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关于宝宝的事(一)(5/8)

    “嗯,不过这几盒够奶奶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平均下来也不算贵了。”唐回舟仔细地系好口袋把药装进书包,“还麻烦让你陪我跑这一趟。走吧,我知道有一家火锅,既便宜也好吃,我们吃了饭再回去。”

    “好啊!原来大学霸不仅读书有一手,找吃的也有一手。“

    “走这边。”唐回舟牵起赵俊的手腕,“那肯定,也不能白费待城里的三年。”

    唐回舟带着赵俊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小街,红底的招牌上写着自助小火锅,正值饭点,两间店面都坐得差不多了,唐回舟和赵俊只好占了个角落的小桌。

    一个小小的锅子,一碟小米辣两人对半分完,咕噜咕噜翻滚的红汤里煮着各种速冻丸子火腿肠,店家免费提供的苦荞茶已经又续了一壶,两个人在这大夏天的火锅店里吃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意犹未尽地下了两三份面条,结完账出门往车站走,还在路上买了两瓶冰可乐。

    唐回舟拍了拍赵俊的鼓起来的肚皮,调侃道:“吃这么饱,待会坐车不会吐吧~”

    “嘻嘻,那就先不坐车了,我们再去逛逛呗!吴岚市我还没怎么来过,挺好奇的!”

    唐回舟摸了摸下巴,又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的可乐,“那让我想想,去哪里玩,公园?商场?也没其他地方看了,吴岚市又没什么景点……或者说?”唐回舟挑了挑眉,“吴岚市里倒是有个月老庙灵得很,你想去吗?”

    赵俊看向唐回舟,也笑着,“我看你倒是不需要去,刚刚的表白答应了?”

    “哦,吃醋啦?”

    赵俊哼了一声,“才没呢!”

    “我知道带你去玩什么了,我们去看个电影吧,怎么样?”唐回舟又拽起赵俊的手,走到公交站台,“吴岚有个大学,那个大学附近有个私人影院,是那种几个人一个房间的包场,还很便宜。”

    赵俊不相信的看向唐回舟,“私人影院还便宜?怕不是影院吧!”

    唐回舟狡黠地眯了眯眼,凑近赵俊耳边咬耳朵,放低声音悄悄地说了些话,赵俊一下子就爆炸脸红,恼羞成怒地跳开,“你居然去过那种地方!”

    唐回舟耸耸肩,“去过又怎么样?嗯?你不开心了?”

    赵俊被刺到炸毛,心里的怒火快要把他燃烧殆尽,他甚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而惹他生气的人还完全无所谓,还说着“其他人都会很愿意去的,你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对,是的,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所以他把还没喝完的可乐猛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诶诶!”唐回舟赶紧把人拉住,“逗你的啦,那是个正经的私人影院,店老板家里很有钱,只是兴趣爱好开个只看文艺片的小影院,所以才便宜的。”

    赵俊还是不相信,“真的?”

    唐回舟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

    “文艺片有什么好看的。”

    “文艺爱情片嘛,去感受一下爱情的美好!走走,快点,她们家免费送的饼干超好吃的。”

    公交车到站,唐回舟二话不说强硬地把人拽上公交车,投了两枚硬币。

    这个听说只有文艺爱情片的私人影院的老板是个很漂亮温柔的女性,免费送的饼干也的确好吃,也确实很便宜……但是,文艺片催眠也是真的。

    赵俊看了还没有二十分钟,就倒在房间的沙发上睡着了,唐回舟笑着将赵俊挡着眼睛的头发捋开,继续欣赏这部文艺爱情片。

    如果赵俊能看下去的话,他大概会发现,这部文艺爱情片并没有男女爱情出现,缠绵交错的暧昧主角是两个男人。

    太可惜了。

    午饭过后难得转了阴,虽然依然没有下雨来缓解炙热,但天上飘着的那点白云好歹在面上给了人一点安慰。隔壁队有家人定了点东西,赵俊妈妈念着他们在家的要么是老辈要么就是个在上小学的幼子经常会让赵俊帮忙跑腿,反正也不是多重的东西也不远,搁天气正常的时候,也就赵俊跑过去十来分钟的事。

    赵俊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美滋滋地啃着对方热情赠送的梨,眼瞅着要到家了习惯性地望向唐回舟家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见什么,总之,得往那边看看。

    于是赵俊就看见了蹲在地里的唐回舟,头上还戴着个草编帽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赵俊想吓他一跳。

    于是赵俊悄咪咪地走到唐回舟背后,趁其不备用伞将唐回舟整个人盖住。

    等真的被吓了一跳的唐回舟掀开伞四处环顾就看见已经坐在自己家院坝边上还晃荡着腿的赵俊,唐回舟放下手里浇水的小木瓢走上前去和赵俊打招呼。

    赵俊摸出口袋里另一个梨子递给唐回舟,唐回舟张开手掌示意了一下,随即撑住地面向上一使劲就攀了上去,顺势就拽住赵俊的手往屋里走,“也不嫌那砖头上滚烫的,真想得痔疮?”

    虽然这会儿赵俊对痔疮知道得模模糊糊,但老妈总是用坐热板凳要得痔疮来吓他,搞得他一直觉得痔疮是什么绝症,结果唐回舟也说这话,赵俊立时就嘴巴里还包着的果肉给呛住了,“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真的。”唐回舟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到楼上我房间去玩吧,我先去洗个手,马上就上来。”

    “不急不急。话说,你刚才在干嘛啊?”赵俊摆摆手跟着唐回舟进了厨房。

    唐回舟从水缸里舀出一勺水到盆子里开始抠指甲缝里嵌进去的泥,“高考完回来的时候镇上刚好是赶集的日子,有人在卖树苗,脑子一热就买了棵,刚才在给浇水。”

    “哇哦,居然会有人在这大太阳天给树苗浇水,你不是大学霸吗?这都不知道不能做?”赵俊看着有点着急,跑去屋子旁边的松树上掰了根松针,从水盆里捞起唐回舟的手帮他挑泥。

    “你呢,这大太阳天的,跑哪里去偷梨了?”

    “切,大爷我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帮我妈跑腿对方给的谢礼。”赵俊将弄干净泥的手丢回水盆又捞起另外一只。

    “哟,咱俊儿原来是个这么乖巧的崽啊~”

    赵俊没开腔,默不作声地干完手上的事,又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你老茧还不少嘛,都是写作业写出来的?”

    赵俊端起水盆准备去把脏水倒掉。

    “也有可能是撸太多了。”

    砰——咚!搪瓷盆被摔到地上,水泼了一地,赵俊转过身对着唐回舟“你、你——你!”半天最后恼羞成怒骂了句“不要脸!”

    唐回舟捡起盆子搁在一边,手动帮赵俊转了个身推着他往楼上走,“是是,是我不要脸,对,你说得没错,我不害臊。不过,你这样害臊,以后交女朋友了可怎么办啊!不会连手都不敢牵吧,嗯?俊儿~”

    “要你管!”

    将气急败坏的赵俊推到书桌前摁到椅子上,自己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笔递给赵俊,唐回舟咬了一口梨囫囵说着:“你来得正好,就顺便帮我忙,帮我一起选志愿。”

    赵俊接过笔,眼睛钉在草稿纸上写出的那几个有天南海北那么远的城市,再多的羞愤也“噗”得哑火了——“你想去那么远的地方读大学啊?”

    有赵俊帮忙,唐回舟再也不用自己来回翻两本巨厚的志愿参考书,还能空出些闲余和对方聊天,扯天扯地,扯田里的野果子和青蛙,扯运动会的一千米和篮球比赛,不管怎么扯,最后的话题都会回到大学志愿选择上

    “我不懂啊,你那个成绩还需要去挑大学?不应该是大学都来抢着要你吗?而且啊!”赵俊压着唐回舟的手趴在对方的书上,侧仰起头盯住唐回舟:“非得去那么远的地方?”

    薄薄一张草稿纸上,黑色的中性笔记下的城市对他来说只是个地图上的名字,是悬在天上的云,那些专业也是这样,明明都是自己认识的汉字,组合起来却像是外星文一般,看不懂听不懂搞不明白,“我们省里也不是没有好的大学啊,省城离吴岚也不远,想回来也方便。”

    唐回舟低垂着眼眸看赵俊,又看了看窗外看不到尽头起起伏伏的田地,最后说起了其他莫名其妙的话题,“这可能是每个住在山里的孩子都想过的事,每天看着太阳从山的那头升起,都会想‘是不是我爬到那座山上就能摸到太阳’,你应该也会想过吧,我也想过,而且现在也正在做这件事。”

    赵俊皱眉:“啥玩意儿?”

    “呵呵。”唐回舟笑笑,动动自己被压住的手,“快起来,都要被你压麻了。”

    “哼。”看了看外面开始往下落的太阳,赵俊双手揣着裤兜站了起来,“天黑了,我先回去了。”走了两步,没走动,赵俊回头看去,是唐回舟拉住了他的衣服,“干嘛?”

    “想去县里逛逛吗?”

    “哟,大学霸这一天天又逛市里又逛县里,下一步该不会是还要去省城里?再下一步就是皇城根底儿,再后面是不是还要准备出国呢?”

    唐回舟皱了皱眉:“你突然在说些什么?火气这么大?算了。”唐回舟手一张松开赵俊的衣服转过身去随意挥挥手就充当再见了。

    “嘿!你什么意思啊!说个话又说不明白又不说完的,你还生气,我他妈才是要生气的那个!”

    “是是,是我无理,是我在闹别扭,我道歉,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唐回舟头也没抬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志愿做最后的完善。

    赵俊又哼了一声,这一声哼得简直是可以掀开房顶,往门外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发现唐回舟始终都没有给他回应马上气冲冲地跑下楼梯。大门口孙奶奶还坐在她的摇椅上,摇椅旁边不知道哪里跑来一只小猫懒懒地伸着腰。

    赵俊满肚子的气被轻飘飘飞来的针戳了一下,就那样全部都泄掉了,长叹了一口气,又怀着一点莫名的希冀趴在楼梯上抬头往二楼望去,不过那里是理所当然的空荡荡。赵俊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又蹬蹬蹬地冲上楼梯,猛地将门推开:“所以你去县里干嘛?”

    “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俊带着一肚子的气坐在唐回舟的床上,“你管我!所以你怎么又要去县里?”

    “找网吧找电脑填志愿啊,我这儿又没电脑,咱村里哪家见过电脑啊,不去找网吧那就得回学校了,回学校也太远了。”

    “网吧啊……”赵俊想起了上次的事,“网吧,咱镇上就有啊,还是才开的呢,明天不就是赶集?你肯定也要买菜啥的吧。一大早就去呗,我带你。”

    唐回舟没怎么想答应了:“行,那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那我们干脆再早点去,我开我爸的小三轮,我们直接去镇上吃早饭吧。”

    唐回舟仔细回忆了一下老赵小卖部的门口一直停着的小三轮,嘴角抽抽了一下,“还能开?”

    赵俊拍拍胸脯,打了包票,说绝对能,老好使了。赵俊还说唐回舟可是第一次坐他三轮车后车厢的人。

    唐回舟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句话怪怪的,算了不计较了。

    玉潭村名字听起来好听,像是南方水乡的小村落,处处开着莲花水芋的白墙乌瓦,南方也许真有一个玉潭村,但这里的玉潭村不是。

    这里的玉潭村是离北漠边境百里属于汉地的一处村落,四下荒芜,时常吹过带着沙的黄风,村子里的干燥沙土里种着耐旱的植物,这里的村民们大多擅长打猎,玉潭村外背靠着连绵不绝的丘陵,丘陵里常有各类小型猛兽出没,在天气格外恶劣的冬日,村民们便只能靠打猎用皮毛去大镇上换些过冬的食物。

    韩长风与秦安搬来玉潭村,向村长买下了村尾的一处废宅修缮一番便就此住下,秦安日常里也随村民去上山打猎,韩长风到现在也只会煮点粥米炒点小菜,处理肉食还不在他的技能表里,不过这难不倒脑子活泛的韩长风。

    曹阿婆和林家女儿正在院子里揉面饼,这些日子打猎也不像以前那样方便,几家男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去个更远的地方,曹阿婆和林家女儿便在给男人们做点干粮。曹阿婆抬头就看见趴在土墙上笑盈盈的白净书生,小书生满眼兴奋地盯着两人手下的动作。

    “阿婆,我看你们做饼子,想学。”

    曹家阿婆连忙站起来拉开门把人引了进来,搬出一个木凳让人坐在一旁,林家女儿羞红了眼,侧着脸不敢看过来。

    “你个大男人学什么做饼子呢。”

    韩长风笑嘻嘻着,“我家哥哥不会做饭,我要是不会做饭,那我们就只能天天喝白粥了。”

    这个村子不太大,总归就差不多十来户人家,韩长风和秦安两人搬来的时候,两个年轻力壮大男人搬来玉潭村住在村尾的消息便传遍了。

    曹阿婆笑得慈祥,没有过多问什么,指了指小桌子上的黄澄澄面团,“这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把玉米面加点盐和上水就可以了,在锅底铺上一层石头,把面饼摊在上面就可以了。”

    曹阿婆揭开角落里灶台上的大锅盖,大大的铁锅里铺着好多个黄澄澄的面饼,玉米的香气随着热气飘散出来,是非常愉悦的气息。

    韩长风看着这一个个如满月般的饼子,眼睛都发着光,曹阿婆瞧见他这个样子,喊来林家女儿拿来油纸捡出几个熟透的玉米饼子递给韩长风,“给你们俩带回去尝尝。”

    “啊,这可不行。”

    “拿着吧,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我们也不差这几个。”

    推辞不过的韩长风摸遍全身摸出十来个铜板递给曹阿婆,“那谢谢婆婆好意,若是白拿,我家哥哥定要说我,这点钱婆婆拿着,权当我买下了。”

    曹家阿婆推搡半天,最后只收下了几个铜板,连声说着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韩长风揣着玉米饼子回了村尾的家,秦安刚好打猎回来,浑身还带着血腥气,“哪来的?”

    “在村里买的!”韩长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碟子把玉米饼装上,再拿出个大碗盛上一碗差点就成米饭的粥,“你快来坐下,先吃点东西,我等一下就去烧水,你洗个澡。”

    秦安将沾满灰尘和动物毛发的外套在门外脱下,舀出一碗水仔细洗了水再进了屋里,刚拿上筷子正要吃饭,就看见韩长风手腕上的火灼伤害,他连忙扔了筷子去到里屋嘴里焦急地说着“烫伤药呢,烫伤药呢。”

    韩长风跟着秦安进了里屋,悠哉地坐在床边看秦安焦急,瞧着脸上全无受伤的意思。

    秦安终于找到了烫伤药膏掀开韩长风的袖子开始细致地给他涂抹药膏,“早说就待在江南便好了,非要来到此处……”

    韩长风把人牵着一起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待在哪里就好,我都没嫌,你个吃现成的还嫌什么?”

    “我……”

    “我们还有点银钱,大不了直接向村民先买点,我会慢慢学的,等开了春,我们就把屋前面的土整理出来,我想试试干农活很久了。”

    “长风……要不,还是算了……”秦安吞吞吐吐地说着退缩的话,韩长风一听就不开心了,面色一变就起了身,给自己盛了碗饭,拿着个玉米沉默地啃着。

    秦安还想劝他,“你唔……”话刚说出口就被玉米饼堵了嘴。

    “这都出来多久了,你还在喋喋不休这些话,赶紧吃吧。”

    这之后的日子,韩长风有些时候会随着秦安去打猎,有些时候就在家里学着做饭,在村子里转悠学习,秦安打猎很厉害,韩长风会拿着肉让村子里的村民帮忙料理,一半就送给村民一半就带回家里和秦安一起吃。

    过了一年,林家女儿嫁给了村头的许家儿子,婚礼那日,韩长风格外兴奋,牵着秦安的手跟着人群走动。

    村子里办喜事条件也不够,办不了城里那么热闹,大家也都不是那么富裕的人家,喜轿和婚服都是在城里租的最便宜的,唯一算得上新的是林家女儿自己绣的红盖头。但胜在村民们淳朴热情,大家起着哄,也算得上别致。

    韩长风和秦安也送上了贺礼,一枝彩蝶戏花的钗。

    日子过得清贫自由,韩长风自己种出的小麦收获后,他开心地把麦子拿去磨了粉,当天就撸着袖子揉出几十个馒头在村里挨家挨户地送,秦安无奈地端着笼子跟在后面,直到晚上两人在床上厮磨的时候,韩长风还在念叨他种出的馒头。

    “有这么白!有这么大!刚出笼的时候,又热又软!”

    秦安有些受不了,嘴里随意应和着,身下狠厉地动着腰,把人兴奋的话语顶成一连串细碎的呻吟声。

    日子没有好过太久,有一天,韩长风和秦安外出游玩回来,就发现村子里一片死寂,韩长风与秦安面面相觑,在村子里逛着,曹家阿婆颓然地坐在门槛上,那给韩长风做出不少美味的铁锅被摔断了把手倒扣在地上,不大的院子里四处都是乱糟糟的,林家女儿抱着不过一两岁的小孩子也坐在一旁哭得伤心。

    曹阿婆抬头看见了韩长风和秦安,“你们,快跑吧,快跑哟,他们可能还要来啊,那里哪是人能去的地方啊,去了就回不来的地方啊!”

    韩长风在曹阿婆身前蹲下,轻声细语,“阿婆,发生什么了?”

    “害,遭天谴哟,怎么又打仗了啊!”

    林家女儿接过了话头,“北漠的人又打了过来,来征兵的人来村里把所有男人都绑走了,你们能走就走吧。”

    韩长风皱了眉,“征兵必有告示,且不能强求,去即有补贴给家人,村子里这似强盗过境,怎么会是征兵呢?”

    林家女儿叹了口气,“哪有补贴,甚至连韩哥你送我的那支钗也被抢走了……”

    “岂有此理!”一直站在韩长风身后的秦安突然喝了一声,林家女儿怀里睡着的小孩被这声猛然吓醒,哇哇地哭着。

    韩长风哄着秦安离开了曹家,回到村尾两人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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