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光x杨盈【如果】08(4/8)

    ??“怎么了?”钱昭问道。

    ??“钱昭,帮我看好殿下,在我回来以前,哪里都不准去。”

    ??钱昭轻轻挑眉,没想自己却是猜错了,接着便问:“你去哪里?”

    ??“述州。”

    ??快马往返述州至少也要半日,这个时候出去,回来时也得是隔日早晨,宁头儿这是要去做什么?

    ??“宁头儿,要不要让于十三和你一起去?”

    ??但他家堂主显然没有打算应答自己,只是径直往马厢去,显然没打算让人跟着。

    ??“我和他一同去。”

    ??钱昭转过头看向那刚把门合上的任姑娘,沉吟片刻后,朝她颔首。

    **

    ??宁远舟连夜策马赶往述州拿到解药,片刻未有停留,便又往回。

    ??这一路上,任如意一路尾随,直到临近了清净山,才见对方的速度缓了下来。

    ??任如意随之策马上前,在宁远舟停下来时,也正好来到他面前。

    ??“终于冷静下来了?”

    ??任如意看了一眼宁远舟的神色,确实没那么之前紧绷了,便提议:“现在距离客栈不远了,你是要在这里先把自己整理好,还是现在就直接回去,等着让你的那群兄弟挨个跟你嘘寒问暖?”

    ??一说完,她便拽着马绳,掉过头往前找了个适合稍作休息的地方,宁远舟往那朱红的背影瞥了一眼,随后依言跟随上去,把马拴好后,在任如意一旁坐下来。

    ??“给你,这是刚才在述州等你的时候顺路买的,沾着蜜糖烤的饼子,甜的。”

    ??宁远舟看着任如意手里的饼子,一怔之后,还是伸手接过这意料之外的饼子。

    ??“那一旬牵机是怎么一回事?”任如意问道。

    ??“是毒,制衡出使的毒药,每旬发作一次,需定时服下解药,才能抑制。”

    ??任如意大概了解了大致的细节后,便直接挑明,“你大可让人把解药飞鸽传过来,何必跑这一趟,你是又发现了什么事,让你必须避开其他人,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你冷静不下来?

    ??宁远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妥协了,眼神卸下了克制,也露出了疲惫。

    ??他把饼撕成两半,“你也吃点吧,这一整天,也没吃到什么东西。”把一半分给任如意,等对方接过去。

    ??“彼此彼此。”

    ??见任如意掰了一小块吃了,宁远舟也开始吃起来。

    ??食物带来了的些许饱腹感,渐渐让焦灼的心绪舒缓了一些,也让宁远舟有了一点向身旁的人倾诉的念头,这一想,话便已脱口而出。

    ??“如意,在阿盈的未来里,我应该是死了。”

    ?“如意,在阿盈的未来里,我应该是死了。”

    ??虽说只是猜想,但宁远舟知道这个猜想,在那个未来里便是笃定的现实。

    ??这才能解释杨盈此前种种行径,解释她因何宁可不顾自身性命也要主动担下制衡的角色,并不是将此当作博弈的筹码,而是只为了让他的生命不再受到侵害威胁。

    ??杨盈奋不顾身的作为,对于保护他们之视作首要,而她所表现出来的积极性,甚至还指向了一个更绝望的未来。

    ??“而且死去的,应当不只是我而已。”

    ??不只是他,甚至是他的兄弟们,亦……没有未来。

    ??所以才会觉得愤怒,才会觉得愧疚,才会觉得……无力。

    ??究竟会发生多惨烈的事,只要稍作想象,宁远舟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的情绪。

    ??他的情绪被挑动得过于波澜,所以才会选择外出,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任如意听完,便也了然,"若无意外,我的结果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吧,我一直觉得杨盈有点爱黏我,之前想不通,这下也理解了。”

    ??一半的饼份量不算多,这三两句话间,两人便吃完了。

    ??任如意拍掉指尖的碎屑,对着宁远舟说:“如此看来,我还能活着的日子倒没多长,终究没躲过朱衣卫的女子一般没活过三十的惯例。”

    ??她的嗓音依旧清冷,言语间把自己生命看得更淡薄。

    ??“反正只要在这之前,把娘娘的事调查清楚,完成报仇了就行。”

    ??生命随岁月如梭而过,对其无常而短暂的认知恍若已经刻入她的骨髓,活着一天便是一天。

    ??任如意活过,却没有过人生,那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宁远舟无法否认自己心中对任如意产生了心疼,即便他知道她从不示弱,眼下也许是故意为之,但依旧轻易地被揪疼了心。

    ??当她继而蹙起眉头,带着点僵硬,稍微扭动左肩时,这般细微的难受便让他按捺不下了担心,急问:“怎么了?”

    ??任如意声音有些轻,“背有点疼,之前在天星峡撞到山壁受得伤。”

    ??明知道受伤也不提,还不言不语地跟着自己骑了一路的快马?!

    ??“你之前怎么没说?!”

    ??任如意自是听出了男人话中的关心,神情依旧如常,“也没多疼,正好,你要不帮我看看?”随后便背向宁远舟,自若地揭开左边的衣襟,向男人露出了受伤的左背。

    ??猝不及防落入眼帘的肌肤,不禁让宁远舟心底一颤,连忙撇开了视线。

    ??“怎样,伤口看起来如何?”

    ??随着女人的催促,宁远舟不得不把视线移了回去,快速审视那纤细背上的伤,虽然淤青斑斑,但没有明显的红肿,一确定后,便又赶紧低头避开了视线,却已止不住随之而来的口干舌燥。

    ??“还好,应该还未伤及筋骨,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宁远舟随后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松了口气,片刻后再抬起头,眼前的一幕却刹那让他一怔恍惚。

    ??任如意并未如他所言而动,衣襟依旧半退在左肩,只是转过身子面向了他,当他稍微回过神来,对方已伸出双手,揽在他的后颈,缓缓倚靠向他。

    ??宁远舟倏地又是一阵呆滞,视线还来不及移开,便见任如意微仰起头凝视着他,双眸间转盼流光,吐气如兰,“宁远舟……你说如果生命如此短暂,死亡亦转瞬而至,那我们是不是该把握生命,尽情享受呢?”

    ??宁远舟知道自己当下该退开,可对方已缠住了自己,又靠得太近,唯恐推搡间会让对方更加衣衫不整,只得继续僵直不动。

    ??处于优势的刺客自是逮到机会,乘势继续步步逼近,那修长纤纤的右手已从后颈蜿蜒而下,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了男人的喉结,又胆大包天地顺着锁骨,探入了衣襟间。

    ??任如意轻轻抚摸着,指尖的触感可以让她轻易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也能猜到是哪个武器造成的。

    ??“如果未来还是一样的话,你还是不打算答应我吗?”

    ??轻柔的抚摸,轻挠着过去受过的伤楚,也丝丝缕缕扰动着克制的理智。

    ??此时,宁远舟已然无法把目光移开,那片雪白半峰之上有着着数道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伤疤,尤其那一道横跨于心胸之上的,最为让他惊颤。

    ??他们的身躯同样的狰狞,相似的可悲。

    ??幽幽蛊惑之语又随之而来,犹如妖魅惑人,宁远舟无疑被其所诱,心鼓动得厉害。

    ??“你确定要浪费我们为数不多的时间?”

    ??是啊,如果明知岁月即将稍纵即逝,却仍故作姿态不去及时握住垂手可得的美好,去感受这或许仅此一次的怦然心动的话……

    ??只怕后悔没及。

    ??眼前的女人懂得他的软肋,更善于挑拨。

    ??宁远舟眸色幽暗下来,最后还是克制不住自己,低下了头,吻在心胸之上的那一道深刻的疤痕。

    ??当得到宁远舟这般轻柔而怜惜的回应,任如意有些出乎意料,那处原本早已经好全的伤,当下竟莫名地有点泛疼了起来。

    ??宁远舟的左手挽上她的背,而右手亦缓缓落到了自己的左肩处,在她的颈脖间又落下了一吻时,那一处也因此起了一丝颤栗。

    ??而当那颤栗之意还未尽褪,宁远舟的手一提,便把自己落到左肩的衣襟拉回原处。

    ??动作一个干脆利落。

    ??任如意狠狠瞪着宁远舟,眸中顷刻充满了不满。

    ??宁远舟只得无奈的笑起来,额头与对方的轻靠相抵,“抱歉,是我失态了。”

    ??任如意一怔,明明男人又一次拒绝了自己,却是程都没有的提议,却让初国公有了跃跃欲试的心思,可想而知,目前的两个储君人选是多么让人失望。

    ??就且让他这副老骨头看看吧,这少年侯爷究竟打算在这安都朝堂里掀起怎样一个波澜!

    ***

    ??李同光去了一趟永安塔后,梧国国主不再绝食的消息便传回宫里。

    ??安帝见李同光擅长应付与相关梧国事务,便索性委任其为接引使,明日便出发去把梧国使团带往安都。

    ??然而,邓恢却是没想到会在朱衣卫本部迎来某人的登门造访。

    ??他挑着眉看着理应准备出城的长庆侯,再次向对方确认方才所提之事。

    ??“你想要和我借调些擅刑讯的人手?”

    ??“没错,还望邓指挥使择好人选,待本侯逮到欲审之人,便会通知。”李同光回道。

    ??“长庆侯可是因原左使,一直以来都看不惯朱衣卫众,怎么这下就看上了我这帮手下?

    ??邓恢言语中带着一丝暗讽调侃,还没接掌朱衣卫以前,他可是见过长庆侯数次对朱衣卫横眉冷眼,不曾掩饰其厌恶的态度。

    ??对于邓恢的暗讥之言,李同光则不以为然,直道:“本侯自是不喜逼死我师傅的帮凶,但不可否认,朱衣卫确实比其他禁军部署更擅刑讯,用人如用木,勿以寸朽良材,况且这事关安国,暂时摒弃前嫌忍耐你们一阵子,这点耐性,本侯还是有的。”

    ??邓恢这下倒是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这长庆侯自愿登门而来,“哦,您这是想向谁进行刑讯?”

    ??“北磐人。”李同光眼底闪过了冷厉,言简意骇间透着了对其的厌恶。

    ??然而,邓恢万万没想到长庆侯想审的竟是那帮畜生贼子。

    ??邓恢禁不住瞳孔一缩,一股怒意倏地翻腾于心间,接着听见长庆侯继续说道,“当初天门关一役,本侯曾发现北磐人于那一带出没的踪迹,此番作为接引使重返合县,便打算再一探虚实。”

    ??“此事,为何长庆侯不曾向陛下禀报?”

    ??邓恢的问题只换来了李同光的一抹冷笑,“这不是没有确凿的实据嘛,而且这些年,本侯曾数次因北磐异动上疏奏请出兵讨伐,可又有哪几次不是石沉大海的?但…若是能捉获北磐人,并且是由朱衣卫亲自从北磐人口中撬出有用的情报,那你们朱衣卫也算是立了大功不是吗?”

    ??“长庆侯就舍得把这等功劳白白送与邓某?”

    ??“有些事由不同的人说出来,效用大有不同,对此本侯尚且有自知之明,然而邓指挥使乃圣上重用之人,说的话自是比我这长庆侯有用得多。”

    ??“长庆侯未免妄自菲薄,这般年纪便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为臣之日可尚长着呢,您岂只是甘愿为区区一个侯爷呢?”

    ??“本侯自是盼着仕途可以扶摇直上,但让大安远离兵灾亦是本侯所愿,安梧一役,边陲无辜牵连的百姓够多了,邓指挥使,你说是与不是?”

    ??邓恢自是记得,伤亡急报是如何如雪片般飞来,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不过是纸上寥寥数笔的数字,经位高者轻轻翻阅,便匆匆合上。

    ??死前悲戚叫啸,死后静默无声,无处留痕,无人知晓,不过泯然尘世矣。

    ??邓恢盯着李同光沉吟不语,须臾便答应了李同光所托。

    ***

    ??接引使一行通过了安都城门,李同光与朱殷策马在前,并没有与文官鸿胪寺少卿范东明一同乘坐马车中,马车与一行护卫尾随前后。

    ??当驶出了安都数里之外,李同光忽然对跟着在他身侧的朱殷说道:“见到任何北磐人,便给本侯都抓起来,一律直接断了琵琶骨和卸其颚骨扣着,等着邓恢把他的人送来。

    ??朱殷领命后,还是决定再次确认,“您真打算让邓指挥使的人来审?”

    ??“自然,一旦审了,便无法置身事外,之后再让朱衣卫前往北磐潜伏,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况且事关北磐,邓指挥使如今只怕比自己这掌握先机之人还要急切,毕竟是弑亲之仇不共戴天

    ??李同光接着询问:“许城那里有消息吗?“

    ??朱殷回道:“是,邱烨将军的飞鸽传书今日刚收到,信里说梧国使团昨日一早已离开了许城。”

    ??看来邱烨确实是几个军将当中比较有脑子的,还知道安国对那十万黄金的重视,没有刻意刁难,才让使团一日便通过了许城。

    ??在军中,此人便与申屠赤常有龃龉,一个是沙东部名门出身,不到而立便被安帝封为将军,相对,平民出身的邱烨却是靠自身累积的军功往上爬,二十载才升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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