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驯养（）(2/5)
陈小雅又纠结起来。
“我……”
陈小雅的心碎了。
“小雅明明还是爱我的，对吗？”
陈小雅推开顾准说：“你们肯定还有事情吧，你快去吧。”
“哎呀，你快去嘛。”
正式场合只穿内衬不符合西装礼仪，不过也没办法了。
陈小雅朝顾准挥挥手，抱着黑色的外套往高三教学楼这边走。
我最爱的你，什么时候，我们就走散了呢？
啊……班主任的课……她拿着男人的衣服……要死哦。
沈还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陈小雅打完了针，歪头贴在他怀里。对于沈还来说，每一次看睡着的陈小雅，都是一次神奇的体验。因为心脏会毫无节制地酸胀起来，像是被泡在了什么酸性试剂里。
“小雅，我……”
顾准也僵住了，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换了一种洗发水，味道不一样了。
十八岁之前，陈小雅献祭一般地爱着他。
陈小雅没有再挣扎，缩在顾准怀里，鼻涕眼泪一大把，把他的西服弄皱、弄脏，把他也弄成最狼狈的样子。
想顾准抱抱她。
那是爱吧。沈还想。
从那天住完院以后，她和沈还的关系更加说不清道不明起来。沈还有时候看她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沈还的初恋。
真奇怪，人都喜欢用降格为“狗”来表忠诚。
日日夜夜的思念已经快要把他折磨疯，可她就是不肯见他，也不肯接他的电话。只要现在小雅肯点头，他甚至愿意当她的一条狗。
早上八点，全校师生在礼堂集合。先是校长致辞，然后是企业家代表、作家代表……
他的瘾叫陈小雅。
陈小雅仰头看向主席台，顾准变了，变得……更沉稳了。他以前的头发有点长，软软的，现在用摩丝固定起来，干练许多。
“那好吧。”
他突然一个回身，猛地在陈小雅脑门儿上亲了一下，像要把她击毙。
救命，她不要，她要上课啊！！！
狡猾的小骗子。
有一次她偷袭他，结果不小心把他扑到了一丛玫瑰刺里。扎得两个人浑身是红印子，他还能把她抱在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嘘……别说。”
这是她最思念的那个怀抱。
“准哥，我……”
想顾准亲她的头发。
顾准揉揉她的掌心，说：“不好玩。”
她思绪纷乱，还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处理乱七八糟的关系。
顾准笑她投机取巧，要自己给他写情书才行。高考结束那天，陈小雅在校门口等他出来，递给他一叠用信封包好的情书。封面上写着，“致我最爱的你”。
陈小雅眼神不知道放哪儿，自顾自说了一句：“恭喜你呀。”
轻柔的吻变成了野兽的撕咬。
他们分手都是因为她。
可问题是，她的初恋……在台上啊。
他蛊惑道。
酒精、性，其他一切用来麻痹他的东西都没有用。
暗无天日的日子。刘惠婷抓着她的头发往门上磕，流出好多血。邹云把她堵在体育器材室里羞辱她，第一次被他弄的时候流了血，好多好多。她不敢去医院，每天哭到半夜。
临城一中的百年校庆办得非常热闹，今年学生会还组织了校园开放日，各个社团争奇斗艳，早早在学校里搭起了摊点。
“大学……好玩吗？”
她顾左右而言他。
顾准心如刀割，拍着小雅的背说：“没有关系、再也没关系了，以后我们继续在一起好吗……求求你了，我的小雅……”
陈小雅觉得不可以。
顾准还嘴说：“那你怎么老是被我吓？”
不过，还、还挺帅的。
顾准拉住她的手，她吓了一跳，顾准眨眨眼，笑得有点调皮。
顾准把她揉进怀里，心都要化了。哪里是不愿意争取，根本就是不敢。怕她太喜欢那个男的，自己根本抢不过。
顾准则作为优秀毕业生进行了发言。西装笔挺，意气风发。高三还有一些女同学能认出这位当年如芳心纵火犯一般的学长，在下面尖叫起来。
顾准从来没有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顾准笑着把外套脱了扔进她怀里说：“那小雅帮我拿着吧。”
还有一次，在冬天，刚下完冻雨，他把自己紧紧包在羽绒服里。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超大的北极熊。他问她有多爱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当时两个人一起看《挪威的森林》，她于是说，像整座森林的老虎全部融化成黄油。
尴尬……被她弄脏了。
那是属于顾准的十八岁。
顾准可不是冰山，温文尔雅，如玉君子。当年比沈还更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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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是什么课来着？
顾准把陈小雅逼到花坛的长椅上，陈小雅咚地坐下，顾准也顺势半蹲下来，两只手撑在椅子上，把小雅圈进怀里。
陈小雅挣扎着推开他，结果被他抱得更紧，那么紧，狠狠贴在胸口。
“哪里还有什么事情，就是吃个饭。”
“恭喜什么？”顾准问，“恭喜我失恋？恭喜女朋友两年不理我？”
于情于理，都是她心虚。
发言结束。陈小雅悄悄溜出了礼堂，匆匆跑去实验楼背后的花坛——那是他们以前见面的地点。
“小雅。”
撒娇，又是该死的令人心动的撒娇。
陈小雅继续推，推推推。
陈小雅的脸像一个爆炸的西红柿，她回过神来说：“快快快，把外套脱下来。”
“小雅可以要两个男朋友。”
陈小雅不能不哭，此刻，这个怀抱，让她不能不哭出来。
“……对不起。”
顾准只好起身往外走，陈小雅跟在后面。
顾准问。他也不敢确认了。
那天翻过顾准的朋友圈，他参加辩论赛的时候也穿了正装，好帅好帅舔屏。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旧情人见面，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回忆。
他又说：“但是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
陈小雅很慌张，又不敢推开顾准。
她哽咽着哭出声。
“小雅！”张佳怡朝她招招手，问他，“你去哪里了呀？这是……沈爹的？”
陈小雅不知道怎么回应，顾准有点失落，继续问：“所以，小雅要不要亲亲我？”
从身到心，她原本都是他的礼物。
“我、我谈恋爱了。”
“十、十八岁已经过了……”
他们在这里接过无数次吻。
陈小雅撇嘴：“准哥都不争取一下。”
“小雅先去上课？”顾准摸摸她的头，“我去校门口的西装店租一件外套。”
陈小雅没说话，窝在他怀里不动。
顾准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他们太了解彼此，小雅心软了。
他也没想到，临城之行，会让他陷入一场爱情。
但是……他好像很难过。
陈小雅锤了他一拳，说：“你怎么老是吓我？”
他给她发了消息，让自己在大会结束以后去小花坛等他。
顾准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百般珍视。
她好想顾准。
顾准冲陈小雅笑，有点忧郁的笑，时过境迁却仍想挽留的笑，心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