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不能让小封这么疼下去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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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被冷汗浸湿透了，他一时间不知该先惊疑自己什么时候会出汗了，还是为如今虚弱的身体而恐惧。
“那些人太弱了，我吸收了十几个，可没有一个能转移痛觉的。”他低声埋怨：“应该让雪乔回来的，他的异能对哥哥最有效。”
杭封从喉咙深处品出了浓郁的铁锈味。
他爬上病床，熟练的枕在杭封胸前，用发顶蹭他颈窝，发出一声真正愉悦的喟叹：“真好，终于找到留住哥哥的办法了。”
“快了，快了……”他喃喃自语：
从此以后，杭封身边多了一个娇弱少年，将他视作全世界。
“他哪里是没主见，他是只听哥哥的。”
“哥哥，别离开我……”陆迎白软蛇一样缠在杭封身上，痛意渐渐加深，他手臂收紧，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明白了对方不打算离开，只能不爽的将连结分给他一份，二人共同分担杭封输血时所带来的刺痛。
于是杭封无法拒绝，牵起男孩的手：“你可以跟着我回家。”
他闭上眼，如往常许多年前一样失去视觉，但这次眼前无法做到完全的漆黑，有一团团光线带来的红雾不断闪烁，让他恨不能再次弄瞎双眼，好回到那些刻入骨髓的日子。
“我不恨他们，真的，我特别理解。如果我和他们置换，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掉每一个竞争者的。”
体内开始传来刺痛，杭封再次无意识呻吟出声。
“这就要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傅浅汀眼中闪过不悦，只能将全部视线放在杭封身上，告诉自己，只要能留住小封，和其他人分享也没关系。
“不会。”杭封嗓音嘶哑，极度的缺水与饥饿让他没有力气开口说话，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声音，“很快就能出去了，再撑一会，他们在外面接应我们。”
“哥哥再也不会离开，和哥哥融为一体的感觉，光是想想我就要……死掉了。”
……
“没主见的野犬。”想到那人，饶是傅浅汀也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次手脚未被束缚，他猛地浑身僵硬，血液流淌的皮肤开始抽痛到痉挛，痛意电流一般，转眼唤醒全身的血液。他一边感受着手腕间不断流失血液所带来的虚弱敢，同时承受身体被异物入侵的强烈排斥。
杭封的血是死的，自然无需代谢，一张脸纵使在沙漠中走了这么久却还是细白如初，如今被少年的血迹沾脏。他在弥留之际喃喃自语：“是我太弱了，不配留在队长身边。”
男孩懵懂惶然，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印象中他总是纯洁无害的，神情麻木的无声哭泣，眼泪将脸染成花猫，失魂一样看着燃烧的家，将他作为唯一救命稻草。
“哥。”他小心翼翼但十分熟稔的握上那双手，瞬间血液沸腾，是生理反应在战栗。
少年似乎恍惚的笑了，沙漠境内流沙声四起，将人声也衬得粗糙，以往清澈的少年声仿佛掺着沙砾，沉默良久轻声长叹。
于是傅浅汀耐心地一次次为他抚平，指尖兴奋到颤抖却用尽全力克制，最终也只是亲昵的靠在他耳后，一遍遍深嗅刻入骨髓的气息。
“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小封，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陆迎白的关注点在傅浅汀始终紧握着杭封的手。
他从不做梦，也甚少怀念过去，如今被忽然冒出来的回忆惊出一身冷汗，惊醒后茫然坐起，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少年虚弱至极，趴在杭封背上，声音却还是几乎听不清。
“是我们。”
然而即使拼命挣扎试图摆脱，却还是被男人紧紧揽着，贪婪吸食一切气息。
他此时显然睡得不安稳，被略长的发梢时不时刺地皱起眉心。
少年带着临死前的决绝，撑着一口气抚上杭封的脸颊。
意识昏沉间，杭封闻到了烈火灼烧的味道。
一张灰败的脸出现在杭封面前，眼瞳涣散，唇瓣干涸。
陆迎白攥着杭封的手，柔软的眼眸中再次掠过杀意：“真不想多一个人分享哥哥。”
“趁我还没有感染，队长，你吃掉我，走出去吧。”
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转眼又高兴了起来，开始兴致勃勃的向傅浅汀展示新得来的异能：“但好在能为哥哥分担一些，我现在可以与哥哥连结，共享他的痛觉。”
于是阴郁暴虐的人形杀器瞬间熄灭了所有气焰，双眼开始久违的幻痛，痛到似乎潮湿，溢出咸水，无比自然跪在床前，姿态虔诚地献出所有信赖。
“等小封的血液被全部替换，就能开始做手术了，到时候……他会重新爱我们。”
他低声埋怨，又庆幸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若是再多几个，恐怕能分得的痛苦都会变得稀薄。
小白。
“队长，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出起伏，却悉数被应凛捕捉到，他甚至能看到长睫时不时抖动的痕迹，细微又生动，将他的满心暴虐瞬间抚平。
应凛发泄完回来时，输血已经趋于缓慢，现在的杭封已经浑身充满新鲜血液，正睡得安然。
“共享哥哥的痛觉，好棒。”
“小雪的事更重要。”傅浅汀随口应了一声，追问道：“十几个人就没有一个有用的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时间太久，我担心那条疯狗会心软，反悔。”
闻言，陆迎白依依不舍的起身。
针尖再次刺入杭封血管，温热的血液注入，属于他的不死之血在另一只手腕被排出，这些新鲜血液全部来自于那颗全新的心脏，从一颗胚芽开始培养，直到足以造血，被他们抢回来，即将植入杭封空洞的心房。
“你连哥哥的痛苦都想要独占，”
“开始吧，小雪还在等着。”
陆迎白纠正。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想要独占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