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玉心在冰壶 8(2/8)

    嘉宝起身,他的睡衣在动作中散了第一颗扣,他低着头慢慢扣上。二柱看着他背影,就当以为他要说什么时候,只见他起身关灯,走了出去。二柱倒在被里,头是仰着的,吞了吞口水,在口腔里吃到泪。

    二柱还是莫名其妙的怕,他知道这种东西都价格不菲,价值连城,天价,“你为什么送这种东西给我,很贵的,而且是项链。”我一个男人怎么戴呢。

    二柱手垂乳前,想起身,也许是想凑老公怀里,嘉宝一巴掌扇他脸上,把他扇倒在床,说:“你——真是傻了,你在自作聪明什么。‘

    二柱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起来,一字一句重复,说完更是哭得难以自抑,嘉宝却好像翻过这章,散散躺了下来。老婆的脸蛋湿热黏腻,老大个慢慢凑到人颈侧,说出的话更是惊雷劈地:“我没有要利用你啊,我利用你的爱做什么。”

    “我想交给你保管啊,你——是个男人,”嘉宝怪笑,他当时觉得是调侃,“我送给你没有歧义啊。”

    嘉宝眼皮向后淌,想阖上却合不拢。很像那种上世纪手工木偶,他出生在上世纪了,他生父送给他生母好些个,一排排堆着婴儿房。那玩偶老大一双眼,总也闭不上,把它放倒了,眼皮落后头了,露出整个眼珠子,总是保持一直睁眼的。

    可是那泪糊着,影响他肏嘴巴,便用旁边自己的内裤,给二柱擦擦脸,说:“别哭了,我知道你担心那个玉,别人送给我的,担心我外面有人。”

    二柱还敢回嘴:“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你坏?”“为什么一定要人觉得你很坏?”

    嘉宝说:“我就没有啊。”说罢他忽然察觉自己声音有些怪,好在贱老婆已经哭得不成人样,说:“你知道我蠢,我爱你,你就故意这样,你把自己搞得很坏。”

    很多事情比起后面的,都算不上事情了。他也就忘了他收嘉宝第一份礼物的情形。更可能是嘉宝做得自然而然、天衣无缝、让人不易察觉。他们还是朋友关系啊,他看都还没看,出口硬邦邦,“不算啊,不过我不能收的,朋友之间随便送礼物,没有这种道理的。”

    就是,嘉宝也说了他就是骗他的。假如嘉宝一直在骗他,最后承认了骗他,不是他要坏的,本来就是那么坏,这有没有这种可能呢,有的,有的。陈二柱无可避免想到,自己确实是好骗。他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想起老家那种扁薄土色凉席,大夏天了,死去的父亲坐在上边吸烟,那种皱巴巴的烟。母亲在一旁摇蒲扇,颜色也是那种土色,说当心着了火。他也忘了后来那席子有没有着,他就只记得那样一个画面,烟头上的小火星弹了点,一跳一跳的,整张席子着了。

    他全盘托出,“不出境就不用打报告申请。我没有和别人说起你,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朋友也影响不到你,你也没有贿赂事实。”

    在他还不知道他对嘉宝有那种感情,在嘉宝认识他没多久,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爷们看待的,两腿之间那个器官没有影响他这种认知。那个时候和嘉宝出去玩,姑且可以说是好哥们好兄弟,嘉宝偶尔会问他:“你和我出海,你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我没有和别人说起你。他可能就是在等这一句话吧,就这一句,就暴露了他陈二柱别有用心。如果真的是朋友,问心无愧,没有藏有私心,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呢。如果他也把自己当朋友,为什么听到自己没和人说其他,反而笑呢:“这样啊,我确实有礼物要送你。”

    “我不会无缘无故拿这个给你,我有原因的。这个呢,我从我小时候的家带出来的,看着呢,就不是太开心,卖掉呢,又没必要。”

    就在他还犹豫,嘉宝食指竟像要荡起来那串物件一样活动,“你不要,我就把它丢海里,有缘人捞到,就是他的了。”

    也不管他说什么,直接取给他看——一副璨璨的钻石项链,三环并拢,很粗硕。吓得二柱惊讶,“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

    嘉宝恢复如常,近乎温柔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贱屄别看宝宝了,也别看妈妈了。”

    二柱真是着了魔了。

    他找到自己声音,连掴二柱圆盘盘的胸乳,他继续说:“老公好久没打你了,你就觉得我好了。”又掐二柱脸颊,极其羞辱的掐法,夹着他脸颊肉往外拽,手边没有打人的东西,干脆徒手扇二柱给肏熟的贱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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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宝没感觉自己哭,他甚至没有感觉,有些茫然,可是他看着二柱,眼珠一垂,直直一颗硕大的泪珠砸在二柱胸膛,他再抬眼,眼珠又干涸了。

    几重不上不下的,肏不痛快,便拔了出来,给了贱人机会说话。二柱咳了咳,又吞了吞,也许这件事给了他勇气,泪也不流了,他说:“你就一直骗我好了,我还是爱你,你又说出真相,把自己弄得更坏的样子,我还是——爱你,你没有怎么样。可是,为什么我说你好,你就怪我,还不让我看宝宝妈妈了。”

    嘉宝叹口气,“你总算问了。”他的手勾起,悬在眼前阳光下,真是闪啊,闪迷离人眼。

    “那叫不叫贿赂?”

    二柱像是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清晰:“你要对我坏,就坏好了。你要好,我也不会不爱你啊,更不会利用你啊。你为什么要觉得,只有坏,我才爱你呢,只有坏——”

    二柱这下开口就掉泪,先是说:“骚老婆没有做错事,没有在宝宝面前骚,为什么不可以。”又说:“宝宝不能没有妈妈。”

    嘉宝笑笑说,笑起来真是灿烂啊,感觉从前那种灿烂不太一样,“你又没看,这么着急拒绝,先看看吧。”

    嘉宝靠在栏杆,海风吹得他头发蓬松柔软,缕缕挡了他的眼,“你总是这么搞笑。”

    嘉宝竟然学着二柱语气:“说老公对不起,以后不会仗着老公爱骚老婆,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潜台词劝他像个好太太一样,放低身段说句软话。合着佣人觉得二柱是那个硬茬。说实在佣人少见主人家夫妇相处情状,俩口子避讳外人得紧,又得益于嘉宝平时的好爸爸形象,三口子在一块儿经常看周嘉宝抱着孩子。二柱么,平时看孩子不算很多,还输在人壮块头大,距离好妈妈形象么,那种细腻包容的好妈妈,还差那么一点。

    嘉宝又轻松了,他起身看到自己鸡巴又勃起了,跪着把老婆脏脸往下摁,看着他惯性张开嘴巴,说:“还说不是贱老婆。”

    操他妈贱死的老婆,还掰屄给他打,嘉宝扇过骚屄的手捂住二柱口鼻,叫他闻闻那臊味,又扇了他嘴巴一巴掌:“因为我本来就坏啊。”说完吐口水在他脸上。

    只有坏,大家才爱你呢。他没有说接下来这句,他哭得脑袋发懵,他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还觉得嘉宝伤痕累累!对,伤痕累累!好像不坏,就对不起自己了,好像不坏,这爱就要受人践踏了,就要被利用了。

    他趴在二柱胸膛,漂亮眼睛对着二柱的眼,眼睫毛都快打架了,说:“趁我还没有生气,赶紧和老公道歉。”还没说他好,他就已经对二柱这样了,再说他好,他指不定会被二柱控制。

    没想这一别,就是好几天,嘉宝不想见到他,方法总是有的,大抵是早出晚归。晚上回来去看看宝宝,再去随便一间卧室睡觉。都是佣人告诉他的,又是叹气又是宽慰,举例子之前在外头遇到的别家菲佣,那家先生根本不回家呢。

    二柱心乱,根本没细嚼佣人的话。他想知安,没法儿见知安,见了就不可避免要和嘉宝说。他不说,佣人也会和嘉宝说。他怕嘉宝听了找他,更怕嘉宝听了不找他。心情忐忑复又平静又忐忑,他只好心里承认,自己说错话了。可又觉得自己说得实在对,既是对的,那等老公接受了,弄清楚原因,就好了。

    ——万一不对呢,他就自己这么觉得的,嘉宝伤痕累累,无凭无据——他的证据都是嘉宝自己说的啊,小时候和他生母的事情,长大了和他生父的事情,乃至,乃至他自己说的,找他求婚,就是为了、为了让他无权供词。

    嘉宝掐住二柱脖子,怎么还不停下来,便捂住他的嘴。他无意识说:“说了多少遍了,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仗着我爱你,竟然想利用我——对你好了。”

    “你确实——比以前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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