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梦醒愁消(1/8)

    桃双醒来时,天还未亮,他睁开眼瞧见夜幕繁星,这才想起来,最后那回他被抱到了假山里。冷硬的长凳硌得他原本就酸楚不堪的腰腿越发疼痛,而那登徒子还抱着他不撒手,温暖的躯体是夜里唯一热源。

    桃双思绪和身体终于回魂,不敢回想先前自己经历过何等折磨。破晓前的夜是最黑的,桃双睁大了眼也很难看清,他探索着摸到那人宽厚的肩膀,小心翼翼凑过去,生怕将人惊醒……

    不,不对!桃双猛地收回手,胡乱拢起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袍,飞也似的逃离了小花园。

    他看清了那人,之后呢?让爹教训他一顿,再封口?可要是封不住呢?是不是全桃庄都会知道装模作样的小少爷其实从未与人欢好过,而云潜哥哥也会知道他从前为了勾引他而编的种种全是瞎话。刻意守节多年终被一个家丁破了身,这太可笑了。

    桃双擦了擦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咬咬牙,昨夜种种权当无事发生。日后这个家丁敢找来,他也绝不会认的。

    眼瞧着距假山已经很远,桃双放缓了脚步。小花园离桃宵那儿不远,他记得自己昨晚是去勾引暂住在隐雪院里的李云潜,又被赶了出来……想必那家丁就是在他回去路上偷袭的。

    云舒院离得远,桃双也不敢回去,生怕路上碰见巡院的仆从。趁着夜黑走近隐雪院,桃双赶紧溜了进去。

    厚重的樟木门被推开一角发出细微的声响,桃宵伏在柔软的床榻上睡得正熟。桃双溜进屋内,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吵醒桃宵。哥哥起床气大,被吵醒了是要骂他的。

    温暖的床铺将他身上的寒意驱散,桃双小心翼翼钻进被窝,像小时候那样,贴着哥哥的后背,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

    桃宵醒来时,身体被人抱住动弹不得。他蹙眉,心想难道邵懿又转头来他这儿睡了?

    桃宵扭过身……“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为什么桃双衣衫不整满身狼藉躺在他床上?!桃宵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失智对弟弟下了手,连忙把桃双摇醒。

    桃双迷迷糊糊醒过来,睡了一会儿,身子更像要散架了似的,哪儿都不对劲。他睁开眼,见桃宵正坐在他面前满脸不解,立刻抱住哥哥委屈地哭了起来。

    “哥哥我身子疼,那儿好痛……”桃双呜咽着脱下衣服,抽抽搭搭告诉桃宵自己昨晚被一个家丁硬来了好几次。

    桃双分开腿,双股间已经干涸的精斑还带着血丝,花穴的入口红肿不堪,后穴也有撕裂的伤痕,臀瓣和双腿布满青紫的掐痕。桃宵怒气涌上心头,他一直都知道桃双是处子,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这么糟蹋他弟弟。

    “我先帮你上药。”桃宵起身去取药罐。

    冰凉的药膏稍稍安抚了穴内的痛楚,桃宵细长的手指在桃双花穴内绕圈打转,让药膏均匀覆盖,绕着绕着,桃双里头又来了感觉,嘴上哼哼唧唧的。

    桃宵在他淤青处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给我忍住!你这儿再流水就要把药膏流出来了。”

    桃双后穴肿得连手指都伸不进,桃宵只好先将药膏涂在穴口。

    桃双趴在哥哥腿上乖乖上药,忍不住又是一阵难过委屈:“哥,我以前都是骗云潜的,我从来没跟别人搞过呜呜……”

    “我知道。”桃宵上完药,躺回弟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柔声问:“怎么弄成这样的?哥哥给你出气。”

    桃双这会儿也不担心桃宵会因为勾引云潜的事骂他了,从头说起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其实早就从爹的藏品阁中弄出了“寻情”这味香料。

    “以前不好在他房里点这东西是因为他对自己屋子摆设太熟悉了,稍有不对就会发现。可他昨天不是暂住到你这儿来了么……”桃双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看哥哥的反应。他都这么可怜了,桃宵应当舍不得揍他吧。

    桃宵瞥了他一眼,“接着说。”

    “那香在他房内燃了一晚上,我从汤池过去的时候都还点着呢……谁知道云潜哥哥不仅不就范,还给我赶了出来。之后我便不知怎么晕过去了,想必是那家丁觊觎我身子已久,在路上偷袭。”桃双说着又要哭,被桃宵一把掐住了脸。

    “你去过汤池?”桃宵眯起眼。

    “我、我……我就是想看看,传得那么神的金大师的徒弟能有什么本事。结果还没看成……”桃双以为桃宵要骂他听墙角的事,连忙解释。

    然而桃宵并未发怒,只顿了片刻,又问他:“你知不知道,寻情在市面上根本买不着,只有刑部在审犯人时才会用?”

    桃双怔怔地摇了摇头,原来这味香如此厉害,那云潜哥哥为什么能不中招?

    桃宵又看了看愣愣的弟弟,起身下床。“你睡吧,我出去看看。”

    桃双拉住他的手,“哥,这事儿千万别让云潜哥哥知道好不好?”

    “我心里有数。”桃宵说完,怕桃双不放心,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等哥哥回来就都好了。”

    桃宵阖上房门,转身往东边的厢房走。

    此时已日上三竿,云潜醒来之后定不会在小花园多逗留,他要么回云舒院,要么还到自己这儿来。以桃宵对他的了解,云潜是不会回去的。他多半像桃双一样,正懊恼着昨晚发生的种种。

    寻情,觅愫,这两味情香出自同一制香大师之手。和其他催情之物不同,寻情觅愫原本是给有情人特制的合欢香,你焚一味,我燃另一味,二者相遇即可掀起滔天情欲。只是寻情这味香在调制时出了些差错,焚烧时效用远超于寻常怡情香。

    试香的二人燃烧寻情觅愫后,不停歇地做了三天三夜,药效褪去时,两人皆形容枯槁,宛如重病一般。制香人不能接受失败之作,索性放弃了这对作品。后来觅愫的方子被胡商买了去,改良后销量大好;寻情则被刑部征用,用于拷问重罪囚犯。

    桃庄的孩子自小就被教导种种床笫间的学问,只是云潜有意抗拒,桃双三心二意,只有桃宵一人牢牢记住了桃谦牧和柳如彦的百般教诲。

    同样为了避免容貌出众的儿子们日后遭人算计,桃谦牧早已将他们培养得“百毒不侵”,寻常情香根本奈何不了。

    可桃双这小傻子误打误撞点了寻情,身上又沾了觅愫。这两者碰上,难怪他会人事不省。桃双笑着摇摇头,他的傻弟弟虽然平时骄纵又任性,运气倒是一直不错。什么觊觎已久的家丁,从桃双描述的昨夜来看,那人定是同样中招的云潜。

    ……

    正如桃宵所料,李云潜这会儿正端坐案前,皱眉凝神,似在思索什么。眼下还有些许黑青暴露了昨夜他昨夜未曾休息好。

    见桃宵进来,李云潜当即站起身,严肃道了一声“大哥”,欲言又止。

    “你似乎有话要说?”桃宵松了口气,这样倒省得他去想如何开口了。

    “我……”李云潜深吸一口气,定下心向桃宵坦白道:“我昨夜轻薄了庄内一位女子。”

    桃宵不禁想笑,看来云潜昨夜也同桃双一样神识不清。桃宵又问:“何出此言?”

    李云潜坦言自己昨夜做了个春梦,他在梦里与心上人交欢,心上人甚至变成了两形之躯,热情地张开腿,前后两条隐秘的小径都被他出入了个遍。他权当春梦过分绮丽,放肆在那具美好的躯体上宣泄欲望。

    直到今早在假山里醒来,见到石凳上,以及回屋后的床榻上都有大片欢好的痕迹,他才意识到,昨夜根本不是春梦。

    李云潜以为自己患上了夜游症的毛病。

    “女子啊……”桃宵故作沉思,“那这事儿可不简单了。”

    李云潜面色更沉,他昨夜的行为不仅伤害到了一位女子,还可能给桃庄惹上不小的麻烦。

    欢国自古以来只有男子,子嗣皆由男人所诞。当朝皇帝四年前登基后后,才逐渐与周边各国往来密切,陆续有邻国的女子来到欢国生活定居。

    桃庄里的女子不多,只有桃庄主特意请来的北疆舞女,东海绣娘,以及蜀地厨娘……她们和同来的女眷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人左右。李云潜要是去寻,很快就能将人找出来。

    只是这些女子,并不遵循欢国传统,如绣娘来自东海之地,极注重名节。若是你情我愿那便还好,若昨晚完全是他硬来,此闹到领馆,怕是要给桃庄惹麻烦……

    桃宵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你先不要声张,交给我来处理。”

    “大哥,有任何责任,请务必交给云潜一人承担。”李云潜十分担心因自己影响桃庄名声。

    “嗯,我心里有数。”桃宵再次留下了同样的话,迈步离开。

    他当然有数,他比这两个当局者心里都有数。云潜明明喜欢双儿,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还坚守着一生只与一人欢好这种说出去会让欢国人笑掉大牙的承诺;双儿也真心实意喜欢云潜,却傻乎乎地以为只要把人勾引到床上就万事大吉,从未真诚向云潜表露过对他的喜欢。

    每次桃宵刻意提起要给他们各自寻门好亲事,都乐得观察这两人为对方干着急的模样,就像今天一样。

    ……

    桃宵回了屋,桃双正抱着被子香甜酣睡,桃宵想了想,还是一把将弟弟薅了起来。

    “嗯?干嘛呀?”桃双被拽得迷迷糊糊,“哥你轻点儿,我身上还痛呢。”

    “知道是谁肏的你你就不痛了。”桃宵打算直接告诉他昨晚是怎么回事。

    “谁啊?总不能是云潜吧。”桃双毫不怀疑哥哥只花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将事情弄得清楚。

    桃宵没说话。

    桃双愣了愣,忽然从床上蹦了起来,“哥!昨夜真是云潜哥哥啊!真的吗!……哎哟我的屁股!”

    桃宵当真是了解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桃双从床上蹦下来,哪还有先前那副凄凄惨惨的委屈模样,灵活地绕开哥哥,自顾自打开桃宵的衣橱翻找起来,“哥借我件衣裳穿……你怎么一件花的都没有。”

    桃宵对着弟弟的背影叹了口气,“你急什么,我差人去取一套你自己的过来。”

    “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云潜哥哥。”桃双找了件哥哥的白袍随意裹身上,转头就要往出走。

    桃宵拉住他,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双儿,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嫁给云潜?”

    “对啊。”桃双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那你别去找他了。”桃宵认真道:“云潜知道昨夜实情后,定会对你心怀愧疚。这些年他一直喜欢你,但被身份的差距还有对他娘的承诺所束缚。你得等到他自己想清楚了来找你,你们之间才能再无芥蒂。”

    “什么?云潜哥哥一直都喜欢我吗?”桃双眼中惊喜程度比刚才更甚。

    “你认真听我说话没有?”桃宵皱眉。

    “咱们下回再说,我去找云潜了!”桃双挣开哥哥的手欢快地跑了出去。

    许久以后的某天,桃双终于回想起了哥哥这番不无道理的话。只是现下他被得偿夙愿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顾不上哥哥在说什么。

    桃宵无奈地摇了摇头,随这小傻子去吧,等以后跌倒受伤了,自己再帮他也不迟。

    桃双到底下身有伤,连跑也跑得一瘸一拐的。刚跑进东边小院,就迫不及待地喊道:“云潜哥哥。”

    李云潜闻声出来,恰好被桃双一头撞进怀里。

    李云潜此刻最无法面对的便是心上人。

    看了眼怀里的桃双,李云潜下意识又要推他,桃双眼疾手快,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身上大片大片的欢好痕迹。

    他指着左肩颈出深色的手印,“这是云潜哥哥掐的。”

    “这是云潜哥哥咬的。”他又挺起胸,露出被咬破的乳头。

    “下面还有许多。”桃双说着松开腰带,外袍完全敞开,里头不着寸缕。两侧腰胯处都是青红的淤痕,大腿根处更不用说。

    “云潜哥哥,昨晚与你欢好的人,就是我。”桃双直视着李云潜的眼睛。

    桃双不是法,但仅想着是他的云潜哥哥正在用手指奸他,桃双就舒爽得难以言喻,“快点,再快点,别停下。”

    李云潜依言照做。

    桃双随着抠弄的频率上下晃动着屁股,高潮层层迭起,被戳到敏感处,桃双尖叫一声,淅淅沥沥尿了一地。

    桃双尿完,下体异样的快感仍迟迟未退。他的身体变得好奇怪,桃双想。

    他并不是。

    “我就知道你今日要和我比‘输’。”邵懿说着,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桃宵站了起来。

    桃宵手攀着邵懿肩头,双腿勾在他后腰上,身体的重心全落在了被邵懿顶得上下摇晃的屁股上。

    邵懿虽只与桃宵欢好过一回,但只一回已足够他知道桃宵喜好怎样的性事。他托着桃宵屁股的手大力揉捏着,下身动作不快,每一下都进得很深,每次抽插龟头都重重碾过穴内敏感的凸起。

    桃宵有意输给他,今日全然不当是在竞技,专心享受着邵懿在他体内进出,微张的嘴唇不时逸出几声吟哦。

    坐在高处的观众恰巧能看见桃宵仰起头,满脸情潮。有人小声感叹,生怕自己声音太大遮住了桃宵的呻吟声。“桃公子被肏得好快活啊。”

    邵懿快速抽插了数十个回合,又将桃宵放下。桃宵平躺于台面上,合不拢的后穴一阵空虚。

    众人还来不及疑惑,就见邵懿再次俯身肏了进去,同时单手握住桃宵的阴茎套弄。

    “呃啊……”桃宵舒服得叫出声,屁股也越收越紧。

    在场的百姓们专注地看着,甚至连讨论都停了下来,霎时整片后山静了下来,只剩台上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正当时,承受着二人剧烈动作的台面轰然一声巨响。众人甚至来不及思索发生何事,就见竞技台上只剩邵懿一人。

    桃公子,竟然摔下了竞技台?!登时满场哗然。

    柳如彦当即宣告竞技结束,场边的桃谦牧立刻冲了上去,桃双同李云潜紧随其后。

    桃宵双手撑地坐了起来,困惑地瞧了瞧自己,又看看周围。他摔在了厚厚的草地上,除开坠落时下意识的心慌,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不适。

    桃宵还未来得及起身,桃双哭爹喊娘地扑了上来,“这个天杀的姓邵的!我要打死他!”

    “双儿你让开,先让爹给大哥检查。”李云潜抢在桃谦牧推开他之前拉走了桃双。

    然而在他们带走桃宵前,观众们已然瞧见,摔下去的桃公子浑圆的屁股和洁白的大腿上,沾着若干刺眼的血迹。

    桃庄在千林城声望颇高,庄主夫妇深受百姓爱戴。场下的观众大多都是桃宵的支持者,有看着桃宵长大的中年人,也有自小崇拜他的少年郎。众人从桃宵摔下台的愕然中回过神来,场下顷刻炸了锅。

    “好好的台子怎么说塌就塌?邵懿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我看他就是故意把台子日塌的!”

    “也不知桃公子伤了外面还是里面,还有三个月就科考了,可别耽误了大事啊!”

    激愤的声音中,几道尖细的高嗓音尤为突出,一群胳膊上绑着红缎带的少年皆是气红了脸,缎带正中央硕大一个“宵”字。

    “姓邵的分明就是嫉妒宵宝有本事故意把他弄伤的!”

    “就是!正常发挥邵懿哪是他的对手!”

    角落里一个少年怯生生道:“可、可是看邵公子那尺寸和身材,应当用不着作弊才是……”

    “你说什么呢!”

    “怎么,你被邵懿迷得想爬墙了不成!”

    “什么‘金大师的徒弟’,就是冒牌顶替的吧。”领头的少年胳膊一挥,“‘援宵团’们给我听好了,有桃庄内部人脉的速探速报,摸清宵宝受伤情况;负责蹲桃庄墙角的盯死姓邵的,咱们一定要抓住他的把柄,不能让宵宝吃了这个哑巴亏。”

    虽然出了意外,柳如彦仍按照竞技规矩,上台宣布由于桃宵意外退赛,今日竞技获胜者是邵懿。

    邵懿穿起衣服,宛如听不见观众对他的不满一般,拱手向四周致意,脸上挂着虚浮的笑容,自谦道:“胜之有愧,胜之有愧,哈哈。”

    此举看在众人眼里,分明是一副得意的小人之相。

    邵懿在一片“卑鄙“胜之不武”的骂声中翩然离去。

    混乱的场面里,无人注意到看台当中,有二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离场。

    “师傅,你不是说中原人向来注重礼节,怎么明昭入关月余,半点没学会?”

    “千柯纳,你大师兄不要脸了十几年,怎会一月之间便有改变?”

    “师傅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去桃庄。明昭若是真伤着桃少爷,我这当师傅的只好硬着头皮向人家道歉了。”

    ……

    家丁将桃宵抬回府中。闲杂人等退下后,桃宵如没事人一般从床上站起身,丝毫不见伤痛模样。

    “哥,你……”桃双满脸疑惑,再看桃谦牧满面了然,似乎早就看出桃宵并未受伤。

    “呆子,我没事。”桃宵摸了摸桃双的脑袋。

    “可你出了那么多血……”

    “血不是我的。”桃宵用仆从刚打的热水将下身的血迹擦拭干净,“摔下去前邵懿割破了手弄在了我身上。”

    桃宵摔下去时才意识到,邵懿今日并不是真来和他比“输”的,邵懿让他们两人都输了。

    桃宵知道,若自己只输今日这一回,对于江湖排行的影响并不太大。他也不得不承认邵懿直接让他“受伤”之举更有效,支持者们再相信他的技巧,仍需顾虑伤情。同样,在今日的一片骂声中,“胜之不武”的邵公子也不算赢。

    桃宵细细解释完个中缘由之后,桃双皱眉想了半天,“你是说,邵懿看到了场下的椿雷后,故意为了让江湖排行无法利用你们?”

    “不错。”桃宵点头。

    桃谦牧沉吟片刻,看向桃宵:“看来宵儿十分信任邵懿?”

    “在面对椿家这件事上,他与咱们是一边的。”桃宵并没有直接回答父亲的问题,转而又道:“爹,邵懿告诉我,金大师不日便会到此。”

    “当真?”桃谦牧欣喜道:“那我可得告诉你娘这个好消息。”

    桃双与李云潜跟在桃谦牧身后从桃宵屋里出来,邵懿正等在门外。桃双如幼童置气一般对着邵懿重重“哼”了一声,拉着李云潜走了。

    桃谦牧对于桃双向来无可奈何,摇摇头,转而对邵懿道:“你先进去看宵儿吧,稍晚再商议你师傅来此之事。”

    邵懿拜别桃谦牧,往桃宵屋里走。桃宵正卧于房内软塌上休息,虽说是摔在了厚实的草地上,但从高处落下,腿上身上多少有些剐蹭碰撞,淤青与红痕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抱歉,出此下策。”邵懿开口道歉。

    “你飞上台时踏的那几步是故意要将那处踏出裂痕的。”桃宵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是。”邵懿承认,否则他腰撞断都不可能将台面撞穿。

    桃宵上下打量着呆站着的邵懿,忽然笑了起来:“不知外头百姓都是怎么骂你的。”

    “不大有新意。骂来骂去无非是小人、卑鄙。”

    “你可真够不要脸面的。”桃宵笑着摇摇头。

    “打小我师傅也这么说。”

    ……

    屋内邵懿和桃宵聊的是今日竞技,屋外同样也是。桃庄众人对于大公子受伤一事议论纷纷,柳如彦只好强调大家需专注手中事务,不可因闲谈影响庄内正常秩序。

    仆从们只好在工作之余,抓紧空隙交头接耳一番。整个桃庄下午都充满窸窣的话语声,匆忙间,竟无一人留意,山庄的正大门,有两位客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师傅,咱们找明昭还是找庄主啊?先抓个家丁问问?”

    “慢着。”金卓按住千柯纳,“刚才在场下我听闻林中五家也有子弟在此,别同他们遇上了。”

    正犹豫时,两人迎面遇上正在检查庄内秩序的柳如彦。

    “你来了!”柳如彦满脸惊喜,强行按捺下重逢故友的激动,欣然道:“邵懿才说你不日便会到此,竟是已经到了!快随我到后院来。”

    多年未见,金卓险些与柳如彦相拥,柳如彦小声道:“当心隔墙有耳。”金卓意会,跟着柳如彦往后院走。

    千柯纳初见柳如彦,惊讶如此貌美的男子竟已为人父。他走在后头,看着柳如彦衣袍下浑圆挺翘的屁股随着步伐扭动,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桃夫人好臀!……嘶,师傅为何掐我?”

    柳如彦倒是不在意,金卓却满脸郑重对徒弟道:“此话莫要在桃谦牧面前再说。”

    邵懿到此法,好几次都是他告诉云潜该怎么弄,往哪儿捅,甚至有一回他叫得太响,吓得云潜提前射了。

    金大师初次询问两人床事时,桃双在顾及云潜的面子和说出实情之间犹疑了许久,最终为了科考,还是说出实情。李云潜亦知自己床技不佳,抱歉地摸了摸桃双的肩膀。

    “但他很顾及我的感受,每回都以亲吻和十指加以抚慰。”桃宵连忙补充道。李云潜汗颜,金大师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告知他们除床技之外,二人的情意在表演赛中更为重要。新皇虽未明确指出这演赛的目的,但不难猜到,床技的优劣在常规科考中就能看到,而今年特意再加一门组队之赛,自是想看到欢好之人除性事之外的关系。

    金卓初次观察桃双与李云潜欢好后,就能精确地说出桃双身体最敏感的几处,让李云潜加以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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