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最后一个攻出场(2/5)
“你今天喷香水了吗?”林啾啾问,并很卖力地夸赞道:“很好闻!香香的!”
面对别人,林啾啾可以任性笨拙地发火把这事糊弄过去,可楚若书却正好长在林啾啾的审美点子上,让他连唯一的方法都没法用了。
“我们——”
他住了嘴,站起身来去棋牌室找林啾啾。拉开门,其余两人都瞧见他的脸色瞬间铁青了下来。
何况林啾啾是个人。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呢。
——是的,他当然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样貌。
——正如此刻,听到楚若书的问话后,林啾啾明显紧张起来。
属下揣测着老板的心思:“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儿,咱们要管吗?”
林啾啾的聪慧,不太像个孩子的聪慧。他几乎能读懂大人们的一切糊弄孩子的谎话,叫对方在他面前无所适从,将这慌乱变作厌恶,重重着落在林啾啾这个无依无靠的孩童身上。
林啾啾那个时候并不粘人,总是独处,与自己肩上的小黄鸟待在一处,静悄悄地说着些只有一人一鸟才能听到的话。
用这种本事来记牌——再加上他那比常人强上许多的计算本领,林啾啾第一次打牌就差点让对面输得裤衩都脱干净。
李季期以为林啾啾在医院被吓坏了,当时只能笨口笨舌地安慰对方。后来,林啾啾的这个缺点也被“治好”了。他吃了药,淡忘了许多幻想;同样变得越来越钝感。
“你要来我家玩吗?”他轻声问道。
“玩这种,我很厉害的!”林啾啾翘着鼻子得意忘形地说。
可林啾啾只看得懂他长得好看,却不曾在意他是否会更好看。楚若书的一番心意都做给了傻子看,唯有对方在他凝神注视时会变得怯怯的神色——才让他心里平顺几分。
林啾啾自信满满地坐直起来,像只抖擞皮毛的可爱小狗般斗志昂扬。
林啾啾每次拒绝时的借口,烂得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干脆自暴自弃道:“我不想去我有点害怕那里。”
李季期平等地攻击着老婆娘家的每一个人。
他转过脸去,下腹不知为何微微发热起来。
“怎么会输呢!”林啾啾想不明白。
林啾啾以为楚若书用的是什么神乎其技的手上功夫,大着胆子捉住对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会输呢”
他垂着头,睫羽颤抖着不知所措。
“我才不会输!”
林啾啾那个包间,没点什么酒水,只是——
楚若书本很在意这事,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样貌引诱林啾啾。
他还是想不明白。输了自己擅长游戏的感觉,可比马上要被坏男人抓去家里当裸模还要糟糕。
——输了。
实际上,他没说的事情还有很多。
楚若书知道林啾啾不想答应,多半也不会答应。
林啾啾安静了许多,改正了大人眼中的“坏毛病”。可也是从医院出来之后,他才真正开始不正常起来。
这些牌背面的花纹复杂却有特殊标识,只要掌握一点小小的技巧,林啾啾手里的牌在楚若书眼中,和明牌没有任何区别。
卓诏安置的人手,回来与他报告。
他只是觉着对方很好欺负——也爱看林啾啾被欺负的模样罢了。
楚若书于是又看了眼散落在桌上的那些——魔术扑克牌。
楚若书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摞在桌上的那叠扑克牌。
林啾啾瞄了眼牌桌,突然有了主意:“我们来玩牌吧!下个赌注!如果我赢了,就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林啾啾可怜巴巴地抬起眼,恳求地看向楚若书:“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赢牌的呀。”
楚若书是画家,自然将双手保养得很好。手掌比林啾啾大上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回握住小少爷手的时候又吓了对方一跳,想条滑溜小鱼似的从楚若书的掌中溜走了。
林啾啾又迟疑着摇了摇头。
楚若书朝他招了招手,林啾啾便毫无防备地凑了过去。
林啾啾本就不擅长拒绝别人,偏又被对方揪着不放。
他的喜爱总天真坦白,叫人生不起厌恶之心。
“我感觉会不太方便,毕竟是你和潘凤起的家”
他不太好意思吹嘘自己过目不忘,毕竟林啾啾生活中总是丢三落四,所以才更加依赖未婚夫几分。
想到这件事,李季期有点闷闷不乐:“根本就不是林迢的错!那个孩子把他养得小鸟给弄死了,他哭得好伤心!”
楚若书将手中最后一张牌扔回桌上。他比林啾啾高挑许多,即使坐着依旧能以微微垂落的视线俯视对方。
因为那个不知真假的梦,林啾啾对那漂亮的大平层存了心理阴影。对方的几次邀请,他都慌慌张张的拒绝了。
于是,楚若书又问:“那模特的事情呢?”
他被素来冷淡的楚若书夸奖了,连骨头都轻了几分,脊背也不由自主地挺直着,一副开心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模样。
他的神色微妙了一瞬。
他是林家一个必须要光鲜亮丽的物件。如果脏了,就要清洗干净;如果不好看,就得重新换个色;如果坏损,便被拿去修整。哪怕是个真实物件,也会在这反复过程中越来越残破。
他有点喜欢被自己吓着的林啾啾。
林啾啾小时候自然是好端端的——但大人并不喜欢他。李季期并不理解小时候大人对林啾啾聪慧的不喜,长大反而读懂了些许。
徐青枝见着他的第一眼,便意识到林啾啾会喜欢楚若书的这张脸。只是他习惯扮演善解人意的柔顺未婚夫,便忍耐着没有说破。
————————
楚若书沉默地看着林啾啾沮丧地吸着鼻子。他掩饰地翘起了腿。
这不巧了——楚若书见着徐青枝的第一眼,便也猜到林啾啾会喜欢对方温柔体贴的性格。他断没有徐青枝的好脾气和宽大肚量,实际还小心眼得很,当即就将这人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中。
林啾啾难过的心情,顿时消散了。
对面的小朋友气势低迷,被一片愁云惨淡笼罩。开局前那仿佛摇晃着尾巴的神气小狗模样,此刻已消失无踪。
他几乎不与旁人玩牌——因为他玩牌几乎不曾输过。
林啾啾望向楚若书的眼神总很坦诚,落在他的脸上便会热烈地停留几秒,被他发现也不躲闪,而会笑着说:“你长得很好看。”
“所以你是怎么作弊的?”他问,“是出千吗?我都没有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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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期和楚若书,好像打好像起了冲突。”
李季期觉着这家伙脑子有病,干脆便翻了个白眼。
林啾啾在林父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相较于其他人,楚若书在林啾啾面前收敛得很。虽然依旧眉眼冰冷,吝啬得一丝笑意也无,却总是侧脸端坐着,半敛着眼的模样俊秀沉静,是旁人绝不会见到的楚若书。
“我玩牌就是很厉害”说到一半,林啾啾也觉着这话听着很是吹牛,虽说住了嘴,可脸上还是甜甜地挂上了个酒窝。
楚若书盯着小朋友看了会儿。他有意想再冷淡放置着林啾啾,恶劣地想要看对方眼泪婆娑的模样。只是想起屋外还坐了个百依百顺的未婚夫,勉强收起了这番心思。
那些好的情绪,坏的情绪——那些应当有的情绪和不应当有的情绪,都逐渐远离了林啾啾。
小鸟死后,林啾啾哭得很伤心,坚决不同卓家那个孩子道歉。等李季期再见对方,便已经是快一年之后了。
楚若书与徐青枝气场不和,原因自然有端倪可寻。
“如果输了?”
“我作弊了。”他承认,“这次赌注不算数。你很厉害,我赢不过你。”
楚若书皱起眉。
“怎么做到的?”
他变得很粘人,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惴惴不安。他与李季期形影不离,小声告诉对方一些并无根据的事情。
楚若书在他兴冲冲去拿牌的时候极细微地笑了笑,等到林啾啾坐回位置上,落入眼帘的便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美人。
“为什么?你的身体很漂亮。”
他靠近了对方,嗅到股淡淡的清雅香味。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色相是如何迷惑了对方。怎么除去这张脸之外的手段,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无用尝试?
可他实际确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林啾啾专心致志,他几乎能将那东西如同复印般记在脑中。
楚若书确信小少爷是什么名堂都没闻出来。
林啾啾却还以为对方在因为潘凤起生气,手足无措地坐在牌桌旁。他的眼在惶急时掩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看着可怜可爱极了。
“那个时候,林迢咳,是他不小心弄伤了卓家的孩子。他爹为了给卓家一个交代,把他抓去看病了。”
大人们觉着是药治好了林啾啾,小时候的李季期觉着是药毒傻了林啾啾。他永远不会喜欢林啾啾的家人——再坏的家庭,也比那样的家庭强。
其实那件事,林啾啾根本不是不小心。李季期努力为林迢粉饰,潘凤起当然听出来了——用种你还算有救的眼神盯着他看。
李季期越想越是心烦,愈发觉着被林父和林子尧挑选出来的徐青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