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云禾城(2/8)

    “对对,您说得对。”牛发财讪讪地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这二当家怎么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说的话他也听不明白,麻丝特又是个啥?

    进去后众人便下马步行,里头一切井然有序,当真如一个小城镇般,所有人各司其职。镇子里的四人被带着他们的土匪领了下去。邵懿和桃宵被两位当家的当做了寨子的客人。牛发财因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也没人赶他走。

    隔壁熄了灯,这边邵懿还笔直地坐在桌前,拿着师傅给的地图细细端详。桃双、千柯和他自己,拿到了三张地图,每一份都是师傅亲手绘制。他不觉得师傅只是随意指了三条路。

    桃宵与邵懿带着一整日的疲惫在牛发财家的小旅店落脚。牛发财特意询问二人是否一间房即可,不等邵毅回答,桃宵抢先道:“两间。”

    邵懿暗自打量,光这座厚重巨大的石门和能够固定住石门的两边塔楼,足见匪寨的富足。

    “你究竟想在这匪寨做什么?”桃宵问。

    宽阔的正厅对着外头校场,高堂一左一右两把沉黑玄铁椅,顶上悬着一块乌木牌匾——“神之泛爱”。

    镇中心的广场被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留下中间小半亩的空当。远处马蹄声传来,众人自发向两边分出一条大道来,正好供二骑并排驶来。

    邵懿想起自己先前对桃宵说扮做主子与下人,桃宵亦似懂非懂。他想了想道:“你尽管学梅一苇、柏秋风这些公子哥是如何对下人的。”

    于浮走到一间格外宽阔的门前停下,推开沉重的生铁大门,晦暗的室内透进光,“这间是我专属的tragroo。寨里其他人想管这叫磨炼室,我不同意。”

    正在向客人介绍寨子的大当家还没说话,一直未开口的二当家忽而闪身夺过了牛发财手里的皮鞭,将其放回原处。又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有力地在空中划了个八字,拍起地面尘土发出两声脆响。

    桃宵往桌上一指。

    于浮回头看了桃宵一眼:“我信普爱众生的神,不将我等视作异端的神。我便是泛爱之神的使者。以神之指引,让众生在皮肉之痛中同样享受欢愉。”

    邵懿警戒心强,睡得较浅,翌日清早就已起床。

    “大当家的选我!”

    话说到这,桃宵当即明白过来。先前他光顾着留意于浮和匪寨的古怪,现下想来,虽曾听闻有人喜欢在性事中制造疼痛,有人喜欢被粗暴对待,可像泛爱匪寨这般自成一派,有人带领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那是自然。泛爱之神同样尊重多样的世人。我绝不会像处子教那般排除异己。”

    邵懿笑道:“你们可知土匪夫人是做什么的?”

    牛发财有意讨好匪头,见旁边还有许多跟颜色款式各异的皮鞭,上前抓起一根就甩了起来。“大当家,我平日也有习武,您瞧我耍得还不错吧!”

    “哦?”

    往里行百丈远便是匪寨的校场,约二百人正齐刷刷挥舞着皮鞭,见到当家的回来,纷纷停下问好。

    “选我选我,我是郎中,山上一定缺郎中吧。”

    “你也想去做压寨夫人?”桃宵饶有兴味地问道。

    桃大公子自幼见过不少登徒子喊他美人,当下对这人没有好脸色,粗声粗气道:“什么人,他是我的狗。”

    飞来镇外四十里处有座此地最高的山,镇守着进出关内关外的要道,山上匪寨已有百年历史。山匪一向打劫往来的富商,若富商有年轻男子同行,那么比起钱财,土匪优先劫的是美色。

    “可否自己送去匪寨门前呢?”邵懿问牛发财。

    ……

    邵懿去看桃宵,等他下一个指令,哪曾想桃宵不再言语,就那么坐,手肘单撑在木椅扶手上支着下颌,就只盯着他看。仿佛没接收到他悄悄使过去的眼神。

    室内静得出奇,桃宵忽而侧头看向坐在门边的于浮,问道:“你会将狗扔在一边不管吗?”

    矗立百年的匪寨早已有自己固定的买卖营生。据山里的老猎人说,寨子里匪头的吃穿用度,比飞来镇所有大户人家都阔绰。土匪第一次来飞来镇打劫时,人马未到,话已传开:此行只为压寨夫人,不为钱财细软。

    谈话间大家已走到飞来镇,桃宵看见入口处立一块洁白石碑——“匪来镇”。竟是连镇名都已改了。

    “不知,但爹娘说那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走。”邵懿拉起桃宵跟着于浮朝前走。

    正走着,平地几声叮咣的铜锣声响彻整条街,拎着锣的人一边跑一边大喊:“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

    邵懿的无措八分演两分真,光着身子,手都不知往哪儿放,阳物被冷硬的金属箍住让他不自觉神经紧绷,时刻预防着任何突发状况。

    被唤作二当家的人无所谓地点点头,又交代手下匀出一匹马给邵懿和桃宵。

    “嗯?”于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用鞭子?那你们用什么?棍棒?钉板?刑具?”

    新皇登基后,欢国与周边各国往来越发密切,陆路水路也越修越多,少有商队再走这丛山峻岭的险路。土匪的目光随即转向离他们最近的飞来镇。

    三人的父母好友见人被带走,当下嚎啕大哭开始准备后事。谁都没料到土匪劫人竟如此随意,不挑不选,抓了就走。一时间惊惧的气氛笼罩飞来镇上方,大家生怕下一次就是自己被磨牙吮血的野人绑到上山吃干抹净,有去无回。

    “那是自然!”邵懿应道。

    镇里的青壮年开始日日等夜夜盼,都希望自己有幸被土匪选中。

    “这匪寨可半点不像穷的样子。”邵懿看向前方山谷间连成一片的寨子,似有半个飞来镇大。

    桃宵和邵懿不约而同去看那位二当家,见他金色的半长发垂下,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能瞧见内里的血管脉络。

    拥挤的街道中,邵懿连转身都艰难,只能被迫随着人潮前行。他小心护着怀里的包子,暗道土匪选妃的阵仗真可谓声势浩大。

    土匪?邵懿还来不及思索,早已预演无数次练出身体本能的镇民们飞速将道路挤满。霎时间家家户户鱼贯而出,人人脸上洋溢着欢欣、脚下伴着雀跃,大步朝镇中心跑去,有独自一人跑得飞快的,也有高兴地呼朋引伴一块儿去的。

    “有什么想打听的等跟他拉近了关系再说。我俩瞎编的身份他信没信都不知道,别再多生疑虑。”桃宵贴在邵懿耳边迅速说完,又三两步跟上于浮,仿佛方才无事发生。

    于浮虽是西洋人,来欢国近十年,亦知晓床科在欢国人心中地位。但他认为床科太中规中矩,对此兴趣不大。

    “也对。”于浮倒是不疑有他,加快了步子朝前走。

    “啊……那不就是一般的dirtytalk吗?”于浮面露失望。

    邵懿不明桃宵这是哪出,低声问:“耽误吃饭?”

    大当家是个满脸络腮胡,肩膀能容垂髫小儿各坐一侧,臂粗如腿,背壮如牛的大汉,声音洪亮,笑声回荡于山谷间,姓马名钢。

    室内三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鞭子、镣铐、麻绳、绸缎等等,角落桌子上还有五花八门的器具,其他大件如老虎凳、三角凳,木十字诸类一应俱全。

    于浮走得飞快,桃宵刻意拖沓了几步,小声问邵懿,“你还听得懂西洋话?”

    飞奔的行人比肩接踵,争先恐后。混乱中邵懿瞧见路边的人家有一貌美青年倚在门口大哭:“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嫁人啊!”

    桃宵很放松,并不担心此刻的静谧会让于浮怀疑,因为他的确是在刻意逗弄邵公子,不用演。

    邵懿又道:“我们不用鞭子。”

    “有意思!”土匪愉悦地甩了甩马鞭,“二位可愿随我上山,让我等领教一番?”

    “这寨子里有许多主人和他们的狗,每一对都有独自的房间。但我这里,对所有小狗开放。”于浮脸上露出博爱的神情,“泛爱之神教会我要好好疼爱每一只奔向我的小狗。”

    丈夫一把拉起他的手,“别哭,走,我们一同去!”

    桃宵与桃宵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这三人必是在匪寨中体会到了平日从未有过的快乐。

    “大当家的看看我,我不仅能给人,还能给牲畜看病!”

    “寨中切忌将皮鞭当儿戏。”二当家看着牛发财郑重说道,开口是略显生涩的欢国官话,态度却十分严肃,“这里每根鞭子都有归属,见证了每一位aster和他的小狗亲密、紧密的相互依存。是值得尊重的用具。”

    可谁曾想,山上的土匪,喜好竟异于常人。

    于浮欣然点头,又问桃宵:“公子可否亮出你的鞭子让我领略一番?”

    “我醒来见隔壁没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桃宵答完忽觉这么说好似自己格外在意邵懿似的,还想再说点什么,方才问话的土匪已行至二人身边。

    “什么同……”桃宵还没开口,邵懿当即打断道:“对,我是他的狗,他是我的主人。”

    原本打算破财消灾的镇民们一下慌了。传闻中土匪就是异于常人的野人,一旦把相貌俊美的青壮年劫到山上之后便要物尽其用,奸淫之后再大卸八块烹炒煮炸。甚至在欢好到兴头上会直接把人胳膊卸下来生吃,十分血腥残暴。

    “无妨,我们去跟他们学。”邵懿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美人,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你什么人?”土匪坐在马上弯下腰,好奇地指着邵懿问桃宵。

    邵懿没往中间去,在后排远远观望,只见一行身穿黑色斗篷的人马,约二十人,长驱直入停在了广场正中央。

    邵公子一副老神在在,开口道:“虽不了解,但我们尊重不同信仰。只要你不要求我们同样追随。”

    邵懿找了个小摊坐着吃了碗面,拎着给桃宵买的两个包子往回走,心想要是桃家的学堂开到此地,怕是还得先去查清土匪的喜好。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牛发财跑过来,讨好地看向刚才与桃宵说话的土匪,低声道:“二当家,这二位是我的朋友,初来此地怕有什么不习惯的,我随他们一同前往可好?”

    “西洋人怎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桃宵小声嘀咕。

    “明白了!”桃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世家公子最看重身份卑微,梅、柏等人自幼都不愿和云潜一块玩,更别提对待下人。

    对方听见桃宵明显潦草搪塞的话,忽地眼神一亮,惊喜道:“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同道中人!”

    牛发财长叹一声:“我们何尝没试过。去山门前转悠过好多回,都被土匪赶走了。”

    “我们不太用器具,主要靠语言。”邵懿接着说。

    桃宵看他满脸坦然,不禁在心里憋笑,回想起先前桃庄擂台上的种种……姓邵的可真是位胡说的能手。

    “你怎么出门了?”邵懿看向桃宵。

    于浮带着二人走进了寨内最大的主楼。这楼建得颇为奇特,除了占据一楼的正厅之外,往上两层是一个个的独立的小间,均是铁制门窗,一旦关上内里便是不见天日。

    牛发财还没说话,周围其他人倒是七嘴八舌嚷了起来,“床科有什么好参加的,不如去当土匪夫人。”“就是,谁要想那么多应试技巧,我们只想去山上快乐。”“土匪哥哥什么时候来啊?馋死我了!”

    这群土匪穿着奇异,斗篷兜住脑袋,玄铁面具遮住面部下半,只露一双眼睛,上身白色罩衫,黑色皮绳从肩头绕过在胸前打了个结,下身是紧绷在腿上的黑裤,细看也是以牛皮制成。

    邵懿看过去,桃宵让他戴的,是专门束缚阳物的器具。

    “你倒是知道不少。”桃宵看向频频回头冲他笑的二当家,无奈回以微笑,嘴里的话还是对邵懿的,“我半点不会,怎么与他们切磋讨教。”

    他自小在关外长大,对关内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横竖无事,索性让桃宵多睡会,他自己去街头巷尾转转,看看此地风土人情。

    热水洗去一身疲惫,桃宵累得倒头就睡,今夜所闻所见全当路途趣事。

    邵懿见于浮语气神色似是对处子教有些了解,还想再问,桃宵兀自打断道:“事不宜迟,于当家要带我们去何处,速速去吧,别耽误了中午吃饭。”

    进山后,土匪们便纷纷摘下了遮盖面目的兜帽。

    ……

    “奴才便是奴才,穿上衣服就能与我平起平坐么?”桃宵单腿踩在邵懿双腿间的椅子上,束在脑后的长发垂下来落在邵懿胸前,俊俏的脸庞神色凌厉,“去,把衣服脱干净,再自己将这东西套上。”

    邵懿暗道自己有失谨慎,还好玉衍行事稳重,提醒及时。

    领头人身边另一男子环视周遭,忽道:“今日镇上竟有两张新面孔?”凌厉的声音在一片吵嚷中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人们左看右看,很快将邵懿和桃宵推了出来。

    “以前见过些西洋商人,会点皮毛。”

    桃宵没说话。他不知道邵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匪头副手无论从穿着还是谈吐都与一般的土匪大相径庭。刚才对视时,他看见这位兜帽之下分明是金发碧眼的西洋人。

    桃宵甚至清晰听见皮鞭划过空气的呼呼声,小声道:“这鞭子至少四斤。”

    蒙面的匪头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便挑中了王地主家唯唯诺诺的洗碗工,城东瘦小的鳏夫,还有学堂文弱的教书先生。

    领头那人高大威猛,声如洪钟:“稍安勿躁,我等很快便走,请诸位安分守序,相互礼让,切勿争抢、打骂。”

    精致的铜器以黑色稠绳系在邵懿腰间,镂空的金属环状微弯,正好将阳物完整包裹住。

    桃宵懒得听他废话,一路上已打好腹稿,进门后一鼓作气扯住邵懿的衣襟,将人掼在结实的木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拽着领口的手未曾松开。

    桃宵点头,“但他方才夺鞭、使鞭都是右手……或许右手有疾。”此状常见于习武之人,因常年练习刀枪棍棒,臂、腕难免有劳损,日常闲杂事便尽量用另一只手。

    “有趣!”于浮一拍手。初见他便觉他们不是常人,此时越发好奇,“事不宜迟,二位这就让我开开眼吧!let’sgo!”

    桃宵又问:“大家都想去匪寨?可有人致力于床科的?”

    “是啊,过了一阵子又有人被劫,也是两三日就回来把家当全部带上山。”牛发财接着说道,“回来的人都说土匪是真野人,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是被野兽撕碎一般。”

    马钢介绍完自己,又向他们介绍这位来自异国的二当家。二当家同样有个欢国名字,于浮。

    桃宵下意识去看邵懿,眼神里难免露出“这人是不是魔怔了”的意思。

    土匪们随意在镇里选了四人,很快向镇民们辞别。为安抚众人,他们还带来了几头山里养的羊和猪供大家分食。

    邵懿同样偏过头去咬桃宵的耳朵,“说来话长,你就当是二人扮做主子与下人颠鸾倒凤。这匪寨中人应该深谙此道。”

    “方才骑马时你可留意他上马、牵缰绳,均是左手?”邵懿看向桃宵。

    邵懿很快入戏,像只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便因主人的严厉紧张瑟缩的狗,不敢对上桃宵的眼神,低下头喃喃道:“是我僭越了。”

    每次被抢的人回来都要向亲友描述一番自己的香艳性事,很快飞来镇上上下下便传开了,土匪不是真要从他们这里抢走什么,土匪是来给他们送温暖的!无论老弱病残,胖瘦美丑,都机会有去匪寨上享受前所未有的床笫欢愉。

    于是便有了今晚这一幕。由牛发财牵头,带着小部分关系好的邻里乡亲,提前在土匪来的路上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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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路上都在直视本少爷?”桃宵语气严厉地问。

    这等公子若要赏赐下人一番欢好,想必是恩威并施。

    桃宵颇觉有趣地看着牌匾,说道:“周边南蛮之国供欢喜佛,东海列国供龙神。欢国百姓众多,信仰各路神佛。求财拜财,求平安拜平安。亦有小众处子教供圣洁神。不知二当家信奉的何路神明?”

    匪寨挤在两座最高山峰之间的谷地,像连接二者的桥梁一般。寨子门口是一整块青石制成的石门。由里头三十人合力拉开。

    为防横生事端,桃宵和邵懿假称是从关外来的旅人,化名肖玉、易金一路翻山而来前往都城,只为一睹床科风采。

    邵懿连忙道:“二当家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鞭子便是手中利器。”

    延伸向里的大路,两边是二三层的小楼,有人坐在楼台边谈天,有人在楼前晾晒衣服,俨然一片市井之样。牛发财眼尖地认出这些都是从前镇子里的居民。

    “先让他信我们是同道中人才能深入结交……我应当如何贬低你?”桃宵虚心请教,不得不承认邵懿比他更懂此道。

    邵懿满目深情地看向桃宵,“他对我不止是简单的辱骂,而是灵魂的践踏!从根本上否定我作为人的存在,这令我亢奋不已。”

    邵懿与桃宵走在马队的末尾,桃宵佯装与邵懿亲热,贴着邵懿耳边细声道:“主人和狗是什么?”

    于浮说完,又看向桃宵与邵懿,似是在等待认同。

    莫非这飞来镇外的匪寨,真有什么何蹊跷?

    作为一个生意人,牛发财自然是有自己的小算盘。“我不是去送屁股的,我想给匪寨添根棍棒,嘿嘿。”

    桃宵坐在椅子上,颇有兴致地欣赏着邵懿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师傅一定早知道此处有擅于在床事中制造痛感来获得快感的土匪,才会引我们来此。”

    这位二当家显然十分擅使长鞭。

    牛发财憨笑着挠了挠头,“这一年土匪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我打听过,他们山里不缺屁股了。最近抢回去的都没来得及把玩,当闲人养着呢。”

    只是镇上的阴郁还未持续两天,先前被劫走的人竟四肢俱全地回来了!不仅回来,甚至还换了身漂亮衣服,面色滋润、双眼放光,开开心心回家收拾行囊,辞别亲友,表示自己以后就要生活在匪寨里头了。

    “不!”邵懿义正言辞,“我和他的关系并非如此浅薄!”

    牛发财家的旅店其实就是自家房屋的一半,所以周围全都是其他街坊邻里。大清早已有孩童在门前打闹,玩着“土匪抢亲”的游戏。邵懿好奇问小孩长大有何理想,孩子们齐声回答:“去做土匪夫人!”

    飞来镇长得好看的青壮年纷纷往镇外另一个方向逃,剩下一群老弱病残丑战战兢兢地聚在一处,等着向土匪求饶。说辞他们都已想好,俊美的年轻人都去外头大地方学床技了,镇里只剩他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

    门侧杵着根比一人展开双臂还要宽的石柱,刻着四个大字——“泛爱匪寨”。

    牛发财比邵懿稍矮一些,身材说好听点是敦实,说直白点就是五大三粗。桃宵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受方,难免侧目。

    怕对方不同意,牛发财连忙又道:“我自己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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