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超能力者·立花流(2/8)
“我也有很多阴暗的想法。”降谷零的笑容有些无奈，“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人类当然会有自己的私心，在任何事情的抉择上，都会优先为自己考虑，还会被情绪所左右。
被用力地抱住，诸伏景光缓缓松了口气。
立花流还记得自己弹了几次就说手指疼不玩了，最终也没学会一个像样的曲子，但这把琴他还是很宝贝地挂在了墙上，景光来家里玩的时候偶尔也会用来给他弹曲子。
“谢谢你们。”立花流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零果然还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好耀眼。”
“……想听。”
诸伏景光很明显的慌乱了。
吉他音色优美像一股流动的旋律，只是随意的几个拨动都十分动听，在擅长乐器的诸伏景光手里异常乖顺，伴随着景光清亮的嗓音，能够给人带来一种宁静的感觉。
门锁打开的声音。
【早知道不做那种约定就好了。】
【很喜欢。】
他是可恨的，是不值得同情和原谅的，他应该去自首。
立花流飞快的摇头。
起初只是在零的调侃中读取到了景光的疲惫，知道了他被梦魇困扰，想要安抚他。
“这点我很赞同。”诸伏景光也是被降谷零的光芒普照过的人。
明明可以有更多的方法的，明明可以不必牵连无辜的人。还说什么用超能力帮助更多的人，可结果呢？却因为他的一个念想和行为，破坏了许多幸福美满的家庭。
“我不想让你去自首。”诸伏景光哽咽了，“终究到底，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没错。”降谷零点头，“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已经查不到任何消息了，那个组织把包括这场事故在内的所有事情都压下来了，警方也已经结案，即便你现在去自首，他们也不会再受理了。”
被舍弃的话……也是理所当然吧。
“讨厌吗？”
当时景光给他展示不同乐器的风格，他最后对吉他一见钟情。不，或许说他对弹着吉他温暖安静的诸伏景光一见钟情。
“如果觉得难受，就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不是的！”诸伏景光很迫切，“这不是你的问题——”
人体的温度是可以相互治愈，至少立花流是这么认为的。
立花流没有多想，凑过去就亲了一口脸颊，而这似乎触及了某个开关。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很喜欢零金灿灿的发色，耀眼的仿佛太阳一样，将他内心的黑暗扫去，有时候又会觉得太过接近太阳而会被灼伤。
但实际贴上去后，却似乎让景光为难了。
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金色的发色从小就给他带来了很多困扰，被排挤嘲笑，会为了去见某个人而故意弄伤自己。
咔嗒。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选择了对当时来说，能最快且损伤最小的方式摆脱追击。”立花流痛苦地闭上眼，“后来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新闻，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看到哭泣的孩子，我才意识到……”
“那时候是关于自己的，以及重要的人性命相关的事情。”降谷零扯了扯嘴角，“若是换做是我，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立花流被满屏的“喜欢”给淹没了，他开始紧张并且感到慌乱了。
他很紧张，在退缩，但他的心却在对他说喜欢，想要亲近，想要亲亲。
“喂……你们两个！”
以前上学时，学校里不乏很多小情侣，在女生对异性充斥着好感，抱有对恋爱的美好幻想时，男生却是龌龊的想着法子怎么睡女生。
怀里的人身体都僵硬了，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刚刚内心的想法被读取到了。
“要听曲吗？”诸伏景光换了个话题，“这次和亲戚去玩，学了一首新歌，想听吗？”
像棉花糖一般柔软的触感，诸伏景光心脏漏跳了一拍，大脑产生了瞬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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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流更难过了，他让温柔的景光为难了。
“我说——你好像很怕我？”降谷零很郁闷，从立花流醒来后，他就发现对他只有害怕和恐惧，但对景光却更加靠近和信任。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再苛待自己，把自己逼入绝境。”
景光一直都很温柔啊，温柔的包容他，允许他的小脾气和任性，如果跟景光说的话……哪怕是糟糕的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包容呢？
认真，有责任心，又很温柔，是立花流对降谷零的认知。
“……我知道的。”
这让降谷零更加不爽了。
好好听，感觉被治愈了。
眸子里的生气逐渐消失了，诸伏景光呼吸一滞，他仿佛看到了初遇时那般冷漠疏远和厌世。
立花流抱膝缩在床上，眼睛却一直跟随着诸伏景光，看着他取下挂着的吉他开始调音。
一个自私的人类。
这些思绪诸伏景光并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瞒不过一个【心灵感应】的超能力者。
啊……想起来了。以前在立花宅的时候有听说景光很擅长乐器，但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到，后来开始上学后时常听景光玩贝斯，还引起了兴趣一起去琴行挑选。
立花流沉默了。
诸伏景光微愣，口腔里逐渐尝到了苦涩。之前立花流提过一次，但是他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年少轻狂的约定如同厚重的枷锁一般，牢牢地缠住了怀里的人。
【心灵感应】的超能力者，在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长大，根本不会对世界充满美好的幻想，痛苦和折磨伴随着立花流长大，而把他强硬地从黑暗中拉出，被迫接受这个世界的善意和美好，对立花流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最后……别让年少时的约定束缚你，这并非我们的本意。”
“很遗憾，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只是普通的人类。”降谷零走过去给立花流一个拥抱，“我并不是为了找借口，但我还是想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小流……”
“……因为。”立花流声音又细又虚，“零对我来说太过耀眼了。”
难怪琴酒说他更适合那边的生活。
看到进来的人，立花流瑟缩着把自己藏在了诸伏景光的后面。
生命是无价且不可衡量的，无论何种原因，何种理由，何种立场，它都不能放在天平上衡量。
降谷零在听了这些后不由得叹气，“小流啊，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不。”语言快过了思考，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否认，那灵动蓝色的猫眼很亮，胸口鼓动的厉害，心脏都要涨裂一般，话语也是磕磕绊绊，“我……、很、喜喜欢。”
除了隐去了琴酒的名字以外，立花流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
一张漂亮的脸蛋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难免混杂着人渣，用下流的眼神看他，背后里拿他当配菜。
“每个人都有可能走错路，如果你走错了，我和hiro一定会把你带回正途的！”
在曲子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立花流缓缓地讲述了这漫长的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他可能天生就是个坏胚，根本不配在阳光下行走，也不配遇到那么好的零和景光。
“但是。”降谷零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这件事不得不在这完结了。”
“我说——”门口金发的帅哥叹了口气，烦躁地抓着头发，“我从开始就在门口听了，hiro啊，结果竟然你也哭的稀里哗啦了。”
立花流罕见的羞红了脸，白皙的皮肤爬满了红晕，幸好黑夜成功替他遮掩了羞赧。
而从诸伏景光身上流淌出来的优雅知性、温暖安静，让立花流瞬间着迷。
……更加恶心了。
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在此刻终于沉寂下来，立花流终于有了踩在地上的实感。零和景光包容了糟糕的他，知道了他隐藏在光面下的阴暗，没有躲避，没有抛弃，而是正面接住了他，所以他也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让两人失望了。
抱着哭的两人都僵住了。
立花流对这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不如说因为狗屎超能力的问题，他知道的比一般人更多。
心跳的很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18岁的立花流发现了自己糟糕的人格，虽然可能会磕磕绊绊，但他任然会努力朝着光明踏上旅途。
【怎么可能讨厌。】
但是，不讨厌，很喜欢和景光亲近。
一起入睡，在他被梦境抓住的时候唤醒他，跟他贴贴。
“出于私心，我同样也不希望你去自首。”降谷零很颓废，“啊……未来想当警察的人在说很糟糕的话。”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我觉得自己好可怕。”
事故的事情，他想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坏家伙的错，立花流是被迫的，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
“不必对自己恐惧，这个世界上比你糟糕的人比比皆是。”
几乎是瞬间地，他都没有多想，诸伏景光把人紧紧抱住了。
凭什么啊？
欲望的丑陋让立花流感到恶心和反胃，会让他想起十五岁的事故里差点被立花仁强迫。
诸伏景光还未反应过来，倒是立花流似乎很平静，“那个组织出手了。”
无意识的低喃，平时那清亮的嗓音变得沙哑富有磁性，诸伏景光的呼吸变得急促，喷出的气流都热了一个度。
立花流失神低喃，“我终究还是立花家的人，和他们一样，冷酷无情，血都是冷的，但是涉及到自己，却变的那么的自私自利。”
但这终究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的借口。
同样是‘喜欢’，立花流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被对方散发出的缠绵给蛊惑，感受到景光的欲望，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凑过去亲吻了景光的嘴唇。
不是的，他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