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着攻(微)(3/8)

    这节课讲的是编曲,老师提供了一首伴奏,节奏很抓耳,把陈思远从呆滞中拉了回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拍。

    “如果是你们,你们想作一首什么曲子?”老师开始提问了。

    “高考加油吧!”一班班长说,“不对不对,应该是夏天甜甜的爱。”“没错没错!”几个女生加入了讨论,“可以是jay的稻香那种感觉,很清新耶”。大家聊得很欢,七嘴八舌地发表着意见。

    曲调虽然并不让人悲伤,但是其中的钢琴和弦却意外地透露出热烈里裹杂着无奈。陈思远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他觉得这首曲子分明是欢乐表象下的妥协,总有什么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被夹在其中。

    “这位同学,你觉得是什么呢?”老师走到了课室后方点了一名学生。

    于是陈思远看到沈谨言站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就脱口而出:“暗恋吧。”

    班上突然安静下来,似乎都在怀疑这个与他们想法相悖的解释。

    “错了吗?可能我乐感比较差吧。”沈谨言无奈地耸肩。

    “感受这种事又没有对错。”老师笑道。

    是啊,这有什么错。陈思远心里默念,手上写到一半的词却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沈谨言坐下,下意识地向另一个角落看去,他看到陈思远正在埋头记着什么,时不时咬着笔头,感觉是什么很费脑子的东西。

    很快这门课就在大家的插科打诨的聊天里结束了,大家都在赶着回教室参加周五例行的数学周测,沈谨言随着自己班上的人流往后门走,瞥见陈思远从草稿本上私下一张纸,边走边把它揉成一团扔到了前门的垃圾桶。

    “你们先走。”沈谨言朝身边的几个朋友说道,转身绕回音乐室,这时候教室已经没有人了,垃圾桶里根本就没垃圾,只有一张揉成团的草稿纸。他见四下无人就迅速往里一拿,揣在兜里走了。

    数学是很枯燥的,至少对于沈谨言来说,他比预期提早了30分钟完成。稍稍支起身子,周围的人还在埋头疾笔,教室里充满笔尖和纸面接触的声音,还夹杂着电扇转动时发出哐哐的声音。

    沈谨言从兜里拿出一团纸,这是刚刚音乐课陈思远在写的东西,纸团攥得很实,他小心翼翼的展开,生怕这纸被揉烂了。

    映入眼的是陈思远潦草的笔记,短句一行行地列着,涂涂改改修修补补,到了现在这种看不清的程度,但是能勉强识别出每一句的韵脚都在试着归一。

    沈谨言反映过来了,应该是歌词。而且大概率是根据课上那首纯乐曲写的,有这么两句沈谨言看的清楚:

    “ianotafraidtetyoucuzyoureyeswillwaysakethrill”

    你上课是不是真的盯着我看了。沈谨言默念道,思来想去只剩下一颗心碰碰跳的厉害,索性把纸团塞进口袋趴在桌子上睡了。

    试卷一交,龙城中学就迎来了一月一度的双休周末。陈思远似乎还在考虑着要不要留校,家里毫无人气,不如寝室来的热闹。

    “你不收拾东西啊,远哥?”同桌林易把抽屉里的练习册一本一本的塞进书包,很快就塞得鼓鼓的。

    “我不回去了。”

    “别介,家里的床不舒服?老妈做的饭不好吃?”林易边说边把最后一本一本物理五三塞进去后,正在用力拉着绷紧的拉链。

    “来帮我拉一下!”他把书包一侧递给陈思远。

    “那你回家度假还带什么练习册,烧掉算了。”陈思远打趣着,还是动手帮他拉上了拉链。

    “我赌五毛,你依然是周一早上回来补作业。”他拍了拍转身要走的林易的肩。

    “很丢人吗?一班那个沈学霸也是周一早上回来做的,我跟他差不了多少。”林易说。

    差不多个屁。陈思远心里揶揄。

    “这周末我们三个都回去了,你一个人住宿舍不怕啊?”

    “怕什么?”陈思远疑惑地问。

    “嗐,你说你又不是那种埋头苦学的人,怎么连一点消息都听不到呢?”林易从旁边扯过一张椅子,又坐下了。

    “最近隔壁班的王胖说下晚修的时候,看到对面楼有个白衣女站在楼顶上啊,大半夜的就站在那边缘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呢。”他说得神秘兮兮的。

    “王胖那是学傻了,他就一高度近视,你信他。”陈思远秉着破迷信的态度语重心长地说。

    “你别打断我,我跟你说王胖他寝室不是在顶楼吗?但是那个晚上他听到了有人在楼上拍皮球的声音,那可是顶楼,哪来的人拍皮球。”林易甚至还压低了声音,“还有,有个晚上他起床上厕所,往楼下一看,那个白衣女就站在我们宿舍楼下啊,你想想他是不是鬼缠身了。”

    陈思远摆摆手,他本身就不信鬼神,唯一想到的就是高度近视加极度疲劳的王胖看错了,最后被大家越穿越玄乎。

    “快走吧,你爸估计在门口了,那儿不好停车。”陈思远向林易道别。

    他还挺喜欢这小子,虽然一脸软糯中二,长了一张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的脸,但是人很实诚。只是周末大家都不在,估计会很无聊。

    周六下了一天的雨,陈思远昏昏沉沉地在宿舍呆了一天,晚上雨停了,人莫名就精神了很多,但是他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凌晨两点,他起床上厕所,从阳台往教学楼那一侧看了一眼,突然就头皮发麻了。

    那栋楼的楼顶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因为相隔几十米看不清样子,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但是他很确定,那是一个人。

    陈思远也住在顶层,跟王胖一样,此时的宿舍静悄悄的,偶有风吹过能带给人一身鸡皮疙瘩。

    他迅速掉头进宿舍,锁上了阳台的门,得这一激灵就压根儿睡不着了。他本身就不怕鬼神,只是一想到这是把大家都吓得一愣一愣的“索命鬼”就哑然失笑。

    “我看到了。”他给林易发了条微信,本以为不会收到回复的,没想到这厮打游戏打到了这会儿,一下子秒回:“我草,我就说是真的!”

    接着跟着一大段语音,基本上都是什么古早校园传说,少女为情自杀,因恨所困云云,陈思远愣是没听下去。

    他起身换了身衣服,手机提示再一次亮起,林易给他发了个消息:“远哥,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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