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欺负一下笨笨老婆(4/5)

    他本只打算告诉林啾啾,你哥今天不回家,他也不会把今天会所的事告知林父。

    可林啾啾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困惑地询问道:“什么是给我哥送人?”

    卓诏沉默着,不想回答。

    “你不去吗?”林啾啾又问。

    卓诏继续沉默。

    “带我去嘛!我想去看热闹。”

    林啾啾与寻常人的确是不同的;他的情绪像个彩色的肥皂泡泡,即使脆弱得一戳就破,却还是能轻易被微风带着飘到他处。

    卓诏总是皱眉,那凶巴巴的模样林啾啾是一点也不喜欢。

    “我等会儿带你去找你哥。”

    对方停顿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成了这个小少爷的保姆。

    “等到了地方,看他怎么教训你。”

    林啾啾闷着嗓子应了一声。

    卓诏讨厌他——从两人见着的第一面,敏锐的小动物一眼便感知到了对方的厌恶。

    他也不稀罕对方的喜欢。只是因为对方姓“卓”,才勉强能同对方说上几句话。

    他总想着能与卓家人修复关系,这样爸爸就不会因为12年前的事生自己气,也不会总把那件事作为由头,再让自己看病吃药。

    他不爱看病,也不爱吃药。

    林啾啾不知如何与旁人倾诉,那些药片正漠然地将他杀死。

    ——————————

    卓诏带着林啾啾,到了朋友所说的地方。

    这是一处熟人开的酒店。因为几人之间都算相熟,卓诏轻易就问到了林子尧的房间号码。

    只是——

    他又给林子尧打了一次电话,依旧没有接通。

    卓诏不太方便直接带林啾啾上去找人,生怕真带着小少爷撞见他哥在办事。

    可林啾啾对卓诏的顾忌一无所知,还揪着人家的袖子说:“我今天不想回家了!不然你带我住酒店好不好?”

    男人看过来的眼神烦得很,林啾啾委屈地松了手,瘪嘴说道:“我自己开个房好了我要住总统套房!”

    卓诏终究是对他的娇娇脾气忍无可忍,揪着小少爷往电梯走去。

    他们很快就到了林子尧所在的楼层。林啾啾抢过房卡一马当先,模样很是兴冲冲:“我哥定的就是总统套房。”

    他正要刷房卡,房门却恰巧从内打开了。里面跌跌撞撞跑出个衣衫半解的少年,裹着酒店浴袍,身上还湿漉漉的。

    对方一头撞在了林啾啾怀里,双方皆摔了个屁蹲儿。

    跟在后面的卓诏猝不及防,即使伸手也来不及拉住林啾啾,只能低声骂了句:“不是让你跟在我后面吗?”

    既摔了跤,又挨了骂——林啾啾扬起脸,气呼呼地啐了对方一下。

    “滚!”林子尧听门口的动静,面色阴冷地走了过来。

    他平日里是极俊美端正的贵公子,此刻却难得狼狈,脚步踉跄,眼白也微微发红,看着竟有几分被踩到痛处的狠厉之感。

    却不曾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林啾啾与卓诏。

    他的脸色微妙地僵硬起来。

    卓诏此时无暇关心合作伙伴。

    他看了眼那个摔出房门的少年,对方肤白貌美,圆滚滚的猫眼无辜又可怜。虽说没有林啾啾那浑然天成的傻气,可

    别人再怎么给林子尧塞人,都不至于荒唐到平白往他床上送和弟弟有几分相似的人吧?

    转瞬间,卓诏便有了猜测。他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平静地收回眼神。

    “还好吗?”

    林子尧此刻脸色可怕得很,沉默了半晌才勉强开口:“有人给我使绊子。”

    他闭了下眼,继续道:“我现在不方便。你带林迢还有旁边那个下楼,我等会儿去找你们。”

    林啾啾“聪明”的小脑瓜此时飞速运转着。他左右看看,突然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胳膊。

    “哥,你怎么这样!”他将对方拽了过来:“他连衣服都没穿,怎么好出门?你起码得等人家穿好衣服再赶人吧?”

    这么说着,他噔噔噔地跑进屋里。

    林子尧喝了酒,又被下了药,反应比平日迟钝许多。他伸手去拦,弟弟捂着脑袋一矮身,从哥哥的手掌底下钻了过去。

    在场的两个男人,此刻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卓诏当机立断,脱了自己的外套丢给了少年,用眼神示意对方立刻滚出这里。

    “林迢,别胡闹!他有衣服穿,快跟我出来!”

    林啾啾才不听这个凶巴巴家伙的话。

    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赖在哥哥的总统套房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现在目的达成,他欢呼着栽倒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高高兴兴地翻滚了一圈。

    “哥,我要开16度!”

    林啾啾抱着枕头指挥对方,“你睡客卧好了。我知道你年纪大,吹不了这么冷的空调。”

    林子尧垂在身侧的指尖抖了抖。

    他有时觉着——

    他的弟弟。

    他那漂亮愚蠢,又不懂事的弟弟。

    无论遭受怎样恶劣的对待,不都是自找的吗?

    ——哥哥变得好可怕。

    当林子尧那双凌厉的眼看过来时,不知为何;林啾啾的心脏不讲道理地唐突跳了几下。

    他不敢再继续胡闹下去,抱着枕头老老实实坐了起来。他偷偷觑着林子尧,像只做错了事的可怜小狗,自顾自地惶恐难过起来。

    “我不能和哥哥一起睡吗?”

    林啾啾很委屈。

    他上床时就把鞋子甩了老远,此刻下了床,只能穿着白袜局促地踩在酒店冰凉的地板上;仰头看着哥哥时,总觉着对方的眸色比往常更深——也更好看了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对他的态度便只剩着严厉酷烈,连最后一丝温情都不曾残留。林啾啾曾无所适从,试图挽救过兄弟俩的关系,最后却只能收获对方更苛刻冷淡的言语。

    他习惯了哥哥的冷脸。此刻对方不再那样从容自若,倒让林啾啾生出些新奇的观感来。

    林啾啾伸出手,依赖地想要抓住自己兄长的衣摆。

    ——却还是被对方躲开了。

    被哥哥无视冷淡许多年的委屈,此刻突然涌上了林啾啾的心头。他没有责怪哥哥,只是自暴自弃地想:自己果然是最被人讨厌的那一个。

    孩子气的伤心与难过淹没了他,林啾啾再也没法伪装成父兄想要的那个18岁的大人了。

    他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呜咽着哭了起来。

    林子尧的瞳孔愈发暗沉了些。

    林迢,果然还是自己那个不懂事的笨蛋弟弟。

    他的思维在酒精与药物的围剿下,艰难地转动着。他想如往常那样训斥对方,把家里养着的这只小动物从自己身边驱赶开来;又因那摇摇欲坠的自制力,心想——

    他本应,本能,本该掌控弟弟的全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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