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１．这个世界的恶意总是大於善意(2/5)
见焦浊脸se不大好看，舒又暖答腔：「应该会先回家收拾东西吧，谢谢你，砚青。」焦浊这小孩脾x，对徐砚青是不是还怀有敌意啊？
——却有深ai她的家人，盼着她有一朝回家。
「只要你不松开我的手，我们就这样牵着，一直走，往前走好远。」
罐子里的母亲好安静、好安静，好似现在的他。
那时，被ai着的母亲闪闪发光。他怎麽也忘不掉。
但是母亲已经走得太远了，再听不见啦，他再也追不上母亲的步伐……
他现在又出现……是不是想拐跑他家的暖暖！
彼此依偎着，两颗滚烫的心紧紧相贴，她泪中含笑：「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很搭……
他俩的身影越来越淡，他们走向了远方。
「出院後你要住哪啊？」徐砚青率先开口打破僵持的局面，「叔叔说他有准备好一套房，可以让你们暂时住在那，哦……不暂时也没关系，看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他却仍不肯松开那张纸，那是母亲最後的哀鸣，也是她一生最後的挽歌。
母亲大抵是失望了吧。所以才选择离开他，离开这个使她窒息的世界。
而这件事情，也是到後来他陪着舒又暖去探病时他才知道的。
在舒又暖把母亲仅存的一些遗物整理成盒，交给焦浊後，她离开了病房。
在他感到痛苦的时候，母亲也在痛苦着。
挺好的。母亲一定会找到她的花海起舞，她可以飘向她向往的任何地方。
办好出院手续，焦浊怀里抱着母亲的遗物还有小罐子里的母亲。
那时候的她好无助啊……好想要哭。
她喜欢跳舞，她想要成为jg灵，在璀璨的花丛里，舞出自由与惬意。
母亲的遗物，全都是他成长的足迹啊。
很显然两人心怀的都是不同的事情，根本没想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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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换药，还是他人在身旁的走动，焦浊都彷若未闻。
踉踉跄跄的，仓促而杂乱的步伐，又让焦浊掉下眼泪，视线模糊间，他看见远处有个小小的自己，也是这般跌撞入了母亲怀。
焦浊又楞神望着窗外好久，直到夕yan将被吞没，夜幕低垂，他仍然獃坐着。他的眼泪不掉了，但是神情始终木讷。
俩人对了个眼，心照不宣的笑出声。彼此皆是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撑到打钟。焦浊冲了，搭配音乐：搜【俄罗斯摇篮曲】
焦浊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
焦浊颤抖着手拉住舒又暖的袖口：「又暖……没人要我了。」
可是焦浊是自私的，他留下一部份的母亲，制成坠子挂在颈上。
焦浊嗓子乾涩，他柔柔地唤起她的名：「……又暖。」鼻音很浓。
看着外婆从摇椅朝手让她过去，到後面只剩下一张纸，悬挂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舒又暖红着眼，低垂着头。
当时大人们几乎没掉眼泪，只是想着如何瓜分外婆留下的遗产。
焦浊沉默地看着母亲的遗物，他翻看着，突然看到一张被火灼烧过，余下一角的满分试卷，以及他国小毕业时的奖状，还有他折的纸鹤，以及自己做的风筝……
舒又暖想拥抱焦浊，但是他现在破碎不堪。
她也是这般心痛。看着外婆笑容从彩se走入黑白。
「又暖，你不要抛下我，如果有天连你也走了……我会si掉的。」
焦浊的反常在他人眼里就是：他想让舒又暖从物理意义上，成为他的人。
最後，用气音吐出几字：「那也挺好。」
他没能做成那个赖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孩子；母亲同样也没能拥有让她骄傲的孩子。
明明该下雨，却又逞能。
焦浊记得父亲还在时，母亲说：倘若有天我si了，就把我葬在花海里。
他拿起那叠纸最上面一张，是他期末考拿了全校第一名的成绩单。
感受着焦浊寸寸收紧的拥抱，舒又暖并不觉得窒息，而是安心的笑了。
幸好，上天还给他留了光，给了她一个天使。
成绩单背後歪七扭八写着：「我最优秀的儿子，妈妈永远ai你。」
她就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人。舒又暖当时是这麽想的。
他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
纸张皱巴巴的，还被人撕碎。如今却被拼回原来的样子。
时间的长河彷佛淤积，流得缓慢，蜿蜒着又被一片沙洲阻挡。
班上的人都对他们投以怪异的目光，好学生教校霸念书，这是六月要飞雪了？如果校霸会改过向上，那他就不叫校霸了。
还有好多东西，全都是他的。都是他丢进垃圾桶里的东西。
就在临近中午时分，他们饥饿感随着饭菜香到达了顶峰。
逡巡了周围，他没在屋内看到舒又暖。
小心翼翼地让舒又暖心疼。她疼得难以呼x1，就像当时她知道外婆过世时。
偶尔矫r0u造作的挤出一两滴泪来显得自己孝顺，但是背过人群後，每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
为什麽？为什麽母亲当时明明很嫌弃还打了他，但却把这些都收藏起来？
他眼神空洞的像是被扯断电源线的玩偶，原本盈满光彩的眉目，一瞬全失。
ai是双向的感受，疼痛同样也是。
焦浊一眼瞧见燕凌，就想起他之前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接近又暖。
将夜里仍未眠的人们卷入其中。
母亲笑靥如花，将他举起，放在自己肩上，小小的他手舞足蹈着……
谁都没发现她消失，因为ai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夜很沉，点缀的星子失se，徒留漆黑如黑洞蔓延。
焦父并没有替母亲处理後事，而母亲此时被装在一个小坛子，同样的被放在他一旁。
逝者难追，仅可忆，日子仍得继续往下过着。
然後，他想带母亲回她的故乡，即便她的故乡没有花海。
那时候舒又暖也是独自坐在外婆曾坐过的炕上，自己待了很久。
他无声地喊着：母亲、母亲……
哦，虽然说最後一项x质无b恶劣，他不是圣母，自然不会拦着他人，除非真的可能闹出命来，他才会出面阻止，不然他就只会坐壁上观。
焦浊阖上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好。」
但是在他故作平静的外表下，实则早就惊滔骇浪。
舒又暖蹲得腿都麻了，却强忍着想第一时间跑到焦浊身边。
确实认真。舒又暖暗忖，她拿过习题本，认真教起焦浊。
凌晨三点十五分，恰好是舒又暖隔着门板，蹲坐在外头守着焦浊时，刚好看了腕表的时刻。
毕竟天人永隔的打击，挚ai的离去，任谁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接受的。
可是焦浊之所以成为校霸，不外乎他敢打，狠戾，所以很快的征服了校内所有混混们，没人敢不服他。
「又暖……」焦浊身子前倾，很缓地一寸寸拥抱住她。
一直到他国中的成绩单，还有他没送出去的母亲节贺卡，这些全部都被放在这个小盒子里。
焦浊平日里虽然显得对任何事情都不甚关心。
注意到焦浊灼人的目光，燕凌浑身不自在：「怎、怎麽了吗？」两人对上眼，一人困惑一人愠怒。
看着母亲的遗书，焦浊捏得纸张都皱了，指节都因为用力泛白。
心脏有块属於母亲的位置，一瞬间坍塌，土崩瓦解将他掩埋。
如今烟雾成云，他眼眸终於落下点点泪滴。
幸好……他仍然是被眷顾着的。他们都是。
恶中之恶，才是校霸。什麽洗心革面那套，除了想骗优等生睡觉，根本不可能发生。
以前舒又暖哂笑，曾打趣他：「故作坚强的晴天。」
但是，外婆不会再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了，只余她自己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
此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不作为，让舒又暖最好的朋友，成为了植物人。
尤其是母亲，特别不喜外婆，因为外婆养育了她这个，母亲认为本该去si的「东西」。
对，没错，他们都没能吃得上一口食物，就到学校了。
是徐家姊弟和燕凌。
他坐在轮椅上，由舒又暖推着他，原本他以为没人会来接他出院，结果却见到熟悉的身影。
他笑着流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了贺卡上他画得母亲牵着他的手得笑脸……
除了打架，揍人，偶尔陪着那群混子霸凌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人，他自认没再做过什麽出格的事情。
是在他自己都选择放弃自己时，其实母亲却仍然没放弃他呀。
或许是他误会了。母亲在徐砚青来的之前，都觉得焦浊是个令自己骄傲的孩子啊。
「母亲走啦。」焦浊扯起一抹轻浅的笑，「以後不用再买那麽多纱布了。」
她想，是该让焦浊静静了。
「……妈妈，你真傻。」
而这些却出现在母亲的遗物里。
这一日，焦浊确实安分，只是他肚子的咕噜声彷佛在和舒又暖的b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