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许《爱是精神稳定剂》02(3/8)
“当时人质身上绑有炸药,而且绳索勒的她无法呼吸,你选择第一时间去割断绳索,这算什么掉以轻心?至于你后面说的…许三多,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去为此自责,你当时已经来救我了。”
“可是!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呢!也许我就能……”许三多激动了起来,他高声反驳,但袁朗神情严肃地打断了他:“许三多,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那么多可是与如果,与其一次次的去重复回忆你没做到的,我们更应该做的是总结经验,不再出现这样的问题,我说的没错吧?士兵。”
许三多这回说了是,可他仍旧低着头。
袁朗叹口气,面对许三多的时候,他的心总会轻而易举的被牵动,于是现在也跟着柔和,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下许三多的脸颊:“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多,你也看到了,你的队长我醒了,再过一阵就能出院,继续去折腾你们。”他笑笑,继续道:“所以,放宽心好吗?三多,你担心我,其实我很高兴,证明在你心里,有我的位置,但是我不希望是因为这种情况,我更希望我们能……”
“我知道了队长!”似乎生怕袁朗再说出什么令人心神动摇的话来,许三多慌乱地打断了袁朗的话:“我会好好总结这次的经验,也不会再…自责了。”
袁朗也没有再说下去,他弯起眼睛,对着许三多笑了,他的兵强装镇定自若地说话,可耳朵都红透了,袁朗视力很好,绝不会看错。
那就再等等吧,袁朗想,他发现自己似乎也不是全无机会,至少,从如今的情况来证明,许三多不是对他完全没有好感的,而袁朗此人,只要抓住一点机会,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但那次的谈心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的消解许三多的心结。
起初一切还很正常,许三多晚上会值夜,睡在自己支起来的行军床上,但自从袁朗恢复的差不多,不再需要有人值夜后,事情就突然发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在第一个晚上就出现了。
袁朗独自入睡,不需要许三多值夜的第一个晚上,半夜因为伤口隐隐作痛而迷迷糊糊醒来时,他看见自己床前坐了个人,正静静地看着自己,屋里也没开灯,借着朦胧的月色,袁朗看清楚他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许三多?”他问。
许三多没说话,定定地看了袁朗一会儿,然后就站起身来走了。
袁朗:“……”这是什么意思?
袁朗住院的第二个晚上,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他微微侧了侧身,忽然福至心灵地睁开眼睛,床前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身板挺直,安静地坐着。
“许三多?还没睡?”袁朗问。
但这次许三多仍然没说话,他还是那样,盯着袁朗看了一阵,魂儿一样地,无声无息地走出去。
袁朗:“……”这小混蛋是要干什么?
袁朗住院的第三个晚上,他压根就没睡,在黑暗里,袁朗盯着墙上滴答作响的钟表,时针分针一格一格的走,当准时到达三点时,许三多又像个幽灵一样地推门进来了。
“许三多!你晚上都不回宿舍睡觉吗?瞎溜达什么呢?”袁朗终于忍无可忍地坐直了,他意识到许三多还是有些不对劲,不,是非常不对劲,他想和许三多推心置腹地再聊聊,但许三多连话都不接他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盯上袁朗一会儿,然后关门,走人,许三多一贯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风格。
望着门被关上,袁朗疲惫地叹了口气,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心力交瘁,他意识到许三多在某些方面出现了问题,所以袁朗得再找时间和许三多谈谈,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当然,倒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才凌晨三点半。
004
袁朗出院那天是许三多和齐桓来接的他。
身体素质原因,他各方面恢复的都不错,除了受伤的右臂还不太方便活动,但这已经不影响袁朗处理工作了,于是在问过医生的意见后,袁朗还是选择了出院,一半是他实在闲得发慌,脑子里想了一百个损招给老南瓜们用,另一半,则就是因为许三多。
之前半夜发生的事,袁朗还住院时,就找许三多谈过了,他起初疑心是许三多梦游,可也没听说过有谁能从老a宿舍梦游到住院部去,他试探着提起这事时,许三多正坐在他病床前低头削着苹果,在听到袁朗迂回婉转地问他最近晚上睡得如何后,许三多只是点点头:“我的睡眠很好,队长。”
“你家里应该没有梦游史吧?许三多,我没从你资料上看见过。”
“没有,队长,你为什么这么说?”许三多语气很平静的反问袁朗,眼睛里甚至还带了一点不解,好像半夜三点在病房门口像只猫一样幽幽盯着袁朗的不是他本人。
“那我需要一个解释,许三多,关于你为什么半夜三点不去睡觉,反而出现在我病房里的解释。”
许三多哦了一声,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果皮被他削成一截截的,显然许三多并没有掌握削水果皮的方法:“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队长,那我下次凌晨两点过来?或者凌晨四点,再晚可能就不行了…”许三多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抓着那颗苹果,表情纠结,似乎真的在为此苦恼:“如果再晚的话,会耽误起床训练。”
袁朗:“……这个跟什么时间来看我没有关系,许三多,我现在是在问你,为什么要在凌晨来?白天你照顾我,已经很辛苦了,我希望你晚上能好好休息。”
“少睡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没有影响,队长。”许三多表情很诚恳地说,像是某种解释,但袁朗怎么会注意不到,从始至终,许三多都没有正面回答过他的问题,这让他心中升起一点诡异的欣慰,在a大队的这一年,许三多的确变得精明多了,甚至还学会了用模棱两可的话去搪塞他的队长。
“队长,你是不希望我来看你吗?”然后许三多又问。
哦,这小混蛋还学会了倒打一耙。
就私心而言,袁朗当然希望许三多来看他,这是抓住时机培养感情,让许三多能开窍接受他的大好机会,但袁朗也知道,许三多现在的行为很古怪,这种古怪让他根本不能心安理得地去接受许三多的照顾,或者借着许三多这种情况趁虚而入。
但说实在的,目前其实没什么能解决的好方法,袁朗自个儿还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顾呢,除了谈心,也没有别的能开解许三多身上问题的头绪。
算了…反正许三多也只是凌晨过来看他一会儿,袁朗就全然当做是只猫静悄悄地进来,又静悄悄地跑走吧。
“许三多,身体最重要。”他叹了口气,选择暂时妥协,许三多现在的问题,等他养伤恢复,回去再说。
许三多点点头,又继续低头给他削苹果了:“队长,你也是,注意身体。”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袁朗几乎已经习惯每至深夜凌晨三点,病房里准时造访的来客,在这种时刻许三多从不跟袁朗说一句话,而且每次只待十分钟,有时站在房门口,有时就坐在一边,就这么静静地融于夜色里,那双向来沉静内敛的眼睛,一直盯着袁朗,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后来,袁朗已经可以条件反射地在许三多推门进来的时候睁眼,提醒他别逗留太久,早点回去休息,然后再在许三多默不作声的注视下再安然入睡了。
不过再回到最开头的话题,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就到了袁朗可以出院的时候,为了照顾许三多的休息状况,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办了出院手续,这样哪怕许三多非要半夜来看他几眼,也不用再跑这么老远,至少在老a,许三多的宿舍和袁朗的宿舍就近多了,更何况袁朗很有些居心叵测,非常欢迎许三多来他的单人宿舍。
回去的路上是齐桓开的车,袁朗和许三多坐在后面,他的手不方便系安全带,许三多就很自然而然地伸手过来帮他系,袁朗垂眸看着许三多头顶的发旋,忽然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许三多也是这样帮他把枪给重新别回腰间,这种细节让袁朗心中一动,他微笑着,看许三多认认真真帮他把安全带系好,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满到溢出来。
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开车的齐桓看着后视镜犯嘀咕,队长这是咋了,不就是完毕给他系了个安全带,至于笑得这么渗人吗?不过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最近三儿的状态好多了,除了起床时有点没什么精神,在别的方面就再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了,他们这些队友们看着都高兴
“齐桓。”袁朗打断了齐桓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许三多给他系过安全带后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错,他好整以暇的靠在车椅背上,露出一个貌似无害的笑脸:“最近你们的加练情况怎么样啊?”
在训练上齐桓绝不会打马虎眼,如实地一五一十报告给袁朗,袁朗静静地听着,瞧不出满意或者不满意的样子来,等齐桓把队里的训练情况都汇报完,袁朗沉吟半天,才道:“只听你一面之词也不行,等回去之后,我要再看看。”
那你多余问这句干什么!齐桓好不容易才把卡在喉咙里的脏话给咽回肚子里去,紧接着袁朗又笑眯眯地问起了在一旁的许三多:“许三多,那你最近的训练怎么样?累不累啊?有没有休息好?”
许三多摇头,说不累,加练没有问题,我休息的也很好。或许是因为袁朗出院了,他心里的一块沉重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因此一路都很高兴,说话时眼睛看着袁朗,亮晶晶的。看的袁朗一颗心都柔软下来,他笑笑,说这么有自信?那第一个就先看你的加练成果,许三多。
袁朗这种柔和的语气听得齐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下意识觉着这两人之间氛围不对,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总结为这是袁朗对许三多的偏爱,当然,a大队里有谁不喜欢许三多呢?但是吧…像队长这样对许三多的,他们队里还真就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就连成才这个老乡,都没有这样过吧?齐桓甚至觉得自己在车里有点格格不入了,为了赶紧逃离开这种奇异的氛围,他下意识地开快了点。
待到了a大队门口,许三多先下了车去给袁朗开车门,他们两人先回去,齐桓则是去停车,他将车慢吞吞地给停到车位上,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刚刚三儿给队长开车门,队长那个含笑的眼神…几乎就黏在三儿身上扒不下来了…等等,等等!一瞬间,齐桓脑中灵光乍现,他就说队长跟三儿这个氛围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就是他回家探亲,看见家里亲戚上初中的小女孩喜欢的那种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的氛围吗?可、可那是队长跟三儿啊!他俩……
齐桓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但也不能说是秘密,毕竟袁朗好像也没有刻意去掩藏的意思。
袁朗出院的消息早上齐桓就通知了,为了庆祝袁朗的回归,中午老a们就在食堂给他们队长开了个欢迎会,并且就谁来帮忙照顾目前右臂还需要恢复的袁朗展开了激烈的讨论,c3说队长虽然想尽办法的折磨我们,但他其实是为了我们好,我懂,所以这个任务不能交给我,我这人粗枝大叶的照顾不好人,吴哲说别看我啊我可没时间照顾烂…不是,队长,我还得伺候我的妻妾们呢,众人你推我我推你,到最后袁朗忍无可忍,说各位,看见我了吗?你们队长还没走呢,这么就数落起我来,不太好吧?
最后还是许三多负责起了照顾袁朗的任务,毕竟就在刚刚,一帮人热火朝天谈论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默默地给袁朗倒水,夹菜。
别人都没什么异议,除了齐桓和成才对这个结果有些欲言又止外,袁朗从头到尾一直是笑着的,心情愉悦地用左手使勺子,舀许三多给他夹的菜吃:“那最近就辛苦你了,许三多,你两头跑来跑去的也挺麻烦,不如先住到我宿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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