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2/8)
云焰书下意识抬手抚向额头。
前一秒还和她说话的人,这会就安然睡着了,也许在说明情况正在好转。
“是……是妈以前的存款,”谢晴若抚了抚额头,“还有向亲戚也借了些钱,七七八八的就凑上了。”
“……晴若?你见过她?”
她沙哑地道:“小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抽走灵魂的交媾之中,云焰书连嫌弃的表情都做不出了:“怎么又要用它……?我对它没感觉……”
她赶紧拨开她手指看了看她的额头,发现已经青了一块,只觉懊恼:“对不起对不起!我拿了东西忘记了,我给你拿点药。”
她这时才想起来,几天前云焰书和她说过这周五要回去探望她的养母李榕。
“嗯,她还说什么她比我了解你,我当时就反驳了她。”
云焰书抬手覆上李榕满是岁月痕迹的手,视野瞬间模糊了。
云焰书觉得有点奇怪,问道:“不是前阵子才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吗,医生说没问题了吗?”
“我不信,”她挑衅地看她,“所有成年人都会说谎。”
“真的!我哪有这么娇气?”
病房里,时钟滴滴答答,不紧不慢地响着。
女友走后,她开始看起那些项目文件。
云焰书这才想起晚上的英城酒会,拍了一下额头:“你看我,差点忘记了!”
她安静地将彼此清洗干净,将爱人抱上床。
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再进一步试探云焰书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
权至柔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尖利了:“你敢?……”
“别忙了,陪陪我嘛,你一直这样工作对眼睛不好,”她揉了揉她的太阳穴,“对了,我们晚饭要不要出去吃?孙茗之前和我说一个餐厅做泰国菜特别好吃,我很想试试!”
脑中浮现了那一天的画面。
这诡异至极的沉默,让她恨不得撬开云焰书的脑袋,看看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
云焰书看着屏幕没好气道:“开玩笑吗你,你还是在家好好待着,乖乖等我可别乱跑,不然我就跟赢总说你违规,把你最恨的私人医生和保镖招过来。”
权至柔愣了两秒,随后就转身把灶台上的糖水擦干,把一片狼藉都一一整理好。
对方将手中的记事簿打开,回忆了一下:“加上icu的费用,各种特效药费用等等,一共大概两百万左右。”
听说孙庭的老爸孙旻,想在这栋景观建筑上冠上自己的名字,类似于一句贴合建筑本身的话,然后加上“孙旻题”三个字。
“哦那个,就之前我去过一次你家……”
“……这么快吗?”她只觉古怪,“大概需要多少钱?”
李榕抹去她眼角落下的泪,心里发着涩:“小书,妈想你一直能记住,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小若的骄傲,不管你在哪里,将要到何处去,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这个家,始终等着你,好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好不好?”
“回答我。”
看着一向倔强的女孩瘦到凹陷下去的脸庞,李榕的心里泛起疼来,柔声道:“你还说我呢,你一个大好年纪的姑娘,都瘦成这个样子,气色这么差,怎么让我不担心你呢?”
权至柔突然反应过来,有些着急:“伤到了?给我看看!”
明明是刚出院的人,怎么精力比她还旺盛?
谢晴若奇怪地看着发愣的她:“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哦我……我今天捡地上的东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感觉到爱人的小穴又覆了上来,她满足地叹息,不禁紧紧握住了对方饱满的臀部,一下又一下用力拍着,好像这样,两具身体就能紧紧地结合,彻底融为一体。
“怎么可以动那些?!”谢晴若打断她,胸口起伏着,抬手握住了她的肩,“小书,你听我说,你要清楚你外公那些遗产有着怎样的意义,你当时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守住了它们?我们不需要你去动这笔钱的,现在的你只要考虑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好吗?”
见李榕突然睁开了眼有些恍惚的样子,云焰书意识到了什么,忙道:“妈,是不是吵醒你了?”
“当然不是!”李榕倾过身,看进她的眼睛,满目的温柔与耐心,“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好好的,晴若好好的,我也就会好起来了啊。”
权至柔有些怀疑:“……真的?”
手被握住,放在女人的心口。
花园的案子,目前的方案各方面的评价都比较好。
“那这样呢?”
“我一点不擅长说谎,所以我不会。好,那就算我真的对你说了谎,一定是因为不得已才那么做,”她将吻印在她的额头,“书,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你总得给自己机会,相信你值得被爱,我会努力给你这样的安全感,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懂了吗?”
如果云焰书知道了真相,她能承受信任崩塌的后果吗?
“高潮了吗?”
谢晴若皱着眉看着她。
云焰书给她一个白眼。
“刚刚我问了医生关于费用的事,晴若,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怕我付钱,所以提前把钱给了?”见对方突然僵住,她更加不解,“还有,两百万块这么多钱,你怎么凑齐的?难道是我们家房子卖掉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之前你见小柔也是来这里?”
“嗯嗯,会的,”她看到她手中的毛巾,便伸手拿过,“我给妈擦擦吧。”
云焰书侧躺着,看着她慢条斯理叠好衣服,掀开被子睡在她身旁。
……
她吞咽,扯起一个笑:“那她呢?小柔她对你也是真心的吗?”
看到她闭上眼喘着气点了头,权至柔笑了:“我是不是很靠谱?试试就成功。”
这时,她注意到她额头上的青紫,顿时僵住了。
可是,在云焰书离开后的第二天跨进那家奶茶店的时候,她有了一丝动摇——
对于政客这样的想法,虽然云焰书觉得挺倒胃口的,但是也并没什么所谓。
这是她法的动作让她几乎以为假肢就要被撞落到地上。
“啊!……”
她轻轻擦着母亲的手,看着那瘦削的胸脯一下一下规律地起伏着,心里多了一份安定感。
但同时袭来的,却是沉沉下坠时的空虚和恐慌……
云焰书的神智已经放空,一只手留在爱人的发间,微微颤抖着抚着她的发丝。
此刻她心里泛起了不快,但是看着爱人瘦到快脱相的脸,再怎么不平和委屈,到最后也全化为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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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她到底是在守护云焰书,还是纯粹在满足自己的贪欲?
在被抛向最高点的时候,她看见了最宽阔的海洋。
她走过去弯下腰,圈住了爱人的脖子。
“她们经常有冲突,弄得浑身是伤。”
当初权赢说的话,猛地浮现在脑海。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我今天要回国一趟的吗?”云焰书转头看她,抬手拧了拧她的脸蛋,“权公主是不是忘记啦?”
她能为了金钱,就这样铤而走险将她们二十余年的感情置于毁灭的边缘吗?
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让她猛地坐在了沙发上,捧住了头。
听到那个数字的瞬间,她有些晃神。
虽然这种方式有些卑鄙和自私,她仍在拼尽全力自我说服,她是对的……
“……那你早点回来,”她微微撅起嘴,“不然我就会去叫孙庭过来陪我。”
“虽然有些并发症,但是最近治疗挺有效果的,你不用担心,妈身体底子好着呢。”谢晴若将母亲靠着的枕头调整了一下,让她更舒服一些。
对方想了想,提了提眼镜:“这个啊……目前产生的费用,谢女士都已经结过了的。”
“不着急,我先去见一下我妈,等到时间我就直接去酒会地点,”对方在她唇上亲亲一啄,“晚上见。”
……现在的她,似乎不能放过任何一丝自我安慰的机会。
而谢家,据她了解并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存款。谢晴若的父亲在她来之前就早已因病去世,家中生计不过是靠李榕做小本生意支撑着基本的生活。
作为一个建筑师,本来就难以控制和项目有关的所有细节,入行这些时间,足以让她认清现实。
……空气沉默着。
情绪有些失控,她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云焰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微微笑了:“她对我挺好的,不过两个人在一起总是会有些矛盾,而且我们背景差得太大,观念也有些不一样,但是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再磨合磨合。”
“我爱你,所以就对你好,不行吗?”她竖起食指放在她嘴边,“饶了我,千万别问我为什么爱你好不好?”
这么低级的错误,权至柔已经很久没犯过了。
她抹去眼泪,点了点头:“……嗯,妈,我知道的。”
“我……”她抿了抿唇,在女人坚定的眼神下有一瞬的迷失,“晴若,我只是想帮上忙,我不想你们把我当外人,你懂吗……?”
她接过喝了点,两只手握住她的手,“我挺好的,医生也说快可以出院了,你不用太担心我了。”
她迟缓地转身,看到谢晴若正向她走来,医生和谢晴若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匆匆道别去另外一个病房了。
云焰书看着床上的人瘦得都快只剩下骨架的手,皱起了眉:“你们可别糊弄我,我还是会时不时过来的,你们瞒不了我的,知道没?!”
本来今天作图作得好好的,因为权至柔说想吃点粥,她就到厨房张罗了起来,可没想到做着做着对方就说自己穿着围裙好性感,然后就开始了活色生香的,让她现在脸都还通红的极限性爱。
自李榕住院后,云焰书每周都会回去一次,但可能是顾及她的感受,对方每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当天就会回来。
虽然已经进入了一个“心理复健”的阶段,但云焰书并没落下手头的工作。
说完,云焰书就坐在了电脑前,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云焰书挑眉,摇摇头:“我就知道,你应该比我知道的要早。她都告诉你了?”
“焰书,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帮我去我家门口拿一份文件不?”那边的声音很急切,“晚上酒会我要见个客户,不小心把文件给忘了,现在抽不开身,可以麻烦你吗?”
她听话地点头,可在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时,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在心中升腾而起。
她为这样的让步而触动,但小心眼如她,光是想到对方会再次见到陪护着的谢晴若,就会嫉妒到坐立不安。
她盯着她的侧脸,柔声道:“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她的手指弯曲,又僵硬地绷直,忍住了抚向那道淤伤的冲动。
“对不起……不好笑,不好笑,”她赶紧握住她冰冷的手,讨好地局促地吻着,“我就是个醋王,你知道的,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温热的心口。
“至柔她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我作为她的心理医生,再明白不过了,”对方的笑容变得格外刺眼,“恕我直言,焰书,她对你,更多只是一种新鲜感,她看腻了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想找点不一样的乐子,太正常不过了。”
她吐了一口气,把额前的头发揽起,撑起胳膊很快坐了起来,却在这时重重磕到了上方打开的柜门边缘。
正当她放下母亲的手时,门开了。
不管在外漂流多久,她都始终会惦念着这一份无条件的,慷慨的温暖。
如果她没记错,谢晴若正式开始工作的时间也不长,所做的工作也只不过能保证基本的日常开销。
进来的人是一贯的风尘仆仆的样子,卡其色的宽风衣衬得人更加消瘦,一双明亮的眼中有些萧索的神色,此时平静看了一眼她,又看向了床上的人。
面前的女人,曾经是一个爱在她怀里撒娇,有些淘气冲动的女孩,现在已经出落成一个独立,优雅的精英白领。
“快一点,重一点!……”
——一方面是因为自尊,还有便是,她不想影响云焰书在那个富家小姐面前的自信。
“小书。”
“嗯……”
“可以可以,晚上你穿那套蓝色的吧,我觉得那个你穿着最好看。”
“……”
在她一声重喘后,权至柔停了下来,趴在了她身上,结实的手臂还是环在她的身边,缓缓喘息着。
事实证明,有一个学心理学的女朋友可以获益匪浅。
再次高潮的时候,云焰书连抱住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用,可能就是最近累了点,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对方摆弄着那个喷瓶,“说起来,上次还好听你的话带上这个,不然我差点在你前任面前丢大了……”
云焰书局促不安的样子让她不禁捏住了衣角,迟疑地点了头:“这样……以后得小心一点。”
即使她们之间已经结束,但她还是想以她的方式守护对方。
谢晴若踌躇着,视线瞥过她额上的青紫,心中有一丝抽疼。
她轻叹,摆摆手:“不用了,一会就消了。”
“我和妈当然明白,只是你一人在国外,我们就会怕你过得太辛苦,”她看着这张时不时出现在梦境里的,瘦削而清丽的脸,忍下心中依旧难抑的悸动,“小书,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么问……那个权小姐,她对你好吗?你们俩,现在一切都好吗?”
而对方只是移开了目光,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缓缓扯起嘴角,将双肩包背在了身上:“我知道你在开玩笑,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要是权至柔做着做着就发病,她真的会连去见阎王都没脸。
走到客厅时,她就看见刚刚还在她身下失控喘息的人已经正襟危坐,戴着眼镜噼啪打着字,眉头习惯性地紧蹙着。
“怎么还没睡?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霎那间,她想到今天和权至柔在灶台边上的一通折腾,仿佛两个人正赤身裸体地站在了母亲和谢晴若面前,瞬间脸发起烫来,身上都在烧。
到底为什么不开口回怼?
李榕淡淡笑着,看着她端正坐在她身边,温热的手拿起她的,一下一下细致地擦着。
谢晴若一下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你们怎么也不和我说声……”她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应该早和你说过,我一直有攒钱,还有外公留给我的那些……”
她不动声色将文件保存好,站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耳朵,轻轻吻了她:“你要是不为自己的健康考虑,那我就敢。”
哦对,是因为最近她一直在工作。
“乐子?恐怕你是过分自大了,”嘴唇已经微微发抖,她还是保持了体面,“我和她目前到了什么地步,相信作为心理医生的你,再清楚不过,何必屈尊来警告打压我?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还有这样不自信的一面。”
“哎呀别烦我,忙着呢!”云焰书不耐地拨了拨她的手。
她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乖乖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是睡着的,好吗?”
对方勾起了有些干涩的唇,笑着摇摇头:“没事,刚刚也是不知不觉睡着,睡得很浅。”
可她也知道,那个卧病在床的人对于自己爱人的意义,她不能这么自私。
“哈哈,我还是法地挺送着,享受着彼此身体的交缠,感受着她们是彼此的唯一。
——这只手,不管是何时都是如此的包容,温暖,融化她所有的尖锐与冰冷,所有无法消解的郁结。
“呃!……”她捂住额头,看了看上面,不禁抬高了音量,“你怎么不把门给关上?!”
她有些受宠若惊,随口道:“客气了,这是我上学的时候和小书经常来的店,权小姐来那天也是喝的这个味道,她也觉得不错。”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勾起唇,回吻了她。
谢晴若扶着母亲坐了起来,对她道:“小书,你来得正好……”
四点多,她刚把自己收拾好就接到了孙茗的电话。
两个人都僵住。
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医生您好,我是李榕的家属,今天来探望的,想问一下她的情况是不是已经稳定了,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爱人只是沉默着打开按钮,霎那间体内的东西就变得温热,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国大的项目还在赶进度,作为后期方案主力军的她必须没有一丝懈怠,在离开英城前,她必须把这份工作尽全力完成。
好像在经历一场无法预测的风浪。
权至柔也无法阻止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的她继续参与设计,待收尾工作结束,她们就要正式离开英城了。
权赢和她在奶茶店告别的时候,垂眼端详着饮料的包装道:“这个味道蛮不错的,在s国喝不到这样的滋味呢,谢谢你的招待。”
她看她这副得意的样子,也不想怪她了:“好好好,世界上你最了解我,可以了吧?”
……
谢晴若看了她一会,欲言又止。
对方看到她微微愣一下:“啊是的,李女士最近好了很多,我们再观望一下,如果各项检查都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在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之后,她还是心有余悸:“你要不要再去看看医生?最近你经常复发,而且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就算是一句言简意赅的“疯子”也好,在她脑袋上狠狠砸下一拳也好……
当她分明看到女人脸色骤然的僵硬,摸着她的指尖突然冷下去时,意识到自己似乎开大了玩笑。
眼见离最高点越来越近,权至柔将一旁的工具拿来,不用丝毫润滑就整根顺畅滑入。
出门时,她看到几个医生在走廊那边交谈,其中一个她有些面熟,应该是李榕的主治医师。
她赶紧让她用上喷瓶,但却发现效果甚微。
“我说过了,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我不会对你说谎。”
“妈,你这什么话!我操心你不行吗?”她不禁委屈,“再说了,我不是你养大的吗?晴若能操心你我就不能了吗?”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可以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
因为,她不想表现出如何地急切,暴露自己的嫉妒。
她微微吞咽:“你……这里是怎么了……?”
“……”
在做最后复盘的时候,她听到权至柔又开始哮喘。
“……我总觉得,你随时会走,”有点机械地说着,“是很矫情吧?但是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她心里安定了一些,点点头后压低了声音道:“那目前费用是不是都还没结?大概有多少呢?”
“哎,怎么会呢……”李榕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小书啊,你在那边安心地走自己的路,好好生活,好好上班,不要太操心我。你这孩子,一路上太不容易,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小书,其实你不用经常过来,我这里……”讲到这,她猛地咳了几声,云焰书忙给她倒了一点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