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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去,beta竟然能缓解你的易感期,不对。”林牧想起来,“我让你检查腺体你查了吗?”

    “没。”

    “诶你这人”林牧问他:“你最近易感期有多频繁?一个月几次?”

    顾明风想了想,“忘了。”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因为有了季盼冬,和季盼冬做爱,哪怕是接吻,他都能够缓解难捱的易感期,送林沛回去的时候,他能闻到的信息素很淡,此刻又想起了总能在季盼冬身上出现的香味,他沉默着,昨晚上送他去医院后就走了,他现在在干嘛?不会又去上班了吧?

    “顾明风。”林牧喊他的名字,“你说你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直都能闻得到?”

    “没有。”顾明风说:“我只有在易感期的时候才能闻到。

    “是什么味道?你有想起来吗?”

    顾明风垂着眸子,说:“是跟我母亲一样的茉莉花香。”

    林牧盯着他看了很久,正色道:“你确定?”

    “嗯。”

    “你还是去检查一下腺体吧,我觉得你可能又出问题了。”

    问题,应该吧,但顾明风并不当回事,林牧见他无所谓的态度,叹了口气,劝他:“你这个病不是小事,严重的话会出人命的。”

    “无所谓。”顾明风说:“死了也好,再说,老头子都活到七十多,我怕什么?”

    林牧看着他,迟迟不说话,顾明风难得露出个笑,“我没事,腺体做过手术以后,一直没出问题。”

    “可是你爸现在的状态不是越来越不行了吗?”

    “那又怎么了?”顾明风毫不在意,“他都那么大年纪了,有些个毛病也很正常,也不仅仅是那个病的问题。”

    “我给你开个单子吧,你去做个检查,就当是普通体检也好,你做手术都是八年前了,万一病变了呢?”林牧终究还是提醒他。

    顾明风又想抽烟,但是一想还在人家的办公室,忍住了。

    老头子的病,是一种基因遗传病,腺体异化综合征,一种只存在于alpha基因里的疾病,这个病的基因缺陷,导致了alpha几乎找不到能够结合并且成功受孕的oga,当初老头子花了很长时间找到母亲,才生了他,这样的oga对alpha来说,是一种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顾明风自嘲地笑,好死不死,他也有这种病。

    林牧看他很久,冷不丁说了一句:“明风,那个beta,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和你母亲,是同一种人,是你的千万分之一。”

    顾明风僵着身子,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没有动作,最后说:“不可能。”

    季盼冬是beta,他母亲是顶级的优质oga,他们怎么会是同一种人?

    千万分之一。

    更不可能,这种概率他不相信,母亲这样的,才是千万分之一。

    这种堪称奇迹的概率怎么也不会出现在一个beta身上。

    他出生以后,老头子对他百般呵护,生怕他有任何闪失,而在顾明风分化成alpha之前,老头子每天都胆战心惊,十五岁的时候,顾明风终于分化成为一名alpha,老头子又喜又惊,马不停蹄给他做了检查,庆幸的是,一点事也没有,当时老头子高兴得快哭了,结果在二十岁那年,才发现问题,他做了手术,切除了一部分腺体。

    也是在同一年,顾嘉钦出生了。

    顾明风在发呆,林牧喊了他一声,“干嘛呢?总之啊,你好好检查一下。”

    “嗯。”

    “别嗯嗯嗯。”林牧快被他这样气死,随后想到了什么,“不过我说真的,如果他真是和你妈妈一样,那真的是命中注定。”

    “所以呢?”顾明风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我家老头,有繁殖癌非要生个孩子,有没有这个千万分之一,对我来讲都无所谓。”

    况且,季盼冬是个beta,不可能会生,他只需要季盼冬帮他缓解打抑制剂都没法熬过去的易感期罢了。顾明风想,对于他来说,这种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自从母亲去世以后,顾嘉钦出生以来,他过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差别。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他一个人机械地活着,也会一个人死掉,他不会跟任何人有任何牵连,所以无所谓。

    “小季,小季!”

    “啊?”季盼冬呆滞地望着李哥,双眼无神,“李哥”

    李哥叹了口气,担心道:“刚刚医生讲的话你听见了不?”

    季盼冬坐在病床上,眼珠子机械地转了转,大脑像是生了锈,又啊了一声,随后对着李哥摇摇头,李哥看他这丢了魂的模样,把刚刚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得去大医院再做一下检查,医生说你身体状况不好,就只给你挂了点水,beta怀孕很罕见,你需要复查。”

    季盼冬的心迟钝地跳动起来,他低垂着脑袋,指尖轻微颤抖,手背上从昨晚上开始就被连续扎针的地方传来刺痛,李哥的声音不停在他脑海里回想。

    医院、检查。

    他怀孕了,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怀孕呢?

    他想起来,顾明风和他的每一次性爱都是不戴套的,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怀孕,该告诉顾明风吗?顾明风要是知道了,会生气吗?

    怎么办?要怎么办?

    想不到,完全想不到他现在应该怎么做,季盼冬捂着自己的脸,试图掩盖自己此刻无助的情绪,他的背都直不起来,整个人蜷缩着,过了好几分钟,才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李哥,今天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的。”李哥说:“你没事就行。”

    “嗯。”季盼冬下了床,把鞋穿好,弯下腰系鞋带,却怎么都系不好,李哥看不下去,直接蹲下身给他系上了,季盼冬吓得往后退,“李哥,别”

    “哎呀,小事,咱先走吧。”李哥说:“这社区医院也不给住院,你这身体还是得查查,对了,小季。”

    “怎么了?”

    李哥比他大不了几岁,平常在工地的时候就很照顾他,季盼冬心里对他也一直很感激,“李哥,今天在医院的钱要多少,我还给你,不过,我身上可能不够,晚点等我回家拿了钱再”

    李哥打断他,面色看上去很为难,问他:“这不重要,小季,我想问你的是,你你alpha呢?”

    alpha?什么alpha?

    “让你怀孕的alpha呀。”李哥看他这样实在忍不住有些担心,“你不会是被人骗了,才怀孕的吧?”

    季盼冬平常话不太多,干活也卖力,对人真诚,做什么都老老实实的,这样的人要是遇到不怀好意的alpha,被骗也是很有可能的。

    “没有!”季盼冬咬着唇,解释道:“没没有被骗,只不过,他不是我的alpha。”

    顾明风当然不是他的alpha,他跟顾明风之间,他也说不清。

    “李哥,咱们先走吧。”

    “好吧。”

    俩人在社区医院呆了一下午,出了大门,李哥跟他说:“你现在怀孕了,工地的活就不要干了。”

    “嗯。”

    “那你现在回家吗?”李哥一想又觉得不对,“你做了半天的工资还是得去要一下,可不能白干了。”

    季盼冬点头,他确实得去把钱结一下,“那李哥,我跟你一块儿走吧。”

    “行。”

    季盼冬跟着李哥回了工地,把今天上半天的工资结清,然后跟李哥道了别回了家。

    季盼冬侧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顾明风的号码发呆,无数次想要按下拨通,最后都被放弃了。

    屋内燥热的空气让他湿透的发都黏糊着,但季盼冬仍旧是没有打开唯一的电风扇,他甚至觉得冷,把床上的被子裹了起来,就露出一个脑袋,嘴唇微张,想起来昨天晚上被顾明风叫到楼下,被顾明风抱进车里,缩在顾明风的怀里,然后跟他接吻,顾明风的唇很热,也很软,口水将他干燥的嘴唇濡湿,舌尖火热,钻进他的口腔,轻柔地舔舐他的舌面。

    季盼冬闭上眼,抱着被子,口鼻间呼出的热气快要将自己淹没,心跳呼之欲出,他很小声很小声地喊:

    “顾明风”

    第二天,季盼冬醒的很晚,昨天夜里几乎没睡,将近凌晨三点才抵挡不住困意,在幽深昏暗的房间里睡了过去。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柜子里拿着所有剩下的现金,去了医院。

    “医生,我真的真的怀孕了吗?”季盼冬忐忑不安地坐在医生办公桌的对面,他刚刚去抽了血,在等待血检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他猜测会不会是昨天社区医院误诊了,但想的更多的,仍旧是,如果他千真万确怀孕了,他该不该告诉顾明风。

    “是的。”医生看着单子,“确实怀孕了,三周。”

    季盼冬感到自己的心快速地往下坠,“可我”

    医生告诉他:“beta也是有几率怀孕的,不过因为生殖腔本身的原因,所以显孕早。”

    季盼冬愣着说不出话,医生看着他,“还不到一个月,看不出什么来,得等再大一点,就去做个b超。”

    “医生。”季盼冬的手放在腿上,裤子被他揪紧又放松,“那可以、可以直接,打掉吗?”

    医生放下手里的单子,对他说明了所有的情况,“可以的,不过beta的生殖腔不同于正常oga的生殖腔,它本身算是一种畸形,正常状态下都是萎缩的,所以不论是怀孕还是流产,都会有风险。”

    “那也没关系,我就是问问,我”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还是得告诉你的alpha,让他陪你一起来医院。”

    “啊?”季盼冬慌乱起来,医生这个意思是必须得告诉顾明风才行吗?“我”

    医生看季盼冬这副欲言又止的温吞模样,大概心里能猜到一点,“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你需要再做个体检,不过人流手术起码要等到胎儿一个月再做。”

    “啊,好好的。”

    季盼冬从医院出来,将近中午,等公交的时候,手掌摸着肚子,很难想象,那里有个孩子,甚至可以说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个孩子。

    那是他和顾明风的孩子。

    季盼冬的心蓦地停了一秒,接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从医院带出来的单子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他摸着口袋里的现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热的有些受不了,才走。

    他去了上班的工地,给李哥打了个电话,李哥没几分钟就戴着安全帽跑了出来,脸上还沾着干活的灰,见到季盼冬,有些惊讶,“小季,你怎么来了?”

    季盼冬从裤兜里掏出今早带来的现金,递给他,“李哥,昨天去医院的钱,我得还给你。”

    李哥看着他手里的那五百块钱,哎呀一声,没接,“哪里要这么多,你快拿回去。”

    “不行。”季盼冬抓过他的手,强硬地把钱塞进他的手里,看到了李哥手腕上的划痕,“这是怎么了?干活受伤的吗?”

    “嗯,没多大事。”李哥连忙抽出自己的手,他上面还带着血呢,不想给季盼冬的手弄脏了,谁知季盼冬又重新抓过他,还是把那几张现金塞了回来,一脸认真地瞪着他,“一定要收的,我知道去医院检查肯定要花很多钱,咱们都不富裕,你不能不收。”

    “小季”李哥手里拿着季盼冬给他的钱,心里不是滋味,抽了两百出来,还给了季盼冬,“拿着,昨天也就付了不到三百。”

    季盼冬迟迟不接,李哥看他犹豫不决的模样,问他:“你身体还好吧?怀孕的事有想过要怎么做吗?”

    提起这个,季盼冬就不知如何是好,“我今天去过医院了,身体没问题的,不过医生说打胎的话得再等等。”

    “打胎?”李哥诧异道:“你不想要啊?果然那个alpha是骗了你对不对?”

    “不是不是。”季盼冬拼命摇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干脆放弃了,“我再想想。”

    季盼冬看着李哥脸颊上的汗珠不停地冒,也不想再打扰了,朝他笑笑,“谢谢你了,李哥,以后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工地不远处的马路边,停了一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后座的车窗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边缘,手指干净而修长,指甲修剪得也很干净,指尖夹着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积攒了很长一段,随着主人手指的动作,掉落在地。

    顾明风隔着工地几辆零散的运输车,目光不动声色地盯着季盼冬和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alpha,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秘书在前面不停看手表,思索再三,还是提醒他,“顾总,我们还有约,时间快到了。”

    顾明风低垂着眼睫,把手里的烟扔了,关上车窗。

    “走吧。”

    季盼冬从工地回家,一路上都心神不宁,他在犹豫,怀孕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顾明风,如果不告诉他,自己直接打掉,他以后会知道吗?如果告诉他,他会相信吗?会相信一个beta怀了他的孩子吗?

    走到家楼底,上楼梯的时候季盼冬还在想,就算不告诉顾明风,顾明风肯定也会知道的吧?如果瞒着最后才被他知道,他肯定会更生气。

    季盼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钥匙插进锁孔,他看着手机发呆,顾明风的电话号码他看了又看,他都没有给顾明风备注,但是这个号码他已经快要记住了,那串号码仿佛像把尖锐的小刀,很轻很轻地戳着他的胸口,不疼但是忽略不掉。

    顾明风的出现,是他平庸到快腐烂的生活里的光。

    最终,季盼冬还是按下了那串电话号码。

    电话在响了五声后被接起,那边没有任何声音,季盼冬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顾顾先生,是我。”

    “说。”顾明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季盼冬一下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好,“是这样我有话,想跟你说,你有没有空啊?”

    “我在公司。”

    “那那我去找你,可以吗?”季盼冬咽了好几下口水,攥着手机的指尖煞白,他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慌,“想想当面跟你说。”

    怀孕这种事,他在手机里甚至说不出口,总觉得还是当面告诉顾明风比较好,毕竟毕竟这也不算小事,至少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五分钟后,季盼冬收到了顾明风的短信,一个地址,他仍旧是站在家门口,把手里的钥匙重新放回口袋,转身下了楼梯。

    顾明风拿着手机坐在会议室,底下的员工看着他们的顾总,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刚刚会开了一半,顾明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们以为顾明风会直接挂断,毕竟他们顾总从来不会在开会的时候接任何人的电话,可是顾明风接了。

    接了之后却只说了两句话,但是谁都看得出来,顾明风很不爽。

    林沛坐在顾明风的斜对面,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手撑在下巴上,打破了寂静,“顾总,开会的时候可不要发呆呀。”

    会议结束后,顾明风率先离开了会议室,林沛紧随其后,“顾明风,你今天不高兴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咦?”林沛睁着眼睛,好奇地说:“你竟然没有反驳,你真的不高兴呀?”

    顾明风觉得林沛简直有些不可理喻,干脆装聋作哑,他以为林沛开完会以后会走,结果这人直接在他办公室等到下班。

    “你想做什么?”

    林沛伸了个懒腰,一张小脸对着顾明风笑,“等你吃饭呀。”

    “没空。”

    “你总这么说,但是不行呢,你有本事叫保安把我拉走,不然今天你必须陪我吃。”

    顾明风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漠,没有温度更没有情绪,“你又犯什么毛病。”

    “我在追你啊。”林沛神色认真,“这你都看不出来嘛,不然我干嘛上赶着。”

    顾明风闭眼,叹气道:“林沛,我对你真的没兴趣。”

    “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明风懒得再理这个疯子,下午六点,顾明风叫司机在楼下等着,他准备下班,林沛照样跟在他屁股后面,顾明风忍不住嘲弄,“你这样,要是被人知道林家的大少爷在我这里做舔狗,不嫌丢人吗?”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我又无所谓。”林沛笑眯眯地望着他。

    “我嫌丢人。”

    俩人出了大楼,顾明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林沛想跟着他上车,就听见有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喊,“顾先生。”

    林沛看见了一个男人,一个穿着土气,看上去局促又不安的男人。

    他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看着顾明风的眼角微微下垂,显得无精打采,林沛微微蹙眉,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又想不起来。

    那人又喊了一遍顾先生,他意识到是在叫顾明风。

    顾明风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那男人看上去更加紧张了,甚至可以说是害怕,“我我给你打过电话了,你给我地址,我就我就来了。”

    “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季盼冬说:“就一会会儿。”

    其实不是的,他看到顾明风的信息就过来了,但是这里他进不去,也不敢进去,怕顾明风还在工作,就在外面等,天气太热,他衣服后背都有点湿,一个人躲在大楼门口的阴凉地方,等着顾明风下班,他看见顾明风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男人,他走进后才发现,这个漂亮男人他见过,是之前差点撞上他的oga,这种人长的太惹眼了,忘不掉的。

    突然有些后悔,他应该问清楚再来的,他不知道顾明风的工作是什么,他见识短,没世面,就傻傻地给人家打了个电话就跑过来,“对不起,我打扰你了,我下次再找你吧。”

    “什么事?”顾明风没让他走。

    季盼冬揪着裤子,脸都不敢抬,“也也没什么。”

    当着别人的面,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怀孕的事。

    那个oga说话温柔,看着季盼冬,问他:“你是顾明风的朋友吗?我们准备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啊?我”季盼冬连忙摇头,“我不去的,你们去,你们去。”

    林沛直觉这个男人跟顾明风的关系不一般,他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好在顾明风没拒绝,林沛拉着季盼冬上车,自来熟地对着顾明风的司机说了一个餐厅的地址。

    是家西餐厅,装潢优雅又不失烟火气,季盼冬这辈子都没有来过这样高档的地方,他只能惴惴不安地跟在顾明风后边寻求一点实感,可是顾明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甚至把他当空气。

    “你想吃什么?”林沛看向季盼冬,眼睛弯弯,“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下他家的招牌菜。”

    季盼冬绞紧手指,“我都行,我不挑。”

    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眼睛总时不时看顾明风,alpha并不给他任何回应,季盼冬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了,难过酸胀的情绪浮上来,他有点想跑,想逃离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你和顾明风怎么认识的呀?”林沛问他:“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呢。”

    “我”季盼冬嘴笨,也兴许是餐厅的冷气打的太足,他打了个冷噤,“我欠顾先生的钱,他”

    “这样啊,顾明风那么有钱,还要你还啊,真小气。”

    林沛话里话外都显得跟顾明风很亲昵,季盼冬再蠢也听出来了,他抖着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干脆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幸好林沛没有逼问他,侍应生端着牛排放在他眼前,配上刀叉,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看着对面的林沛细白的手指在小块地切着牛排,他更加没勇气看了。

    自卑像水草,缠裹住他身体的每一寸,一点点将他往深处拉,直至淹没他的口鼻,再难呼吸。

    季盼冬硬着头皮拿起刀叉,也不知道有没有拿反,慌乱得不知所错,他看到了自己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的手,上面都是茧子,他想着,可能这块牛排都比他要嫩一点,他怎么会坐在这里呢?他不该来的。

    “不好吃吗?”林沛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不是的。”

    季盼冬想直接说,能不能先让他走,他其实也不饿,他怕等会想吐,影响他和顾明风的食欲就不好了,可是面前的餐盘被取走,顾明风将自己的那份递到他面前,季盼冬看着盘子里被切成一块块的牛肉,莫名红了眼睛,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林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在季盼冬窘迫的脸上打量。

    吃完后,林沛一反常态地没有再缠着顾明风,反而说:“我还有事,就先走咯。”然后对着季盼冬说拜拜,季盼冬眨巴着眼睛,“再、再见。”

    “顾先生。”季盼冬想跟他说话,顾明风长腿一跨上了车,喊他:“上来。”

    季盼冬听话地跟了上去,听着顾明风对前面的司机讲话,“随便去哪,开慢点。”

    “好的,顾总。”

    季盼冬舔着嘴唇,车内密闭的空气让他眩晕,他来的时候鼓足了勇气,可是这时候似乎像泄了气的皮球,尝试着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

    “趴下。”

    季盼冬愣住了,“什么?”

    顾明风微微侧过脸,睨着他,“我让你趴下。”

    “做、做什么?”

    “你说呢?”顾明风在生气,季盼冬感受到了,他被强压着后脑勺,鼻尖贴在alpha的裆部,羞耻感让他想逃离,可是顾明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舔。”

    “不要”

    “你没有资格拒绝。”顾明风将裤子拉链拉开,露出早已翘起的阴茎。

    顾明风看到了季盼冬眼角的泪,也看到了他恐惧无措的神情,但他全都忽视了,他今天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季盼冬过来,故意看他出丑,故意让他难堪。

    谁叫他惹自己生气,季盼冬该庆幸的是,他没有去找那个alpha的麻烦,不然不是仅仅口交这么简单。

    季盼冬闭着眼含住顾明风的性器,他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牙齿,尖锐的牙尖滑过细嫩的肉棒表面,顾明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揪着季盼冬的头发,恶狠狠地警告他:“收好你的牙。”

    “唔唔”季盼冬的口腔被肉棒插满,龟头直捅到咽喉,膻腥味很浓,他有明显的恶心感,想吐,但他忍住了。

    一只手扶着顾明风的性器,另一只死死抓住座椅,两只手没有一丝血色,手背上沾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脏污,顾明风眼神晦暗,伸出手,将季盼冬右手虎口处已经干涸的血迹擦掉。

    他整个身体都伏在顾明风腿上,腰肢软了,也没什么力气,顾明风摁着他的头,蛮横地在他嘴里插。

    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季盼冬卑微又可怜地张嘴含着他,鼻尖沁出汗珠,身子都几乎缩成虾状。

    黏腻温凉的精液射进他的嘴里,季盼冬猛地吐出阴茎,咳了好几声,下意识要把精液吐出来,却被顾明风捏着下巴,声线冷冽,跟他的人一样,命令他:“咽下去。”

    季盼冬被迫仰着头,精液流到咽喉,控制不住,直接吞进了喉咙里。

    “咳咳咳——”他几乎是要把肺都咳出来,顾明风松开他,季盼冬后背撞上了车门,眼泪不受控地落下,他连忙低着头,怕被顾明风看见,“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顾明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做错了吗?他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啊。

    “下次来见我,最好把你身上的味道处理干净。”顾明风低沉的声音压迫感极强,似是在隐忍着什么,“收了我的钱,沾着别的alpha的气味,还问我为什么?”

    “我没有!”季盼冬倔强地看着他,“我没有”

    “是不是我最近对你脾气太好,让你忘了你本就该做的事?”

    季盼冬缩在后座的角落里,瘦弱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成串往下掉,这个样子的顾明风,比第一次见到打他的顾明风还要让他害怕。

    车间开始充盈着很淡的茉莉香气,顾明风打开车窗,拼命地嗅外面的空气,他头一次想离这股异样的香气远一点,他暂时不想见到季盼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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