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５．徐砚青以复仇为目的前来(2/5)

    看起来还真像那四个字：我见犹怜……焦浊心里想着。

    於是他看着舒又暖朝他挥手告别走入校园，直至身影被淹没，徐砚青才搭了司机的车返回家中。

    他的直觉果然一向都很准，舒又暖真的和他是一类人。

    脑子没来得及转过来，舒又暖獃愣了许久。

    「谢谢你，」她顿了顿话，「还有，没关系。」

    徐晓成了植物人，并且她下肢永久x瘫痪。尽管能醒来，依旧要靠轮椅才能行动，她再也不能奔跑嬉戏。

    舒又暖拉开教室门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今天，客厅的灯也是亮着，是四个人和谐的一同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的模样。

    已经好久好久，她没有感受过除了徐砚青以外的人的善意。

    为了不惊动他，舒又暖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座位旁。

    徐砚青抬手原想轻抚她的背，却念起舒又暖方才ch0u走手那件事，手臂举了好半晌，最後还是选择放下。

    「舒又暖！你今天别吃饭了！」

    他早已习惯站在这里等路灯一排排亮起，习惯靠着电线杆仰望那窗子。

    舒又暖收住眼泪，咬着唇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虚弱的身影。她脸轻贴上玻璃，手指颤抖不止，她刚打住的泪，又翻涌而出，继而发出低低的呜咽。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多麽希望这些家庭带来的伤害可以由他一人承担。

    ……多想为自己狡辩几句。但是他又能说什麽呢？是他自己让自己走到如今的地步，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选择当混子。

    「姊……她还是醒不来吗？」徐砚青面se尽显哀戚，他回头望了自己曾经那个喜欢到处跑着玩，又总是笑靥如花的姊姊，语气中却捎着希冀。

    舒又暖默下良久，她眼波流转，里头竟徒增几分氤氲得薄雾。

    她挣开了焦浊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当初是你害我被伤害，难道你忘记了吗？」

    莫名的痛楚又从心脏处ch0u疼，焦浊缓缓低下身子，单膝跪地在她跟前。

    他看着刚才握着舒又暖手腕的掌心，复而攥紧，暗暗发自内心，告诉自己：

    焦浊当然没忘，但是他笨拙的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件事情。

    「家暴」，这些行为被人们这麽称呼的。

    这句话听在舒又暖耳里显得嘲讽至极。

    他是情窦初开得少年，话说得忐忑，一如他惊滔骇浪得内心。

    她彷若受惊的兔，止住了步伐，抬首往他那瞧了瞧，恰巧撞进他深邃的眼瞳里。

    徐晓求生意愿很低……这句话反覆在他脑海里盘旋。

    舒又暖太害怕了，她害怕徐晓就这麽沉沉睡去，不复苏醒。

    徐砚青担心舒又暖的情况，原本想伴在她身边，最後却又被一通电话叫走，好像是他叔婶家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他马上回去。

    彷若奇蹟。像是命运不舍带走如此好的姑娘。

    就在焦浊走神之际，屋内的舒又暖仰首时，刚好看见屋外的他。

    像是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笨拙，本来提心吊胆的舒又暖，默默地松了好大一口气。

    「砚青，你说外婆会不会把徐晓带走？」舒又暖的嗓音亦缓且闷，「从小外婆就特别喜欢徐晓。」

    他仔细瞧了瞧，却没见到舒又暖的身影。

    焦浊原本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却听见屋内传来声音：「舒又暖！」

    教室空荡，唯有一个ch11u0上身的同学靠着窗，他身姿挺拔，背对着她。那人身上的绷带浸染鲜血，嫣红一片。

    「还有，别再整天游手好闲的到处打架了，自甘堕落……不会有好下场。」

    她从来没想过会被人这麽细致入微的关心。

    就让这些痛楚与不幸，降临在他一人身上，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哦，除了母亲以外。焦浊对母亲的感情同样复杂，渴望能被她关怀，在被伤害的同时又替她找着补，来合里化她对自己不合理的那些行为。

    「你声音很好听，也长得很好看。还有，那天砸到你真的很抱歉。」

    想到自己今天对焦浊得斥责，她忍不住笑出声：她是怎麽有资格对他说出那些话的？像自己这样的存在，又有多少意义？

    自从转到焦浊班上，她不知道被他看去自己多少不堪的模样。

    他，焦浊，要改变，要成为能追得上舒又暖，与她并肩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个遭人唾弃的混混。

    「看我丢脸你会b较开心吗？」舒又暖语气不耐，还藏有几分自嘲。她此刻只想推走这个看尽她狼狈的人，好继续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却又毫无意义的形象。

    徐晓的主治医生带着一众人走出病房，医生率先开了口：「病人徐晓的求生意志很薄弱，能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很好了。」

    眼眶红透了，她却倔强的忍住掉泪。

    徐砚青愣住，顿了许久都没答腔。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不该再抱持希望，他却不愿放弃。

    焦浊看着舒又暖这卑微的姿态，却无能为力。

    他喉间藏着「不会」两字，但是他却开不了口。

    她用力摇着头，却仍没言语。

    「……」舒又暖惊慌失措的躲开他的眼神，收拾着东西，囫囵塞进书包里，转身就想走人。她心里是惧怕焦浊的。

    又盯着她瞧了好半晌，「等我一下。」焦浊说着，一边褪去自己的外套及衣衫。

    蓦然回首，焦浊深沉的眸盛满了那张他朝思暮想多日的脸。

    当初她会被骂哑巴，也是多亏了焦浊。现在这个人却说，要保护她？

    就在他们都打算放弃时，病榻上的人儿居然重新有了呼x1！

    ……她又想外婆了，也想徐晓。

    「那个……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哑巴。」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病秧秧的，我们——」她一语未了，却没再说下去，只是徒然的笑了笑。

    像是害怕她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焦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我、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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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又暖一惊，往後退了两三步，警戒的：「你想g嘛？」

    舒又暖扔下这段话，走得潇潇洒洒，权当焦浊今日不过是一场疯。

    焦浊顿时也慌了神，不自在的挠了挠头，撇开脑袋，显得不自然。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从她拉开门时就注意到她。

    「舒又暖。」焦浊沉着嗓，唤了她的姓名。

    好难堪。她真的很不喜欢被别人看见她如此狼狈得模样。

    又重新换了一卷绷带，焦浊漫不经心的往回家的路走，但恍惚的兜兜转转却让他下意识又回到那幢房屋前。

    更不想被知道，原来她在家里是被弃若敝屣般的存在。

    连她手里用瓷碗装得饭，都被母亲狠狠打碎在地上。

    医生无奈叹气：「机率很低。」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但他仍是无能为力。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当初徐晓跳楼自杀时努力保住了她的x命。

    入了深秋的夜，风吹起来都是一片寒凉，少nv瑟缩着双肩，冷得一抖一抖的。她的居家k仅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大门「碰」的一声关了上去。再回头瞧屋内，饭桌上其余四人像是无事发生般，又恢复那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这迟来的道歉，还有夸奖都显得生涩不已。

    舒又暖低低嗯了声：「所以呢。」

    玄关的门被猛然拉开，舒又暖被从屋里半拉半扯的推到外头。

    迟疑许久，空气一片岑寂，终於：「还……痛吗？」焦浊迈着长腿走向她，用手指了指脸颊，不太利索的问。

    而舒又暖则是早已哭红了眼睛，她无声地哭着，泪水犹如决堤的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也sh透了鞋尖。

    一个学校的混混头子，现在跟她说，会保护她。

    这画面，有些骇人……幸好她不晕血。舒又暖暗自庆幸。

    回家时分恰逢下课，由於连日来的请假舒又暖落下了许多课业，她打算趁着放学的时候一并把要带回家的东西取回。

    谢过了主治医生，俩人并肩离开了加护病房。

    至少，焦浊希望舒又暖能够是幸福的。

    她真的被吓坏了……她原本以为陪她度过童年的小夥伴会这麽离开人世。

    只要和舒又暖说话时，他就无法保持他一贯的慵懒气质，以及游刃有余得漫不经心。

    俩人坐在椅子上，相顾无言。

    起初有些不可置信，由於目光没盯着母亲，她毫不意外又挨了一顿训。

    焦浊低头盯着她打量，在明亮的月se下，少nv娇弱的身形显得单薄，衣裳不仅有些sh意，还薄得让她白里透红的肌肤若隐若现。

    是个中年妇nv的嗓音，尖厉无b，语气中带着不满：「被惯坏的野孩子，没半点nv孩子该有的样子……」咒骂声低了下去。

    他指着她ch11u0的双足，上面还有些擦伤：「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脚还好吗？」

    舒又暖可能是他的软肋，唯一的软肋。

    舒又暖双手捧着碗，低着头，道了声歉：「妈……」这懦弱的姿态，他熟悉不已。面对着自己母亲时，他亦是这般！

    他笨拙的把衣服折成长条状，放置於舒又暖站着的跟前：「你就先用这个将就吧，毕竟天气也开始转凉了……赤脚在外面不仅会受伤还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