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心脏的献祭(2/5)
“真可笑。又可恶。”
他低声埋怨，又庆幸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若是再多几个，恐怕能分得的痛苦都会变得稀薄。
他吸收了足够的异能，终于离开监禁之地，越过数十名尸体，抛下绝望的北境臣民。
傅浅汀揽着杭封，他不知何时陷入沉睡，正乖顺靠在男人怀中，黑发垂落，奔波数月后难免带着疲惫，长睫掩盖不住眼下的乌青，将本就偏细笔挺的鼻梁衬得更尖峭，流畅的脸部线条也变得锋利许多，白得几乎透明，没多少血液的血管隐于肌肤之下，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爬上病床，熟练的枕在杭封胸前，用发顶蹭他颈窝，发出一声真正愉悦的喟叹：“真好，终于找到留住哥哥的办法了。”
【唯有死亡，向城主谢罪。】
“是我们。”
闻言，陆迎白依依不舍的起身。
“哪怕是为了我们？”
“开始吧，小雪还在等着。”
“没主见的野犬。”想到那人，饶是傅浅汀也忍不住低声骂道。
“你连哥哥的痛苦都想要独占，”
意识昏沉间，杭封闻到了烈火灼烧的味道。
针尖再次刺入杭封血管，温热的血液注入，属于他的不死之血在另一只手腕被排出，这些新鲜血液全部来自于那颗全新的心脏，从一颗胚芽开始培养，直到足以造血，被他们抢回来，即将植入杭封空洞的心房。
这次手脚未被束缚，他猛地浑身僵硬，血液流淌的皮肤开始抽痛到痉挛，痛意电流一般，转眼唤醒全身的血液。他一边感受着手腕间不断流失血液所带来的虚弱敢，同时承受身体被异物入侵的强烈排斥。
陆迎白回到手术室时，输血已经停了下来。
“等小封的血液被全部替换，就能开始做手术了，到时候……他会重新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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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令杭封自投罗网的行刑台时，他轻嗤一声，温和美丽的蝴蝶露出吸血本质，阴冷道：“区区死亡威胁，竟然就这样暴露哥哥的行踪，软骨蛇一样讨好我们，甚至敢辱骂哥哥……背叛了哥哥。都该死。”
“这就要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傅浅汀眼中闪过不悦，只能将全部视线放在杭封身上，告诉自己，只要能留住小封，和其他人分享也没关系。
“啊……”陆迎白的不解做不得假：“可哥哥分明是为了你们回来的，是你们太弱了。”
【曾议论推搡他的脏手，都将被砍断，塞入口中施以拔舌之刑；饮下过城主赐血的勇士血液将被流干，奉还曾索取的血肉；雪绒花烙印深入肌肤，剜去皮肉焚烧殆尽……】
陆迎白攥着杭封的手，柔软的眼眸中再次掠过杀意：“真不想多一个人分享哥哥。”
他此时显然睡得不安稳，被略长的发梢时不时刺地皱起眉心。
“哥哥说，拿了人的东西就要感谢。”
他轻声叹息，嗓音像雨林中蝴蝶的鳞粉，细弱落下，沾入皮肤就再也化不开，困惑道：“你们的存在，才是哥哥的耻辱啊。”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想要独占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陆迎白纠正。
“小雪的事更重要。”傅浅汀随口应了一声，追问道：“十几个人就没有一个有用的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时间太久，我担心那条疯狗会心软，反悔。”
陆迎白目不斜视，经过应凛时与之对视，眉眼张扬的青年勾着残忍笑意，羽箭插入一人脊骨，死亡转瞬而至，他唇色鲜艳至极：“这些人，在背叛队长的那一刻就该死。”
“他哪里是没主见，他是只听哥哥的。”
于是径直伸出细白纤长的指尖，腕骨突兀，纤细柔韧，玉一般的骨透过皮肤，几根青蓝血管滑过……
像月光，像细雨，垂目的圣像，无处不在又片叶不沾身。
于是杭封无法拒绝，牵起男孩的手：“你可以跟着我回家。”
“哥哥，别离开我……”陆迎白软蛇一样缠在杭封身上，痛意渐渐加深，他手臂收紧，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哥哥再也不会离开，和哥哥融为一体的感觉，光是想想我就要……死掉了。”
体内开始传来刺痛，杭封再次无意识呻吟出声。
异能者最后看到的，是那双手落在自己额前，他脑中的晶核被凭空剥除，是颗散发白光的乳玉色晶核。视线转瞬寂灭，他的死亡突兀，无痛。
“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小封，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那些人太弱了，我吸收了十几个，可没有一个能转移痛觉的。”他低声埋怨：“应该让雪乔回来的，他的异能对哥哥最有效。”
行刑还在继续，那些令杭封自投罗网以身交换的臣民并未被释放，反而更加重了男人们的怒火。
而后才睥睨尸体柔声道：“但我不想谢你，你不配。”
……
应凛果断：“也不行。”
大概得益于一身温柔又疏离的气质，他是会让人一眼觉得惊艳而又不显得轻浮的人。
于是傅浅汀耐心地一次次为他抚平，指尖兴奋到颤抖却用尽全力克制，最终也只是亲昵的靠在他耳后，一遍遍深嗅刻入骨髓的气息。
从末世之初的奔波，到小队声名鹊起，失去心脏被异化后仍然尽可能的保护更多人。第一强者，人类之光……决裂出走后一手建立的北境城。
他明白了对方不打算离开，只能不爽的将连结分给他一份，二人共同分担杭封输血时所带来的刺痛。
男孩懵懂惶然，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印象中他总是纯洁无害的，神情麻木的无声哭泣，眼泪将脸染成花猫，失魂一样看着燃烧的家，将他作为唯一救命稻草。
陆迎白的关注点在傅浅汀始终紧握着杭封的手。
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转眼又高兴了起来，开始兴致勃勃的向傅浅汀展示新得来的异能：“但好在能为哥哥分担一些，我现在可以与哥哥连结，共享他的痛觉。”
用独属于他的包容揽下全局，永远可以信赖，平等怜悯世人，就这样淡然承担了足以让人发狂的责任。
“对。”陆迎白愉悦的笑了：“哪怕是为了我们也不行。”
【我们奉为唯一至理的爱人，容不得任何人任何理由的背叛。】
他微微皱了皱眉，思索的样子如纯真稚子，转瞬后又失去兴趣，决心不再与之对峙。
陆迎白吸收了对方的异能，细细感受一番，随口吩咐卫兵，“太弱了，再找几个。”
“快了，快了……”他喃喃自语：
然而即使拼命挣扎试图摆脱，却还是被男人紧紧揽着，贪婪吸食一切气息。
“共享哥哥的痛觉，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