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老师(2/5)
回办公室收拾完东西，赵衣娜踩着楼梯下楼去车库拿车。
张荣一下一下地摸着小猫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靠窗的就餐位，张荣抱着小猫坐在高脚凳上。
“你说啊，它妈妈怎么这么狠，才刚满月就不要她了！”
“唉，有时候也是实在养不了吧，猫妈妈一胎生出了太多了。”
“谢谢老师，”她对赵衣娜微微点头浅笑，接过卷子。
“罗毅，133。朱一宁，133……张数，121。”
“你不知道的多了，”
赵衣娜把自行车的脚撑放了下来。
张荣循声望来，还是蹲着，他扭过脸看她，“有吃的吗？”
宠物医院门口的便利店里，赵衣娜将冲泡好的羊奶粉倒进小奶瓶里，上下晃了晃。
所以当老师之后，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再在自己的班上发生。
“100分以下，”她看了看最后排的那个空位置，“一个。”
张荣个子高，青春期正在变声的公鸭嗓刺耳，尤其他那件拉风的校服特别招摇。
应该是又没有带作业回去做。
“不是我吃！”张荣烦躁地一喊，脚往旁边一挪，露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它！”
一大滩湿漉漉还未干的水痕在张荣脚边。
她走到张荣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你把它放桌上，稳一点。”
赵衣娜此前跟他在医院走了一路，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喂，「宇宙第一帅」，蹲这儿干嘛呢？”
“不，我要抱。”
“……我又不是故意泼掉那瓶奶的，”张荣眼神闪烁，却还是嘴硬，“它突然躲嘛，我又没养过猫……”
赵衣娜报到120分之后，就不报了，“时间来不及了，还有的同学的卷子，课代表麻烦你帮忙发一下吧。”
而此刻那公鸭嗓又再次在空旷的便利店响起。
坐在前排留着乖巧齐肩发的清秀女孩迈着小步轻巧地走过来。
赵衣娜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他校服后背上彩色水笔写的龙飞凤舞五个大字和他本人一样的张牙舞爪。
“好了，我报到名字的上来拿。”
“讲下这次班上的分数分布啊。”赵衣娜边说边转身，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140分以上，一个。135分—140的，三个。130分以上，七个。”
推着自行车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还是老规矩啊，这次假期放3天，那我们就布置三张卷子，你们一天做一张，不算多吧？130分以上的同学，可以选择性做。”
再简单交代几句后，赵衣娜和学生互相祝了节日快乐，就抱着教案和包走出教室。
“施雨婷，143。”
“赵老师拜拜！”
深知学生正是有个性的叛逆年纪，所以对于诸如把校服裤改成九分、偷偷把校服衬衫的领带换成更鲜亮时髦的款式之类，学校也不说。
有几个女学生推着车子从身后走过去，听到赵衣娜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卢强，138。刘思思，137。王晓海，135。”
便利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个上班族样子的年轻男人在关东煮机子旁点餐。
赵衣娜将羊奶倒出一点点，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好了。”
“卧槽——”学生里立刻发出不可置信的震惊声。
高分的学生在全班羡慕的目光中走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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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衣娜无声地叹了口气，“再来一次，地你自己拖！”
看到了一只小猫。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老规矩。只报高，不报低。
是张荣。
她打量着他的神情。
赵衣娜看着张荣放在一侧的书包，拉链没完全拉上，比寻常的学生都薄了许多。
小奶猫乳白色的一团，鼻尖红红，闭着眼睛发出含糊的叫声。粉色的小嘴一张一张，含着奶瓶吃，是饿急了的样子。
“哎，假期快乐！”
宁华一中除了领导来视察的时候，平日不太管学生的着装。
赵衣娜目光指向地下。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是个有爱心的人啊。”
“……你确定？”
“刚刚为什么不来上课？”
幸好各项都是正常的。
物理本来就是赵衣娜最弱的一科，在尖子生云集的重点班跟这群理科天才比拼更是吃力。有次石破天惊地居然考了49分。被物理老师当着全班喊出名字和分数的羞辱感她到现在还记得。
众所周知，报的越早，班上同学听的越认真。
“其余的都是100－130之间的。”
“嗯？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说我帮了小猫，要报答我。”
赵衣娜从车筐里的托特包里翻找了一阵子，拿出一个袋子，“火腿肠？”
因为以前她念高中的时候，那个物理老头就是特别喜欢羞辱学生，都是从班上考的最低的同学开始报。
她弯下腰，将奶瓶微微竖起，一点点小心地喂在小猫的嘴里。
但敢公然把校服涂画成这个样子的，也只有他。
刚刚他俩带着猫去医院做完了各项检查和第一次驱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