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4/8)

    他下边那根东西一被碰就更硬了,沈南泽兴奋的不行。

    秦年就被抓着手用指节去蹭那根肉棍子似的东西,他心死如灰,沈南泽又开始嗺他的胸膛,嗺的啧啧啧的响……他要疯了。

    他怎么会任由这只狗东西这样猥琐他。秦年咬着唇怕那些怪异的声音从自己嘴巴里出来,心里暗骂沈南泽这个死变态!

    男人的乳头究竟有什么好吸的?弄的他好难受。

    “嗯……”憋不住的时候就泄露那么一两个调子,忍受着沈南泽这个大傻逼。

    “给我揉一揉当生日礼物怎么样,年年?”他死活捋直不了秦年的手指,阴茎硬的受不了,又勾在秦年耳朵边哄。

    “我生日你不送东西你还凶我……”说起来他也算个心机男了,无所不用其极。刚才还在气还在郁闷,现在就可以拿这些东西去搓秦年的心。

    他这么狗里狗气的说话,秦年的手指真给捋直了,沈南泽掐着他的手掌就按在自己阴茎上开始动。

    他想,秦年偶尔闹闹也不错,好处大大的有。

    秦年坐靠沙发,头歪着,沈南泽跪压他身上,一手撩开他衣服到处乱亲,还迫使秦年给他揉那肉棍子。

    “唔。”沈南泽不知道让秦年的手干了什么下流的事,自己爽的哼声。

    一点亮光的客厅里,熄灭的蜡烛,两个少年挤贴在一块,呼气声喘息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如同开了混响,能把人听得耳红面赤。

    沈南泽已经彻底不要脸,把秦年手往自己内裤里面塞,要他肉贴肉的揉。秦年摸到那东西顿时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但沈南泽发疯一样压着他,手也死死掐按他的手。

    他就那么零距离的揉那东西,粗热的一大根往他手里吐水……

    妈的这个臭傻逼!

    他死死压着秦年,后期几乎不是让秦年用手揉了,而是在用性器操秦年的手。他把人完全封锁笼罩身下,然后用肉棍子操秦年的手的时候,腰也不断往前挺撞的厉害,那劲势十足像条疯狂渴求交配的公狗!

    “嗯!”他突然往前猛挺,秦年一直被他挤压空间又撞又闷,手里骤然湿黏一片……

    秦年懵了。

    “年年……”沈南泽四肢压在他身上,意犹未尽的舔秦年的脸。

    !!!!!!!!!!!!!

    他觉得自己每条神经都在抓狂,今晚他就要杀狗!

    最后沈南泽挨满手精液的一巴掌,蹲一边疯狂装委屈疯狂暗爽。

    客厅的灯开了。

    “吃蛋糕吗年年?”他洗完脸后端着蛋糕,腆着脸,露着虚假的纯情虚假的脸红问候。

    秦年在卫生间洗了十几遍手,手都搓红了出来,看见沈南泽他就脸臭。

    不过还是吃了蛋糕。

    在知道秦立国出去出差可能不回来之后,沈南泽就想赖秦年家里不走了,他们闹腾一番吃过蛋糕后深夜一点多了,沈南泽就磨秦年说什么太晚了不想动。

    “两个男的一起睡很奇怪吗?以前我在家经常和我哥一起睡。”沈南泽睁眼说瞎话,自打发现秦年的某种特性之后,他现在是越来越会装傻充愣。

    秦年:“……”

    他想说那一样吗?难道你在家会压着你哥乱搞?没事就对人动手动脚?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是吧。

    他看着沈南泽,眼神透露着坚定的拒绝。他现在胸口那两只都还在肿胀着,他担心沈南泽这狗东西又发情弄他。秦年大概还是知道一点两个男人之间能做点什么,但他并不担忧这个,他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沈南泽的话,其实他不觉得沈南泽会想做那种事,可能对着女人会想吧。但两个男人……那种奇怪的部位……太怪了。

    当初是因为他装女孩他俩才那啥那啥的,秦年把他和沈南泽现在的状况认定为,可能因为他长相还是偏阴柔一点,沈南泽对着他这样人和从前两个人的事……怎么说,界限模糊,才会有现在这些缠着他亲啊摸的事情。

    可以比喻为一时脑子浆糊了吧,他并不觉得沈南泽喜欢男人。他看着沈南泽的模样,一米八几一张酷哥脸,形象佳勉强算气质好?就不说相貌堂堂什么的,傻逼不配。这个外形还算得体的一个男生,实在无法想象他可能会想去弄一个男人的后面。

    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他骗沈南泽谈了几个月网恋的后果:一时认定模糊意乱情迷,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岔道。这样的岔道不会走的太久,除了骗他那几个月,他自认见面后没有做什么故意混淆的事情。

    但要细究他某种意义上算半推半就的行为,秦年无可辩解。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拎不清楚面对沈南泽的时候,的一些选择做法。

    他能意识到一些东西任其发展不对,甚至往后定然无果,可他这个人呢。可以讲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大好青年大好人,他来到这世界上十八年,他在过去很多年的时间里对这个世界带有许多恶意。

    讨厌过很多东西,讨厌秦立国、讨厌连秀娥、讨厌路上的陌生人、连同地上的蚂蚁,一切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了解的东西越来越多,恶意和怨恨渐渐就没那么重了,或者说是隐藏了。

    好歹没干什么奇怪的坏事,或者已经干了,谁知道呢。

    在网骗事件后续上,可能此刻他的一些行为也谈不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程度,他今年只是十八岁,不可能事事透彻到底。但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有一点意识的。

    比如他现在和沈南泽的关系这么界限混淆不清,两个男的暧昧又暧昧,这肯定是不正常的,可他还是容许了沈南泽在他家里睡,他在沈南泽亮晶晶的狗眼下甚至默许沈南泽上他的床。

    秦年的房间和他在学校边那房子里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区别,洗漱过后沈南泽躺上去,有点不顾形象的猥琐乱嗅。

    一人睡一头对着对方脚也不是事,他俩真是同床……不共枕。秦年睡得离他远远的,虽然沈南泽是个会发情的大傻逼,但他真不担心这傻逼会干嘛,他潜意识里沈南泽还是蛮听话的,虽然有时候可能也不够听话。

    秦年是真的困了,他没和什么人搁一张床上躺过,想睡又有点莫名被钓着不愿意轻易睡过去的感觉。但终究还是睡着了。

    他睡着了沈南泽没睡着,过一会儿听秦年呼吸声匀了他就爬起来。这个不给他好脸色的家伙敢背对着他睡!他也没动秦年,就下了床半蹲跪在秦年脸朝着睡的方向,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他只是困惑又欢喜的睡不着。

    没待太久沈南泽也回床上睡觉了,不打商量,直接贴着秦年睡。这一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年觉得和往常不大一样,好样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夜里睡觉也不是很舒服。稍稍支起身,看清楚是一条人腿搭在他身上……

    他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转头看见身边贴着一个人,一半脸埋着,睡的贼香。

    这是真把他家当自己家了?这状态真是把秦年给整迷惑了。他早上被人压醒来,看见沈南泽睡得这么舒坦他就不舒坦,于是秦年踢了他一脚,把被子掀了大半。

    他都醒了沈南泽睡什么觉?

    秦立国干的审计方面的工作,是会经常出差,他没时间管秦年,秦年除了小时候会问他去哪里,再大一点就不问了。他不知道秦立国什么时候回来,对于沈南泽留宿他床上这种事情心里面不是很安稳。

    虽然可以解释为同学好朋友兄弟睡一觉什么的……可能他自己心虚吧。

    被子幌幌两声,沈南泽也几乎是臭着脸起床。他这个人不认床的,和秦年睡得可香可美……

    “起来。”还不到八点就被叫起床,沈南泽脑子嗡嗡的,他大抵是有点起床气,满脸的不耐烦,看清是谁叫他后也怪的很,很自然就憋回去了。

    不情不愿的起来,一摇一晃的跟着秦年去吃早餐。

    沈南泽这个人不挑食,这种不挑食是指相对于他哥来说。他哥是个事儿精,讲究人。但沈南泽就好养活,家里面特贡的吃食外面的星级大餐他喜欢,路边的馆子小餐厅他也吃的嘎嘎香。

    他对很多东西也不挑拣,除了装酷生活还是相当有滋有味的,不着调,也不至于太脱轨。所以大概,笑起来有点阳光灿烂也是有原因的。

    “年年,你以后想去哪儿上大学?”他喝了一碗豆浆,徐徐盘问。如果不能一个学校,隔壁学校应该也行吧?他成绩也没多差劲。

    秦年吃着东西,瞪了他一眼。这种叠音字称呼真是腻歪的慌。

    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他回答沈南泽:“南边吧。”其实他看的资料都是偏西北的,不过也不是不能再考虑考虑。

    “南边不错的。”沈南泽心里面在盘算南边的学校,想着那些地方会是秦年的选择。他觉得秦年会喜欢江南一带的地方。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依照秦年这个性格会去做什么?沈南泽比较能想到的就是那种,比较系统严谨的一类?

    秦年没有回答他,反问:“那你想做什么?”

    “开个公司?”沈南泽不确定的说,他爸和他哥倾向让他走部队或者大学出来慢慢升,但沈南泽有点想和他二叔学做生意。他这个人不是很愿意过那种太过束缚的生活,讲白了,没什么远大抱负非要干点什么,以后干的事别给沈家丢人就行了。

    他们这一溜圈子,有上进的有烂的,更有沈南泽这种生活过的滋润,不是很上进也不想玩烂的……本分人?他家里也不缺他这块废料添砖加瓦的,他哥一个人顶俩。也可能是年纪不大,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

    秦年怀疑的望着他,就这傻逼的脑子能开公司?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沈南泽说完眼睛晶亮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地,秦年从那眼神中看出一丝丝期待。

    这是,期待个啥?

    “不错。”他在沈南泽的注视下说出这俩字,总觉得那眼神里还有东西。秦年补了一句:“好好干?”

    沈南泽听了也不说满意不满意的,就是比较高兴。他这个想法没和几个人说过,沈家很大,他家这一支主大正面开道,他二叔那支才是专干生意的,他自己的想法未必受家里人喜欢。

    “你怎么不说你想干什么?”秦年老是喜欢晃悠他,问话几句话,几句回答几句不答。沈南泽自认自己就是追点潮流装下酷哥,但他对象是真冷啊……话也少。

    人也凶。

    不过还是好喜欢……

    “没想好。”秦年这么说,他经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很多事情犹犹豫豫的也没有个决断。不过处理自己的事,他还是很有主见的,自己拿主意的时间多了,也就不爱参考别人的意见了。

    “敷衍!”沈南泽期待一会儿,秦年还是说不出什么,于是他用眼神指责。他觉得秦年还是喝醉了酒和关上灯最好玩,很容易任人摆弄,也极其会给人一种很听话很乖的感觉。沈南泽跃跃欲试,想着那天再逮着机会……

    不过白天的也不错,距离感很强,还爱和你唱反调,所以更想对他做点什么。

    吃过早餐后沈南泽还想跟他回家,被秦年撵回去了。沈南泽也没有太执着,虽然他们现在可能算?热恋期?这是沈南泽自己想的。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天天黏糊着秦年。

    他要真想以后做生意开公司什么,现在也该找点事做,可以学着活动活动。毕竟他又不是没有钱,零花钱或者再去搞点?等到大学后?菜都换过几桌了。

    沈南泽也就回去了。

    但他隔天半天的又跑来,秦立国这次出差有点久,在秦立国没有回来的时间里,他俩就还和之前高考完学校边租房子那会儿,明着是你追我赶的同学朋友来往,暗地里沈南泽疯狂缠人。

    如果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以前他亲秦年轻挨打重则被踹,但他现在不那么容易被打被踹了。他有时候舔秦年的嘴唇秦年也没什么反应,像是习惯了,随便他怎么地。

    然后沈南泽就越来越大胆,伸脚动手的,想解秦年的衣服揉秦年的奶尖,最好还能让他再吞咽个够。

    有次秦年体恤领口松,他直接看到了那里的颜色,不是一般男人的浅棕淡黑色啥的,想想秦年皮肤那么白乳头颜色肯定不重。也不是粉的,是那种,介于暗红和玫红之间的色彩,秦年的唇色也是有点偏红的,唇红齿白。

    那乳头很漂亮,颜色由乳头向乳晕递减,沈南泽像个偷窥狂一样疯狂盯着看。他第一次见到,但其实这样的乳头他已经揉掐甚至咬含过,可那时没什么灯光,他就是凭着感觉乱摸乱啃。

    他看着那样的乳头,竟然回忆起吸舔的口感,他看的眼睛都发直了,胯间的东西迅速有了硬度,几乎是抵着秦年的腿。他记得他用阴茎蹭过秦年的腿……

    秦年霹雳啪嗒在电脑上输入,扭头不可思议的鄙视沈南泽。

    “……”有病吧,他好好坐着就被人那啥怼着啦?秦年脸黑了。

    他黑着脸沈南泽也不管,最近秦年凶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不管了,他现在就要吃秦年的嘴,吃他的舌头。如果可以,秦年愿意用手给他弄一下那就好了。

    “年年……”秦年坐着他站着,他一只手搭着秦年的肩,侧着头蹭秦年的颈,像小狗向主人撒娇一样,他对象最吃这一套。

    蹭着蹭着沈南泽就开始舔秦年的嘴,舔两下舌头就滑进去了,在秦年口腔里搅和,交缠。因为位置关系,两个人不是脸对脸的凑那么近,交缠也不是一方把一方全然包裹在一起,沈南泽搅的秦年伸舌头,引着秦年的舌头也主动伸出来到他嘴巴里。

    最终在情色纠缠中,在视角上可以看见两人互相伸舌头,呼吸急促的弄了好一会儿。

    沈南泽一手抓紧秦年的肩,下流的抓着秦年手往胯间去,强行把手掌捋直,按进内裤里去。有过一次后他就越发越得寸进尺,秦年也并不像头一回似的把他当病毒甩开他。

    一回生二回熟,沈南泽的那根东西,囊袋,还有毛发秦年全都碰过。他再次被肏着手,沈南泽激动的时候蹭在秦年耳边暗示性意味十足,声音黏糊糊央秦年说什么“年年……我还没做过那种事情……你是我对象唔……”

    是你对象咋了?又不是你老婆,还得管你这个?

    “什么事情?”秦年呼吸不稳,装不明白他的暗示,无情的问。他肯定知道沈南泽想干嘛,这货居然敢有这种想法?给他摸就不错了,少说点白日梦的话。

    “就是……嗯……”胯下粗长且色情的东西弄着人家的手,沈南泽在厚了一段时间脸皮之后,那股纯情劲居然又出现了?他一边肏秦年的手一边又爽又讷讷,脸爆红,盯着秦年的脸说不出类似于我想肏你之内的话。

    “我想……”他想操秦年,给他身体内部灌精液,想把那些东西全射在秦年身体上脸上,想把秦年的奶子吸肿……想让秦年那张冷淡的脸喘着哭……

    “你不想!”

    “闭嘴。”秦年看见他那黄浊的眼神都能知道这傻逼在想什么,他恶劣的掐了掐沈南性器的顶端,沈南泽咬着他肩膀挺腰全射他手上。

    “嗯……”沈南泽哼着长调子爽了,他自己的东西自己也撸的少,长这么大情和性欲基本上都是秦年给的,他就喜欢这么个人。

    看了很多东西后真的,想做,非常想做。

    但他对象不想,他感觉的到秦年非常排斥这些事,他也知道秦年好像越来越能容忍他。

    他扯了纸巾给秦年擦手,秦年推开他去洗手。

    沈南泽随便擦了擦塞回裤子里,他本来就是精准射精,那些东西一滴不落全染秦年手中,他塞东西的动作很下流。

    等秦年回来后沈南泽趴他椅子靠背,循序渐进,“你真的不要我给你揉揉?”

    “我技术应该很不错的……”他还在坚持不懈向秦年推销自己,他是真想揉秦年,揉那里都可以,就是秦年不肯。沈南泽好奇的打量秦年的腿间,好像有点翘的弧度?看错了?还是秦年没感觉而是自己太色情了?

    性冷淡?可能。

    那东西小了不自信?可能。

    “你闭嘴。”秦年再次警告他。沈南泽只得装起欲言只能止的委屈表情,守着秦年看他手指摆弄数据。

    回去的时候秦年跟着他下楼,两人在小区口分散。

    沈南泽见四下无人借位迅速亲了秦年一口,然后高高兴兴的走了。

    秦年现在也不在意这个,懒得和沈南泽闹腾。他走几步,到另一个岔口。

    路上站着一个拖行李箱的健壮中年男人,这男人人至中年相貌依然还有有几分看头,是秦立国。

    秦年看到他的时候没想什么,他爸回家了,平常事。

    但他对上秦立国的眼神的时候,他才恍惚间意识到,沈南泽走了也没几秒。

    秦年和秦立国对视,他从秦立国的眼神中解读到了四个字:被看到了。

    应该是看到了,就这个岔路口的位置,事情才发生过几秒。当然,在他看见秦立国并且对视这会儿又过了好多好多秒。

    沈南泽应该是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秦年叫了一声爸,秦立国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拖着行李往家的方向走,秦年跟在他身后。

    和男生亲嘴被家长看到了怎么办?在线等……不急。

    不急,他就是内心有一点忐忑,然后开始胡思乱想。也不是胡思乱想,就是推测一些事件发生后的可能。

    首先,秦立国是一个传统色彩非常的浓厚,大男子主义、又爱面子的中年男人。

    然后,这个传统色彩非常的浓厚,大男子主义、又爱面子的中年男人是他亲爹。

    因为工作缘故,从小到大秦立国几乎没太多时间管他,秦立国也不是一个喜欢说教管束人的父亲。

    所以这件事……

    好吧,推测了等于没推测,这件事非同小可。没关系的陌生人瞅见了都要瞪一下眼,更何况是爱面子的父亲看见儿子和男生亲嘴呢,这可不是什么同性可婚的国度,他目前所处的社会对同性恋包容度并不高。

    虽然同性恋不至于人人喊打,但大众的态度也好不到那里去,一半过街老鼠。

    秦年也是真昏头了,任由沈南泽青天白日的干这种事,还被他爹抓到。

    现在怎么办就看父子情深了。

    说到父子情深呢,他们父子之间不太有情深这一回事。秦立国对秦年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就那么放小羊一样的养大秦年,关心爱护不足但温饱衣食有余。

    所以秦年怎么说呢,秦年不喜欢他爸,但他几乎没有什么立场去真正厌弃割裂这一股血亲。

    哪怕秦立国对他很奇怪的态度,哪怕知道秦立国是个怎么样的人干过什么样的烂事,这些通通都无法抹杀盖过他仍旧是秦年父亲这个事实。

    他长大到现在,秦立国的很多行为已经很难再左右他的思维,不再会轻易让他困惑不解陷入痛苦迷茫中。

    只是在秦立国面前,他还算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哪怕秦立国有时候说的话怪,说的不对,秦年也愿意去想,甚至有去做的倾向。

    他在意他爸也不是那么在意他爸,在意与否也很分时境。列如在有关于连秀娥的事情上,秦年从不关心他要死要活,秦立国阴沉也好扭曲也好像个神经病也好,他有点像旁观者想把自己置身事外。

    但说来可笑,这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他就尽量吧……

    然后其他的事,他的学业、喜好都是他自己拿主意,不需要秦立国的意见……嗯,秦立国也给不出什么意见。

    再然后,就是秦年可能会在乎秦立国看法的一些事了。譬如他生病了,一场大病,这个病他还是会在乎亲人的一点看法,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什么的才在乎……这个不好说。再一个就是刚才和男生亲嘴被看见这事,嗯……如果没被看见他估计不考虑秦立国对这种事啥看法,但被看见了。

    他就,也不是希望得到什么认同这件事什么的,那太扯蛋了。他就,秦立国继续漠视也行,这应该是个合理且最好的结果。他就,他就担心秦立国的一些态度一些眼神。

    他到底还是在意他爸,那毕竟是他爸。

    从小区外面走回家没多远,一两分钟,父子两人都没再说过话,秦年胡七胡八的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家里的门关上,那咔嚓一声提醒秦年不该再想了。

    老实说秦年不太爱说话这个事,十有八九估计还是跟秦立国学的。

    别看秦立国到处晃悠工作,在人前也足够健谈,看起来好像是个正常的中年老男人。但关上家门他是啥样,恐怕只有秦年最清楚。

    在用了脏手段还是得不到喜欢的人之后,秦立国后边的日子都过的不舒坦,人前正常人后发妄。你要说他痴情吧,他用脏手段。你要说他不痴情吧,他这些年除了连秀娥没有别的念头。

    都分开十多年了,他甚至坚持不懈,总想去扒拉人家。秦年就是他用来扒拉人家的工具人,但这个工具人在这块压根不听话。

    他本来就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小孩子而把秦年弄出来的,因为传宗接代,因为普世观念孩子可以捆绑女人,所以秦年出生了。还没来得及庆幸欢喜,老婆跑了,这孩子也跟个天罚诅咒似的长的越来越奇怪,他能开心什么?

    不过到底是他和连秀娥的“结晶”,只能认了。

    他不至于虐待伤害他和连秀娥仅存的联系,但面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孩子,秦立国他能交流沟通什么,一年到头讲不上多少句话,秦年越长大也越看不上他。

    养秦年很简单。

    养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秦年越长也越表现的是个不错的男孩,秦立国也愿意让秦年彻底是个男孩。

    但他今天看见什么?秦年和他那个男同学亲嘴??

    “秦年。”秦立国那粗沉的嗓音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把行李箱收放,自去倒了一杯水,在客厅坐着。他爸这个人在外面装的是个人样,在家里经常都是沉郁着一张脸,最喜欢做的事除了抽烟发呆还是抽烟发呆。

    秦年小时候还是会像一个正常小孩对正常父亲那样,对秦立国有着亲近喜爱、期盼孺慕等等诸多感情。但这些感情几乎都得不到什么回应,石头扔进河塘会有响声,扔进深渊大海里能有什么?

    他越长越大,他发现他不是什么正常小孩,他爹也不是个正常的爹。两个人在家里面谁看谁都不顺眼,却又是真父子,维持着那一层血浓的关系。

    他长大了,在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母亲后,曾经秦立国在他心里那么一丢丢伟岸的身影缩成了一个侏儒。他越长越大,看秦立国的目光确实是越来越看不上,眼神时不时也有调子高的意思。

    秦立国没欠他的,也欠他的。

    近来这些年他在秦立国面前是越来越能抬的起头了,但在今天这件事上,就在从小区回家现在门边这一段时间,秦年突然又变得像小时候那么畏畏缩缩,在乎起了秦立国的眼神。

    秦年叫了一声爸,不知道是在回应秦立国刚才叫他还是,只是这么叫着人。

    秦立国不是一个喜欢说教管束孩子的家长,秦年也不是一个笨拙的小孩,他只需要说几句话,秦年就能非常明白他的意思和态度。

    “这几年钱挣的差不多。”秦立国喝过水徐徐开口,作态也不严肃,简单描述情况。

    他作考量状,说“现在考完试刚好去做手术。”

    “去把病治好秦年,你从小都是男孩。”

    “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语气不太好的补了这么一句,干审计财务的习惯话里有话闷一句,他不认为秦年不会不明白乱七八糟指的是什么。

    往儿子身体状况一想,大概会有那么一丁点能理解秦年和男同学的怪异行为,秦年有病,可能存在自我性别定位不清。他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把病看了这些自然也就好了。秦立国说话的时候没流露出什么厌恶表情,他对这件事的认知就是这样,说着这些话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不过就是当爹的挣钱给儿子看病,并且希望秦年明白自己的性别,固定这种性别。等秦年彻底回归这种性别,和同性行为怪异这样的事想必也就不会再发生。

    相比起个别极端的家长,秦立国这种处理方式算是相当温和正常,不怒不动手不辱骂,他自认为处理方式不错。

    秦年认真听完竟然也觉得能接受,他甚至觉得还行?

    他最近是真昏头了,有事没事和沈南泽混在一起,都干到又亲又摸了,但秦年心里总是下意识忽略他身体的事情,现在秦立国给他明晃晃的点出来,让他不能忽视。

    如果他是纯粹男性那么他和沈南泽就是同性恋。可他不男不女,虽然从小所处的环境里他的社会性别为男,但他身体上那些比别人多出来的东西,奇怪器官随他一起生长十几年,他的心理性别真的是一个完全男性吗?

    秦年自己都无法肯定。他跟沈南泽混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时不时考虑这个问题,或者说,他网骗的时候就想过这个东西。

    某种意义上,沈南泽是他对自己研究的实验品。但现在实验着实验着,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他现在要听他爸的话,去看病了,不搞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年跟秦立国说了一个好,他爸说了钱会很快转到他卡里。

    他大概早上十来点说的这件事,下午就有钱到账的信息提示,隔天秦年就去了医院,见他的医生。

    他此前很抗拒医生们的心理疏导、对性别选择的建议他会想,但很难真正去思考自己真的要不要做抉择。

    秦立国向来是把他当成儿子养,他生病这么多年,他爸从没问过他别的想法,他爸也很避讳他身体这个事情,一但触碰,那就触碰一种玄之又玄的报应因果关系。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也有明明白白的医学证明,但这种事为什么单单摊在一个可以定性为强奸犯的后代里……这种事很难说的。

    “你身体的两套器官长的都不够完整,从染色体筛查结果46xy、ct超声检查……从发育状况来看有过遗精和月经,两种性腺都还具备相对应的一些功能,这和我们以往见过的病例是有一些区别的。”李医生反复翻看病例,看最新的检查结果,那些病例资料中有秦年身体器官图片,也有非专业人士看不懂的成像图。

    “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如果你现在就要做手术决定,我们还是觉得需要和你家属联系一下。”她在这个医院待的时间不短,秦年在所有病人中长的很醒目,年纪不大,并且在这个年龄段的病人中,算的上坚毅且很有自己想法的少年。

    在所有接触过的病人中,李医生对他非常有印象,所以她记得见过这个孩子的父亲几次,大多数时间都是秦年一个人自己来。

    她给秦年的性别方面的建议已经说过好多回,秦年听是听了,每次听完也没表现出急于做选择的想法。

    这类手术肯定是越早越好,但之前这个病人来的时候在上高中课业繁杂,当时整个人的心理状况非常不好,抗拒心很强,所以这个病人就一直处于定期检查和服用调理激素的待定情况。

    这个病也不是说治疗就马上治疗好的,这类似的疾病虽然不说罕见但也绝对不常见,相关医学水平……其实他们这所医院已经业内相当专业。大抵还是两性畸形这种病情,治疗起来很复杂,不光是医疗水平问题,还有患者的心理问题是医院很难攻克的……

    她再度翻着那些资料,一侧卵巢,对侧为睾丸……输卵管、阴道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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