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8)

    看着空空如也的座椅,他还是不争气的流下眼泪。

    贺健从来都知道,对于澹父澹母来说,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途。

    “澹先生这是怎么了,容光焕发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贺健是你爸,我怎么会认识他?贺家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付丞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他是真的害怕澹川发疯,毕竟当时炸庄园的事多少也在圈子里传了一阵,他略有耳闻。

    叮——

    澹春山似乎做了个好梦,在梦里也不自觉笑起来。

    “澹先生,好久不见。”病房又来了人,是宋季礼,身后窜出来一个付丞。

    护士把这情况和李清说了之后,没一会儿李清就带着澹川赶到了病房。

    可是现在电脑里放的,却明明白白完完整整的显示出来,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不过内容是什么?老板在澹先生的梦里什么样儿啊?真是好奇,唉,不敢想要是澹川进到我梦里,我该多害怕。”李清感觉一阵恶寒,呲牙咧嘴的把早餐摆在桌子上。

    澹川板着脸,似乎一点也不吃这套,开门见山问付丞:“你和澹春山,到底什么关系。”

    “啊?”

    澹川和韩玉凤很早之前就用贺健的小儿子做了交易,就是贺家那个骑机车摔断腿的废物。

    “杀了他。”澹川无悲无喜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霜。

    韩玉凤可不希望自己的摇钱树毁在杀人这件事情上,便劝他冷静下来,又问他今天来干嘛。

    韩玉凤看了看澹川的眼色,打开自己从贺健旧手机上恢复的聊天记录,因为时间太远,她费了不少功夫。

    “什……么?”付丞被问的一愣,自己和澹春山并没有多久的交易,况且已经过了好几年,澹川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不敢认下来,只能装傻充愣。

    澹川长久的发不出声音来,原来贺健和自己的接触并不是偶然,他一直在掌控着所有的一切,从养父母的死亡开始,全部都是他设计好的路线。

    李清吃完了自己的饭,看着澹春山这个赏心悦目的画面,一时忘了时间,猛一拍脑袋提起东西就要走,差点忘了打卡。

    “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澹川拧开门把手,随后重重关上门。

    他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澹春山一见到宋季礼,心脏就立刻狂跳,他永远无法忘记宋季礼开枪的景象,那样彬彬有礼的人,杀起人来连眼都不眨一下,这可不是他能轻易靠近的人。

    公司里,澹川的秘书正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医院,没看见刚到的澹川,哼着歌十分悠闲,因为照顾澹春山,她被特许提前下班,除了上午打个卡,整天几乎不用待在公司,还涨了工资,其他的琐事全部派给了另外几个人,她现在只用每天陪着澹春山聊聊天,吃吃饭,快活无比。

    澹春山未曾发觉,自己已攥着床单许久,颤抖的臂膀倔强着不肯卸力,不知道在和谁打擂,硬是咬死了牙关,一声也不出。

    李清的胃口被吊了起来,一心想要澹春山说出来这个好梦是什么,她对澹春山的梦太有兴趣了。

    澹春山用被子蒙上头,第一次觉得开着灯的地方也能这么恐怖。

    澹春山的脸忽而红起来,见李清并没有对这个话题有过多纠缠,沉默着吃起早饭。

    付丞先一步挡在宋季礼面前,现在他不用靠宋季礼渡过公司的难关,硬气不少。

    澹春山的脸在见到宋季礼后就白的吓人,因此对宋季礼来说也不难猜出来他的想法。

    澹春山被这炸弹一样的信息震惊的说不出话,胸口忽然剧烈起伏,有些呼吸不上,什么叫‘是他亲生父亲派来的人’?

    李清:‘老板,澹先生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来医院了,我怎么说?’

    早晨的医院总是比其他时间段更有活力一些,澹春山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以及人们忙碌的身影,车水马龙的高架桥,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梦里那缠绵一吻。

    澹川并为回话,只是周围气压忽然有点低。

    算算时间,当时正是贺海连初中都没上完的那个阶段,贺健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而且成绩一直不错。

    这对韩玉凤来说不亏,她的儿子就是她的全部,而澹川恰好认识这方面的医学专家,她们母子两个日后既可以衣食无忧,也能借此报复贺健。

    没有,所以他应该是快乐的。

    宋季礼忽然捂住付丞口无遮拦的嘴,任凭他如何拍打也不松手,自顾自漾开笑意说:“澹先生似乎有点怕我,不必担心,那天的绑匪没有死,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澹川冷笑一声,直视宋季礼伪善的笑眼说:“宋小少爷,你还真是护犊子啊,他把我哥卖给贺健,我还要留他到过年?”

    “澹先生,老板一直想着您呢,这几天先委屈您跟我待着,千万别想别的,安心养病就是。”李清不知道兄弟二人中间发生什么,不过澹春山的不安她看在眼里,就算是画饼,她也想为这个温柔的男人画一个甜蜜的。

    李清走了之后,没过多久,病房又安静下来。

    澹川转了转手腕上的表带,低笑一声,看来哥哥恢复的不错,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不在,他的情绪好多了。

    澹春山弯唇夸赞李清的苹果皮,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澹川的世界很大,自己占不了多宽的位置,能让李清来陪自己已经很好了,只是多少还想腆着脸问一问罢了,反正澹川不知道,听听李清安慰自己也不错。

    这u盘是她从贺健书房找到的东西,贺健把他和公司机密放在一起,当时她以为是什么遗漏的数据,打开以后发现是对澹川来说,有些难以接受的事情。

    明明是自己将人推开,还矫情的不行,真该死。

    李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澹先生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正常,正常。”

    宋季礼手上力道加重,似是在警告澹川:“sean,别冲动,闹的太难看了对谁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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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川在得到了许可后,安排了两名保镖在病房守着,自己又带了不少贴身保镖加快了回贺宅的脚程。

    “哈……!”澹春山被自己的叹气声吓了一跳,因为环境太安静,这声幽叹仿佛是从无数个黑暗的角落一起涌来的一样,被数倍放大。

    “李清!”同事小声提醒着她,让她注意身后的澹川。

    宋季礼站起身横挡在二人中间,扶着澹川的肩把他拉远付丞身前,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澹川,说:“你吓着他了,别太过分。”

    “澹先生,中午见!”

    他不敢睁开眼,只一张脸露在外面呼吸,希望能快点入睡,良久,又把眼睛也盖了起来,这下只剩半张脸在外面。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或许澹川会不顾一切的留下,但是澹川没有,只剩空气安静的吓人,都是他应得的。

    “我没有!”付丞大声辩驳,这突如其来的黑锅他可不准备背,他和澹春山是和平分手的,跟贺健没有一点牵扯。

    “老板好。”李清抱紧了怀里的皮包,低着头等澹川放行。

    澹川无视了宋季礼的‘好意’,径直与他二人分开,驱车前往公司。

    “那哥哥可要答应我,以后有事不要自己藏着,我会生气的。”澹川压低了眉毛微笑,故作轻松道。

    聊天记录里,澹父澹母本来对于贺健是怀疑的态度,并不配合,可是贺健拿出来自己和澹川的亲子鉴定,并约了澹父澹母见面商议澹川的抚养权,这才让夫妻二人踏上了死亡之路。

    付丞的嫌恶快要溢出来了,终于是被宋季礼推着出了病房。

    “看来有误会。”宋季礼强制将澹川按在座位上,拉开二人中间的座椅坐了下去,“我们可以慢慢聊。”

    澹川的人查到的这些照片,有一段时间了,是从一个私家侦探手里买下来的,不过那侦探死活不愿透露最初的买家,只说不敢得罪那人,留着这些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韩玉凤正拿着一个u盘有些踌躇不定,见到澹川的到来更是犹豫不决。

    是澹春山父母出事那天的路面监控,当时都以为这段录像丢了,谁也不知道那个监控怎么会突然失灵,只能把这场事故当做意外。

    付丞家的项目被澹川救活,其中也有宋季礼的应允,不过付丞并不知道,他想要感谢澹川,没想到澹川的消息先自己一步送来。

    “狗串子……”澹川咬牙骂出声,宋季礼这次真的碰到他的底线了。

    来人坐在床边,俯下身,轻吻在那翕张的唇瓣上,就像是被施了魔法,那不安的颤动立刻止了动静,乖巧的感受来自另一个人温软的唇瓣。

    宋季礼消息很灵通,这可能跟他家族产业的特性有关,但是澹川并不与让宋季礼牵扯太深,欠他的人情,所以才拿了线索自己查,不过看来宋季礼已经掌握了不少的信息,知道了其中的大概方向。

    澹春山点头,轻声‘嗯’了一下,将人推开,被子埋着头说:“走吧,我有点累了。”

    人果然一静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李秘书,谢谢你。”澹春山抿唇道谢,深情的眼神让李清小脸一红。

    澹川为贺海提供出国治疗的机会,承担二人之后的所有开销,相对的,韩玉凤把贺健这几年做得假账拿过来。

    李清是个活泼的姑娘,心思也细腻,澹春山挺喜欢这种人的,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好像自己也是个正常的人一样。

    “不用查付丞了,查查这几个混混。”澹川和底下人下达了新的指令,照片里是绑架澹春山的那几个罪犯,这是宋季礼送来的东西,宋季礼说用这个线索换付丞包养澹春山的死罪,很值。

    澹春山微笑着点头,和李清挥手告别。

    李清转过身,和澹川四目相对,差点跪了下去,她能明显感觉到澹川心情很差,但是当了这么久专业的秘书,她还是硬着头皮和澹川打了招呼。

    他要怎么把自己在梦里和澹川接吻这样的事说出口呢?

    李清陪着澹春山又说了些话,等吃完晚饭后才走,不过走之前她又说让澹春山安心。

    澹川看着李清的消息陷入沉默,反复敲打信息,输入又删除。

    他安排好了制造车祸的人员,买通了警局的人,黑了监控,保存下来了自己的全部罪证,以及像是日记一样的自述。

    “这u盘里面两个人的资料,是你养父母的吧,看来贺健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了,我照着大致的时间段找到了当时贺健的聊天记录,里面有他和你养父母的对话。”韩玉凤把东西拿给澹川,她已经把重要的信息筛选了出来。

    “你和澹春山,什么关系。”

    澹春山捏紧被角的指尖泛白,直到听不见离开的脚步声,他才将闷的通红的脸掀出来。

    “澹春山,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听澹川说……唔!”

    “哎呦,澹先生您真是客气了,我这也是拿钱办事,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李清捂着嘴笑起来,时不时瞥一眼澹春山的俊脸,“而且,跟您说话我也不亏……”

    澹川皱了一下眉,李清立刻领悟,汇报情况:“澹先生三餐正常,情绪稳定,身体在逐步恢复,而且我讲的笑话也听的很认真,不得不说,嘿嘿,澹先生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澹川把二人进出酒店的照片,以及转账记录,直接甩在付丞脸上,深呼吸,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气,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最近公司各方面都得老板亲自盯着,不过等过几天有空他肯定就来了。”李清削了一个苹果给澹春山,得意的展示自己让果皮连续不断的绝技,“先不说这个,澹先生您看我这个,厉害吗!”

    幸好来查房的医生进了病房,见到面如菜色的澹春山,被这情形吓到,明明是快出院的人,怎么忽然又病情加重了,不过眼下必须立即展开急救,一众人奋力许久,好容易才保住了澹春山的命。

    他的阿川不该被自己连累才对。

    李清彻底变成了全天陪护,不过她毫无怨言,且多少有点内疚,这是在自己走了之后才出的事,如果自己再晚点走一定不会发生意外,她内心极度煎熬,这就好像是自己养了很久的小花,突然枯萎了一样,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付丞彻底懵了,一点也不知道澹川说的都是什么,关于这件事他是真的无辜。

    付丞按照澹川发的地址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的包间,等待澹川到来。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亲手养大的澹川,无论这情谊是关于兄弟或是其他,澹川带给他的永远是旁人无可比拟的情绪。

    李清毫无形象的哭起来,一直和澹川道歉,被澹川一笔巨额转账堵住了嘴。

    李清看着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闪动,感受到澹川的纠结,便把话题岔开。

    到了时间,澹川如约进了房间,跟着澹川一起来的还有宋季礼,不过二人不像是商量好的,倒像是宋季礼死赖着来的。

    澹川一步步逼近付丞,黑压压的身影压下来,令付丞的心脏猛然悬吊起来。

    付丞一口咬在宋季礼的手掌上,只听宋季礼猛抽一口凉气,显然是没想道付丞会上嘴,但他立刻就恢复了神色,只是在付丞耳边耳语一阵,将慰问礼放下,便准备带着蔫了气的付丞离开了病房。

    或许是李清的陪伴起了作用,今天他睡的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来的时候,连病房门被人幽幽推开都毫无反应。

    宋季礼是在给付丞撑腰,当初因为澹川单独约见付丞,他就要和澹春山见面,现在终于扯平了。

    澹川开口就是冷冷一个‘滚’字,冲着宋季礼的方向,一点儿也不客气。

    李清带着早饭到了医院的时候,澹春山的状态比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于是她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你把他介绍给贺健的?”澹川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话吐出口,如果不是宋季礼在,他恐怕早就把付丞打成残废了。

    他躺在床上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着,平静的疗伤,不知梦见什么,有些不安的颤抖双唇。

    “你最好看一下这个。”韩玉凤将u盘插上电脑,点开了一个文档里的一个文件,里面有一个监控视频。

    “西……澹川。”韩玉凤尴尬的冲着澹川微笑,不知该不该将手里的东西送出去。

    “所以说,你要怎么办?”韩玉凤问。

    那就杀了他,他该为所有偿命。

    “他这几天状态怎么样?”澹川问。

    “那两个人是谁?!病人家属怎么不在?”医生有些恼火,这病房怎么天天进一些社会闲散人士,每次进来这种人,病人都要过一趟鬼门关,到底是谁把他们放进来的,难道他当一个医生很容易吗?

    见澹春山一脸茫然,宋季礼像是有些诧异,装模作样的演起后悔的表情:“啊,看来是没有告诉你呢,澹先生可千万别告诉sean,这件事是我说的啊。”

    韩玉凤终于还是交出去了手里的东西,毕竟现在自己和澹川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澹春山自嘲一笑,摇头说无事,只是做了个好梦。

    “哎呀!来不及了!”李清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岔开了话题,“定的下午茶要到了!老板我先告辞去医院了!”

    澹春山后悔了,所有的痛苦只有他来承担就好了,对情感的过分渴求,让他错误的展示出不该存在于阳光下的弱点。

    因为宋季礼不仅卡点通知了澹春山,同时也将消息告知了澹川,关于贺健的每一个小动作,事无巨细,全部整理成了文档发给了澹川。

    宋季礼置若罔闻的坐在付丞身边,淡然又礼貌的笑着开口:“你约我的人,还不许我旁听?”

    韩玉凤拦着澹川的身体,让他不要冲动,却被推开在一边。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弄清楚,看来贺健私底下搞了不少幺蛾子,他不介意和亲生父亲好好掰扯一下这些烂事。

    澹川睨了一眼韩玉凤,不是很想跟她废话,问她何事。

    宋季礼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停下脚步说:“对了,澹先生,你的弟弟,似乎在调查那天的绑匪,听说那些是他亲生父亲派来的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

    澹春山像小时候为澹川顺毛一样,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像一对正常兄弟一般,亲昵又克制。

    澹川将u盘收下,目光沉沉,死盯那扇紧闭的房门:“来了结一切。”

    “有功夫哭,不如好好照顾他。”

    可他同时在骗自己,他强硬的摘除关于澹川带给自己的痛苦,他不停告诉自己那是他应得的,如今又能再次看见澹川,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因为梦见和弟弟接吻,就高兴的不知所以,一点儿也不像话。

    病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开合了一瞬,澹春山全然不知,不过这次他一觉睡到天亮。

    澹川放走付丞的时候,宋季礼‘好心’说了一句话:“如果斗不过你的父亲,可以随时来找我,毕竟你我同窗一场,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李清一面和医生道歉,一面又和护士了解详情,澹川则去监控室辨认那两人陌生人。

    怎么办?

    在看见宋季礼冲监控弯眼笑起的那一瞬间,澹川额间青筋顷刻暴起。

    “我只是,梦见阿川了。”澹春山觉得有点难为情,和一个小姑娘说他的美梦是梦到自己的弟弟,很奇怪。

    澹春山看着李清略微慌乱的身影,感叹她还真是朝气蓬勃,辛苦她每天陪着自己这个无趣的病人熬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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