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二十六岁的程霁阳眼里只余下清澈的淡漠(6/8)

    而在工作日之余,每个周六,程霁阳便会来到这处心理咨询中心开启一轮咨询。

    感受到程霁阳内心深处仍留有过去伤害的余震——黎若联系了俞勤锋令他为程霁阳介绍了一位资历颇深的老师,从去年年底开始,程霁阳便在她那儿启动了每周一次的固定咨询。

    无独有偶,程霁阳能感知到母亲其实一直因为黎东明当年的诓骗存有ptsd,适才往相反的极端理性的方向要求自己与他人。同样地,他也为她引荐了咨询师,建议她放下心防接受咨询、直面过去造成的心魔。

    “哥你知道吗?今天孙老师给我做了催眠,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黎若的副驾驶座上,程霁阳积极地分享这一次的咨询经历。

    “嗯?”黎若回眸笑看着弟弟,又顺手为他翻了翻起了褶的衬衫领子,“都梦到些什么?”

    “梦里……”程霁阳陷入回忆,“梦里,我在十六岁没有发生任何事,于是后来也没有出国。我们从那时候起就一直待在一块儿——当然,一直是以兄弟的身份。而你也并没有选择在高考后跟我告白……”

    “可有次午睡的时候,我偷偷亲了你,你就……”他偷瞧黎若一眼,眼底又荡漾起俏皮笑意,“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他不禁感慨,“原来……在那样的世界,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

    “嗯。”见前头的路顺畅无阻,驾驶中的黎若便又伸来手将弟弟的手掌牵握,“我们总是会在一起的。”

    无论在哪个世界,我们始终都会在一起。

    夏风将树梢的花叶都拨乱,车轮碾过热烫的油柏路,前路所经之处,尽是温暖与平坦。

    这一生晨昏交替,夏秋相接,有彼此的相伴,便是晴空暖霁。

    一抬头,就有天光落下来。

    “erika阿姨难得来国内一次,上次来还是好多年前呢。就是听说了我和你之间……她好奇地想要见见你。”

    开车通往别墅老宅的路上,副驾驶座上的程霁阳抱着双臂碎碎念道。

    “她的母语是法语么?”打着方向盘的黎若习惯性地斜过来一抹温柔眼神,“可以用英语和她沟通的吧?”

    “那倒是不用担心沟通这一点,她中文可好了呢。”许是念及少年时因语言而闹出的诸多笑话,程霁阳禁不住扑哧一笑,“真要说起来,比小时候的我都要好太多了。”

    黎若点点头,见弟弟沉浸在回忆的舒心的模样,便也不由会心一笑。

    erika便是上学时黎若就曾听程霁阳提及的他的住家保姆——从法国到中国,这位妇人伴着程霁阳从小长大,更在程愫事业繁忙之际寄予他恰如父母亲般的照料与教导。相比保姆,她其实更像是一位令程霁阳依赖崇敬的长辈。

    故而,她来中国一趟,黎若心知程霁阳这等同于就是带着他去“见家长”。

    如今也已于快消业内闯出了些许声名的、总也稳重老成的黎总,今日便久违地又添上了一丝紧张。

    可真当见到妇人本人,却发现多余的焦虑似乎也无必要——相比起一名长辈对小辈恋人的审视或考验,erika却仿佛更像一个实实在在为程霁阳感到欣喜的身份平等的挚友。

    “chouchou,谢谢你能把你的宝藏介绍给我。”

    亲昵的拥抱与简单的介绍寒暄之后,erika握着程霁阳的手真诚道,“没有什么比能看到你幸福更让我开心啦。”

    看着久未相见的、自小等同于母亲一般的阿姨坦诚所想,程霁阳同样心中感慰,又再一次同小时候一般跳进妇人怀抱中,“我就知道erika阿姨最支持我了。”

    黎若含笑着凝视弟弟一如少年时候的轻快背影,又在撞见erika的眼神时回以轻轻一颔首。

    二人同时在乎着、爱着的人能再度快乐如往昔,一切便已是足够。

    erika和程霁阳多年未见,既是引荐的目的已达到,黎若心知也该是时候为他俩留出独处时间。

    转身一下楼,却看见许久不见的程愫从玄关走进来。

    黎若客气地点头招呼,“程阿姨好。”

    程愫别扭地扯了扯嘴角,最终露出的表情也着实勉强得不像一个笑。

    自从黎若程霁阳二人真正在一起,程愫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纵是这一年多以来也时常往返于中法,却很少再踏足程霁阳的公寓,与儿子谈话间的主题往往也会刻意避开他与黎若的情感话题。

    黎若自有自知之明,未免碍着他这位阿姨的眼,他便也甚少在她面前出现。

    如今于老宅偶遇自也不免尴尬——而除此之外,瞧见程愫间或飘向楼上的眼神,黎若却能隐隐感知到她沉默之下的暗藏的更多情绪。

    “程霁阳待会儿会下楼的。”走下最后几格台阶,黎若邀请道,“晚餐都是现成的,您也和我们一块儿吃饭吧。”

    “不必了。”程愫冷声道,“我只是回来拿个文件罢了……”

    “一开始就没邀请我,哼。”程愫讪笑一声,“这小子怕是也不怎么想我一起吃呢。”

    心中料想被逐渐证实,黎若深叹口气,又缓慢走到程愫跟前,“不是这样的,程阿姨。”

    黎若格外认真地注视她,“您明知道程霁阳他很爱您,就像您也爱他。”

    “您明知道,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选择把我带到您面前,是因为他在意您的感受。”

    心知一些事已经到了其时机,顿了顿后,黎若又毫不犹豫地开口,“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冒犯,不过抱歉,我还是得说……”

    “那是因为,他知道在您看来,爱得有诸多条件,最好得是安全的、不会令他陷入太深感情用事的,最好是对他事业有所助益的……唔,当然更好对象不是我,不是跟黎东明有关的。”

    黎若悻悻地笑了下,又继续道,“可在erika眼里,只要确认他是真实地在被爱着,就足够了。”

    “明知道冒犯,你还要说?”程愫棕色的眼瞳里,沉淀着一名母亲被质疑时的暗流汹涌的愤懑,

    “黎若,你以为你自己是ada的什么人,你哪儿来的资格审判我?!”

    “这是我在法国时的初中毕业照,是不是笑得很蠢呀?”

    曾安放过少年时光的卧室如今伫立着程霁阳与兄长两个人,他轻轻抚触过书桌上立着的相框,又因了那上头的自个儿的傻笑不禁莞尔。

    “不蠢啊。”穿过遥远的时光,黎若仿佛能得见曾经那个更为年幼的、天真稚弱的弟弟,“我觉得挺可爱的。”

    程霁阳不在意地耸耸肩,又继续为黎若介绍着自己房间的布设。

    “再旁边嘛,就是一些法文书,那会儿中文英文都一般,还是喜欢看法语原版的……”

    手指途径过书架上齐肩而立的陈旧书籍,又最后来到书桌边缘的小储物盒。

    “这个嘛,哈。”程霁阳旋开盖子,里头竟是一颗颗垒得高高的金属瓶盖儿,“你知道吗哥?我小时候收集了可久呢。”

    黎若心下了然,“喝你爱喝的碳酸饮料集齐的?”

    “对啊!”回忆扑面而来,程霁阳又笑得眼睛弯弯,“那会儿班里不知道谁说的,集齐九十九个瓶盖许愿就能成真呢。”

    “哦?”闻言,黎若挑了挑眉,“那你本来想许什么愿望来着?”

    “……说实话,早忘了个精光。”程霁阳讪讪地吐了吐舌尖,“我猜大概是和你长到差不多高,不用再梗着脖子看你那么累……之类的吧。”

    “早知道就不集了。”一转身,程霁阳就调皮地踮脚,接着用额头去撞了撞他哥额头,“不许愿也能长到和你差不多高嘛。”

    “嗯。”黎若宠溺地笑,又温存地摸了摸弟弟耳际的软肉,“宝宝真棒。”

    程霁阳不由地脸一热——他们虽则已是情侣,平素里却多数以名字或兄弟相称。

    如此黏糊的称谓,过往也只有在床上时黎若才会对他呼出。

    他抬眼瞧他,又不住拿圆润双唇去够他哥的手,“要不要做啊?”

    下巴轻点一旁的大床,“就在我小时候睡的床上,嗯?”

    深深呼出一口气,黎若确实得承认这个邀约之于他的吸引力。

    “都快到饭点了。”好容易将欲望暂且压抑,他伸手探进弟弟衣角,又不无情色意味地捏了捏小崽子白皙滑腻的后腰,“晚上再说,好不好?”

    程霁阳点了点头,又很快迎来他哥骤然认真的眼神。

    “何况,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程阿姨来了,现在就在楼下。”黎若沉声道,“我邀请她留下吃饭,她拒绝了。”

    “没办法,得要你亲自出马了。”

    “她……她拒绝是因为erika擅长做中餐吧。”

    闻言,程霁阳的眼神陡然蒙上层黯淡,又边绞着自个儿手指边猜测。

    “她一向不爱吃中餐,也正常。”

    “傻瓜。”黎若又捏了捏他耳朵,“这和她的口味有什么关系?”

    他悉心地循循善诱,“你知道吗?她拒绝只是因为她吃醋了而已。”

    “吃醋?”程霁阳讶异地看向他哥,略一思索,眼神又很快变清明,“你是说……她嫉妒,嫉妒我对erika阿姨……”

    “没错。”见小崽子很容易便开窍,黎若欣慰地笑,接着四两拨千斤地点穿程愫的别扭心思,“纵然本质上——她明白是因为她自己抗拒你和我的关系,你才总对她避而不谈。可就算如此,你绕开她那么一个亲生母亲,直接向erika正式地介绍我,甚至为此准备了饭局……她还是会很难过的。”

    “我……我想着她一言一行里,根本没为接受你这件事开过任何口子。”程霁阳苦笑道,“那我又何必上赶着呢,对不对?”

    他继而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我总想着,避免掉分歧和冲突,和她这么稀里糊涂地相处下去,也算我们母子间还不错的结果;却没想到她会……”

    “你的方法不坏。”心知弟弟在公司管理上杀伐果断,遇到家庭与亲情,却往往顾忌良多,黎若耐心地引导,“但却不是最好的那一种。”

    “如果难免有分歧和冲突,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和承担的。”黎若携了程霁阳的手,又很快转变成十指交握的姿势,“试试看,不要怕,嗯?”

    门里二人十指相扣、身躯相贴,本来高大清俊的儿子被脊背宽阔的另一人所遮掩,此刻落入视线中,仿佛是埋进他怀里一般的亲昵姿态……

    程愫翻了翻眼白,又很快呼出一声轻咳。

    “aa……”闻声,程霁阳心虚地松开兄长的手。

    犹豫片刻后,他又在黎若鼓励的眼神下朝母亲迈出脚步。

    “今天erika阿姨预备做好多菜,您也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程霁阳真诚地望向母亲,“我也很想……把我和黎若最近遇到的一些事,分享给你听。”

    再度清了清嗓子后,程愫虽依然沉着面色,却已微微点了点头。

    “嗯,好的。”

    最终,她在程霁阳惊讶的目光中寄予了她的允诺。

    二十分钟以前,客厅的程愫怒极反笑,对着道出冒犯说辞的黎若厉声质询。

    “黎若,你以为你自己是ada的什么人,你哪儿来的资格审判我?!”

    闻言,黎若淡淡一笑,又顺势走到程愫近前,接着软下口气沉声道,“程阿姨,我没有做过父亲,而且这辈子既不可能也不需要有任何后代,我当然没有资格审判作为一位母亲的您。”

    轻轻皱了皱眉,他继续道,“可是阿姨,我也希望您能明白,我爱程霁阳,很爱他。我当然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支持着、被信任着、被爱着……”

    “呵,你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伸手不打笑脸人,黎若态度软化,程愫的气势也渐消,此刻也只略带嘲讽地问道,“他怎么就感受不到爱了?”

    黎若无言地注视着程愫。

    顿了顿后,程愫犹疑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当我看到程霁阳感受到erika阿姨的支持时的样子……我相信,这确确实实是他在他所敬爱的长辈身上所渴望感受到的东西。”

    眼见程愫木然地坐下,黎若便也蹲下到沙发前、适时地摆出足够的低姿态。

    下一刻,他再度为了他的弟弟亦是他的爱人而缓缓开口。

    “阿姨,您可以讨厌我,也可以无视我,这对我根本不重要。但您的态度之于程霁阳,却是全然不一样的……”

    抬头看向程愫,黎若继续道,“我知道您内心也一直疼他、爱他。而哪怕我对养育和亲子关系一窍不通,但和程霁阳这些年阴差阳错的经历,却让我有自信得出一个还比较合理的、关于爱的结论……”

    “爱一个人,就得让他感受到,您说我说的对吗?”

    客厅的长餐桌上,erika毫不吝啬地分享近况、调节氛围,而除却回应之外,程霁阳也时不时地挑起话题——出乎意料地,纵使其中涉及与黎若有关的事,程愫竟也会不咸不淡地给出回应。

    “下回我再做一顿法餐,邀请太太和小黎若一起来吃。”

    热情的妇人在拣走盘中的最后一块儿鸡肉之后,又当着三人的面为未来作出新的邀约。

    程霁阳犹豫地看向母亲,却见她放下碗筷,又颇为郑重地回望向他的眼。

    她牵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在看到儿子眼中的雀跃后,那笑容又终于随之变深邃。

    她应道,“嗯,我觉得可以。”

    闻言,程霁阳惊喜又意外,便下意识地回头去找哥哥的目光,黎若一边寄予默契的注视,长桌之下,又一边紧了紧那握着弟弟的右手。

    这回“见家长”,倒也真算马到功成了,黎若想。

    “帅哥,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吗?培训往这边走哦!”

    面前的hr抱着一撂文件夹热心地指示道,闻言,黎若不禁有些窘,“额,我不是……”

    “他是我的朋友。”幸而正路过的程霁阳将他解救,“你快去吧小尤。”

    “哦哦哦。”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那位扭着腰身走路的男性hr便告别了他家程总和眼中的那位“实习生”。

    “你今天……”程霁阳眼神在他哥身上来回逡巡,语气竟也有一丝怪异,“去跑步了啊?”

    “嗯,对啊。”对着两人的奇怪反应,黎若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运动会嘛,昨天不就和你说了。”

    转眼间,黎若业已经大二。两年前参加的本就是正式高考而非成考,他如今上的也是正规的全日制专业,平素里也是正常地上课下课、刷饭卡泡图书馆,同那些二八年华的真正的大学生们一块儿生活学习。

    黎若八百米成绩向来优秀,今年学院举办运动会,他便被全班一致推选为了长跑选手。他这“一把年纪的”,本无意参与太多群体活动,更害怕被别人传说欺负小孩儿,可耐不住同学们一再热情推举,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如今跑完步又洗完澡,运动会的统一服饰刚好还有一套备用——是一身极具学生气和运动感的海魂衫,他直接穿上又背上了在校时用的书包,便来蔚乐大楼接他弟下班了。

    走廊里,趁正无人时,程霁阳仰头点了点他哥眉心,“你知不知道gay圈有个最热的交友类型,叫做体育生?”

    “?”黎若捉住弟弟的手,又对着那白皙细长的手指亲了亲,“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霁阳挑了挑眉,又忍不住凝着黎若的脸细看,心下甚至不禁怀疑起这人今天就是故意对着他的胃口来勾他的。

    他哥本就生得极英俊,少年时候程霁阳被他勾得五迷三道,除却因为血缘因为他英雄救美,多少也撇不开有他这张脸的原因。

    过去黎若天天在日晒下搬货运货,又习惯性地留着个板寸,多少显得糙汉风一点;如今便利店雇了员工,他自己不是泡在大学图书馆,就是在共享办公空间谈生意,虽不及天生肤白的程霁阳,但整个人也已细皮嫩肉了不少。

    留长了些的头发配着这张脸,再被这身衣服一衬托……

    “别勾我了。”程霁阳顺势勾住黎若的小指,眼里尽是这两年日日被他哥宠待浇灌而养出的那风情。

    “跟我回办公室,等我加会儿班。”下一刻,他踮起脚将嘴巴凑到黎若耳畔,“待会儿让你这个‘实习生’肏老板的逼,好不好?”

    程霁阳升做中国区总裁虽则不到半年,便已在原先的繁忙程度上翻了个倍,每日不仅要顾及多个品牌的营销计划与线上线下生意情况,还多了许多跨国汇报的会议要参与。

    虽然嘴上逞了一时之快,但实际上,回到办公室后的好几个小时,他都只顾着沉浸于工作,毫无风月的时间与心思。

    从书包里拿出刚从图书馆借出没多久的专业书籍与用作记录的ipad,黎若也乐得窝在会客区沙发醉心学习。

    二人共享一片天地,虽然仅仅只是各干各的,却也依然觉得安心餍足、岁月静好。

    待程霁阳干完所有工作刚刚阖上笔电,黎若便默契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哥——”程霁阳的声音轻又沙哑,自二人和好后,程霁阳平时极喜爱以撒娇的口气这样唤他。

    “嗯?”黎若颔首去吻他侧颈,又暗示性地捏了捏他藏在西装里头的不盈一握的细腰,“现在去里面休息室?”

    “不急。”程霁阳笑得有一丝狡黠,“陪我去倒杯咖啡呗?”

    二人认真起来都极忘我,不知不觉时间已近十点,办公室里早已了无人烟,原本明亮的室内自动灯也昏暗下来,唯有茶水间盈着小小一豆灯光。

    程霁阳体质对咖啡因不敏感,晚上也很爱喝,咖啡机声音响起不久,空气里便飘满咖啡豆香气。

    端起杯子一边品尝一边打量黎若,程霁阳真诚感叹,“你这样真的挺嫩。”

    黎若心中了然他弟这是想在这方空间弄,环顾了下四周无人,便也识相地凑近。

    他隔着西装里头针织衫的布料拧了拧程霁阳乳尖,“够格让老板满意么?”

    说话间又不禁贴近对方耳朵疑问,为解除最后的担忧,“这儿……没有摄像头?”

    程霁阳笑了笑,又仰了仰已敏感至极的胸膛送到哥哥手底下,“这里是……嗯……摄像头死角。”

    于是放松地贴近弟弟,黎若干脆从身后抱住他,一边俯首在那颈窝吮吻,一边两只手都各自照顾上一边乳尖,又来回拨弄捻磨。

    “我下午看到你的时候,就想那么做了。”两颗肉粒早已凸起,他又用指甲去重重刮擦,“程总,你怎么穿那么骚啊?”

    程霁阳今天难得一天都没什么会议,于是打扮得颇为休闲,一改往日的领带衬衫,休闲西装里搭配了一身贴身的白色高领针织衫,黎若今天看到时便眼睛一亮,想揉捏那在贴身外衣下微微鼓起一点的乳肉,把那两颗柔嫩的奶包握在掌心;想让两颗奶尖在衣服下头淫靡地挺立,好让唇齿都去品尝和含吮……

    程霁阳轻笑——原来今天不止他在意淫他哥,他哥也早就在意淫他了啊。

    倾身用暖热唇舌去包裹衣服下头的胸前的芽尖,黎若的口活儿向来令程霁阳吃不住,此刻对着那敏感的肉粒舌头来回轻扫,又用牙齿咬住嫩生生的肉珠轻轻往外拉扯;而另一边的奶子则被他用手掌托住,五指故意用力按揉,令那洁白衣服下头的乳肉溢出指缝。

    “啊啊啊,好爽……”转眼间,程霁阳已经坐在了茶水间的流离台上,此刻他又故意将一双长腿分得更开,“嗯……湿了……哥哥,摸摸我好不好?”

    明知他平时就是那么喊他,黎若便却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总裁您是对着谁都能叫哥哥么?”

    故意隔着西装裤精准找到那天天被他照拂的肉蒂,接着重重一拧,“只要能肏你的逼就行,嗯?”

    “是的,啊啊啊喷了……”程霁阳阴蒂突然受到关注,下身转瞬又喷出一股淫液,仔细观察,甚至都能从那暗色的西装裤下头瞧见湿痕……

    “唔,真的好湿,现在就拿大肉棒肏我好不好?”程霁阳边喘息着边握上他哥运动裤里显着地顶起帐篷的下体,又故意拿出那种知道他哥受不住的微嗔的语气,“哥哥,求你。”

    “不。”虽然阴茎已十分受用地在程霁阳手中跳了跳,但黎若面上依然镇定。

    他挑了挑眉,又最后再揉一把那已因唇舌的照拂而在微微透明的白色针织衫下肿得老高的胸乳,接着按着程霁阳肩膀令他蹲下……

    “平时都是程总您让我们做业绩,现在也是时候看看您的了。”

    这个“实习生”倒是扮演得十分入戏,黎若边说着边扯下裤子释放出下头的硕大阴茎,“现在开始,舔肉棒舔得够好,我才愿意肏你。”

    程霁阳分明白天还穿着这一身指令员工、张弛有度,此刻却就在自己手底下的公司里为另一个男人跪地而坐。

    显然饱经折弄的圆翘奶尖却嫩生生地挺在胸前,针织衫包裹的细腰下头是因跪姿而微微撅起的臀部,牢牢覆盖着翘臀的西装裤分明体面又剪裁得当,从会阴处往前却勾勒出了一条肉眼就能辨认出的骚淫的湿痕……

    而膝盖下头,则是一直以来穿着在身、与他那上位者的形象牢牢挂钩的西装外套。

    而他此刻去努力含吮讨好的,还是会被错认成是实习生的,便装的看着年轻又毫无声名地位的黎若……

    “程总平时就那么骚的么?”黎若轻笑道,“看见鸡巴就馋?”

    “唔嗯……”程霁阳嘴里塞着阳具不能说话,只能来回挪动着脑袋去吮弄讨好青筋满布的茎身来应答。

    “那就多吃一点。”黎若扶住程霁阳的后脑,又主动在他刚刚喝过咖啡、十分软热的口腔放肆地顶弄抽插,他心里有数——下午才刚刚洗过澡,那气味与感受应当不会令平日性爱里熟悉于此的弟弟太过不适难受……

    阴茎的进出节奏越来越迅速粗鲁,程霁阳乖顺地圈着嘴巴又敞着口腔,任由黎若肏着小嘴又深入到喉咙。

    喉口的收缩令阴茎感到紧窒舒爽,黎若固定住程霁阳的脑袋更大力地里外抽插。

    一手执掌着大集团蔚乐的年轻有为的总裁此刻依旧发型精致、穿戴完好,却也同时柔顺地跪在黎若的双腿之间,任平素里能言善辩的嘴巴,成为男人专属的鸡巴套子。

    大幅度的进出肏弄中,阳具不经意间便从口中滑了出来,又在程霁阳锁骨与胸的连接处落下一道晶亮湿痕……

    黎若轻轻勾动唇角,“看来程总的奶子也想吃肉棒啊?”

    平日里本就正经清冷,脖子也生得极瘦长漂亮,今日所穿着的纯白色高领针织衫令程霁阳高贵美好得就仿似天鹅一样,有着会令经过他身边向他问好的真正的实习生们脸红心跳的贵气与清俊。

    可此刻他却隔着针织衫努力挤压着两瓣薄薄鼓起的胸乳,试图用挤出的乳沟去侍奉讨好眼前那根来自自己亲生哥哥的狰狞无比的阴茎。

    “哥哥来奸我奶子,唔……”程霁阳对自己的性欲大多数时候都坦然大方,此刻嘴巴里没了肉棒堵塞,言辞间便又开始骚浪起来。

    另一边,他更同时前后摆动着自个儿腰身,令那比不上女性丰腴却也娇嫩柔软的乳肉在茎身前后移动,不断被那坚挺的阳具摩擦碾磨。

    程霁阳肤色本就白皙极了,此刻上身衣服也是白色,龟头硕大模样极凶的阴茎被那白嫩的五指与布料下娇软的乳肉一衬托,更显得粗鲁张狂,那十足的反差感令黎若也同样动情无比。

    他一边粗喘着移动茎身去摩擦弟弟的胸乳与那中间被自己亲口吃得红肿挺翘的小蕊,一边翘起右脚拿运动鞋去抵弄程霁阳西装裤下方的秘处……

    “程总,请您分开腿。”下一刻,他整只脚都踩上了程霁阳阴茎与精囊下方的那处凹陷,“让我检查一下小逼有没有发骚。”

    “嗯唔,有,有的……”

    黎若本就个性稳重,这两年学习课余生意也越做越大,又更有了些老板架势,性事里也变得越发能克制隐忍。

    此刻发表指令时所用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稳重冷静,可他越是这样,程霁阳便越是受不住……

    他把跪地的膝盖岔得更开,甚至微微用力往下跪坐,去够黎若此刻当真像一个体育生般的略显脏污的运动鞋鞋底,“它也想吃鸡巴了,啊啊,用鞋底来肏肏它吧……”

    “发骚发得忘了?奶子继续挤出来。”

    黎若用控制得刚刚好的力道扇上程霁阳湿红的奶尖,又随之翘起脚尖继续抵着他西装裤下的花穴蹭弄踩踏,“堂堂总裁在公司里求着实习生踩逼,被别的员工知道了要怎么办啊?”

    “唔,不能,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被运动鞋肏得好爽啊啊啊……”

    憋了许久,程霁阳的下身已滋滋冒着水,此刻他一边用两瓣乳肉挤压着中间横亘的阴茎,一边双腿哆嗦、腰身轻颤,屁股来回摩挲试图让那只脚磨得更快更重……

    “小骚货。”黎若有些出戏地轻笑,又宠溺地吻了吻弟弟的发端,接着奖赏一般地将右脚更紧实地踩住被裤子包裹的肉屄,再又用更剧烈的力道狠重地前后磨擦。

    程霁阳嘴巴早已在吃鸡巴时就已被磨得通红,常日里冷清的眉眼也已泛了一抹粉红在眼角,此刻他双唇微张、眼睛紧闭,呻吟不止,来回晃动的腰身则越来越快。

    他就这么一边配合着黎若的节奏颠动着臀部去迎接运动鞋的踩弄,一边更迅速地摩擦着一对儿小奶子中间的生猛阴茎,直至龟头又吐出一股腺液浇到他领口与下巴……

    “啊啊啊,被用鞋底肏得去了……”

    边吟叫着边到达顶峰后,黎若也再次用手把住了他的下颌,“张嘴。”

    将硬挺至极限的鸡巴再次送入程霁阳的口腔,黎若扶着高潮后有些怔愣的他弟的脑袋继续来回挞伐。

    “刚刚看程总您喝了咖啡,也是时候给您兑点儿牛奶了,您说是不是?”

    说话间,他用最快的速度在程霁阳的嘴巴里前后插送,接着将憋了整整一天的一整泡浓精都送进了弟弟柔软的口腔深处。

    “嗯……牛奶都在里面了……”程霁阳睁眼懵懂地看着哥哥,又下意识地张开嘴向他展示嘴里的白稠精液。

    接着“咕噜”一记,他就这么跪在扮演了实习生的亲哥哥面前,又把他刚刚射进嘴里的精液全部吞到了自己肚子里。

    暑日又至,这几天,程霁阳显然比往常更黏他哥。

    二人年少时在夏天初相逢,十年后又于夏日重遇——燥热的天气,常常与心跳声齐鸣的蝉叫,往往都能令程霁阳情动不已。

    可偏偏学校临近期末,黎若课业极多,一得空还要泡到图书馆温习功课,一旦程霁阳工作忙起来,二人休息时间一错开,便常常是刚相见就要睡下,甚至连做的时间都没有……

    这周周六程大总裁终于忙里偷闲,既无出差亦无需应付社交宴会,边叫嚷着要陪同他哥一块儿去学校上课。

    “周末选修课……其实不上也行的。”黎若亲了亲弟弟阳光下显得毛茸茸的鼻尖,“要不我就干脆在家陪你呗?”

    “去看看和走一走呗,我都还没去过你学校呢。”晨起,程霁阳还有些起床气,乱蓬蓬的一颗脑袋于是懒懒地耷拉在他哥肩窝。

    黎若轻笑,又不怀好意地凑近他耳边附上自个儿真实的猜测……

    “黎若!你天天都是那么想我的嘛!”程霁阳恨恨地揪着他哥耳朵嗔道。

    黎若刚才说:你不会是想要在我寝室里给我肏吧?

    唔,某种意义上,他哥倒也是没猜错。

    二人便就这么在校园里并肩拐过林荫小径,又骑车碾过热烫的柏油路,脚下的路就像二人如今密切的时光一般无限延长,恍然间,总觉他们俩仿若一对儿真实的那个年纪的大学情侣一样。

    “我们要是一块儿上的大学就好了……”

    体验了多时后,程霁阳又不禁有些怅然,“要是我们当时在国内顺利地一块儿上学……你刚好是大我两届的学长,我们可以一起打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洗澡,我可以去你的教室和你一块儿上课,你可以来我的寝室找我给我带奶茶……”

    正立在那树木密集处,夏风堂皇地灌进来,他弟的休闲短裤与t恤都涨得鼓鼓的,往常手感格外丰满软嫩的大腿根几乎就要裸露于人前……

    黎若一把揪住那被风卷起的布料,又心猿意马地在旁人视觉死角处捏了捏他腿根与臀肉衔接处的软肉,“嗯?一起洗澡?”

    程霁阳坏笑着眨了眨眼,“你倒是挺会抓重点……”

    本就有心不让他弟继续沉浸在那憾恨与由之引出的内疚自责中,黎若用另只手揉揉他此刻微微撅起的嘴唇,又将唇附到他耳边……

    “你知道吗?重点是我们现在就站在这里……”

    分开唇在弟弟本就敏感的耳蜗附上湿润的情色的吻,“而你真的很诱人,小阳。”

    在树边小径便就被他哥勾得心猿意马,直到二人一同坐到了选修课教室的后排座椅,程霁阳的耳后根依旧潮红一片。

    黎若正式专业是贸易相关,选修课又择了市场营销的方向。程霁阳本就是商学院出身,对此亦不算陌生,可此刻格外熟悉的专业术语被灌进耳朵,却只觉一切如同隔靴搔痒,不得要处……

    直到一旁的黎若伸手过来,又隔着外裤握住了自个儿的阴茎。

    程霁阳两腿边哆嗦着边分开更多,得以令黎若更便于抚摸自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