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９．焦浊你太过分了(2/8)

    舒又暖彷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看着焦浊笑容逐渐苦涩，她却说不出话来。

    每一回，他都把这些看在眼里，徐砚青渐渐地发现，曾经和他要好的舒又暖如今却与他渐行渐远了……

    这个错误终将跟着焦浊一辈子。

    但或许是对徐晓的愧对，他认为这顿打，都是他该承受的。

    焦浊又咬碎一块冰块，颔首：「嗯啊，冰块好吃。」

    徐砚青带着一身伤，告诉一脸震惊的焦母：由於他是转学生，焦浊在家里挨打总是不服气，他假装自己不在乎，但是却在学校把他当成出气包。

    徐砚青：【伤害姊姊的罪魁祸首，就该付出代价对吧？又暖。】

    「刚刚焦浊想报复我……」徐砚青哽咽着，眼泪如断线珠滑落。

    「舒又暖，你以为我只做了这些吗？」

    这人疯了吧。焦浊心里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不解。为什麽要为了报仇而伤害自己？

    「你知道你母亲看到我受伤时，有多心疼吗？她那个眼神……我想你应该都没看过对吧？」徐砚青笑得猖狂，好像践踏焦浊的自尊心，或者告诉他，他有多麽不被自己生母所喜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怎麽？心疼了吧？」徐砚青笑得疯狂，笑得灿烂。

    无论是焦浊的桌椅被他恶意涂满胶水，还是在他的置物柜里塞满垃圾，抑或是将他课本和作业簿丢了、撕了，最着急的人总不是焦浊，而是舒又暖。

    「焦浊，今天你给我在这里好好跪着，明天早上告诉我你反省的怎样了！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错什麽！」

    「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她又说了这句话，但是此时的焦浊却只想笑了。他突然不是那麽想要t谅母亲了。

    她已经把属於自己的复仇完成了，那就是让焦浊看到现在的徐晓。

    毕竟，她连对自己的信任都没有，这麽明显的作戏，任谁都能看出来。

    徐砚青知道他这样是说服不了焦母的，所以把一堆他偷拍焦浊打架，跟那群混混待在一起的照片、影片都翻出来给她看。

    他直接摊牌了，把以前做过的种种都说了出来。

    门忽然被打了开来，徐砚青笑着倚着门，享受的看着他仇恨的人如此狼狈的模样：「看到了吗？她跟本不在乎你，同样也不ai你。」

    焦浊觉得依旧挺直背脊，但如今的他也被打肿了脸，焦母手上染满了他脸ˋ旁上的血w。

    徐晓，我能喜欢他吗？她总是经常这麽问自己，却没人能给她回答。

    「你认为用同样的方式去伤害罪魁祸首就能帮徐晓报仇了吗？」

    他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对你母亲很失望吧？她宁愿相信别人的孩子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说着，他亮出了自己手上的伤口。

    「你喜欢上焦浊了吧？所以不舍得了，心疼他了。」

    舒又暖此时慌张不已，她又想起之前焦浊说的话，她心里特别的不安。

    焦母的声音吼得很大，原本还一脸喜se的焦浊顿时凝滞了笑容，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做了什麽惹火了母亲？

    母亲今日真的是气坏了，居然拿起一边打算回收的啤酒瓶往他头顶砸了下去，玻璃应声而碎，焦浊闭上眼睛，攥紧拳头，依旧没有反抗的意思。

    虽然她曾经答应过要替徐晓报仇，但她所认为的并非以暴制暴。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徐砚青：【我知道你心肠软，但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给姊姊报仇。】

    第一次听闻这件事情时，舒又暖是诧异的：「你喜欢吃冰块？」

    於是她又抓着焦浊问了很多喜好上的问题。

    焦母也泪sh了眼眶，她扶起徐砚青，轻抚他的脸颊，眼中有无限柔情与心疼，就彷佛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仇恨与嫉妒使他变得面目全非。

    要说不恨焦浊，徐砚青是做不到的。

    焦母一个箭步上前，啪啪给了焦浊好几个巴掌。

    夜se深沉，寒冬腊月的风势刺骨的，焦浊衣衫单薄的跪着。

    焦母渐渐地从惊诧中走了出来，她脸se凝重的看着徐砚青的伤：「等他回来，我会替你做主的。」

    他一路上都在想：如果徐晓真的醒过来，舒又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舒又暖感觉此时的徐砚青是破碎的，但他自己却没发现。

    「你不该打着报仇的名义而公报私仇。这些都不是焦浊该承担的。」

    舒又暖：「……」该说焦浊是个怪人吗？

    今天是寒流最冷的那日，一向不降雪的城市，都雪花纷飞。

    再到颜se，一个喜欢白se，一个喜欢黑se。

    原来，焦浊从始自终都知道，徐砚青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又如何？为了这些而伤害自己，你不觉得自己很愚蠢吗？」焦浊嗓音有些颤抖，许是冻着了。

    对於这样的人，徐砚青太了解了。厌恶自己的儿子，甚至信任他人也不信任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人……太好拿捏了。

    徐砚青看着讯息，忍不住笑出声。

    「舒又暖，是谁答应要一起报仇的？」

    他脸上还带着笑容，看来是刚跟舒又暖约会完吧？徐砚青冷冷地想着。

    她总觉得那就像个黑洞，彷佛会把她x1入其中。

    舒又暖：【报仇？你要做什麽？不要冲动，先等等。】

    寻了个藉口快速离开焦浊家後，他藏身於一侧暗巷里。

    徐砚青一瞬不瞬地盯着舒又暖，他想走上前靠近她，却被她退後拉开了距离：「你怎麽可以为了我们的仇人……而不和我当朋友？」腥红血丝布满他曾经清澈的双眸。

    而餐馆的门应声而开——

    可是焦浊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感到怨怒，而是释然的笑了。

    她把碎了的酒瓶随手扔在一边，又抄起放在塑胶篮子内的另一个空酒瓶，一样往焦浊头上砸去，这次玻璃渣子刺入了皮r0u，渗出了好多鲜血，沿着他的额角滚落……

    母亲仍没有停手的打算，她嘴里骂他的话还未停：「徐同学哪里招惹到你？还是你觉得嫉妒他b你好？所以欺负他？他那麽好一个孩子，那麽乖。哪像你！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让你欺负别人！我让你在学校不学好！我给你钱，供你上学，你在学校欺负同学？你丢不丢脸？上次让我被叫去学校，这次同学找上门，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你知道吗？」

    倘若焦浊不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人，那他这辈子都将受到罪恶的谴责。或许只要在他眼前发生霸凌事件，就会一次次g起那个不堪的回忆。

    他倔强的跪着，尽管视线都因为过度失血而有些模糊，但焦浊仍然努力挺直着身子，跪坐的端正。

    这两句话舒又暖说得轻慢，她太过失望了，对徐砚青的所有行为，她无法认同。

    焦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愣住，但是又想到徐晓，他顿时明白。

    焦浊瞅着他这杰出的表演，心里都想替她的表演能力叫好了。

    焦母站在门口，远远地瞧见焦浊的身影，怒气上涌：「焦浊！给我立刻过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你现在倒是学你爸学得是有模有样了？把我当傻子骗啊。」

    「徐砚青，你这次真的做得过火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来人双脚赤足，同样衣衫单薄。

    那种感觉会让她觉得，似乎这样就能扭曲时空，重新回到徐晓还醒着的时候。

    光是天气，一个喜欢晴天，一个喜欢雨天。

    舒又暖却没再搭理他，而是想把这一切都告诉焦母，让她知道，是他误会了自己的儿子。

    她迫切地想让焦母知道：焦浊并没有伤害徐砚青，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只要一想到能让舒又暖开心，焦浊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但是这一切都被他母亲的怒斥给打碎了。

    盯着母亲着急的领着徐砚青回了屋内，焦浊暗自想着：母亲，我也对你好失望、好失望。

    焦浊看着他对自己毫不手下留情的往脸颊搧了好几个耳光，原本俊俏的脸颊都肿得不行，连唇角都渗出血丝。

    「在你来的不久後我也到了，整件事情我都看见了。」舒又暖的嗓音充满了失望，「徐砚青，你明明知道徐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你为什麽也要做出一样的事情？」

    舒又暖：【现在问题不是这个！你到底想做什麽？能不能先和我讨论过再去做？你人在哪里？我去找你，你把地标给我。】

    焦母眼里仅有徐砚青颤抖的身子，她指头想轻抚那脸庞，却怕弄疼眼前人，而收回了手，只是不断落着泪，「孩子，你疼吗？」

    「你疯了吗？」徐砚青怎麽也没想到舒又暖竟如此这般决绝，「焦浊这麽让你在意？他现在好好的，你做这一切对得起徐晓吗？」

    徐砚青得意洋洋的敲了敲餐馆的大门，接着哭号一声趴在玻璃门上。

    舒又暖马上打了视频通话给徐砚青，但对方却没接，而是选择挂断。

    母亲，究竟是你对我的恨意蒙蔽你的双眼，还是其实从父亲离开後，我对你而言就只是个让你痛苦的存在？焦浊神se复杂的垂着眼睫思忖着。

    很快他就挨了舒又暖一记狠瞪：「我才不会喜欢你。」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求生意志变强了，这代表说，徐晓苏醒的机率也大大提高了。所以焦浊特别开心。

    虽然他话只说了一半，但焦母却也是明白了，这些伤是焦浊打出来的。

    「你这是霸凌，你在霸凌同学，你知道吗？」

    焦浊一听就明白，他这是被徐砚青告黑状了。

    他泪眼汪汪的跪在焦母面前，感恩的说：「我只希望焦浊可以不再欺负我，也希望他能够好好念书，不辜负伯母的付出。」

    但焦浊相反，他买可乐一向都是为了吃上面那些冰块。

    「这叫互补。」焦浊笑着回，像是开玩笑似的说：「我们说不定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说对不对？」

    徐砚青听到那句：不要再联络了。他感觉自己理智线断裂了。

    「徐同学！」焦母无措的声音响起。

    徐砚青明显愣住了，他没料到焦浊其实早就注意到他。

    每次她思考或者放空的时候，总是喜欢拿着笔画着黑se圆圈。

    虽然他笑得张狂，但是他眼底仍被悲伤萦绕。

    於寒假前夕，徐砚青故意弄伤自己。

    他怎麽可能把他的计画告诉舒又暖？她现在和焦浊打得可火热。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y影之下的那人，轻轻地问到：「开心了吗？」

    「你看不见他受伤了吗？为什麽还要火上添油？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徐砚青，以後我们不要再联络了，你让我太失望了。」

    「你知道徐晓的x子，她不会想看见你这样的……」

    起初听闻，焦母还是偏袒自己儿子的，她还是难以相信孝顺的儿子会在学校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见她跑到门边，si命地敲着门，徐砚青也大抵看出她的意图。

    或许她喜欢上焦浊了。徐砚青不住的猜想，所以她才会忘记当初说要替姊姊报仇的这件事情吧。

    以前的经验已经将答案昭然若揭。

    他刚才去医院，听护士说徐晓现在状态很稳定，挺好的。

    闻言，徐砚青偷偷的g起了唇角。果然，焦浊对母亲的包容与付出，她根本视而不见。

    徐砚青一时语塞，盯着她什麽也说不出来，最後只嗫嚅着吐出二字：「……又暖。」他不知道舒又暖怎麽找到这里的。

    等待了许久，好戏终於上场了。焦浊回家了。

    甚至还和罪魁祸首成为了好朋友，还让焦浊，取代了站在她身侧的权利。

    无论徐砚青要怎麽报复他他都愿意承担，毕竟是他害了别人家的孩子。

    焦母劝着徐砚青留宿家中，或许是怕对方父母知道自己儿子伤害了他们家的孩子，也或许她觉得有徐砚青陪她，她能不那麽孤单吧。

    「开、开门……呜呜……」徐砚青哭得声嘶力竭。

    舒又暖震惊的发现，他们在喜好上真的有着天差地别。

    如果会伤害到焦浊的事情，舒又暖是不可能同意他做的。

    ……舒又暖越听，脸se越发地难看。

    「过来！跪下！」一样的四个字。他如往常般听话地跪在母亲跟前，跪在那粗砺的地面上，他膝盖早已经因为长期跪坐而被磨出厚厚的伤疤。

    他喜欢那麽久的人，他惦念那麽久的人，现在却为了别的男生而和他断绝关系？

    「我让你看看吧，什麽叫做母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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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往焦浊家的路上，他发了讯息给舒又暖。

    这个位置能清楚的看到焦浊家门口，但对方却不能看见他，因为徐砚青正处於y影之下。

    徐砚青：【我要去替姊姊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