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嗔(5/8)

    沾染了血se的白裙柔弱地披散在地上，如同公主落在了鲜红玫瑰的花床般娇软脆弱。俊永急忙地将刘雪儿的内k脱下，将裙子掀起，然後将自己已经坚y如铁的下身放进了刘雪儿里面。

    刘雪儿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心彻底si了。她双眼麻木地看着天空，眼里再无光芒。她就像个可怜的破布娃娃任由俊永折腾，直到俊永竟将手指活生生地cha入她的双眼中，她终於忍不住地张开了嘴，缝线也在她张嘴的那一瞬间，瞬间撕裂她的嘴唇，鲜血自她嘴唇周围漫开，并一路沿着她雪白的脖子，落到了地上，以及那件被血给染红的雪白裙子。

    她无声地大吼着，脸庞扭曲变形如同一个变异的怪物，俊永不耐烦地将她双手高举，然後将刀子牢牢cha入交叠的手心间，然後跨坐在刘雪儿身上，不让她因为疼痛而乱动，并努力地将她的双眼挖出来。

    在挖出来的那一刻，俊永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快乐，而刘雪儿也早已si去，鲜红se的血将她全身浸sh，俊永在挖到眼睛的那刻，便与眼睛对视着，迷恋地看着那眼中的自己。

    「只有你，不会背叛我啊。」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两颗眼珠子温柔地捧在手掌心中，像是很珍惜的宝贝一样。

    俊永慢悠悠地走回了家，将眼睛装到玻璃罐里冰进了冰箱後，再去洗澡，接着便躺回了床上。

    他心里感到疑惑，这几天万心怎麽都没有响警报？难道母亲那麽好睡吗？但既然警报不响应该是没事，於是他便安心地睡去了。

    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日，但俊永申请了加班，还好公司也通过了，毕竟现在的他快要变无业游民了，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等到了公司後，他听着同事小小声地再讨论着副董事长的事，说副董事长因为身t不好，决定请辞。

    这也代表着要再重新选一个人上任，他们都在讨论候选人有谁，会是谁被任命，俊永本来也不好奇这个，正打算将隔音罩打开，却无意间听到有两名nv同事在讨论。

    「你有听说吗！那个刘雪儿，好像就是副董事长的亲生nv儿！」

    「真假的？难怪她做甚麽事情都不怕，还敢跟林千目吵，原来背景那麽y！不过刘雪儿也辞职了！」

    「对啊，毕竟她做了这种事，还将影片外流，真的有够恶心的，她妈妈应该也是被拖下水吧，要不然平常也是做得好好的」

    俊永神情恍惚地听着这一来一往的讨论，感到荒唐。

    原来刘雪儿就是副董事长的nv儿，难怪她要将他给资遣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nv儿吧，不过他昨天把她的nv儿给杀了，这下应该也算是扯平了。

    俊永微微g起嘴角一笑，笑容透露着疯狂。

    在警局这边，吴陈仁认真地写完了关於凯恩公司提告的报告，将其上缴後，便坐在位子上沉思。

    这一个月来远林垃圾焚烧场，由机器人回收的屍t数量异常增多，因此机器人发布了警报通报警方，在知道这个消息後，吴陈仁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的同事，并打算前去了解处理，但同事却拦住了他，眼神带着怜悯跟他看不懂的情绪，他拍了拍吴陈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

    「这事啊，你就不要管了，你也cha不了手，继续做平常的工作吧！」

    吴陈仁迟疑了一下，然後朝同事问道。

    「但有通知这件事，总是要告诉局长吧？」

    同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见吴陈仁不听劝，也没有再多说甚麽，只是摆了摆手，便转头过去继续工作了。

    吴陈仁虽然对同事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决定公事公办去朝局长报告，在敲门进去後，局长便问他有甚麽事。

    「垃圾焚烧场发出警报，说最近屍t数量异常增多，是否前去调查？」吴陈仁严肃地问道，而局长在听到这件事，本来紧皱的头松了开来，他漫不经心地回道。

    「原来是这件事，已经有其他同仁来跟我反应这件事了，我也有往上通知，他们有告知会派人来处理，所以你不用去调查，我已经安排好怎麽处理了。」

    「可是这不是我们辖区内发生的事情吗？不是该交由我们来处理b较妥当？」吴陈仁提出了疑问。

    局长听闻这句话，脸se未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後，才悠悠地说道。

    「照理说应该像你说的如此。」

    吴陈仁听到这句话，总算理解为甚麽刚才同事叫他不要管了，於是他马上向局长告退，说了解局长的良苦用心後，就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同事看到他回到座位上，便凑上前跟他说话。

    「是不是就叫你不要管了，被轰出来了吧！」同事边说还边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嘲讽值拉满。

    吴陈仁沉默了一会，然後向同事问道。

    「你为甚麽叫我不要管，你知道些甚麽？」

    同事听闻吴陈仁这句话，贱贱地笑了出来，他从自己的ch0u屉里拿出两样东西，然後小声地朝吴陈仁说。

    「既然都跟你说了，也不怕你知道，毕竟你也是个聪明人嘛。告诉你，好奇这件事的话，我给你一个地址，那里呢，是某一个我们老前辈的老家，他没有子孙，所以那家房子就空着了，他在si前把钥匙给了几个要好的警官，说要把他的家捐献给这个分局，如果有哪个有需要的人，随时都可以去他家居住，然後呢，接着一代传一代，就传到我手上了。」他贼兮兮地笑着，然後把手中的钥匙及一张小卡片给了吴陈仁。

    「我也是观察你很久，才敢放心地把这东西交给你的，相信你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同事朝他眨了眨眼，调皮地笑道，吴陈仁迟疑地接过他手上的钥匙及卡片，有些疑惑地看着同事。

    「你是要离开了吗？怎麽讲的像是在交接传承一样？」

    听到这句话，同事笑了出来。

    「不要在那边乱讲！我还要靠这份工作养活一家老小，怎麽可能离开这里！等你看完不一样的世界，这两样东西要再还给我！我是他的保管员欸！」语罢，他再度拍了拍吴陈仁的肩膀。

    「你呢，我等下就跟老大讲一下，等明天开始你就去值早班，晚班的部分我就帮你ver，之後的每天九点到十二点，你就过去那里看看，记住，是要每天，要不然可能会漏看，知道了吗？」

    吴陈仁带着困惑的表情点了点头，而同事见他满脸疑惑的样子，就像是以过来人的身分，意味深远地说道。

    「小陈啊！好奇心重想了解更多是件好事，了解越多，背负的重担也会越重，你要好好加油啊！」说完後他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吴陈仁则是呆呆地看着手上的东西，思绪紊乱。

    对於俊永来说，这一个礼拜都发生着好事，因为他每天都可以血腥纾压，而且对象也不再是屍t，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起初将刘雪儿杀掉还有点不适应那种感觉，但随着杀的人数增加，他也渐渐地尝到了甜头，每天都想着不同的花招用在他们身上。

    每杀完一个人，俊永就会将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後宝贝地冰在冰箱里，甚至为了防腐，还买了防腐ye，将其眼珠子泡在罐子里。

    俊永喜ai眼珠到甚麽程度？他现在已经收集了六个人十二双眼珠子，他会满怀喜ai的替这些眼珠取名字，就像在养宠物一样，带着腻人又温柔的声音叫唤眼珠的名字；也会买一些便宜的饰品，将其装饰在罐子上；还会在睡觉前温柔地0着罐子，然後放在床头柜伴他入睡。

    回到家的疗癒时光就是看着那些眼珠子倒映着的自己，看着看着，心都不自觉地平静下来，脑袋也没在胡思乱想奇怪的事，就这样专注地看着眼珠子，享受着放空的感觉真的是挺好的。

    只可惜，最近当他已经要进入放空的状态时，他就听到母亲在房间乱叫着，这也导致万心的警报响起，接着母亲听到警报声就会觉得很吵，她就会一直大叫着让万心闭嘴不要吵，那声音之大跟警报声的声音不相上下。

    俊永也只能sisi地压抑着烦躁到想杀人的心，去安抚妈妈的情绪，他带着温和的笑容全盘接受母亲的咒骂跟羞辱，直到母亲骂到累了，想睡觉了，亲眼确认母亲已经熟睡了，他才放心地离开房间，然後继续欣赏眼珠，看着看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虽然这阵子被母亲这样闹，常常都ga0到3、4点快天亮那时才有办法入睡，导致隔天上班的jg神都很委靡，但因为这阵子都有舒压的活动，所以日子也不算过得太难受。

    俊永一如往常地上班，经过上次的事情後，林千目没有像之前那样有事没事就跑来俊永位置上嘲讽、挑衅他，俊永自然也是乐得一身清闲，可以完全专注在工作上。

    就在他认真地工作时，林千目吊儿锒铛的声音传来。

    「喂！欢送会，下礼拜五晚上猫头鹰烧r0u店，有人会来接你。」

    俊永皱眉，想要开口拒绝这个提议，但林千目又以不容拒绝的态度接着说。

    「知道万心会叫，都安排好了，那天有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你得来。」

    俊永听到这句话定定地看着林千目，眼神幽暗，林千目也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於是他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场僵持。

    「记住了啊！我走了。」

    「甚麽惊喜？」俊永收起了刚才探究的眼神，像往常一样平静地问他，末了又再补充一句。

    「应该不会是惊吓吧？」他笑道。

    林千目的小心思被俊永给戳中，心里感到些许震惊，但他表面依旧不显，只是冷冷地翻了个白眼，然後不耐地说。

    「你都要离职了，我还弄你有甚麽意义？」

    俊永淡笑不语，也不想再跟他扯没有意义的废话，林千目就是想要让他去参加这次聚餐，甚麽事情都帮他安排好了，他不去也得去，所以他点了点头。

    「好的，我会去的。」

    「下礼拜五你就先带你妈回家，我会派人去你家接你，大概六点半左右，或者更早。」林千目说道，俊永点点头表示理解，本来想说他说完这句话就要离开了，却没想到林千目还站着。

    林千目看了他一眼，突然面露感叹地说。

    「真可惜，你看不到我当主管的那一天，如果我当了主管，我肯定会好好ai惜你，才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俊永面无表情地听着这段话，这段言论荒唐到俊永根本笑不出来，於是他选择了无视。

    见俊永不理睬他，林千目反而没有因为自讨没趣就离开，而是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废话，才心甘情愿地走了，临走前，还颇有深意地看了俊永一眼，让俊永感觉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瘟神，俊永刚才沉闷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他耐心地等待今天纾压的消息，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按钮震动了起来，他心底暗自感到窃喜，但也只能等到午休时间才能打开消息。

    等到午休，俊永满怀期待地打开了消息，也是血腥纾压寄来的消息，上面是这麽写着的─

    亲ai的客人，下礼拜六午夜十二点将举办一场充满希望的许愿大会，请带好自己喜ai的武器在社区中庭集合，不见不散～′?｀?

    俊永无语地看着字尾的ai心，这些通知书真是一如既往地ai装可ai，总是有些少nv心的q板装饰。而在看完这则消息後，他不解地蹙紧了眉头。

    许愿大会？那是甚麽？又为甚麽要拿自己喜ai的武器到中庭集合？难不成是要b杀人的数量？杀的数量最多的人就可以许愿？

    那今天的血腥纾压难道就没有了吗？俊永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但这封消息也没有说，他只能等等看，看血腥纾压会不会再传消息过来。

    就这样等啊等的等到了下班到家，俊永依然等不来他最想等来的消息，他怀抱着最後的希望，在晚上九点半走到出家门口，结果甚麽也没有，他甚至难得地在这社区里绕了一圈，但甚麽也没有发现，只得败兴而归。

    俊永一脸无jg打采地躺在床上发呆，麻木跟空虚无孔不入地占据了他的内心，一整个礼拜天天的杀戮，让他已经习惯以此当作发泄的管道，甚至把想杀人的花招当成是他的兴趣跟日常，他也已经很久没有登入游戏盒子了，在经历过了真实的杀人刺激後，现在游戏里的就算弄得再怎麽拟真，也不及真实杀人的手感。

    他之前有登入玩过一次，但玩到一半就没兴致了，胃口早已经被养大了，要想再刁回来，基本上没什麽可能了。

    俊永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要找点事情做，却发现无事可做，万心也没有叫，游戏盒子也不想玩，他可悲地没有其他的兴趣，於是他躺在了床上，开始想这个礼拜的杀人历程，却没想到越想jg神就越亢奋，都已经到凌晨12点了，俊永还是睡不着。

    他忍不住从床上坐起，双眼涣散地打开房间里的电灯，然後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发呆，这样坐久了後，俊永总算才有了少许睡意，他将电灯关掉，躺回了床上。

    相对於俊永房间里y暗压抑，母亲这边脸上却是笑容满面，无他，她的宝贝儿子俊日打电话给她正陪着她说话，俊日还特别交代她说话要小声一点，这样才不会伤到喉咙，听得她心里感到欣慰，甚至还想哭出来。

    而许俊日一听到她略带哽咽的声音，赶紧安慰她叫她不要哭出声，这样对身子不好，说他让母亲哭真是不孝之类的，母亲听到连忙打断他，在她心里，许俊日永远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你甚麽时候才有空啊？你请的这个护工好差劲，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每天都好早就去睡觉，而且那张脸看起来好可怕，你甚麽时候才要来接我走啊？」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後笑着说。

    「很快地，再麻烦让辛苦的麻麻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会接你过来了。」

    听到儿子难得的撒娇，母亲笑得眉开目笑。

    「俊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赶紧睡吧？」虽然母亲还想跟他继续聊天，但时间也不早了，怕儿子会因为晚睡而睡不饱，於是她不舍地开口。

    「没事的，明天我休假，可以陪你多聊一点。」俊日笑眯眯地说。

    母亲显然不相信这句话，再三确认许俊日明天真的不用上班後，就放开了聊，直到凌晨四点母亲才终於累了睡着，许俊日才放心地挂断了电话，他眉眼轻佻地看了房间里的萤幕，萤幕上有着好几格画面，都是来自俊永居住的家里。

    他看着俊永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嘴里喃喃着。

    「继续维持这个状态吧，这样游戏才好玩。」

    俊永就这样持续着委靡的jg神状态去到公司上班，这几天虽然万心没有在那边呼天抢地地叫，但少了血腥纾压这个活动，俊永虽然还是睡得着，但却会醒来好几次，这样断断续续的睡眠方式，导致俊永的jg神状态更加糟糕，在上班时几乎都没办法专注地工作，而容易就走神。

    这样常常走神的下场，就是奖金一直被扣，警铃声每隔个10~20分钟就在他耳边响起提醒他，但俊永像是无所谓一样，没有拿起薄荷bang擦拭提神，任由他一直扣，反正奖金扣到没也没办法再往下扣了，他不在乎了。

    没有了血腥纾压，俊永的jg神世界已经濒临崩溃。

    他无神地盯视着萤幕，警报声一直在耳边不厌其烦地响起，这点噪音已经影响不了他，他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喂！」

    林千目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却见俊永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萤幕，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心里感到很奇怪又不爽，他又再喊了句。

    「俊永，不要忘记今天有聚餐！」

    这下，俊永总算有了反应，他双眼无神地转头，与林千目对视了一眼，然後慢吞吞地点了个头，就转了回去。

    林千目被他那灰暗毫无生机的眼神吓了一跳，跟上礼拜那个样子b起来，现在的状态又更加吓人了，真的就像是一个jg神病患者一样。

    虽然话是这麽说，心里是这麽想，但林千目还是想要试探看看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他想要看看像俊永这样平常要si不活的人，如果真的有了情绪，那表情会是怎麽样的？

    他很期待晚上为俊永准备的惊喜，俊永会不会喜欢。

    俊永拖着疲乏的身子上完最後一天班，哪怕知道今天是上班的最後一天，自己该感到如释负重，终於可以好好放假休息。也许其他人是这麽想的，但俊永无法。

    他焦虑地想着以他这个年龄要去哪里找这麽轻松的工作，他七年的时间都给了这间公司，甚麽技能也没学到，只学到工作时要专心地盯着萤幕，其他甚麽也没有了，他曾经有想过要不要去专业职业训练培育机构，但当他想要报名时，工作人员却告诉他，他们不接受年龄超过28岁的人来培训，而那时候的俊永是29岁。

    专业职业训练培育机构，那是一个由政府部门与多间民营企业合作的一个部门，每三年开放报名一次，报名的资格很简单，只要18～28岁的人就可以报名的，因为仅有这个条件，所以每次的报名大家都很踊跃。而得到培训的资格，就是靠随机ch0u签的方式从全国三～八万符合资格的民众里ch0u取两百名，ch0u签也不用担心会有内定名单，因为会实时直播ch0u签，上万民众眼睛盯着，有甚麽作弊就会被发现并检举。

    而这个机构主要负责替企业培育菁英人才，一旦被ch0u签ch0u到，就会被机构培育两年半的时间，而被ch0u到的人如果还有工作，要无条件离职才能去培训，否则视同弃权，会再ch0u出一个候补。

    被ch0u到的人先由各个企业挑选，并加以训练关於自己公司的业务，这两年半必须学会机构教的所有知识，并通过内部考试、面试拿取毕业证书，一旦拿到证书，就相当於拿到了offer，可以马上入职工作。

    而这个计画的特se是，当ch0u到的人参加这个计画後，政府会先帮忙出90的钱，剩下的由培训学员自行承担，等计画结束後，不管成功与否，政府都会收取计画60的费用回去，这也是唯一政府有补助的计画，虽然补贴费用没有很多，但聊胜於无。

    培育训练的地点是在一间大楼里，一旦训练开始，就不能离开这间大楼，要住在这里的宿舍，三餐机构会提供，只要按照他给的课程表乖乖上课就行了。

    那如果这两年半毕不了业呢？那就代表培训失败，两年半的时间就是白耗了，而且这不能重复报名参加，每一个人只会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没有了，因此失败的人其实并不多，毕竟这是一个机会，牢牢把握、坚持住就可以拿到高薪的t面工作，谁还不努力？

    而这项培训计画从俊永25岁就开始了，但他从来都不知道。彼时的他还做着搬运的工作，尽管搬运这个工作大多数都是ai在做，但还是有极少数的企业会聘用人来搬运重物等的工作，并藉此压低薪水。

    对於一个缺钱且长期找不到工作的男人来说，有钱赚就好，谁还管钱少不少，因此俊永也是在刻苦的环境下工作了三年才离职，会离职是因为长期搬重物，导致肩膀跟腰都受伤了，医生说他的身t本来就不好，再一直从事这份工作的话，早晚都要开刀治疗，俊永为了身t跟钱包着想，这才离职，找了一份相对於上份工作轻松的办公室工作。

    办公室工作轻松，但环境氛围却很严肃，这也没什麽，但是偶尔会受到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暗害，令俊永感到烦躁无b，在反覆的迷惘与挣扎中，俊永工作了半年後，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於是他上网找职业培训的相关课程，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计划，於是他打电话询问计画事宜，却被告知年龄超过，没有报名资格。

    而其他的培训计划也都额满，几乎是只要课程开放的当天，名额就全满，俊永一个平凡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怎麽有办法去抢课程，更何况那些课程开放报名的时间都是在上午九点～一点，好几次俊永都想报名，却无奈地看着萤幕上红得亮眼的"额满"两字，只得默默地退出，然後不再去想这件事。

    就这样碌碌无为地在这间公司工作了七年多，本来以为可以一直做到退休的，没想到世事无常，竟然会因为这件荒唐的事情被资遣，俊永也只能认了。

    在被宣告资遣後，俊永登入了求职网，他忘记了密码帐号，只得再重新补办一个，他朝好几百家公司投了履历，但直到他现在真的要离开这间公司了，也没有一个人联系他。

    他想喝酒发泄，政府却颁发了限酒令，一户一个月只能买三瓶600毫升的酒，超过这个限额就不给买；想要ch0u菸，政府直接禁止，谁ch0u菸谁坐牢；想着去飙车，那你只能参加专业课程考取资格证才有办法在合格的场地里飙车，如果在平面道路飙车，也是坐牢。

    还好有血腥纾压来帮他缓解压力，要不然他可能就要去si了也说不定？但现在连续好几天他都没有收到血腥纾压通知的讯息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找不到工作的压力，没有收入的压力，异样眼光的压力，种种压力就像是盖高楼一样，在俊永心中越叠越高，压得他几乎喘不过去，加上他也对这种方式有些上瘾了，找不到其他方法可以替代，就像是x1食了最高级的毒品後，便宜的根本入不了俊永的眼里。

    无jg打采地带着母亲从公司回到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母亲才要从这里离开，这段时间该怎麽办？就这样待在家里跟母亲一起，直到找到工作为止吗？

    俊永头痛地看着面容呆滞的母亲，然後将她推到房间里，再将她搬到床上让她躺好，俊永深呼x1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後，才又像往常般温柔地跟他说。

    「今天会去外面处理公司的事情，我很快就会回来。」

    母亲双目无神看着前方不说话，对俊永说的话充耳未闻，俊永也习惯了母亲不会理她的这件事，她转过身一脸疲态地走出门，然後坐在客厅陈旧的沙发上，仰头长吁。

    到底是从甚麽时候走到了这一步？是从他被他哥设计的那一刻，被母亲跟大家所厌弃的时候开始，抑或是当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救了，所以放弃自己的时候，俊永说不清，也想不明。

    他曾经恨哥哥跟妈妈，想要丢下他们自己靠自己赚钱生活，但当他收拾行囊准备要离开时，脑海中闪过了过往的画面，心里有gu声音告诉他─不是你丢下他们，而是他们丢下了你，你离开之後就没有家人了，他们会乐得开心，因为少了你一个累赘拖累他们。

    他忍不住想到如果他离开了，他哥跟他妈会有多麽开心，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不能接受，於是他说服自己，他要留下来，看他们嫌恶的嘴脸来让他们恶心，大家都不可以好过。

    於是他留了下来，以他的人生作为代价，报复他们，俊永原本是这麽想的，但直到被资遣，他又重新思考了一次。

    真正被报复的人，始终都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按键震动了起来，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走出了门外，果然一台黑se的车在外面等着，他走上前，车窗摇下，是那个常常私底下传消息提醒他的男同事。

    男同事面无表情微微朝他颔首，俊永也默默地上了车，两人无话可说，一路沉默到餐厅，男同事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到了，下车吧，你进去报公司的名字就好，我先去停车。」

    俊永朝他点点头，客套又生疏地回道。

    「谢谢，那回程？」

    「也是我。」

    俊永沉默了半响。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你。」

    男同事没有再开口说话，摆了摆手便开车离开，而俊永下车後直达了餐厅，利用机器确认订位位置，是有公司的名字没错，但时间却是七点，足足b他到的时间还要再晚半个小时才开席，他沉默地点着萤幕，拿着纸张到包厢门口，感应门锁後进入，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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