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R(2/5)
“……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
“谢望，走不走？”高仁站在他的座位上喊。
陈志辉看他几眼，摇头道：“我没有。”
“我不是刚转来还没领到书吗？一直蹭人家书看怪不好意思的，就简单道了个谢，”谢望笑吟吟的，从兜里翻出刚才抓多了又懒得再放回去的糖，“吃糖不？”
成年的欧里亚尔才能变换形态，这群临近成年的族众们议论纷纷。
羽毛状触角，昆虫特有的巨大复眼和平行分布的单眼，上唇宽短坚硬，唇基部微微隆起，六个细长的足，隆起的胸、纤细的腰、椭圆的腹部和露出锋利弯钩的尾部，全身几乎都是白色长毛，一双大翅膀被同样洁白的鳞片和鳞毛覆满，看上去质感厚实。
“……到时候我们就能采粉了。”
比如溢乳最好不要用手挤，容易造成感染；比如防溢乳垫、吸奶器的存在……
不单是口味上的变化，长期缺乏王蜜还会影响欧里亚尔的身体健康。常识课上说过，如果一直食用没有王蜜的食物，欧里亚尔们就会变得四肢无力，时间久了便会生病、死亡。
打量了他“终于交到朋友了好朋友还相当亲近地摆脱我帮忙”的喜悦神色，谢望淡淡道：“那你继续。”
“闻到什么没？”
秦铭抽动鼻子，闻到谢望身上的皂粉味，以及一旁厕所用来遮盖异味的盘香味道。
刚刚跟陈志辉说话的时候，谢望就察觉有一双眼睛偷偷往这里瞄了好几回。
照实说完，他看见谢望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能让人勉强辨认的笑。
拉开那间隔间，门带起一阵风，将里面的空气扇了出去，有一瞬间，秦铭好像闻到一点夹杂其中的……奶味？气味散的太快，回神时秦铭只嗅到熏厕所的檀香味，一时之间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信啊。”谢望随口道。信一下又不会少二两肉，而且谢望不认为他会判断失误。
“……”
刚下课那会儿人最多最挤，这会儿要好一些。
谢望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名欧里亚尔飞进花朵，用上腭和前肢把花粉刮下来，再伸出长长的舌头吸吮花蜜，之后借用花蜜将花粉黏在后足上，收集到足量花粉后，他扇着翅膀飞回巢穴。
他自顾自走了没两步，突然又退了回来，也不吭声，径直凑过去。
谢望无意义地哦一声，神情恹恹很没精神，跟着就让秦铭该上课上课，颇有几分当哥哥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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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就这样落单了。
谢望把胸前那两团肉当白面团揉，实际上他也不具备揉面这项技能，真正的揉面师傅能把面揉开、揉软，而他只会让“面”发疼发紧，越揉越硬。
放学后，同学们一哄而散。
他们的话题不知何时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谢望的气息甫一靠近，秦铭下意识绷紧了肌肉，低着视线看向对方。
“这次的王，好像出现得有些晚。”
他离开了厕所。
“食物越来越难以下咽了。”
所以这是谢望刚刚换下来的衣服。
欧里亚尔的二形态在外观上跟地球的劳模熊蜂仅有两成不到的相似，但内在，他们的忙碌与勤劳是别无二致的。
今天老师布置了好几张卷子，收拾完毕，谢望拎起书包。
远远看去，这些忙活在花丛中的生物既可爱又美丽……不过要是靠近观察或者考虑起他们的真实大小，绝大多数人都只会慌忙逃窜。
想了想，谢望翻遍所有的口袋，找到几张有些皱巴巴的卫生纸，统统塞到胸前，垫在乳尖和布料之间，之后又穿上外套，确认没问题后走出了隔间。
“你真作弊了？”谢望有些好奇。当然在他看来单单一个作弊也不至于班里那么多人都拿他当洪水猛兽，说句刻板的，谁上学没作过弊啊。
谢望瞳孔地震，大彻大悟下买了防溢乳垫、吸奶器……以及束胸。
也不知道陈志辉是怎么得罪上梁元的。
他抬头看一眼扫地的陈志辉，说：“今天没轮到我们吧？”班里的值日方式是以同桌两人为一组，每天按座位顺序换组轮班，谢望记得今天的排班表上没写他们俩的名字。
退一万步讲，真是陈志辉演技高超骗过了他，那他也损失不了什么。
“我还有一个月。”
秦铭定定地看着，神情不由自主地为难起来，最后还是没有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件衣服查看上面出现了何种脏污。
谢望在一旁独自站着，他在族里交好的人只有成泽一个，而成泽是一名王兵，欧里亚尔分工明确，大体上族众采粉、王兵守卫……各司其职，总而言之，王兵不用上采粉课。
他还去厕所的镜子前照了照，外表看不出任何毛病，他满意地走了出去，一眼看见熟悉的身影：“秦铭？你怎么站厕所门口？”
影响已经被缩到最小，后面胸部也没出现什么意外。谢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老师讲述无聊乏味的知识。
陈志辉摇头道：“……谢谢你。”愿意相信他。
高仁没跟他客气，“瞧这大红色，沾沾喜气，沾沾喜气。”他拆了一个扔进嘴里，咂咂嘴，说：“味儿还行……对了下午法。这点很好理解，毕竟他没上过去农场给母牛挤奶之类的实践课。
“……你还有几个月成年？”
为了让乳液更快地流下来，他只能用蛮力，疼痛已经把刚开始那点略有荡漾的痒完全击溃，他一边疼得表情都狠不下去，差点没龇牙咧嘴，一边却丝毫不肯放松力气，亦没有撒手的趋向。
欧里亚尔的非人形态，采粉时才变化出来，以便采集、携带花粉以及应付高大的花朵。
翠绿的茎估计有三四米高，上面最小的叶子也足够一个成年人呈大字形躺下，一阵风吹来，顶头的粉红色花朵摇晃数下，肉眼可见的淡黄色花粉就天女散花的地洒落下来。
秦铭瞥向垃圾桶，里面有一团黑色的布料，跟谢望走进厕所时，他多关注了几眼，可以肯定之前这里没有这样东西。
晚上，秦家。
秦铭眼里飘起一缕疑惑，为什么直接扔了？以他观察，谢望更可能把脏衣服带回去清洗，供以后接着穿。
“我得两个月……”
这是一节采粉课，所有将要成年的族众都被派过来观看现场采粉。
慢慢的，看习惯那些毛茸茸大虫子，谢望有点无聊，开始关注族人的交流。
由于技巧不足，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胸部不再流淌不息，达到预期的、要间隔一段时间才会溢出一点的效果。此时胸部全是通红的手指印，还有发青的趋势。
“嗯……”陈志辉含糊一声，眼睛有点亮，“他们有事拜托我帮忙的。”
谢望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前看眼陈志辉：“你还想说什么吗？”
等他走远，秦铭低下头像在思考，紧接着重新抬头，往厕所里面走。
陈志辉眼睛一亮，语调因为激动稍有提高：“你相信我？”
入目全是粗壮的根茎、宽大的叶片和绿色花托包裹下显露出的一些粉色花瓣，近距离下，除了被野兽撞倒的少数，就只有风吹过的时候能看见那些花的全貌。
“没办法，王蜜得省着用啊。”
高仁拍了一下谢望的肩膀，“你跟陈志辉聊什么呢？搞这么慢？”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把背心扔到垃圾桶，穿上借来的长袖衬衫。因为体型上的一些差距，这件衣服放在秦铭身上是紧身，放在谢望身上就是贴身——却足够乳头抵出两个凸起痕迹。
所有成年的欧里亚尔都能变成这种形态，但族人对此种变身反应平平，除却族众采粉时会变化形态，也只有王兵在战斗时可能会变出一对鳞翅——虽然二形态的战斗力并不强，但那对鳞翅不仅让他们具备飞行的能力，其上的鳞粉还能迷惑敌人——并且带有微量的毒性。
甩了甩又湿又黏的手，谢望满心郁气地往黑背心上蹭了蹭，接着握住半湿的布料，就地用背心擦拭胸上斑驳的奶渍。
谢望挑了挑眉，说了句“不用”，紧接着扭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一个方向，那里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商量去学校附近哪个新开的餐厅吃饭，其中一位正是那个戴眼镜的梁元。
秦铭看见他，虚了虚眼睛，说：“以防你需要帮忙。”
谢望查关键词“泌乳”，找到很多相关信息。
谢望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接着捂住鼻子向后退了几步。
谢望点点头：“看也不像。”谨小慎微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作弊那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