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嗔(4/8)
他看着俊永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嘴里喃喃着。
「继续维持这个状态吧,这样游戏才好玩。」
俊永就这样持续着委靡的jg神状态去到公司上班,这几天虽然万心没有在那边呼天抢地地叫,但少了血腥纾压这个活动,俊永虽然还是睡得着,但却会醒来好几次,这样断断续续的睡眠方式,导致俊永的jg神状态更加糟糕,在上班时几乎都没办法专注地工作,而容易就走神。
这样常常走神的下场,就是奖金一直被扣,警铃声每隔个10~20分钟就在他耳边响起提醒他,但俊永像是无所谓一样,没有拿起薄荷bang擦拭提神,任由他一直扣,反正奖金扣到没也没办法再往下扣了,他不在乎了。
没有了血腥纾压,俊永的jg神世界已经濒临崩溃。
他无神地盯视着萤幕,警报声一直在耳边不厌其烦地响起,这点噪音已经影响不了他,他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喂!」
林千目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却见俊永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萤幕,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心里感到很奇怪又不爽,他又再喊了句。
「俊永,不要忘记今天有聚餐!」
这下,俊永总算有了反应,他双眼无神地转头,与林千目对视了一眼,然後慢吞吞地点了个头,就转了回去。
林千目被他那灰暗毫无生机的眼神吓了一跳,跟上礼拜那个样子b起来,现在的状态又更加吓人了,真的就像是一个jg神病患者一样。
虽然话是这麽说,心里是这麽想,但林千目还是想要试探看看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他想要看看像俊永这样平常要si不活的人,如果真的有了情绪,那表情会是怎麽样的?
他很期待晚上为俊永准备的惊喜,俊永会不会喜欢。
俊永拖着疲乏的身子上完最後一天班,哪怕知道今天是上班的最後一天,自己该感到如释负重,终於可以好好放假休息。也许其他人是这麽想的,但俊永无法。
他焦虑地想着以他这个年龄要去哪里找这麽轻松的工作,他七年的时间都给了这间公司,甚麽技能也没学到,只学到工作时要专心地盯着萤幕,其他甚麽也没有了,他曾经有想过要不要去专业职业训练培育机构,但当他想要报名时,工作人员却告诉他,他们不接受年龄超过28岁的人来培训,而那时候的俊永是29岁。
专业职业训练培育机构,那是一个由政府部门与多间民营企业合作的一个部门,每三年开放报名一次,报名的资格很简单,只要18~28岁的人就可以报名的,因为仅有这个条件,所以每次的报名大家都很踊跃。而得到培训的资格,就是靠随机ch0u签的方式从全国三~八万符合资格的民众里ch0u取两百名,ch0u签也不用担心会有内定名单,因为会实时直播ch0u签,上万民众眼睛盯着,有甚麽作弊就会被发现并检举。
而这个机构主要负责替企业培育菁英人才,一旦被ch0u签ch0u到,就会被机构培育两年半的时间,而被ch0u到的人如果还有工作,要无条件离职才能去培训,否则视同弃权,会再ch0u出一个候补。
被ch0u到的人先由各个企业挑选,并加以训练关於自己公司的业务,这两年半必须学会机构教的所有知识,并通过内部考试、面试拿取毕业证书,一旦拿到证书,就相当於拿到了offer,可以马上入职工作。
而这个计画的特se是,当ch0u到的人参加这个计画後,政府会先帮忙出90的钱,剩下的由培训学员自行承担,等计画结束後,不管成功与否,政府都会收取计画60的费用回去,这也是唯一政府有补助的计画,虽然补贴费用没有很多,但聊胜於无。
培育训练的地点是在一间大楼里,一旦训练开始,就不能离开这间大楼,要住在这里的宿舍,三餐机构会提供,只要按照他给的课程表乖乖上课就行了。
那如果这两年半毕不了业呢?那就代表培训失败,两年半的时间就是白耗了,而且这不能重复报名参加,每一个人只会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没有了,因此失败的人其实并不多,毕竟这是一个机会,牢牢把握、坚持住就可以拿到高薪的t面工作,谁还不努力?
而这项培训计画从俊永25岁就开始了,但他从来都不知道。彼时的他还做着搬运的工作,尽管搬运这个工作大多数都是ai在做,但还是有极少数的企业会聘用人来搬运重物等的工作,并藉此压低薪水。
对於一个缺钱且长期找不到工作的男人来说,有钱赚就好,谁还管钱少不少,因此俊永也是在刻苦的环境下工作了三年才离职,会离职是因为长期搬重物,导致肩膀跟腰都受伤了,医生说他的身t本来就不好,再一直从事这份工作的话,早晚都要开刀治疗,俊永为了身t跟钱包着想,这才离职,找了一份相对於上份工作轻松的办公室工作。
办公室工作轻松,但环境氛围却很严肃,这也没什麽,但是偶尔会受到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暗害,令俊永感到烦躁无b,在反覆的迷惘与挣扎中,俊永工作了半年後,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於是他上网找职业培训的相关课程,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计划,於是他打电话询问计画事宜,却被告知年龄超过,没有报名资格。
而其他的培训计划也都额满,几乎是只要课程开放的当天,名额就全满,俊永一个平凡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怎麽有办法去抢课程,更何况那些课程开放报名的时间都是在上午九点~一点,好几次俊永都想报名,却无奈地看着萤幕上红得亮眼的"额满"两字,只得默默地退出,然後不再去想这件事。
就这样碌碌无为地在这间公司工作了七年多,本来以为可以一直做到退休的,没想到世事无常,竟然会因为这件荒唐的事情被资遣,俊永也只能认了。
在被宣告资遣後,俊永登入了求职网,他忘记了密码帐号,只得再重新补办一个,他朝好几百家公司投了履历,但直到他现在真的要离开这间公司了,也没有一个人联系他。
他想喝酒发泄,政府却颁发了限酒令,一户一个月只能买三瓶600毫升的酒,超过这个限额就不给买;想要ch0u菸,政府直接禁止,谁ch0u菸谁坐牢;想着去飙车,那你只能参加专业课程考取资格证才有办法在合格的场地里飙车,如果在平面道路飙车,也是坐牢。
还好有血腥纾压来帮他缓解压力,要不然他可能就要去si了也说不定?但现在连续好几天他都没有收到血腥纾压通知的讯息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找不到工作的压力,没有收入的压力,异样眼光的压力,种种压力就像是盖高楼一样,在俊永心中越叠越高,压得他几乎喘不过去,加上他也对这种方式有些上瘾了,找不到其他方法可以替代,就像是x1食了最高级的毒品後,便宜的根本入不了俊永的眼里。
无jg打采地带着母亲从公司回到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母亲才要从这里离开,这段时间该怎麽办?就这样待在家里跟母亲一起,直到找到工作为止吗?
俊永头痛地看着面容呆滞的母亲,然後将她推到房间里,再将她搬到床上让她躺好,俊永深呼x1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後,才又像往常般温柔地跟他说。
「今天会去外面处理公司的事情,我很快就会回来。」
母亲双目无神看着前方不说话,对俊永说的话充耳未闻,俊永也习惯了母亲不会理她的这件事,她转过身一脸疲态地走出门,然後坐在客厅陈旧的沙发上,仰头长吁。
到底是从甚麽时候走到了这一步?是从他被他哥设计的那一刻,被母亲跟大家所厌弃的时候开始,抑或是当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救了,所以放弃自己的时候,俊永说不清,也想不明。
他曾经恨哥哥跟妈妈,想要丢下他们自己靠自己赚钱生活,但当他收拾行囊准备要离开时,脑海中闪过了过往的画面,心里有gu声音告诉他─不是你丢下他们,而是他们丢下了你,你离开之後就没有家人了,他们会乐得开心,因为少了你一个累赘拖累他们。
他忍不住想到如果他离开了,他哥跟他妈会有多麽开心,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不能接受,於是他说服自己,他要留下来,看他们嫌恶的嘴脸来让他们恶心,大家都不可以好过。
於是他留了下来,以他的人生作为代价,报复他们,俊永原本是这麽想的,但直到被资遣,他又重新思考了一次。
真正被报复的人,始终都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按键震动了起来,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走出了门外,果然一台黑se的车在外面等着,他走上前,车窗摇下,是那个常常私底下传消息提醒他的男同事。
男同事面无表情微微朝他颔首,俊永也默默地上了车,两人无话可说,一路沉默到餐厅,男同事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到了,下车吧,你进去报公司的名字就好,我先去停车。」
俊永朝他点点头,客套又生疏地回道。
「谢谢,那回程?」
「也是我。」
俊永沉默了半响。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你。」
男同事没有再开口说话,摆了摆手便开车离开,而俊永下车後直达了餐厅,利用机器确认订位位置,是有公司的名字没错,但时间却是七点,足足b他到的时间还要再晚半个小时才开席,他沉默地点着萤幕,拿着纸张到包厢门口,感应门锁後进入,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紧接着,刚才来载他的同事也跟着进了门,他面无表情地环绕了包厢一圈,接着无奈地苦笑起来。
「呵,你走就换我啦!」
俊永没有给予任何言语回应,默默地拿起了水杯,跟男同事乾了一杯,明明不是酒,男同事却觉得喝下去苦涩无b,苦得他想将水吐出来。
「要不然我也跟着你走好了。」他苦笑着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已经可以想像到林千目那个ai找事的神经病,在俊永离开後会一直找他麻烦的场景了。
「他跟你说几点?」俊永问。
男同事眉眼都是疲累,他说道。
「六点半。」
俊永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让他心情好受一点,他已经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人了,只得默默不语地陪在他身边听他说话,他其实心里觉得有些微妙,毕竟被莫名其妙资遣的人是他,结果现在他要安慰一个还在职,只是未来可能会被针对的"前同事",想想人生有时也满神奇的。
这个男同事也是跟俊永一样都不怎麽说话的人,但b俊永要早半个月进入公司,当初俊永也不是一开始就在看监视器,而是跟他成为小组,纪录及处理企划组的文书等部分,所以他们两个才认识。
而他们的个x相近,起初感情还算不错,都有在聊天,但没过多久俊永被人弄走,他也被调到别的部门,也就没什麽机会接触,因此渐行渐远。
男同事的人缘b起俊永来说要稍微好一点,因此偶尔会提前得知一些消息,如果跟俊永的部门有关,他就会传讯息给俊永提醒他,俊永对此万分感激,这不是男同事的义务或者欠他的,能收到这样的提醒完全出乎他意料,也让他有些许感动。
但他同时也想着,可能就是因为男同事这样,所以他才人缘挺好的吧,因为跟这个男同事完全相反的是,他在这间公司里唯一的人缘,可能就只有男同事了,根本就是极与极的差别。
「可是你人缘不算差,他为甚麽?」俊永发自内心的疑问。
男同事听到这句话,无奈地叹气。
「人缘算甚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都像是风筝遇上强风,一吹就断。」
两人相望无言,眼神里都有默契的苦涩跟无奈,他们沉默地拿起水杯,跟对方碰杯,就再也不说话了。
同事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入座,在七点时林千目准时的出现在了包厢里,他换上了一身帅气俐落的黑se西装,面带微笑站在主位上,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说道。
「咳咳!果然还是要用麦克风b较对味啊!大家好!欢迎来到我替俊永特别举办的欢送聚会!」林千目带着浮夸的笑容,及夸大的嗓音说道,其他同事纷纷面觑,有些会看眼se的人小小声地拍起了手,其他人也看着脸se跟着一起拍手,零零落落地掌声响起,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不l不类。
林千目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此时大家都看懂了,掌声瞬间一致变大,直到林千目满意地微笑点头,大家的掌声也就渐渐变小,到最後完全没有,全场一片肃静。
林千目满意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以高高在上的眼神审视完一圈後,才悠悠地开口。
「俊永为我们公司奉献良多,专门盯着监视器监督有没有人偷懒怠工,他每天都很努力,虽然说」他刻意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他还是出了几次错误,但这都无法抹煞他对我们公司的辛劳付出啊是不是?」他善解人意地说完後,一旁的小跟班随即马上开口附和。
「这麽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就只是盯着萤幕而已还可以出包,这也太夸张了!」
「千目老大你就是太善良了!」
两个小跟班在一旁一搭一唱地唱双簧戏,在场都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头都低低的,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找上当枪使。
很显然地,林千目听着这些奉承话很满意,他面带微笑温和地说。
「时间都已经晚了,大家赶紧吃饭吧!今天我请客!你们尽量点尽量吃!」豪气地说完後,小跟班也不负重望地给足了反应,深深地满足了林千目的虚荣心,他跟那两个人谈笑生风,甚至偶尔会因为小跟班的话笑得开怀。
反观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气氛都不怎麽热烈,大家都默默低下头烤着r0u,彼此之间客气又生疏,刚才被频繁点到名的俊永表面毫无反应,手却报复x的点了好几道昂贵的r0u品。
现在烧r0u店没有请服务员,包括内场也没有,r0u品会由机器人处理裁切,再由他们建造的暗道里送到桌面上,速度相当的快。
男同事担忧地看了俊永一眼,俊永面无表情地回看了一眼,随即开始烤r0u。
等俊永要将烤好的r0u包进生菜里自己吃时,小跟班们开口了。
「喂!为公司奉献良多的俊永要不要来将第一口喂给我们的千目老大啊!你以後可都看不到他啦!」他理直气壮地喊道,一旁的林千目赶紧笑着推托。
「你们两个啊!讲话真的是」他笑着摇摇头,眼神似有或无地瞥向俊永,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感到有些失望。
但没关系,最後还有个惊喜要给他,不急。林千目心里想着,表面上依旧笑笑的。
「我有说错吗!还不快来!难道要老大下去找你吗!真的是」小跟班不屑地翻白眼,一脸嘲弄。
俊永只得捧着生菜包r0u,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同事们或怜悯或看好戏的眼神纷纷落在他身上,场面寂静地只剩r0u在烤盘上烤出油的"滋滋"声,甚至有的r0u都已经烤焦了,也没有人敢去将r0u翻面,深怕破坏此时微妙的气氛。
他站在林千目面前与他平视,眼神平静,彷佛没有受到刚才那些话的影响,将生菜包r0u喂到林千目的嘴边,林千目颇有兴致地欣赏俊永静如si水的样子,笑眯眯地张大了嘴,接受俊永的投喂。
林千目眯起眼睛,细细地品嚐个中滋味,等他吃完後意味深长地看着俊永,笑着说。
「我都不知道我们俊永的手艺那麽好,这上等黑和牛被烤得刚刚好,不如你来教教我怎麽烤吧?」
俊永本来也没想过他们会b他喂林千目吃r0u,原本只是想要默默地报复,一下子却被林千目的一句话摆到了台面上,他感到有些难堪,但长期戴着的外在面具让他依旧不动声se,他不卑不亢地回道。
「您这麽尊贵的身分何需自己烤自己学,想必都是有人帮您烤好的吧!」
林千目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直视着俊永,漫不经心地说。
「对啊,平常确实有人,但今天没有人呐,也不知道有谁可以帮我烤?」他直直地看着俊永笑笑着,彷佛一只无害的小兔子。
俊永沉默了许久不说话,见气氛越来越凝重,两个小跟班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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