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过往(1/8)
行至无人处,桃宵伸手就给了桃双屁股重重一巴掌。“小傻子,邵懿在桃庄的事告诉他们不是平添麻烦么?你忘了这几人今年是为何特意来桃庄的?”
桃双疼得龇牙咧嘴,又知晓自己说错话,不敢有怨言,只好一个劲地往李云潜怀里缩,“我嘴太快了嘛……”
“你就是没脑子。梅、柏、椿三家今年都想在科举上拿下‘攻’方的魁首,现在让他们知道邵懿也在桃庄找爹讨教,这几家人还不像炸了窝的鸡叽叽喳喳个没停?”
“那怎么办嘛……”桃双瘪起嘴。
“大哥,稍后我去向老爷和夫人禀明此事。”李云潜看向桃宵。
“你少帮他担事儿。”桃宵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就是换条路避开那三人,现在再去趟书房去找爹娘。”
桃宵知道桃谦牧有意让那三人与邵懿错开,毕竟一大早他爹就以桃庄需挖一处新的净泉为由,请邵懿帮忙指教工人。只是这会儿避得开,之后免不了要碰上,哪怕桃双不说漏,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书房门还开着,桃宵行至门外隐约听见爹娘的说话声,迈步进去,就见他爹倚坐在桌前的太师椅上,身体向后仰着,眼睛微微眯起。
桃宵当即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要退出去,柳如彦从书桌下探出头来,嘴边还挂着亮晶晶的水渍。
柳如彦叫住他:“宵儿,特意又回来一趟是有什么事吗?”
桃谦牧扶起柳如彦,穿好了衣服。
“梅一苇他们知道邵懿也在桃庄了。”桃宵说道。
“无妨,昨日我已修书寄往梅柏椿三家,今日应当就要到了。”桃谦牧平静道。
“爹作何打算?”
“这三家都是希望自家在床科中夺得名次,压金卓的徒弟一头。我若直接告诉他们,让几家子弟在科考前就见识到金卓的徒弟到底有什么本事,你说他们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桃谦牧笑着问桃宵。
“儿子多虑了。”桃宵这才意识到,自己能想到的,他爹自然不会考虑不到。只是……
“敢问爹为何留邵懿在桃庄?只是指教的话,大可安排他住在别院,与梅一苇他们错开,岂不是避更多麻烦?”
柳如彦笑了起来,看向桃谦牧:“你看,我就说宵儿很快能想到的。”
桃谦牧拉起柳如彦的手道:“那你来告诉他吧。”
桃宵无视他二人几十年如一日的腻歪,一心关注他娘接下来要说的话。
“还记得我们跟邵公子说,这些年寻不着金卓吗?”柳如彦问桃宵,“既然寻不着,那只好让他来找我们了。”
桃宵垂下眼,很快想明白个中来由。他爹想借邵懿在桃庄一事将金大师也引到此处,这个消息由梅、柏、椿这三家散布出去再合适不过。可他爹为何非要让金大师过来?有什么事是不能借他人之口传达的?
“宵儿,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总是问,为什么云潜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桃宵猛地抬眼看向爹娘。他和桃双曾猜测过,云潜的爹大抵是个负心汉,所以他娘才会在重病时,将云潜托付在桃庄。
这人难不成是金大师?
“不是金卓。”柳如彦摇摇头,“那年不仅我们,连金卓也差点弃考。”
“金卓与云潜他娘一见如故,没多久便动了想提亲的心思,我们还帮他出过主意。”柳如彦缓道,“可谁都没料到,云潜他娘会突然消失,没留下一点音讯。金卓疯了似的为找人要放弃科考,数次被你爹劝住。以至于后来我们突然退出,他也有怨。”
“那云潜他娘……”
“他离开金卓是因为发现自己已有三个月身孕,而他和金卓才认识月余。你爹后来无意中遇到重病求医的他,这才劝人将云潜送来了桃庄。”
桃宵并未想到金大师与云潜他娘的过往竟是这样一段有情人终散落天涯的故事,不免唏嘘。故人已逝,金大师没能见到心上人最后一面,但他爹不希望金卓一辈子都不明不白的。可此事又涉及云潜身世,不便交由他人传达,只好借此时机,让金大师亲自来桃庄一趟。
梅、柏、椿三家很快回了信,对于桃谦牧没有提前告知金卓徒弟一事多少抱有微词,但都十分乐意在科考前了解这位邵懿到底有什么本事。桃谦牧话都放出去,自然不会变卦,他甚至在信送出之前就已经打算好,在何处办这一场竞技更合适。
梅一苇几人也已收到家中来信,再听桃谦牧提出竞技之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他们各自在当地都是数一数二的床事好手,若是现下能在竞技中赢过金卓的徒弟,科举的名次亦是十拿九稳。
桃谦牧交代桃宵去筹办临时竞技之事,并让他告知邵懿,桃宵嘴上赢下来,实际传话的事却落在了桃双头上。
邵懿这两日都在新挖的净泉处指导工匠,桃双跑过去,三两下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梅、柏、椿三家为何也来了桃庄的原因尽数说给邵懿。
“大抵就是这么回事,不过那三个人你不用当回事。就你那晚把我大哥肏得嗷嗷叫的本事,今年的床科他们肯定还得丢人。”桃双坐在池边的竹凳上,光着脚丫踩水玩,“没想到你还懂得找泉眼修池子!往常我爹都是挑三四处打井,能有一处出来的是净泉就不错了。你倒厉害,一下就能找准,还是热的。”
对于欢国百姓来说,净泉跟饮水井同样重要。连官府时常提醒百姓,事前事后,务必在净泉仔细清洗,防范疾病。只是寻常百姓用的都是官府修建在城镇各处的泉池,像桃庄这样有大宅院的,才会在自家院中挖池。
邵懿点的这处刚被挖出热水时,桃双觉得这不过只是一处温泉。恰逢庄内有仆从下身不适,打水回去试了两天,确有好转。桃双这才发觉邵懿这人,真有点本事。不知跟他大哥比起来谁更厉害。
“桃宵为何让你来知会我竞技之事?”邵懿问桃双。
“他说,因为是我让梅一苇他们知道你在桃庄的,那就同样也让我来告知你他们的事。不过我看我大哥是不齿那三家人那点破心思,向你提起都觉得丢人吧。”
“无妨。”邵懿倒是不在意,“我能察觉到桃庄与那几家走得不近。”若是与那几家关系好,桃庄定不会对自己如此友善,遑论让自己接触这位毫无心防满嘴大实话的二公子。
……
竞技定在了五日后。这几日邵懿专心教着桃庄的工匠如何搭砌适用于温泉的池壁。等到桃双再来通知他竞技安排时,邵懿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几日连用膳时都未曾见到桃宵。
桃庄的床事竞技需要办多大的场面,才让桃宵能忙到不见人?
竞技当日,千林镇的百姓照例起了个大早,欢欢喜喜地往桃庄去。离桃庄开门授课没过去多久,竟然又有竞技可供他们观赏,还是各大家族的公子们,这可太难得了。不少人都在想,桃老爷和桃夫人教出来的儿子,说不定青出于蓝呢。
竞技的台子搭在了桃庄的后山上,远远望去,乌泱泱都是人。
“你们听说了吗,桃庄只有大公子参加比试。可桃老爷不是有两个儿子吗?”
“想必是大公子技艺最佳吧。”
“我表弟在桃家做工,说二公子不参加是因为快要和桃老爷的养子成亲了。”
“那岂不是没机会瞧见二公子的床技?太可惜了。我还想看他们双胞胎齐上阵呢。”
“没事,说不定他们二位以后也会每月授业呢。咱们今天就专心瞧大公子的本事吧。”
后山原本用于操练家仆们的校场,此刻被用作竞技赛场,正中央搭了一张占据大半场地的台子,台上有床、方桌、长凳等供人使用的物件,方桌上摆着各种器具。
柳如彦在开始前先向众人表明,今日竞技只为切磋床技,各方皆不可为争颜面损害自己或他人身躯。
欢国的床事竞技,向来是车轮式比试,场上的两人谁先不行就下场,另一方在台上继续迎接下一位挑战者。
今日竞技的举办地是桃庄,率先登场的,自然是作为主人的桃宵。
众人目光紧跟着那个披着黑色丝袍的身影迈上台中央,行走间黑袍滑落,露出不着寸缕的修长躯体。千林镇的百姓。
“我就知道你今日要和我比‘输’。”邵懿说着,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桃宵站了起来。
桃宵手攀着邵懿肩头,双腿勾在他后腰上,身体的重心全落在了被邵懿顶得上下摇晃的屁股上。
邵懿虽只与桃宵欢好过一回,但只一回已足够他知道桃宵喜好怎样的性事。他托着桃宵屁股的手大力揉捏着,下身动作不快,每一下都进得很深,每次抽插龟头都重重碾过穴内敏感的凸起。
桃宵有意输给他,今日全然不当是在竞技,专心享受着邵懿在他体内进出,微张的嘴唇不时逸出几声吟哦。
坐在高处的观众恰巧能看见桃宵仰起头,满脸情潮。有人小声感叹,生怕自己声音太大遮住了桃宵的呻吟声。“桃公子被肏得好快活啊。”
邵懿快速抽插了数十个回合,又将桃宵放下。桃宵平躺于台面上,合不拢的后穴一阵空虚。
众人还来不及疑惑,就见邵懿再次俯身肏了进去,同时单手握住桃宵的阴茎套弄。
“呃啊……”桃宵舒服得叫出声,屁股也越收越紧。
在场的百姓们专注地看着,甚至连讨论都停了下来,霎时整片后山静了下来,只剩台上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正当时,承受着二人剧烈动作的台面轰然一声巨响。众人甚至来不及思索发生何事,就见竞技台上只剩邵懿一人。
桃公子,竟然摔下了竞技台?!登时满场哗然。
柳如彦当即宣告竞技结束,场边的桃谦牧立刻冲了上去,桃双同李云潜紧随其后。
桃宵双手撑地坐了起来,困惑地瞧了瞧自己,又看看周围。他摔在了厚厚的草地上,除开坠落时下意识的心慌,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不适。
桃宵还未来得及起身,桃双哭爹喊娘地扑了上来,“这个天杀的姓邵的!我要打死他!”
“双儿你让开,先让爹给大哥检查。”李云潜抢在桃谦牧推开他之前拉走了桃双。
然而在他们带走桃宵前,观众们已然瞧见,摔下去的桃公子浑圆的屁股和洁白的大腿上,沾着若干刺眼的血迹。
桃庄在千林城声望颇高,庄主夫妇深受百姓爱戴。场下的观众大多都是桃宵的支持者,有看着桃宵长大的中年人,也有自小崇拜他的少年郎。众人从桃宵摔下台的愕然中回过神来,场下顷刻炸了锅。
“好好的台子怎么说塌就塌?邵懿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我看他就是故意把台子日塌的!”
“也不知桃公子伤了外面还是里面,还有三个月就科考了,可别耽误了大事啊!”
激愤的声音中,几道尖细的高嗓音尤为突出,一群胳膊上绑着红缎带的少年皆是气红了脸,缎带正中央硕大一个“宵”字。
“姓邵的分明就是嫉妒宵宝有本事故意把他弄伤的!”
“就是!正常发挥邵懿哪是他的对手!”
角落里一个少年怯生生道:“可、可是看邵公子那尺寸和身材,应当用不着作弊才是……”
“你说什么呢!”
“怎么,你被邵懿迷得想爬墙了不成!”
“什么‘金大师的徒弟’,就是冒牌顶替的吧。”领头的少年胳膊一挥,“‘援宵团’们给我听好了,有桃庄内部人脉的速探速报,摸清宵宝受伤情况;负责蹲桃庄墙角的盯死姓邵的,咱们一定要抓住他的把柄,不能让宵宝吃了这个哑巴亏。”
虽然出了意外,柳如彦仍按照竞技规矩,上台宣布由于桃宵意外退赛,今日竞技获胜者是邵懿。
邵懿穿起衣服,宛如听不见观众对他的不满一般,拱手向四周致意,脸上挂着虚浮的笑容,自谦道:“胜之有愧,胜之有愧,哈哈。”
此举看在众人眼里,分明是一副得意的小人之相。
邵懿在一片“卑鄙“胜之不武”的骂声中翩然离去。
混乱的场面里,无人注意到看台当中,有二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离场。
“师傅,你不是说中原人向来注重礼节,怎么明昭入关月余,半点没学会?”
“千柯纳,你大师兄不要脸了十几年,怎会一月之间便有改变?”
“师傅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去桃庄。明昭若是真伤着桃少爷,我这当师傅的只好硬着头皮向人家道歉了。”
……
家丁将桃宵抬回府中。闲杂人等退下后,桃宵如没事人一般从床上站起身,丝毫不见伤痛模样。
“哥,你……”桃双满脸疑惑,再看桃谦牧满面了然,似乎早就看出桃宵并未受伤。
“呆子,我没事。”桃宵摸了摸桃双的脑袋。
“可你出了那么多血……”
“血不是我的。”桃宵用仆从刚打的热水将下身的血迹擦拭干净,“摔下去前邵懿割破了手弄在了我身上。”
桃宵摔下去时才意识到,邵懿今日并不是真来和他比“输”的,邵懿让他们两人都输了。
桃宵知道,若自己只输今日这一回,对于江湖排行的影响并不太大。他也不得不承认邵懿直接让他“受伤”之举更有效,支持者们再相信他的技巧,仍需顾虑伤情。同样,在今日的一片骂声中,“胜之不武”的邵公子也不算赢。
桃宵细细解释完个中缘由之后,桃双皱眉想了半天,“你是说,邵懿看到了场下的椿雷后,故意为了让江湖排行无法利用你们?”
“不错。”桃宵点头。
桃谦牧沉吟片刻,看向桃宵:“看来宵儿十分信任邵懿?”
“在面对椿家这件事上,他与咱们是一边的。”桃宵并没有直接回答父亲的问题,转而又道:“爹,邵懿告诉我,金大师不日便会到此。”
“当真?”桃谦牧欣喜道:“那我可得告诉你娘这个好消息。”
桃双与李云潜跟在桃谦牧身后从桃宵屋里出来,邵懿正等在门外。桃双如幼童置气一般对着邵懿重重“哼”了一声,拉着李云潜走了。
桃谦牧对于桃双向来无可奈何,摇摇头,转而对邵懿道:“你先进去看宵儿吧,稍晚再商议你师傅来此之事。”
邵懿拜别桃谦牧,往桃宵屋里走。桃宵正卧于房内软塌上休息,虽说是摔在了厚实的草地上,但从高处落下,腿上身上多少有些剐蹭碰撞,淤青与红痕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抱歉,出此下策。”邵懿开口道歉。
“你飞上台时踏的那几步是故意要将那处踏出裂痕的。”桃宵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是。”邵懿承认,否则他腰撞断都不可能将台面撞穿。
桃宵上下打量着呆站着的邵懿,忽然笑了起来:“不知外头百姓都是怎么骂你的。”
“不大有新意。骂来骂去无非是小人、卑鄙。”
“你可真够不要脸面的。”桃宵笑着摇摇头。
“打小我师傅也这么说。”
……
屋内邵懿和桃宵聊的是今日竞技,屋外同样也是。桃庄众人对于大公子受伤一事议论纷纷,柳如彦只好强调大家需专注手中事务,不可因闲谈影响庄内正常秩序。
仆从们只好在工作之余,抓紧空隙交头接耳一番。整个桃庄下午都充满窸窣的话语声,匆忙间,竟无一人留意,山庄的正大门,有两位客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师傅,咱们找明昭还是找庄主啊?先抓个家丁问问?”
“慢着。”金卓按住千柯纳,“刚才在场下我听闻林中五家也有子弟在此,别同他们遇上了。”
正犹豫时,两人迎面遇上正在检查庄内秩序的柳如彦。
“你来了!”柳如彦满脸惊喜,强行按捺下重逢故友的激动,欣然道:“邵懿才说你不日便会到此,竟是已经到了!快随我到后院来。”
多年未见,金卓险些与柳如彦相拥,柳如彦小声道:“当心隔墙有耳。”金卓意会,跟着柳如彦往后院走。
千柯纳初见柳如彦,惊讶如此貌美的男子竟已为人父。他走在后头,看着柳如彦衣袍下浑圆挺翘的屁股随着步伐扭动,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桃夫人好臀!……嘶,师傅为何掐我?”
柳如彦倒是不在意,金卓却满脸郑重对徒弟道:“此话莫要在桃谦牧面前再说。”
邵懿到此法,好几次都是他告诉云潜该怎么弄,往哪儿捅,甚至有一回他叫得太响,吓得云潜提前射了。
金大师初次询问两人床事时,桃双在顾及云潜的面子和说出实情之间犹疑了许久,最终为了科考,还是说出实情。李云潜亦知自己床技不佳,抱歉地摸了摸桃双的肩膀。
“但他很顾及我的感受,每回都以亲吻和十指加以抚慰。”桃宵连忙补充道。李云潜汗颜,金大师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告知他们除床技之外,二人的情意在表演赛中更为重要。新皇虽未明确指出这演赛的目的,但不难猜到,床技的优劣在常规科考中就能看到,而今年特意再加一门组队之赛,自是想看到欢好之人除性事之外的关系。
金卓初次观察桃双与李云潜欢好后,就能精确地说出桃双身体最敏感的几处,让李云潜加以留心。
为使两人能够有效地练习,金卓还特意让人备了两根蜂蜡做成的柱状物塞进桃双体内,夹紧后可以穴肉为其塑形,半个时辰后再抽出,交于工匠以皮革精制成与蜡棒严丝合缝的假屄,让李云潜仔细琢磨。又以同等方法制作出于云潜阳物一模一样的假阳具交给桃双。
前两日二人便各自用这两样假东西练习,桃双起初还不解此举意欲何为,等到第二日当晚,金大师再让他们欢好一回,二人果真比先前熟练不少,手口本领进步神速。
再之后,实战的激烈程度自不必说,李云潜自幼习武,体魄强健,加上柳如彦有意为他们进补,五日下来,云潜不仅没有身体不适,反而更加生龙活虎。然而桃双亦是多年来未曾与人真正欢好过,平日又疏于锻炼,这几日简直累掉半条命,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等不到科考,当下就会被云潜肏死在床上。
金大师共绘制了三张地图。桃双全然不知晓从千林城进京有许多条路,就连时常帮桃谦牧查看各地铺子的李云潜,拿到地图后也有几分疑惑。
出了千林城便是柏家所在的云禾城,云禾城离千林城最近,有不少桃家的性事学堂,李云潜每月都要到此核对账目,收集技师们的反馈以及传达桃谦牧和柳如彦想出的新技巧。可他从不知道,云禾城最北的崇山峻岭中,还有一地名叫锦书县。按金大师的路线,他与桃双需经过锦书县的山路进京。
防生事端,李云潜在进城前已围上面巾,作风尘仆仆的车夫打扮,假称是带少爷来看病的。守城人露出了然神情,很快放行。来云禾城看病的多是奔着柏家而来,看何种病自不必说。尤其每年科考前,柏家医馆和药铺遍是考生来检查身体,调配补品。
“云潜哥哥,前面那个是桃庄的学堂吗?”桃双好奇地微微掀开车帘,打量着外头,这是他第一次来云禾城。
“是,你看门口还摆了不少药酒药丸,都是柏家放在此处给学生们自取的。”李云潜答道。
“哇,没想到柏家如此大方,每年都这样吗?”桃双惊叹。
“今年是头一年,庄主说许是为了拥护新皇首届科考。”李云潜解释道,“你若好奇,我悄悄去拿一些?”
桃双屁股一紧,慌忙摇头道:“不了不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金大师不是说让我们别逗留云禾城引起柏家注意吗?快走快走。”
马车昂首向前,云禾内车道道路宽阔,主城内行人车马络绎不绝,以至于李云潜驾车转了三处弯才确定,后方骑着黄马那人的确在跟着他们。
李云潜一时拿不准对方意图。原本在桃庄盯梢的人早就被他们甩掉,这人又是在他们进城之后才尾随车后的,那就是云禾城里的人……
他与桃宵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李云潜扯着缰绳,偏离了原本出城的路线,转而向城西偏僻的商铺行去。
马车在柏家医馆前停下。桃双见车忽然停了,掀起车帘正要问怎么回事,李云潜顺势扶着桃双的胳膊,恭谨道:“少爷,医馆到了,此处不比城中心人多,想来不用排队。”
桃双当即听出不对劲来,看病原本只是方便通行的说辞而已。桃双面上不露声色,点点头,与云潜阔步向里走去。
“进城后有人尾行。”李云潜低声道,“先演下去,再看对方意图。”
桃双眼皮耷拉下来,嘴角朝两边一撇,脚步虚浮,活脱脱一副虚弱公子哥的模样,让李云潜扶着进了内堂。
柏家在自家地盘上医馆众多,还好李云潜来过几次云禾城,知道城西这处少有人来。两人等了没多久便见到了大夫。
来柏家看病的多是有心无力,阳痿不举;也有少数肉欲消退,无思无虑的。桃宵扮的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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