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江湖排行(1/8)

    桃双发现邵懿和他大哥不知何时起关系变好了,今日用早膳时,邵懿唤了他大哥一声玉衍,他大哥竟然应了!

    随之桃双很快意识到,稍后邵懿便将与桃宵的竞技,这姓邵的,一定是在打什么小算盘。桃双当即抢在邵懿落座前,一屁股挤在了两人之间。

    桃宵不明所以,邵懿一脸茫然。桃双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打量着邵懿:“你别以为这会套近乎,我大哥就会对你腿下留情。”

    邵懿被桃双狐疑的样子逗乐,大笑道:“我倒是希望你大哥毫不留情,绝不手软、哦不,腿软。”

    桃宵伸手在桃双后脑勺拍了一下:“注意礼节。”

    桃双只好将眼神收回来,转头看他哥:“哥,你今日怎么来用早膳了?待会不就要比试了么?”

    “喝些米浆不妨事。”桃宵端起碗,“他们三餐都在别馆?”

    桃双知道是在问梅一苇那三人,答道:“是,爹娘似乎有意不让他们见到邵公子,来的那天就说怕他们在桃庄不自在,遣了厨子仆从随他们一同在别馆住下。”

    桃宵前几日都在张罗竞技,倒是不太清楚府内的安排。他也没问爹娘为何有意将邵懿和那几人错开,横竖竞技时都将见面。

    用完早膳,邵懿问桃宵是否一同前往后山,桃宵道还得回房做些准备,邵懿点头,自己先去了竞技场。

    行至竞技场地,看台上的百姓比昨日只多不少,来迟没抢到坐席的看客们也纷纷在地上、树上找好位置,就连隔壁山头较高的树杈上也零星坐着人,大约想着看不清楚听个动静也好。

    邵懿同昨日一般在人群中穿行,听见有意思的对话就停下与人闲聊两句。作为金大师的徒弟本人,他十分好奇之百姓对他有何猜测。绕了两圈,他已知道自己是个“身高九尺余,重二百市斤,有着一半胡人血统,面相可止小儿夜啼,腿间有盘旋巨龙的猛汉。”

    千林城的百姓谈话间对桃宵的担心甚至超过了对邵懿的好奇,万一那莽汉弄伤了咱们细皮嫩肉的桃大公子可怎么办。

    邵懿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看台。木制的看台呈台阶状,每一层都坐满,人头攒动,邵懿下去时碰巧身旁两人因座位争抢打了起来,邵懿闪身避开,不慎撞掉了另一位看客手中的万事窥知。

    “失礼。”邵懿捡起报纸递回去。

    “无妨。”那人接过,道了声谢。

    此人一身粗布短打,像是位做工的伙计,然而接报纸的手却细长白皙。邵懿多看了一眼,对方平平无奇的面容倒是透着几分沧桑。

    那人眼神与邵懿对上,笑道:“竞技很快要开始了,邵公子当心些,勿要磕了碰了。”

    邵懿随之露出客套的笑容:“多谢张木匠关心。你家公子还未准备妥当,我先过来听听大家对于今日竞技有何期许。”

    对方一愣,还未开口,邵懿捕捉到对方的愣怔,忽而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掌心,“嗨呀,我这眼神……你是李花匠吧?”

    “……王厨子?刘泥工?”没等对方回答,邵懿接连报出一串这几日与他共同修砌池子的人名,笑容全是浮于表面地客套,“抱歉,我的脸盲症着实有些严重。比试快开始了,待会比完咱们回庄内再聊啊。”

    邵懿抱拳,一副赶着上台的模样,转身大步朝竞技台奔去。独留那人站在原地,看着邵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竞技台早已准备妥当,物品用具摆放整齐,桃宵也已来到台边,正等着家丁把台阶搬过来。

    桃宵环顾四周,姓邵的早早就走了,怎么这会还不见人?

    台下那么多双眼睛同样也在搜寻传闻中金大师的弟子,正议论纷纷时,看台一角骤然一阵骚动,桃宵回身,就见一个身影三两步冲下台阶,从最底下那层一跃而起,腾于空中,单脚在台侧鼓台上借力一踮,长腿带着人在悬空翻转一周,稳落于台上。

    桃宵侧目,台下雅雀无声。

    邵懿大步走到竞技台中央,朗声道:“逢诸位捧场,鄙人姓邵,金卓金大师的关门大弟子。自小饱读典籍,掌握师傅传授一切本领,精于床事。本次前来关内就是冲着床科魁首去的。这两日在桃庄作客,承蒙庄主一家招待,今日与桃公子竞技,我亦会手下留情的。”

    话音一落,当下满场哗然,有人错愕有人愤慨。

    “姓邵的你有毛病啊!”大喊的人是台边的桃双,随即他很快被皱着眉的李云潜捂住了嘴。

    台下还有桃庄其他的仆从工人,此刻也是面面相觑,早先觉得邵公子为人谦逊有礼,风度翩翩,莫非是看走眼了?!周遭议论纷纷的众人也转向桃庄的仆从,狐疑道:“这人真是金大师教出来的徒弟吗?”

    “这……反正他自己是那么说的。”

    “别是哪儿冒充的骗子来桃庄混吃混喝的吧!”

    桃宵满脸狐疑地看着已经开始脱衣服的邵懿,低声问:“你在干什么?赛前吃假药了?”

    邵懿轻笑一声,拽过桃宵的胳膊将人往自己怀里拉,“对,我不仅吃了假药,待会还要假赛。”

    桃宵正要挣脱,邵懿猛地搂住他的腰,将人紧紧箍在怀里,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我刚才应该是遇到姓椿的了。”

    桃宵自然不会傻到认为邵懿说的姓椿的是椿棋。

    昨日在温泉,邵懿表明自己会读唇语,两人心照不宣。邵懿自是看见桃宵对椿棋说,椿家新家主此刻就在台下。桃宵也知他看见。

    只是桃宵不主动开口,邵懿亦觉此事与自己暂无太大关系,没多问。椿家想做地下生意,正主不到台前来,找个傀儡假扮自己不是什么稀奇事。

    昨日竞技椿家真家主在场下,邵懿只当他是关心替身与桃宵的战况。然而今日遇上对方又来观赛,居安思危的邵公子很难不联想姓椿的是否有何新布局。如果幕后之人谋的是整个欢国科举这一场大局,“金大师的徒弟”这个身份不利用可说不过去。

    “你确定见到了椿雷?”桃宵贴上邵懿的脸颊,瀑布般的黑发遮挡住两人面庞,在外人看来如拥吻一般。

    “八九不离十。”邵懿很快脱干净了自己的衣物,“他易容了,身上的熏香和椿棋身上的一样。”

    ……桃宵无言,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跟椿棋接触的?

    邵懿看懂了桃宵的表情,说道:“昨天他下台的时候。”他脱完自己的衣物,又去解桃宵的袍子,三两下将人剥了个干净,手中还握着桃宵的腰带。

    众人虽对邵懿方才的言论颇有微词,此时见到他衣袍下的身躯,不得不感叹这人至少看上去确是位参加科举的人才,身高腿长,四肢结实有力,腰身劲瘦,一看就能挺胯挺得特别快,胯下昂起的巨物同样形状可观。

    “这位邵公子的阳茎,和桃公子的宝穴好登对。”底下有人感叹,周围群众纷纷表示认同。

    邵懿将银色的腰带系回桃宵赤裸的腰身,向后坐在了椅子上,同时拉着腰带一扯,桃宵顺势跨坐在邵懿的大腿上。

    “你想做什么?”桃宵双手握住抵着自己小腹的阳物轻轻揉搓。

    邵懿单腿挤进桃宵腿间,分开两瓣臀肉,直往最隐秘处蹭。桃宵已然提前扩张过,穴口周围一片油黏腻。

    “昨日见过玉衍后,我回去想了想,今日你大概会存心输给我,让你的江湖排行往下降,你可能还想让众人质疑那份排名。”

    两人目光交汇,桃宵不置可否。

    邵懿又道:“若我赢了排名。

    “我就知道你今日要和我比‘输’。”邵懿说着,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桃宵站了起来。

    桃宵手攀着邵懿肩头,双腿勾在他后腰上,身体的重心全落在了被邵懿顶得上下摇晃的屁股上。

    邵懿虽只与桃宵欢好过一回,但只一回已足够他知道桃宵喜好怎样的性事。他托着桃宵屁股的手大力揉捏着,下身动作不快,每一下都进得很深,每次抽插龟头都重重碾过穴内敏感的凸起。

    桃宵有意输给他,今日全然不当是在竞技,专心享受着邵懿在他体内进出,微张的嘴唇不时逸出几声吟哦。

    坐在高处的观众恰巧能看见桃宵仰起头,满脸情潮。有人小声感叹,生怕自己声音太大遮住了桃宵的呻吟声。“桃公子被肏得好快活啊。”

    邵懿快速抽插了数十个回合,又将桃宵放下。桃宵平躺于台面上,合不拢的后穴一阵空虚。

    众人还来不及疑惑,就见邵懿再次俯身肏了进去,同时单手握住桃宵的阴茎套弄。

    “呃啊……”桃宵舒服得叫出声,屁股也越收越紧。

    在场的百姓们专注地看着,甚至连讨论都停了下来,霎时整片后山静了下来,只剩台上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正当时,承受着二人剧烈动作的台面轰然一声巨响。众人甚至来不及思索发生何事,就见竞技台上只剩邵懿一人。

    桃公子,竟然摔下了竞技台?!登时满场哗然。

    柳如彦当即宣告竞技结束,场边的桃谦牧立刻冲了上去,桃双同李云潜紧随其后。

    桃宵双手撑地坐了起来,困惑地瞧了瞧自己,又看看周围。他摔在了厚厚的草地上,除开坠落时下意识的心慌,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不适。

    桃宵还未来得及起身,桃双哭爹喊娘地扑了上来,“这个天杀的姓邵的!我要打死他!”

    “双儿你让开,先让爹给大哥检查。”李云潜抢在桃谦牧推开他之前拉走了桃双。

    然而在他们带走桃宵前,观众们已然瞧见,摔下去的桃公子浑圆的屁股和洁白的大腿上,沾着若干刺眼的血迹。

    桃庄在千林城声望颇高,庄主夫妇深受百姓爱戴。场下的观众大多都是桃宵的支持者,有看着桃宵长大的中年人,也有自小崇拜他的少年郎。众人从桃宵摔下台的愕然中回过神来,场下顷刻炸了锅。

    “好好的台子怎么说塌就塌?邵懿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我看他就是故意把台子日塌的!”

    “也不知桃公子伤了外面还是里面,还有三个月就科考了,可别耽误了大事啊!”

    激愤的声音中,几道尖细的高嗓音尤为突出,一群胳膊上绑着红缎带的少年皆是气红了脸,缎带正中央硕大一个“宵”字。

    “姓邵的分明就是嫉妒宵宝有本事故意把他弄伤的!”

    “就是!正常发挥邵懿哪是他的对手!”

    角落里一个少年怯生生道:“可、可是看邵公子那尺寸和身材,应当用不着作弊才是……”

    “你说什么呢!”

    “怎么,你被邵懿迷得想爬墙了不成!”

    “什么‘金大师的徒弟’,就是冒牌顶替的吧。”领头的少年胳膊一挥,“‘援宵团’们给我听好了,有桃庄内部人脉的速探速报,摸清宵宝受伤情况;负责蹲桃庄墙角的盯死姓邵的,咱们一定要抓住他的把柄,不能让宵宝吃了这个哑巴亏。”

    虽然出了意外,柳如彦仍按照竞技规矩,上台宣布由于桃宵意外退赛,今日竞技获胜者是邵懿。

    邵懿穿起衣服,宛如听不见观众对他的不满一般,拱手向四周致意,脸上挂着虚浮的笑容,自谦道:“胜之有愧,胜之有愧,哈哈。”

    此举看在众人眼里,分明是一副得意的小人之相。

    邵懿在一片“卑鄙“胜之不武”的骂声中翩然离去。

    混乱的场面里,无人注意到看台当中,有二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离场。

    “师傅,你不是说中原人向来注重礼节,怎么明昭入关月余,半点没学会?”

    “千柯纳,你大师兄不要脸了十几年,怎会一月之间便有改变?”

    “师傅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去桃庄。明昭若是真伤着桃少爷,我这当师傅的只好硬着头皮向人家道歉了。”

    ……

    家丁将桃宵抬回府中。闲杂人等退下后,桃宵如没事人一般从床上站起身,丝毫不见伤痛模样。

    “哥,你……”桃双满脸疑惑,再看桃谦牧满面了然,似乎早就看出桃宵并未受伤。

    “呆子,我没事。”桃宵摸了摸桃双的脑袋。

    “可你出了那么多血……”

    “血不是我的。”桃宵用仆从刚打的热水将下身的血迹擦拭干净,“摔下去前邵懿割破了手弄在了我身上。”

    桃宵摔下去时才意识到,邵懿今日并不是真来和他比“输”的,邵懿让他们两人都输了。

    桃宵知道,若自己只输今日这一回,对于江湖排行的影响并不太大。他也不得不承认邵懿直接让他“受伤”之举更有效,支持者们再相信他的技巧,仍需顾虑伤情。同样,在今日的一片骂声中,“胜之不武”的邵公子也不算赢。

    桃宵细细解释完个中缘由之后,桃双皱眉想了半天,“你是说,邵懿看到了场下的椿雷后,故意为了让江湖排行无法利用你们?”

    “不错。”桃宵点头。

    桃谦牧沉吟片刻,看向桃宵:“看来宵儿十分信任邵懿?”

    “在面对椿家这件事上,他与咱们是一边的。”桃宵并没有直接回答父亲的问题,转而又道:“爹,邵懿告诉我,金大师不日便会到此。”

    “当真?”桃谦牧欣喜道:“那我可得告诉你娘这个好消息。”

    桃双与李云潜跟在桃谦牧身后从桃宵屋里出来,邵懿正等在门外。桃双如幼童置气一般对着邵懿重重“哼”了一声,拉着李云潜走了。

    桃谦牧对于桃双向来无可奈何,摇摇头,转而对邵懿道:“你先进去看宵儿吧,稍晚再商议你师傅来此之事。”

    邵懿拜别桃谦牧,往桃宵屋里走。桃宵正卧于房内软塌上休息,虽说是摔在了厚实的草地上,但从高处落下,腿上身上多少有些剐蹭碰撞,淤青与红痕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抱歉,出此下策。”邵懿开口道歉。

    “你飞上台时踏的那几步是故意要将那处踏出裂痕的。”桃宵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是。”邵懿承认,否则他腰撞断都不可能将台面撞穿。

    桃宵上下打量着呆站着的邵懿,忽然笑了起来:“不知外头百姓都是怎么骂你的。”

    “不大有新意。骂来骂去无非是小人、卑鄙。”

    “你可真够不要脸面的。”桃宵笑着摇摇头。

    “打小我师傅也这么说。”

    ……

    屋内邵懿和桃宵聊的是今日竞技,屋外同样也是。桃庄众人对于大公子受伤一事议论纷纷,柳如彦只好强调大家需专注手中事务,不可因闲谈影响庄内正常秩序。

    仆从们只好在工作之余,抓紧空隙交头接耳一番。整个桃庄下午都充满窸窣的话语声,匆忙间,竟无一人留意,山庄的正大门,有两位客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师傅,咱们找明昭还是找庄主啊?先抓个家丁问问?”

    “慢着。”金卓按住千柯纳,“刚才在场下我听闻林中五家也有子弟在此,别同他们遇上了。”

    正犹豫时,两人迎面遇上正在检查庄内秩序的柳如彦。

    “你来了!”柳如彦满脸惊喜,强行按捺下重逢故友的激动,欣然道:“邵懿才说你不日便会到此,竟是已经到了!快随我到后院来。”

    多年未见,金卓险些与柳如彦相拥,柳如彦小声道:“当心隔墙有耳。”金卓意会,跟着柳如彦往后院走。

    千柯纳初见柳如彦,惊讶如此貌美的男子竟已为人父。他走在后头,看着柳如彦衣袍下浑圆挺翘的屁股随着步伐扭动,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桃夫人好臀!……嘶,师傅为何掐我?”

    柳如彦倒是不在意,金卓却满脸郑重对徒弟道:“此话莫要在桃谦牧面前再说。”

    邵懿到此法,好几次都是他告诉云潜该怎么弄,往哪儿捅,甚至有一回他叫得太响,吓得云潜提前射了。

    金大师初次询问两人床事时,桃双在顾及云潜的面子和说出实情之间犹疑了许久,最终为了科考,还是说出实情。李云潜亦知自己床技不佳,抱歉地摸了摸桃双的肩膀。

    “但他很顾及我的感受,每回都以亲吻和十指加以抚慰。”桃宵连忙补充道。李云潜汗颜,金大师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告知他们除床技之外,二人的情意在表演赛中更为重要。新皇虽未明确指出这演赛的目的,但不难猜到,床技的优劣在常规科考中就能看到,而今年特意再加一门组队之赛,自是想看到欢好之人除性事之外的关系。

    金卓初次观察桃双与李云潜欢好后,就能精确地说出桃双身体最敏感的几处,让李云潜加以留心。

    为使两人能够有效地练习,金卓还特意让人备了两根蜂蜡做成的柱状物塞进桃双体内,夹紧后可以穴肉为其塑形,半个时辰后再抽出,交于工匠以皮革精制成与蜡棒严丝合缝的假屄,让李云潜仔细琢磨。又以同等方法制作出于云潜阳物一模一样的假阳具交给桃双。

    前两日二人便各自用这两样假东西练习,桃双起初还不解此举意欲何为,等到第二日当晚,金大师再让他们欢好一回,二人果真比先前熟练不少,手口本领进步神速。

    再之后,实战的激烈程度自不必说,李云潜自幼习武,体魄强健,加上柳如彦有意为他们进补,五日下来,云潜不仅没有身体不适,反而更加生龙活虎。然而桃双亦是多年来未曾与人真正欢好过,平日又疏于锻炼,这几日简直累掉半条命,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等不到科考,当下就会被云潜肏死在床上。

    金大师共绘制了三张地图。桃双全然不知晓从千林城进京有许多条路,就连时常帮桃谦牧查看各地铺子的李云潜,拿到地图后也有几分疑惑。

    出了千林城便是柏家所在的云禾城,云禾城离千林城最近,有不少桃家的性事学堂,李云潜每月都要到此核对账目,收集技师们的反馈以及传达桃谦牧和柳如彦想出的新技巧。可他从不知道,云禾城最北的崇山峻岭中,还有一地名叫锦书县。按金大师的路线,他与桃双需经过锦书县的山路进京。

    防生事端,李云潜在进城前已围上面巾,作风尘仆仆的车夫打扮,假称是带少爷来看病的。守城人露出了然神情,很快放行。来云禾城看病的多是奔着柏家而来,看何种病自不必说。尤其每年科考前,柏家医馆和药铺遍是考生来检查身体,调配补品。

    “云潜哥哥,前面那个是桃庄的学堂吗?”桃双好奇地微微掀开车帘,打量着外头,这是他第一次来云禾城。

    “是,你看门口还摆了不少药酒药丸,都是柏家放在此处给学生们自取的。”李云潜答道。

    “哇,没想到柏家如此大方,每年都这样吗?”桃双惊叹。

    “今年是头一年,庄主说许是为了拥护新皇首届科考。”李云潜解释道,“你若好奇,我悄悄去拿一些?”

    桃双屁股一紧,慌忙摇头道:“不了不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金大师不是说让我们别逗留云禾城引起柏家注意吗?快走快走。”

    马车昂首向前,云禾内车道道路宽阔,主城内行人车马络绎不绝,以至于李云潜驾车转了三处弯才确定,后方骑着黄马那人的确在跟着他们。

    李云潜一时拿不准对方意图。原本在桃庄盯梢的人早就被他们甩掉,这人又是在他们进城之后才尾随车后的,那就是云禾城里的人……

    他与桃宵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李云潜扯着缰绳,偏离了原本出城的路线,转而向城西偏僻的商铺行去。

    马车在柏家医馆前停下。桃双见车忽然停了,掀起车帘正要问怎么回事,李云潜顺势扶着桃双的胳膊,恭谨道:“少爷,医馆到了,此处不比城中心人多,想来不用排队。”

    桃双当即听出不对劲来,看病原本只是方便通行的说辞而已。桃双面上不露声色,点点头,与云潜阔步向里走去。

    “进城后有人尾行。”李云潜低声道,“先演下去,再看对方意图。”

    桃双眼皮耷拉下来,嘴角朝两边一撇,脚步虚浮,活脱脱一副虚弱公子哥的模样,让李云潜扶着进了内堂。

    柏家在自家地盘上医馆众多,还好李云潜来过几次云禾城,知道城西这处少有人来。两人等了没多久便见到了大夫。

    来柏家看病的多是有心无力,阳痿不举;也有少数肉欲消退,无思无虑的。桃宵扮的是后者。

    坐下后,郎中先生照例要先号脉,桃双恹恹地往李云潜身上一靠,柔弱道:“人家都说这手上的脉越号越弱,不能随便号的。”理由自然是胡诌的,一来他没准备在床科前暴露自己身躯实情,二来是为了防止路上因罕见躯体多生事端。

    郎中身在云中城,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各种病人,对于桃双所言也并不诧异,又问:“公子有何不适?待会老夫亦可为公子检查身躯查看原由。”

    听到检查身躯,桃双又是连忙摆手,李云潜附和道我家公子身子精贵,万万脱不得。

    “哎呀,大夫,我就是最近有点没日没夜,有点乏了。”桃双冲郎中使了个“你懂”的眼神,“就是吃太饱,您看看怎么疏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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