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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能直接拿来用,照搬是写歌中最忌讳的。但是,”

    “但是它给了你灵感。”

    “是的。”烟火的光芒在白岩素静的脸上映照出五颜六色,背光的修长颈部的反光也通透得呈现出脆弱感,连眼神都像是变幻莫测的走马灯,颜色不断更迭。

    “所以瑠姫くん总该信我了吧,明日预警真的会给我们的创作带来帮助。”

    “于是我更想知道它的来历了。”白岩眼神中的灯灭了几盏,“我也想知道你的来历。”

    “喂,瑠姫くん好吓人啊!”

    “开玩笑的啦,汉堡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里的汉堡肉热着也不好吃,从黑胡椒粒的选材上就出了问题。他知道有些事物无论在哪种状态下,都不会尽人意,但总有一种不是最糟糕的状态。在没有灵感与借用灵感之间,显然,后者更理所应当一些。

    白岩打算叫一瓶大吟酿杀杀口中不合心意的味道,问大平能不能喝,大平答我才19岁。

    “算了。”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喝。”

    “教唆未成年人饮酒?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这里没人认识我们。”大平站起身低下头,衔住白岩薄薄的双唇,舌尖撬入牙关,抵住口腔上方翻搅。嘴巴里味噌酱汁的味道更浓厚了,能尝出除了鲣鱼还添加了别的什么提鲜,白岩手中的刀铲夹掉在桌面上,手指扣住桌角,半张开口任由他侵城掠地。

    白岩只感受到目眩,头顶夜空承载的天体,运行速度加快,一道一道的银白色轨迹如同树木发疯生长的年轮。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与人接过吻了,接吻是做爱中可以省略的一项,唇与唇的交合太圣洁,说多了违心的甜言蜜语的嘴巴不配。

    吻到烤盘上的五花肉冒起灰烟才停止,大平又说:“你看,没人管我们。”

    “下回别这样了。”白岩的脸上又如实反射了烟火的颜色,主色调是绯红。耳边的爆炸声正在减弱,逐渐归隐在银河的波涛汹涌声里。

    “我是在帮你履行预言,瑠姫くん。”

    履行预言真是个奇怪的词语搭配。在很多年后,大平回想起这一天,都会觉得是虚假艳丽的背景布上,最浓墨重彩的一块调子,是他不惜破坏画面协调,戳上的一笔。

    他们借着被酒意腐蚀的大脑中所剩无几的清醒,等到了最后一班回旅店的大巴,车上白岩眺望着一团大大的胧月,撕毁了随身携带的写着あ的稿纸,以新的假名做开头——

    君に付き添って

    他人の花火を见た

    その时の空

    今夜より寂しい

    14

    白岩抱着枕头出现在大平房间里的时候,大平正在抱着ipad看《阿拉丁》。

    “写下寂しい这个词之后,更寂寞了。”

    大平被他好笑的理由逗乐,往榻榻米最里面挪了挪,给他空出一块地方,示意他躺过来。

    沐浴后的白岩褪下了一身油烟味,被吹干的头发不如平日里服帖,整个人套在丝质睡衣里,像旗杆撑起一块遮天蔽日的布。他将枕头堆在大平身旁,压着枕头趴下去,被阿拉伯风格的bg吸引,瞧了一眼正在播放的画面:“迪士尼吗?我也喜欢。”

    “构图和剪辑真是太棒了。”

    “配乐和台词也无可挑剔。”白岩托着腮说,“如果给我许三个愿望的机会,除了希望ehearts新品的打折力度大一点,还有就是我的歌受欢迎。想不出第三个了呢。变有钱吗?什么才叫有钱呢,如果一亿元算是有钱的话,那么当一亿元被花完的时候,又应该如何定义有钱呢?另外啊,有了一亿元,就不存在第一个愿望了,这是个悖论,精灵难道无法分辨吗?资本下场破坏了很多美好的畅想,我不喜欢。”

    大平按了暂停键,也像白岩那样压着枕头:“需要我听你聊天吗?”

    “抱歉,一到这个时候,我的话就变多了。”

    “没关系,如果需要倾听者的话。”大平拉上来棉被,盖住了两个人。他身上暖暖的,白岩联想到了家里的三只贵宾狗,肚皮也是这个温度,摸上去柔软又光滑,手指尖还能残留下小动物的奶香味。

    他摸到大平昨日在林子中受过的伤,一道突兀的痂,大平轻呼有点痛,说自己是疤痕体质,受过的伤很难消除,会造成很久远的记忆。

    白岩又将手贴在了大平的腹部,大平眼角漾开笑纹,说:“我可是喜欢男人的。”

    白岩咧开一口牙:“我也是。”

    “如果不想发生什么的话,请瑠姫くん……”

    白岩趁势捏了一把大平的肚子,才将手抽出被窝:“至少今晚不想发生什么呢,出门一天好累,作为室内派的我一个人从来不会去那么远。不累的话可以,我还有些期待。”

    “瑠姫くん和谁都可以吗?做爱的话。”

    “也不是,我只喜欢年上和年下。”

    “这和‘我只喜欢甜玉子烧和咸玉子烧’有什么区别?”

    “啊,装傻失败了。”白岩皱眉思考了一下,“我想要对方容忍我撒娇,如果具备这点的话我就会同意和他上床。祥生会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人吗?即使你这么想我也不会生气,因为这是事实。我睡过很多男人,并不是在炫耀。我渴望有无数的容器让我藏身,然后把周围的寂寞挤走,我在一个真空的环境中获得充盈的安逸。我有琳琅满目的容器,我喜欢收集,也喜欢摆放,怎么样,是不是非常非常没有节制呢。”

    大平一手撑起脑袋,歪过身子:“相反我认为瑠姫くん是相当克己的人,为了达到目标,舍弃了一些什么。明明东京的汉堡肉更好吃吧?瑠姫くん?”

    在两句话的空当中,很少出门缺乏运动而深感疲惫的白岩,并没有像往日与人或与己说话到半夜,而是迅速跌入了黑甜的梦乡,呼吸绵长而平静。大平见状给他掖好被角,蹑手蹑脚下床关灯,抹黑套上了一件好久不穿的棉绒卫衣,他摸到卫衣口袋中有一枚硬硬的东西,指尖触到才想起来是前男友送的定情戒指。

    他把戒指扔进垃圾桶。

    戒指下坠碰撞的声音,是一道心门打开的声音,决绝,利落,啪嗒一下。

    然后他找了块地板躺下,又盖了一层厚实的羽绒服,合衣而眠。

    房间内再次听到人类的呼吸,似乎也不错。他甩掉脑海中染血的轮胎和泥状的碎骨,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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