一侧嘴角笑,这一刻眼底的幽深的执着令他仿若来自地下的恶鬼;可长期日晒锻造出的暖棕的皮肤此刻正沁着汗珠,又再衬托上他本就英俊秀挺的眉眼,却令这本应可憎的面目恍如妖灵的蛊惑。
他恨恨地咬住程霁阳的下唇,“我不想的……我叫你不要招惹我。”
顿觉二人的关系离谱到有一丝好笑,程霁阳也真的就那么呵笑出声。
下一刻,他又将一双长腿主动勾缠上黎若的劲腰。
“可是,我偏偏就想招惹你。”
对视几秒后,程霁阳仰起下巴也将自己的情热的唇大方奉上,又很快用唇齿舌尖与对方缠绵争逐开启新一场胶着的硝战。
舌尖负了伤,下唇也破了皮,分不清是谁的血在唇舌交叠间散出锈腥的气息。
而那不知停歇的肉棒还在不断地肏干着那湿热的肉洞,每一次都是浅浅退出一截、再又整根深深没入。
这个姿势本就能令黎若上翘的鸡巴行进得更为顺畅,肏到最深处时,更像是能将卵蛋都一并挤入其中。到后来,程霁阳平坦清瘦的小腹都已被顶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
齿尖狠狠咬合住黎若的舌头,更多的血腥气于二人贴合的双唇间溢出,身下的快意却也在瞬间攀上高峰。
不同于之前那几次的高潮,小腹里陡然涌过特殊的暖热的快感。
直到片刻后,射到了避孕套里的黎若将性器抽出,身躯也跟着缓慢退离——适才发现比淫水更为腥臊的液体已然喷射在了程霁阳自己身体那一片白皙的皮肤。
他竟就这么被黎若肏尿了。
五月将近,小镇的白昼已逐渐趋于漫长,时钟刚过五点半,日头便已挂上天际,金黄色的日光紧跟着湿淋淋地淌下来,又将玻璃窗里外一并烘托得燥湿闷热。
床上的程霁阳迷迷糊糊地转醒,又带着起床气边揉着眼睛边怨怼,“你家是连个窗帘都没有吗?”
黎若一边在心里笑他娇气,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满满一杯水喂到弟弟唇边,“有是有,但确实不遮光。”
他昨晚流了那样多的水,黎若忧心他体内的水分失衡。一夜到现在,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喂他一杯水,还有意将一些食盐掺在里头,欲图为他提供足够的电解质。
一开始的程霁阳根本昏昏沉沉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被黎若哄着就咕咚咕咚将水分灌进身体。喝多了水憋了尿意要下床,也是黎若打横抱起他再将他送去马桶边。
这短短一晚间,倒像是令二人体验了一番并无缘分经历的真实的兄弟相处——哥哥照料弟弟,弟弟甘之如饴。
如果忽略身下的女穴便是被自己的亲哥哥用性器肏出的这火辣辣的疼意的话。
晨起终于寻获到了些许清醒,看着此刻黎若自然而然递上来的手,又再回忆起昨夜二人的幕天席地、翻云覆雨,程霁阳不觉生出一丝耻意。
他拿过他手里的水杯,“……我自己来就好。”
黎若不置可否,又拿过一旁手机突发奇想地搜索起了遮光窗帘,明知今天过后二人又会成为两条无缘相交的平行线,但,但万一……
“伯母她……”程霁阳两只手捧着水杯,眼神也只专注地凝在那杯子底部剩下的透明的水珠,“我是说昨天……”
“她几年前生病住院,病房里总是吵闹,所以从那时起就养成了睡前吃安眠药的习惯。”
黎若默默拿过程霁阳手里见底的水杯,“别担心,她什么也不会听到。”
程霁阳犹豫着点点头,又霎时间不知还应当再回应什么。窗外的阳光愈发炙烈,整个床铺连带着程霁阳的半个身躯都像是被套上了个金色的罩子。
他讷讷地看向外头那未经遮蔽的艳阳,又看到窗边长长支起的不规则的晾衣架,还有一侧积着陈灰的空调外机。经久失修的外墙在一旁裂开罅隙,墙面甚至浮凸出来两三块,又兀自颤颤巍巍地支撑着。
他看到有一只又一只的云雀咿呀咿呀地降落到那空调架上头,胖鼓鼓的翅膀一张开,污脏的尘埃也在阳光下四散开来。
这是一个他所不熟悉的世界,却也是黎若真实地生活着的世界。
“所以,你平时都吃什么样的早餐?”
下一刻,凝神中的程霁阳蓦地打破沉默,“我有点饿了。”
简单地套上黎若的棉质衬衫与休闲短裤,又因失去了常用的发胶任由刘海软趴趴地伏在额头,此刻的程霁阳倒像是久久生活在这座小镇的某个平凡简单的青年。
他会散步路过这间小卖部,或是咬上根冰棍小憩上一小会儿,或是叼起一根烟与黎若闲聊一番,接着便复又埋进人群,奔赴自己那一如过往的寻常平实的人生。
如果程霁阳不再是程霁阳——他是否不必经历过去的一切,而他与黎若之间的关系,会否也不再如此混乱复杂。
锅里的水已然煮沸,收起那些芜杂的心思,黎若只默默将程霁阳挑中的汤圆一个个丢进汤水。
软糯的面皮轻轻一咬开,里头的流沙馅儿很快溢了出来。
程霁阳自小口味挑剔,但唯一能精准狙击他味觉的却是各式各样的甜品。纵然早就强行戒去了一些实在过于亚健康的碳酸饮料,嗜甜的特性,依旧会在别的饮食喜好上显露出来。
黎若依旧支着露营椅坐在程霁阳身边——从一旁看去,自己的休闲裤套在程霁阳身上格外宽大,布满红痕的腿根很轻易地从那松松垮垮的裤管里露出来……
黎若清了清嗓子,又不易觉察地将椅子朝外挪移几分,好遮挡住他弟弟那无知无觉敞着又分明透露着爱欲痕迹的双腿。
“你这里的冰柜竟然不止卖冰激淋,还有像汤圆这类的速冻品……”
程霁阳又吞下颗圆子,接着装作不经意地带起话头。
黎若淡淡地点头,“这里地方小,也不像城市里有正经商超。采购这些既是方便他人,也好多赚点儿钱,一举两得嘛。”
“嗯,我相信你这儿的盈利比例一定会很健康……”程霁阳发自内心地肯定道。
外祖父的集团身在快速消费品的行当,当初程霁阳空降到国内子公司亦是先从销售做起——他自信自己有着足够的品评这类话题的资格。
“你在柜台的陈列思路,也同样是连锁便利店和商超的逻辑。不像普通三四线小城镇的小卖部,只是老套地在上头搁置一些只有小孩儿会注意到的棒棒糖,而是口香糖、纸巾、火机、避孕套……是人们结账时会愿意顺手带一件的小玩意儿。”
黎若含笑看看他,对他的点评不做回应,内心却感到无比熨贴。
那个迷乱的夜晚过后,他成年后的弟弟又再次恢复到平素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样子,静肃的眼神像是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面上的神情也总是极淡的。
但纵然如此,他还是愿意来了解他、懂得他。
“货架和货架之间分文别类的思路也很清晰——当然,这是基础。”
不多时,程霁阳碗里的汤圆已被吃净,他又意犹未尽地饮下一口汤汁。
“……但我还注意到玩具货架那儿,每个物件上头都有新贴的二维码,这不像是出厂时自带的,倒也像是你自己的创意。”
“没错。”黎若耸肩笑笑,他是真没想到程霁阳竟能连那样小的细节都注意到……
“这是在烟火店借鉴到的创意。”黎若进一步解释道。
“但凡是供玩乐的东西,小孩儿自然需要知道它是怎么玩儿、有多好玩儿,才会真的被吸引。不像我们小时候,现在的孩子人手一个手机也不稀奇,用这种形式,扫一扫就可以让他们看到视频,是最直接可观的。”
“黎若,你没必要只是屈居在这样一个小店里……”良久后,程霁阳沉声道。
“那件事……耽误了你的学业。”程霁阳默默转过头,像是极不愿意在提及这样的话题时直视他的眼睛,“可是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应当选择去读书的。”
“别多想。”黎若站起身来,又悄然来到程霁阳身前,他缓慢地矮身蹲下,只为让自己抬起眼深深注视他,
“程霁阳,我得对我自己的选择和人生负责,无论对或错,都不是你需要承担的。”
“相信我,那件事,你始终是最没有错的那一个。无论如何,你都不必觉得自己应当承担它带来的后果与影响。”
临近暑日,冰柜的清空速度愈来愈快。黎若比对着手头的账目与进货单,规划着下个月更多地安排哪些品牌与口味。
不觉间,指间的烟头已燃尽,透亮的玻璃柜面迎来纷飞的灰白烟灰,一低头,又渐映照出他的脸,粗糙的烟灰颗粒像劣质像素电视剧里的豆大的噪点,衬托出最近眼下那略深的青黑。
黎若微微一怔,下一刻,又默默用掌心将它们一一拂去。
“最近烟抽得有点多嘛?”捕捉到了这短暂的一幕,正盘货的杜瑰芳从货架中抬起眼。
“嗯,还好吧。”黎若淡道。
距离程霁阳的到来,也已又过去一个多月。
二人在店里产生了那串对话后不久,程霁阳的大秘便已开着车适时地赶到,带来了一整套整洁挺括的西装,同天气晴好后高速业已通路的消息。
而那样一个携手同谋违背人伦的荒唐夜晚,也终于就此被深埋进了流逝的时间,除却他们自己,再不与人知。
黎若本以为自己会很轻易地淡忘和习惯——这本就是他们二人必要面对的结局,短暂地交集,接着又很快分道扬镳,最终回归到各自那两个大相径庭的世界。
可就连母亲都不知有意或无意地注目到……
“喂,您好,小黎便利店。”座机的铃声突兀地打断思绪,黎若于是轻轻拿起话筒接起。
“有空的,您说。”对面的女声温和专业,由此感应到大单的气息,黎若一边应声,一边又紧忙拿来纸笔记录。
“团建零食,可以负责承包的,活动是在哪里办?多少员工的体量?”
圆珠笔与纸张沙沙碰撞,黎若将对方说的细则一一记下,又不断提问着新的细节,“方便告诉我货品的挑选上有什么偏好吗?除了饮料,酒水是否需要?”
“好的,好的,给我留两天的采购时间,后天给您详细的采购列表。如果您急着要报价单,我可以也根据经验先给到一个大致的示例。”
黎若咬着笔帽,又因接洽的顺畅,语气不免带上了欣喜的轻快,“都没问题的女士,等等,您方便告知您是在哪里知道的我的店铺吗?是点评网站吗?我需要简单做个记录。”
“还有,您的公司名字我也需要记录一下,届时我会列在表头。”
直到对方平静地报出了一个名字,黎若的眉尖因此轻轻蹙起。
二十公里以外,曾在自己关注的网站新闻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蔚乐集团,此刻正伫立在这座城市寸土寸金的cbd。
进入这大楼的过程也并不轻易——这样体量的公司,没有门卡,本就只能被挡在闸机之外。
而不像他柔和温淡、定要面无表情地修饰出一脸冷然适才足够有威慑力的弟弟,黎若的长相本就更偏冷峻,五官线条刀削斧凿般地深邃分明,不笑的时候,往往生人勿近的腔势十足。
此刻难得地穿戴上偏正装的衬衫直筒裤,便令一旁保安打量他的眼神更趋怪异——大约是将他当作了某个来这儿砸场子的竞牌老总,不得不应对以最为慎重庄严的防备敌视。
“黎老板,来这里,ada总正在等您。”
不远处的女声同电话里的声音逐渐重叠统一,戴一副框架镜的还是学生模样的女孩为他用临时门卡刷了刷闸机,黎若很快便被迎了进去。
“请进。”
那熟悉清越的声音,几天前黎若还以为自己又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听到。
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程霁阳,正穿着比当日在小卖部更立挺的西装。
条纹的领带系在他白皙的前脖下,与内里的灰色衬衫恰到好处地相衬。发胶束起的他的棕发也已是体面规整的模样,露出的一小片额头下面,则是他工作间习惯性微蹙的眉头。
转眼间,程霁阳已是威严又成熟的蔚乐总经理的模样,不再是当年自己身边那个少不更事的稚嫩孩子,亦不会再是几年前被小报新闻恶意编排出的实力欠奉酒后失态的太子爷。
黎若勉强抑制住心底泛起的喜悦欣慰,又走到他书桌跟前轻轻敲击桌面,
“特意给我单那么大的生意做,想干什么呀程霁阳?”
“你先坐。”
程霁阳依然还是那副冷静的面孔,“今天叫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谈谈这个。”
“团建而已,留给行政秘书来谈,也已经足够了吧?”
黎若听从他安排坐下,却似也并不太接纳他的说法,“严格来说,你的秘书和我之间本应该还隔着活动策划的供应商。直接和我这样的小商家对接,应该会带来许多流程和开票方面的问题吧?”
“我虽然没在蔚乐这样的公司上过班,但也承接过一些公司的团建生意,至少明白这最基础的道理。”
黎若收起一开始的轻松随意,抬起眼镇重地注视他,“程霁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是,你说得都很对。那当然没有重要到我需要我出面,但,那只是开胃小菜。”程霁阳淡笑道,又从桌边拿来一个文件夹摊开到黎若面前,
“蔚乐旗下除了走高端路线的那几个牌子,也有普罗大众的品牌,那天我在你的小店里也有看到售卖。”
“嗯,洗护用品有嘉捷,美乐,家清的话,还有其他的一些……”翻开那本文件夹草草扫了几眼,黎若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你是想在我这儿经销?可我那儿哪里够得上你们这种公司每月对经销商的订货量要求……”
“也不能完全说是经销商。”说话间,程霁阳松了松领带,
“经销的话,我知道你那儿的体量肯定无法完全契合,但也不止这一种合作方式可行。你可以将这份文件带回去看看,里面明文列举了几种方式,有线上清货平台的下单配货,也可以走与我们有年框返点的几家专属渠道商。”
“每个渠道的价格不一,但最少,也能比你平时的进货价格节省30%。”
黎若一怔,“你这是……”
“严格来说,这里面是两份文件,程。”
“黎若,当年我母亲给你们家的钱……你们都拒绝了。”
转身直视黎若的双眼,程霁阳努力地措辞,“但这一次我给的……我想一定会是你需要的。”
“对吗?”
“程霁阳,我记得你硕士毕业就回国了,对吧?”
沉默良久后,黎若倏地提问。
“你在国内已经待了快五年,甚至都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我不信你还和十年前似的对中文一知半解……”
黎若有些不耐地阖上面前的文件,“如果你没听清,那么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从不认为当年的事是你欠了我——我也不允许你这么觉得。”
黎若抬起眼看他,眼底沉着的似是因此刻话题而生出的严肃,又像是勾兑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痛苦,
“程霁阳,整件事情,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不想你再背负那些本不该由你来背负的。”
不待程霁阳回复,黎若就捧起了桌上的文件又站起身,“如果我那些不入流的销售手段真的能入得了你的眼,令你对我的销量有信心,那么,好,拿下你的低价供货,我愿意试一试。”
“但是在商言商,你给了我折扣,我也要做出能匹配上的销量,我会回去盘一盘目标的,如果最后发现我还是没有信心做,那你的善心,我建议还是干脆留给别人吧。”
“至于大学……”黎若牵起一个无奈的笑,“我不清楚你们有钱人一天到晚到底哪儿来那么多的闲钱搞赞助……但,我不需要。”
“如果非要说的话,没错,我确实有过再去参加高考的计划……但,我会自己攒学费的。”
挪步到门前,黎若又回头用目光凝住程霁阳,“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不欠我的,我不需要你用任何条件来偿还。”
“是这样吗?”又再扯了扯领带,程霁阳觉得办公室内似是更为闷热了,“可是两年半以前,杜瑰芳患上的是乳腺癌吧?”
黎若正欲离去的脚步滞了滞。
“你那年给伯母使用的靶向药物根本不包含在医保以内。”面上神情依旧像是波澜不惊成竹在胸,说话间,程霁阳的下颌却已微微带着抖。
“更何况还有之后的内分泌治疗,那些进口药,都是需要终生服用的。你到底哪里还再能攒出钱……”
“程霁阳!”
又一次地,黎若被他亲自招惹到崩溃。
“程霁阳……她是我的母亲。”片刻后,黎若将手掌轻轻覆上双目,似是不愿令程霁阳目睹他眸中的尴尬脆弱。
“她不是你的哪一个渠道商,更不是报表里某个可以被你当作筹码的销售折扣率……她是我的母亲,请你对她维持一些最起码的尊重。”
程霁阳的心脏砰砰乱跳,胸口急促地一下下起伏,连脸颊都因短暂的憋气而变得涨红。
“对不起……”良久后,他终于回以一声低低的抱歉。
此刻他的步步紧逼分明像极一个无理的疯子——他自己又何尝不知。
可是程愫告诉他,情绪是弱者的代名词,忘记和摆脱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一切会让自己脆弱的东西,彻底划清界限。
“程霁阳,你是真的就那么想和我算得一清二楚……?”黎若的声音也已带上了显着的颤栗,“你就真的那么想让我们两个从此恩怨两消,再无瓜葛?”
眼前现出的是程愫总也理智克己的那张脸——ada别再哭了,ada把那些事都清算完毕吧,ada只你要走得够快够远,痛苦的过去就永远都追不上你,再快一点,再理性一点,再心狠一点……
程霁阳缓缓阖上眼,“是。”
黎若不断地轻点着脑袋,最终下定决心在他弟弟的坚决中不战而降,“既然这样,那么我就……”
“或者……”
未及黎若将话说完整,程霁阳便又幽微地开口。
“或者……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身体很有欲望。”
像是对室内窒闷的空调彻底不耐,又像是刻意想要对照此刻他自己那暧昧的发言——程霁阳将身前的领带整条扯下,牵扯到的衬衫前扣紧跟着散开,露出他瘦泠泠的锁骨与瓷白的皮肤。
“如果你非得认为金钱的补偿太过轻率,你也可以选择另一种让我们彼此都快乐的方式。”
“算作炮友,或者算作交易……我都可以配合你。”
在蔚乐大楼下逆着风口点燃一支烟,黎若边喷吐出一缕烟雾,边在躁闷中习惯性地搓了搓右手的拇指指根。
他不知道他和程霁阳间的关系是如何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乱序、怪异。黎若甚至不禁怀疑,这一切会否根本就是他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不然他那弟弟又怎么会一副对世间万物都淡然冷静的样子,偏每次一凑近他就发疯?
然而但凡想象到他的弟弟拿出类似的劲头去折腾别人——他会对另一个男人撒泼耍赖,一边言语刺激,一边又明里暗里地费心勾引。
他的一双长腿会攀勾到别人的腰上,大腿内侧曾经那些密密麻麻的印记都会成为他人的标志……
烟头被踩到履底狠狠摧折,黎若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容忍这些场景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黎若抬头,令几净的大厦玻璃映照出自己幽深的眼睛。
他那么努力地制止自己踏足程霁阳的世界,不是因为他不想或不愿,而是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头,那从深渊长出的错位的欲望与执念,便连他本人都再也无法叫停。
程霁阳又到底有多蠢,才会觉得用一纸合约关联了他手底下的蔚乐与黎若,他和黎若偏还能从此两清?
更遑论他还要傻到拿出自己作为筹码……
黎若仰头望一眼这幢大楼上镶嵌的巨大logo,又再泛起酸涩难抑的笑。
他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将继续这么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这或许不会是程霁阳真心想要的,却是他再无法掌控的……
正如黎若通过过往经验得来的认知,程霁阳的行政秘书短暂地牵线之后,再往后的执行细项,确实开始由另一家新介入的活动策划公司与他对接。
真的开始推进执行以后,黎若才知,这单事项联系上他,倒也不算完全的空穴来风。
这次团建规模在蔚乐内部不算很大,却聚集了旗下几个核心品牌的销售部,年中大型促销的节点之前,这样的活动算一次放松,也算另一种隐形的动员。
于是,比起市中心那些庄重体面的酒店宴会厅,程霁阳内心更偏向的,是令员工感到轻松愉悦的户外场景。
早在挑中黎若合作以前,供应商便定下了他家附近那片宽阔又养眼的滨江公园。
最终敲定在采购单上的,除却需要冰镇的饮料啤酒,还有各式各样的甜品冷饮——虽有便携式冰柜的协助,但也多亏黎若过去那地点的车程仅需要五分钟,诸如此类的物料,才能葆有最新鲜的温度与口感。
除去酒水冷饮以外,黎若为这次活动供给的还有茶歇中的坚果和膨化食品,涉及到其他简餐鲜食,则还有另一家合作餐厅。
黎若和另一个团队早早到达场地,又将各自提供的商品一一摆设到位。
完成各自任务后,那个简餐团队便早早收拾完毕开车离去,除去不远处还在布置草坪的活动供应商,也只剩下无事可做的黎若呆呆立在餐台旁。
来都来了,他总想见见他。
哪怕只是远远望他一眼,也好。
“欸欸欸,那个谁,愣着没事干啊?”
大约是那个活动公司某个姗姗来迟的小领导,此刻下车穿越草坪的男人正戴着副墨镜,又对着黎若颐指气使的模样,
“你是哪个团队的啊你,怎么杵在这儿磨洋工呐?”
“啧,你没看到这餐台过矮,根本不方便男性员工拿取茶歇食物?不得拿泡沫砖垫高点吗?”男领导嗓门扬得极大,“参加线下活动执行那么难得的学习机会,还眼里没活儿呢……”
黎若无奈地笑,这人指出的点倒是很关键,奈何没弄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家员工,就这么随意指挥……
想着他家程霁阳如今也是个一米八朝上的大个子,这么矮的餐台倒是确实只能俯身取餐、极为不便。
黎若也不再多辩驳,只默默从一旁取来泡沫砖,又费力小心地将已然摆满了餐盘的有一定重量的餐台往上抬高。
他能评判出来,独立完成这个仍在自己的可实现范围之内,只是他的右臂无力,会让这件事略艰难一点点……
“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要不是还存有一丝理智,黎若可能真的要错将这一桌茶歇都砸翻。
将两边桌脚都垫好泡沫砖再又站起身,回头看见眼前确确实实就是那长身玉立的程霁阳本人。
黎若怔怔地看着那人朝自己走来,嘴边甚至还勾着那令黎若极为陌生的、温柔的笑意。
他有多少年不再对自己或对其他任何人这样笑了?
他有多少年……没有再开口叫自己哥哥了。
没有因乱序的心跳而迷茫太久——回头又见那墨镜男脸上印着的尴尬笑意与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黎若在心里笑笑,又登时明白过来他家这只小狐狸的真实意图。
程霁阳伪装出一脸亲近,又贴过来做出样子要挽紧黎若手臂,只是微一转身,面上表情很快又变得肃穆,紧盯住兄长那肌肉薄弱一圈的右手手臂时,眼神也已变得极冷。
我没事。黎若牵起唇角笑笑,又偷偷对他作出这三个字的口型。
“程……程总……程总好。”而二人身后的男子,则早已紧张到口不择言,
“额,这位是……令兄?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哈哈,我还以为他是我们部门的……”
“他不姓令。”或许也并不真的适应与黎若当众的肢体亲近,程霁阳最终还是将贴近他的手臂收回,“他姓黎。”
“噗嗤”一记笑出声来——从过去到现在,程霁阳总能那么精准地戳中黎若那本也十分莫名的笑点。
注意到另一侧男子那几乎要漫溢出来的难堪尴尬,黎若无谓地耸耸肩,“他只是中文不好,有一点难以理解。”
“有什么好解释的?”微微侧过身,程霁阳又将如今只高出他小半个头的黎若整个人掩在身前,“你吧,你还是管好你自己……”
程霁阳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手帕,又作势给黎若擦拭额上的汗,两副身体才分开没几秒,又再度恢复成密不可分的亲昵。
那男领导此刻的压力一定不可估量地大,黎若悄悄想。因为看到了程霁阳这一时刻有意表露出来的亲密,更因为他根本不可能看到程霁阳在无人处其实也已对多管闲事的自己降下了私人的惩罚……
趁着二人正身躯交叠,无人能见的阴影处,程霁阳隔着裤子偷偷把住了黎若的阴茎,又在那根部重重一捏……
程霁阳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比行政团队与销售人员所在的大巴早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这也是此刻他可以坦然自若地引着黎若来到这间杂物间的本质原因。
门一阖上,流泻的阳光都被挡在屋外,黎若的手才刚刚离开门把手接着站定,方才被重点照拂过的那器物便得到了罪魁祸首的亲自安慰。
“别闹。”黎若失笑地扯开程霁阳不规矩的手,“这里没有东西……我给你解决一下就出去。”
他的嗓子业已很哑,俯身凑近程霁阳耳畔后,也能让身前人完整地感受到他压抑的欲望。
他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收敛一点,别发骚。”
程霁阳浑身一激灵,黎若总能精确点燃他欲望的引线,那晚是这样,今天也……
他干脆从西装内口袋拿出自己常备的迷你装的护手霜,“如果我告诉你,我最近有在服用长效避孕药,你会相信吗?”
黎若的眉尖骤起,又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不可信。”程霁阳耸耸肩,“但……那天你态度软化以后,我想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知道长效避孕药是对人体基本无害,甚至是有利于内分泌的吧?”程霁阳嘲讽地笑笑,“这么解释是免得你个傻逼又瞎审判我……”
“……我倒是没猜错,这几年,你中文是真的掌握得很好。”
黎若无言地摇头叹罢——而一切当真这样万事俱备,他也不再拒绝在这样的场合给程霁阳当一回人工按摩棒。
主动伸手解开皮带,又很快迎来了轻轻点在龟头的、程霁阳那微凉的手指。
“你……”程霁阳犹豫道,“我是说你最近也……足够健康吧?”
猜不透这小崽子一天到晚究竟在瞎想什么又是怎么脑补的自己,黎若有些好笑,又低下头挨着程霁阳的太阳穴柔情地添上一个吻,温存的双唇接着一路徘徊到颧骨、耳侧……
“嗯。”他的声线沉沉,如粗粝的砂纸在程霁阳耳边摩挲,
“自从和你的那一晚后……就再没有过别人了。”
西装裤脱到一半挂在膝弯,胸前的衬衫将褪未褪,只单单解开几颗扣子露出得以被黎若抚摸玩弄的乳肉和乳头——程霁阳一边压抑着呻吟,一边趴伏在窗边被身后的黎若肏干。
黎若的肉棒颜色不算太浅,是经历过一些人事的棕褐色,此刻在淡粉色的女穴里进进出出,又带出内里的些许半透明的淫液。
身后噗嗤的水声与肉体间的拍打声有节奏地响起,程霁阳手臂撑在窗台上,身体却被顶弄得一下又一下地往墙面耸动。
再往窗外定睛一看,宽广的草坪一边是仍在做准备的与他有过几次会面的供应商人员;另一边则是有几个家住得不远、于是自行驾车而来的日日相见的公司下属。
而那个在他们面前总也齐整体面的程霁阳,此刻胸前是一看就已久经蹂躏的、充血红肿的乳头,衬衫另一侧甚至还鼓出一个包——那是黎若的手在里面揉捏包裹着另一边的乳肉。
而他身后白圆的臀肉也被抓捏得粉红一片,臀部下方,更是已被肏成了黎若阳具形状的、圆又软热的屄洞,正一下又一下地吞吃着那根粗硕得异于常人的性器。
那器物的主人刚刚还被他叫做哥哥,与他在人前刻意表演着兄友弟恭的亲昵……
过分的羞耻反而带来出格的快感,程霁阳不禁翘高屁股,又往后再贴了贴黎若的胯部,他哥格外浓密的耻毛熨贴上此刻本就分外敏感的阴唇,那让他很快迎来浑身上下的颤栗——程霁阳就那么一抖一抖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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