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睁开眼多了个老婆和娃(2/8)
“开灯。”
接她出院的人是程瑾。
又翻了翻自己的房间，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找不到，二十六岁的她似乎已经变得无趣。
她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经营这段不太美满的婚姻，至少十八岁的她完全不能面对这种情况。
在她感伤的时候，突然想起她爸妈让自己把手机卡安上。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程瑾咬牙切齿地说。
正想着他，推门的声音传来。
何兮“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转身出门。
她低头揉着自己的手，突然发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个印，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他们是关系不好的夫妻，肯定是分房睡。
宛如雕刻出来的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空无一物。
球球从他的胳膊下跑进来，背着个小书包。
程瑾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拿着平板写东西，看都没看她。
程瑾见她耍无赖，弯起眼，皮笑肉不笑，“迟早会想起来的。”
何兮坐在副驾，盯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太阳已经落了下来，房间里昏暗寂静。
程瑾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幸福？”
怀上孩子似乎不是程瑾的本意，或者说他完全没想过与自己产生交集。
何兮能感觉到自己犹豫着伸出去手，想要拍拍他。
没过几秒程瑾的房门就打开了，他似乎也才刚睡醒，不太清醒地眯着眼，缓缓地说：“你在拆家吗？”
何兮盯着他。从垂下的眼睫到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上。
扫完碎玻璃后，她进了厨房。
这是什么地狱难度开局。
何兮点进去，聊天记录止于她发的一句“生日快乐”。
怎么可能，她的观念一直是不强求。
何兮喜欢布置自己所处的空间，最好塞得满满当当，这样会觉得很踏实。
她用脚都能猜到戒指是在车祸中丢了，问出来只是想知道程瑾的态度。
“你又来？不上学吗？”何兮看着她惊讶地问。
所以她为什么选择损人害己的路呢？
虽然是假笑。
他漠不关心。
然后被一把打开。
球球趴在床边，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妈妈，今天是周末。”
程瑾只占了其中一条短信。
何兮看完，缓缓抬手遮住眼。
何兮想了想，还是开口问：“程瑾，我的戒指呢？”
“你为什么不离婚？”何兮问出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
之前的手机在车祸中摔坏了，这个新的是他们带过来的。
他没说什么，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然后又关上了房门。
何兮不再乱动，寻思着不对劲，“你这是什么把人当狗的说法？”
何兮觉得他应该说过很多次这句话。
似乎是在医院的长廊里，程瑾面如死灰，眼中没有任何色彩，如同深不见底的死水。他抱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都绷紧着。
她该不会把人给强了吧？
至少十八岁的她幻想里的未来，不该如此冷清。
何兮下好自己常用的东西，登上社交软件。
程瑾并不喜欢自己，相反可能还是厌恶。
程瑾乐得她不说话，一路驶到家楼下。
何兮进到家里，第一反应是失望。
脖颈线条流畅，锁骨清晰。上半身清瘦，皮肤白皙，透着光泽。胸膛弧度起伏，乳晕粉嫩。
她慢悠悠地踱去自己的房间。
程瑾目光带刺，扎着何兮，“因为你不同意啊。”
她的厨艺一般，大概是只会翻锅铲的程度，最拿手的是吃完秒窜的蛋炒饭。
何兮抬头看去，程瑾出现在门口。
何兮挪开眼神，又看着趴在她旁边乖乖写作业的球球。
何兮摇头叹气，推开了之前程瑾进的房间门。
程瑾头也没抬，淡淡地回：“掉了吧。”
不对，未来的她已经变态了。
何兮安上卡，开机之后很多条短信和未接电话提示跳了出来。
客厅的灯亮了。何兮眨眨眼，适应光线，然后去处理碎掉的玻璃。
他们大概不怎么在家里吃饭，冰箱里没什么东西。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故事不会迎来圆满结局。
现实很骨感。
何兮在医院躺着感觉要变成尸体，实在受不了，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就出院了。
“滚！”程瑾像断掉的线，崩溃地朝她喊，夹着无尽的恨意。
程瑾沉默了一会儿，才从迷糊中缓过来，声音冷冽不少：“你干嘛？”
她不离婚很正常，那程瑾呢？
何兮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因为十八岁的她和程瑾还不熟。
何兮打开灶，看了下冰箱。
所以她是在程瑾生日那天出的车祸。
她曾想过，以后万一结婚了，家居用品肯定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
但是相处一室她又怪紧张的。
意料之中，程瑾是置顶，备注“老婆”。
程瑾本来就是长相明艳的那挂，平常冷着脸看起来有些阴郁，现在笑起来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何兮又躺了会儿，直到肚子饿了才起身。
天色已晚，客厅的灯没有打开，窗帘也拉得死死的。
她还是没习惯和程瑾相处。
结果就是被绊了一下，慌乱之间扶稳的时候碰掉了一个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半梦半醒中闪过很多片段。
她只想起了些片段，还是不知道具体的前因后果。
看来未来的她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啊，她还以为自己至死是少女呢。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停，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别对我发火。”
他转眼看着身边的何兮。她的表情平静，眸子像被墨浸染，没有情绪。
程瑾正在换衣服，刚脱完上衣。
何兮叹了口气，倒在床上。
何兮盯着他。
鉴于她是个伤员，球球暂时由她的父母那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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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收敛了，应该是亲亲老婆才对。
何兮不解。
何兮：“哦。”
“看来我们的婚姻不怎么幸福。”何兮开口。
说完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平复好心情，不再理她，径直朝一个房间走去。
程瑾丝毫没觉得害羞，皱眉道：“你的房间在另一边。”
但是她的房间里除去必需品外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感受不到一点温情。
可恶的程瑾，都不问她受伤没有。
何兮捏了捏眉心。
腰还挺细。
何兮想不出答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何兮睁开眼。
四月一号的晚上十点，他给她扣了个问号。
屋内一片黑暗，她不熟悉布局，只能摸黑摸过去。
她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