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不过页的旧日子02:想当个像月亮一样的人(3/5)

    不像她。

    「丘杉站要到了──下车时请注意车厢间的缝隙──」

    车门缓缓开起,她总算挤出了车厢。经过电梯旁时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所以她没有停留,提着行李袋,走下阶梯。

    沈芷溪很快嗅到那空气中cha0sh黏腻的气味,像夏天午後教室里的烦闷。这是丘杉的味道。

    似乎,她此生都会和这气味牵连。

    沈芷溪刷卡出站,远远看见朝她挥手的父亲,笑着靠近。

    其实,她也不过二个多月没回家,为什麽感觉已经过了许久呢?

    她的父亲沈建安是个极其老实的中年人,沈芷溪从未看过他出过出格的事,但她也曾听叔叔说过父亲年少轻狂的往事,只不过在组建家庭时收敛了。

    沈建安接过她的行李袋,走向那辆熟悉的银灰se中古车。她记得,这辆车是在她念国中的时候买的。

    「吃饭了没?」他问。

    沈芷溪老实回答:「本来刚刚要在火车上吃的,但人太多了。」

    於是沈建安在回家前,开车绕去她小时候常吃的面馆。沈芷溪就这样坐在内用区,看着他忙进忙出的点餐,最後坐在她对面。

    他就这麽静静地看着她吃饭。

    一阵子过後,他走去门外ch0u菸,那阵阵白烟淡去在夜里。他们隔了很远,但她都彷佛闻到了,菸草带来那刺鼻、浓郁的,令她皱眉,却又习惯的味道。

    他接了一通的电话。即使没开扩音,但沈芷溪猜得到,大概是妈妈问她怎麽还没回来。

    她的母亲陈家芳总是这样,一刻都等不了,急急躁躁的。

    沈建安说:「带她吃饭,才刚吃。」之後妈妈不知又说了什麽,沈建安应了几声就挂断了。

    後来他也没进来催,就是继续ch0u着菸,等她吃完。

    换作任何人,沈芷溪就这样被等待都会不好意思,但是家人不会。

    她不得不承认,回家还是蛮好的。

    真正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沈芷溪的家住在一栋旧大楼的十一层,隔音不是很好,她才刚推开家门就看见妈妈已经等候在门边。

    「宝贝,回来啦?快去洗手。」陈家芳已换上睡衣,见她回来总是很高兴的样子。

    「回来了。」沈芷溪笑着上前抱她。之後却很快发现,在玄关找不到她的拖鞋。

    妈妈也察觉了,赶紧说:「喔拖鞋,我上次打扫的时候收起来了,我去帮你拿。」

    虽说这也没什麽奇怪的,但却让沈芷溪有些失落。

    「我才不在家多久,就连拖鞋都找不到了!」她想这样耍耍脾气,却说不出口。

    妈妈一边找拖鞋一边还远远地喊:「宝贝,明天想吃什麽呀?妈妈帮你准备。」

    沈芷溪随意应了下,经过客厅,将行李袋提回到她的房间。应该说,她和妹妹共用的房间。

    家中只有三个房间,大姊已经工作了,还留在丘杉,家里最小的那个房间一直是她的。这也没什麽,大姊青春期的时机正好,二个妹妹都还没长大,她正巧有空间安排自己的房间。

    之後,沈芷溪就和妹妹共用一个房间,爸妈其实也用了心,给她们一人一张单人床和书桌,除了衣柜要共用,都至少拥有了自己的东西。

    「姐,回来啦?」沈墨云甜甜地叫唤她。

    沈墨云是家里最小的nv儿,也是成绩最好,最优秀的,在丘杉市里最好的高中里上学,父母自然宠她。

    沈芷溪也是喜欢这个妹妹的,笑咪咪地回应:「对啊。大姊呢?还没回来?」

    「加班吧,这几天都这样。」

    「那你呢?这几天去面试学校了吧?顺利吗?」

    「顺利。我一定能进北方大学。」沈墨云笑道。

    沈芷溪真心恭喜她。她这个妹妹,一直有她一辈子可能都拥有不了的自信。

    大方明媚,像个暖烘烘的太yan。

    沈芷溪很快收拾东西,准备洗澡睡觉。

    十一点,房里的灯已经关了,仅剩沈墨云的桌前台灯还亮着。沈芷溪躺在床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大姊回来,在客厅传出的细碎的声音。

    她本想着要不要出去迎接,但眼皮重得让她根本下不了床。很快,她便听见妈妈经过她们房间的脚步声。声音听不大清,反正大致是问她怎麽这麽晚回来,一个nv孩子晚上在外面危险之类的话。

    沈芷溪翻了个身,虽然很困,却因为生理时钟,睡不着。

    她静静看着沈墨云坐在书桌前用功的样子,虽感到欣慰,但她也难免想起从前高中,她因为妹妹浅眠,熄灯过後一个人抱着书到客厅里念书的日子。

    客厅没有书桌,所以她总是在沙发上曲着身t,背书、写东西。

    有几回,妈妈半夜起来,见她还没睡,会烦闷地吼:「睡觉了!几点了!?」

    「我明天考试。」沈芷溪不擅於争执,就只会这麽说,之後让她回去睡觉。

    不过妈妈不会只说一次就罢休,回房一阵子後,只要还没睡着,发现客厅灯还亮着,就会再出来说几遍。

    「大半夜客厅灯一直开着!你说像话吗?」

    「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我读完就会回去睡觉了。」真到不耐烦,她也会这样说。

    那时的她青春期激素作祟,觉得自己无b委屈,总是在妈妈回房後,一个人在客厅哭了好久。抱着一大包卫生纸,不敢哭出声,轻轻地擤着鼻涕。

    到最後书也没念完,也没早睡。

    有一回,半夜偷哭被发现了。陈家芳更是不解:「唉呦,哭什麽啊?也没说你什麽,抗压力那麽差?」

    於是,沈芷溪哭得更厉害了。

    那时大姊被吵了起来,还起床替她声张正义:「人家是在念书,也不是在玩,你就不能安静吗?」

    闹到最後,爸爸也醒了,在房间里低低地喊着:「那麽晚是在吵什麽?」

    那好几个不安宁的夜。

    之後隔天一早,妈妈又会准备丰盛的早餐,让她带去学校,还会说:「以後早点睡觉,熬夜对身t不好。我听人家读书读得好的小孩都是早起念书的。」

    沈芷溪这时只会默默接过早餐,不发一语。

    他们家很擅长这样,搧了一巴掌过後,冷静下来再给一颗糖吃。然而,那颗糖也并不好吃。

    不过家人是ai她的,这是每次风雨之後依然确信的事情。

    她记得国小的时候她最好朋友在学画画,她看着羡慕,也吵着要学,墨云那时更小,听到她要学才艺,就也吵着要学大提琴。

    他们家当时二话不说就让她们去学,这让沈芷溪很感激,在那一瞬她至少觉得自己的童年是恣意无畏的。虽然真正开始学之後,每次缴学费的时候,都要再被强调一次,要认真学,学费不便宜。

    後来她升上高中後,因为学业没继续学画画,到现在妈妈提起这件事,还会说当初让她去学是浪费钱,後来也没学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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