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恰恰遇上你(3/8)

    他厌恶地扯开肩上的纱布,这儿的一切已成了伪善的象徵。他睥睨的目光带着最深的谴责,责备他的胆小怕事。

    「真有趣!」

    蓦地,一道冷然的讥诮x1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直到此刻,曼儿、黑仔他们方注意到房内多了个陌生的nv人。

    「听完这麽漂亮的藉口,让我也恨不得拥有一些什麽过去,这样我就不用为自己的不努力而负责了。」

    她的嘲弄显然是在暗示他们犹如孩子般幼稚地撒赖。

    「像你这种生活在幸福中的人,懂得些什麽?!你知道我们被排斥、被遗弃、被拒绝时的感受吗?!」小杰受伤的撕叫,两拳紧握。

    他厌倦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他们永远以看罪犯的眼神看他,充满介备、充满怀疑。

    「我没有责任去明白你,正如你也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一样。我只知道你的血已经弄w了地板。」

    「你——」

    失血过多的小杰终於支撑不住晕倒,他握紧的椭圆形吊坠也随着他倒下而滚到冉恩脚边。

    屋内乱成一团。

    小杰的怒气、冲动将伤势推向更严重的糟糕的情况。蒋韦、曼儿、黑仔在这不足五坪的小房子里,包紮的包紮、换药的换药。唯有冉恩,她一直如局外人般静坐在一旁,端详那吊坠。

    「送小杰到医院吧,我会帮你们解释的。之後,我再想办法去救她们。」望着呼x1急速的男生,蒋韦疲乏的叹息。四年的医学生涯教晓他延误医治的後果。

    「不成的!如果警察知道,小杰的前途就完了。」扯着蒋韦的衣袖,曼儿苦苦哀求。「蒋大哥,你帮一帮小杰啊。他好不容易才融入现在的生活,你也不希望他的努力白费。」

    他们都没有发现他的不适吗?见到他们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时,冉恩顿觉好笑。走近她照顾了两天,好不容易才康复的病人,冉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惊讶不已的话。

    「我代你解决这件事,好吗?」

    「啍,你以为你是谁?单凭你可以解决得了吗?」曼儿厌恶地说。她讨厌冉恩之前冷漠的态度,讨厌她现在自信的神态。更重要的是,曼儿讨厌她出现在自己最仰慕的人的屋里。

    她可以的。蒋韦心里代她回答了曼儿的质问。她的身份背後附带的力量,教她得以轻而易举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不想。

    「别傻了,这件事我应付得来。」

    「你的额很烫啊。」她温柔一笑,跕着脚尖,额头贴向他的。「好好的休息。我不想再照顾你了。」

    「他们要的是一百万。」

    「你忘了?我有的就是钱啊,那根本不算什麽。」

    「对,对你来说那确实不算什麽。」他笑着重覆。

    虽然公主披上驴皮离开了城堡并担当起洗衣妇的工作,但是她仍然拥有一件如星星般闪耀的衣裳、一件由月光织成的礼服、一件太yan般耀眼的衣裳,她公主的身份并没有改变……

    苦涩悄悄在心底蔓延。

    「我去打电话给老蔡,他对处理这些事情很有办法的。放心,医院是冉氏的,不会有麻烦。」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她举起手上的吊坠,「别误会了,她们以前帮过我,这次我是报恩啊。并不是在帮你。」

    是吗?是又如何,他想。

    轻应一声,他说了声谢谢。

    事情在老蔡的介入後很快平息了。小杰送去了医院,黑仔和曼儿赶乘最後一班火车回去t镇。寓所又回复以往一般,剩下他们俩人。

    他收拾好晚饭後的碗碟,她负责清洗。就像他们最初的约定,没有谁可以依赖谁,没有谁会被纵容。

    水声「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从外面望过去,蒋韦看不见冉恩的动作,视线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关上水龙头,蒋韦说:「我来洗。」

    「嗯?」哗啦哗啦的水声终止,冉恩疑惑的抬头。「为什麽?」

    他没有回答,不过她也猜到了。嘴唇轻扬,冉恩把指尖的水弹向郁闷的俊颜。

    「你就是太自以为是。」

    「啊?」

    「别自我放大了。我说过,我不是帮你。我是真的认识她们的,不过你不相信就算了。」

    「不,我相信的……」

    「说慌。」冉恩肯定地说。「要是你相信,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也不会好像欠我什麽一样。」

    她说的对。他确实自觉欠了她一份恩情。以前,他是给予援助的那一个;今天起,他变成接受施予的一方。他们对等的关系消失了。

    默默无语,蒋韦凝视冉恩不满的脸庞,没有探究失落的情绪中更深的意味。

    「你要是这麽不好意思,还我好了。」

    「那笔钱我是一定会还的,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

    「我不是说这些。」从蓝se花格子包包,冉恩掏出californie的名片。「那天你也来啊。」

    californie,由酷ai毕卡索的退休军人开设的着名法国餐厅。这餐厅的名字他两星期前听过一次,在她那美丽的姐姐口中。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生缘。这标题连续几星期霸占了校报的头版,一下子变成了蓝羚最大的新闻。十一月二十日是他的生日,同时也是另一个人的生日,一个他不熟悉却奇异地被认定将是一对的另一个人。

    他不相信缘份,也就对这样子的巧合没有特别的感觉,所以当她提议他也到californie庆生时,他直觉的拒绝了。

    如今,californie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名片上,在她的说话里。

    「为什麽?」他问。

    「姐姐见到你会很高兴的,」她笑。「而且那天也是你的生日,一起庆祝不好吗?」

    好啊,也没有什麽不好的。这句话哽在喉咙中,迟迟不愿吐出。凝视她良久,他说:

    「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她一怔,无法理解他的怒气所谓何来。

    做妹妹的了解姐姐的心事,渴望为姐姐带来一个愉快的生日。这样做有错吗?应该没有。

    可是他却禁不住生气,气她把他当成了礼物,气她轻易的把他送出去,气她的心里没有一点他的位置……

    整夜,公寓笼罩在他莫名的怒气下,寂静无声。

    「韦,生日快乐。这,送你。」

    「谢谢。」

    四十多岁的男人,独身又没有nv朋友,自不能期望他的礼物多有心思。蒋韦庆幸他收到的是店内的清酒,而不是整盒筷子。

    「你的nv朋友们没有嚷着要跟你庆生吗?」

    老板的nv朋友的意思是那些围绕在蒋韦身边的nv生,认识了他四年,老板还没有遇过b他更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面上,他和气友善;实则上,他没有跟谁建立起亲密的关系,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他的保护圈内。那si心不息的大男孩是唯一的例外。

    「都拒绝了。」

    「为什麽不尝试接受?以前的事,你还没有放下吗?」

    还没有搬到s市前,蒋韦高中时也是在t镇的寿司店兼职的。後来偶然考上蓝羚,经之前的老板介绍,蒋韦才认识了老板,成为「寿司店」的员工。所以老板对蒋韦的背景略有所闻。

    他指的放下,是过去的经历。

    「只是不想有人受伤。」

    「受伤?」

    「期待与现实的不一致所做成的伤害。」

    「你的意思是怕他们把你想像得太完美,到最後才发现那不是你吗?」

    蒋韦但笑不语。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样子的担心也未免显得太自以为是。」

    蓦地听见「自以为是」这四个字,蒋韦想起最常骂他「自以为是」的那个nv生。这星期他们冷战起来。说是冷战其实太过夸张,根本一切皆是他个人的拗扭。小气的是他,故意冷漠客套地说话的也是他。

    「这是自以为是吗?只是明知不可能,所以在开始前让他终结而已。」

    老板惊异的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他俊俏一如往昔。有谁能在无波的池面挑起阵阵涟漪,又有谁能让他陪感无奈?

    眼底一闪而过狡滑的笑意,老板状似不经意的说出打听回来的消息。

    「老蔡的小姐今天在californie举办了盛大的庆生宴,不如你也去热闹一下。难得这天也是你的生日,别让她们太过寂寞。」

    「她们?」

    「你也很惊讶吧。在不是双生子的情况下,冉家的两位小姐竟然选择在同一天出生。世界上的巧合也实在是太多了。」

    「她也是?」

    「对啊,她也是。」

    她,蒋韦口中的「她」代表某一个人,老板口中的「她」指称的应该也是同一个人。

    一次文字游戏,他无意识的透露了他的思想,在他自己还没能意会前,「寿司店」四十多岁没有妻子又没有nv朋友的秃头老板已经看穿了他的心事。

    「而且她也好像不喜欢庆祝她的生日。」老板说,故意扰乱一池春水。

    「为什麽?」老板的话一次b一次更教他惊讶。

    「大槪她也觉得没什麽值得庆祝的吧。」

    十六岁前的他非常讨厌他的生日,那个他被生下来的日子。记得被送到「风之丘育幼院」的第一年,他把神父送的礼物亲手砸烂了。

    有什麽值得庆祝的?简直可笑!

    十六岁後,他b较没有那麽讨厌生日这回事,但仍不觉得有什麽特别的。他的出生为很多人带来过伤害,特别是他母亲,而开心的庆祝一个令别人痛苦的日子似乎有点奇怪,所以十一月二十日这天他一直平淡地度过,跟全年的其他日子一样。

    她呢?为什麽也不喜欢她自己?

    又为什麽她总在勉强自己的……

    甫踏进californie,蒋韦便不得不看见被围在人羣中的主角。挽着妹妹手臂的姐姐,笑意盈盈的和宾客一一寒喧,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光采,纵然灯光不单单的照着她,所有目光都被x1引了。而另外那人,无论怎样看也像是偶然路过的路人甲。

    「蒋韦。」

    一声惊呼,灯光一下子转变了方向,向他s来。

    「抱歉突然跑过来,有没有妨碍你们?」视线和冉恩相接後,蒋韦望向冉嫣。

    「当然没有,很欢迎你啊。」冉嫣开心的笑靥更是灿烂迷人,连嘴角的酒窝也隐隐泛着甜意。

    从不孤独的她,却在刚才的热闹欢乐气氛中学懂了寂寞和失落这两个词。绽放的笑容隐藏着心底最深的渴望——见他的渴望。

    在她非常渴望见到他的时候,他出现了。这份意料之外的惊喜教她顾不了礼貌,目光痴凝俊颜上,移不开来。

    「你也欢迎我吗?」这次他的视线转向了冉恩。

    她笑,并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

    「谢谢。」握紧柔软的柔荑,他说:「生日快乐。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从口袋取出一对银制的耳环後,蒋韦踏前一小步,拨开冉恩耳际的发丝——

    「我没有——」

    她的声音在再次看见他带笑的眸子时消失了。0向耳朵,有一阵凉凉的触感。然後,她知道那是一双不需要耳洞的耳环。

    世界顷刻寂言无声,某些属於她的东西失去了。

    除了蒋韦出现的片刻,californie的主角一直不变是蓝羚的新任校花。既然那儿没有她的戏份,她就恰如其份的安安静静地坐在californie的露台上,享受初冬的微风。

    轻晃酒杯,1975年的chateaufite-rothschild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回旋,美妙的酒香飘散而出。这不是她嚐过最好的,但用在这晚的宴会上已经足够。

    「原来你躲在这儿。」

    室内的音乐停下,身後传来一阵脚步声。冉恩转过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伟岸身影,他扬起浅浅的笑容向她走来。

    「还以为你不来。终於气消了?」手腕托在腮边,冉恩揶揄道。

    「当然还没有,因为某人还欠我一份生日礼物。」

    「小气。明天补送给你好了。这个,」指着耳上的耳环。「谢谢。」

    刚刚她完全忘了,呆愣着望着他把香水送给姐姐後,才记起她是该说一声「谢谢」的,不过他已经被一群nv生拉到另一边。

    「不客气。要请你不嫌弃才是,路边货se而已。」

    「确然是。」她笑。

    「不过以前收到的那些昂贵的耳环却全部搁在手饰盒了。」因为身t上已经有太多的伤痕,也就不必为自己多加一个了,所以她的耳朵一直没有为耳环而设的耳洞。

    那是第一次有人留意到了。

    「谢谢。」她笑着再说一声谢谢。

    「这麽客气真不像你。你别忘记我的礼物就好了,记得要名贵一点的啊。」他打趣道。

    「就怕礼物太贵重,你以後也不理我了。」

    「是这样吗?」怔忡半晌,蒋韦轻声问道。再也无法像她展露般轻松。他想他是讨厌她的笑容的。「这会不会太过份了?」

    这一声责备说得莫名所以,但是她理解。

    礼物之所以是礼物,最少是对方愿意接受的。但有时候就算送的是对方想要的,倘若时间不对、方式不对、人物不对,也不代表对方就会喜欢。

    送礼还是有学问的。

    摇了摇头,冉恩说:

    「她对我很好的。那一年我刚回到学校上课,什麽也不懂,加上我是cha班生,同班同学早就互相认识了。我融入不了他们,而且那一年刚好是身t转变的一年……我的月事第一次来了……」

    偏着头,她对他笑了笑後,视线投向漆黑的夜空。没有闪烁的星星,但是天气很好,好得让她莫名地说起封尘已久的往事。

    「很傍偟,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呢。我躲进了洗手间後不敢出来。急得想哭。是她刚好走进来,发现了我。她问:怎麽了……

    「那一次要不是有她在,我也不知道这些有关nv孩子的事可以问谁,无论是爸爸还是老蔡,我也问不出口啊。」

    「之後呢?」

    蒋韦静静地听。这是有关她的另一面,有别於平日或谣言里的她——一个普通的nv孩子,没有了特殊背景,就她,独自站在空白的画布上面对这世界。

    「之後我们成为了好朋友,她去旅行时会送手信给我,也会邀请我去她的庆生会。我也会带她回家,送礼物给她。然後——」yu言又止。

    「然後因为一份礼物,你们的关系破裂了?」他代她接下去。

    「不是这样的,当中发生了很多事,不是那个年纪的她或我懂得怎样处理的。」吁出一口白se的空气,想起别人对她的评价,她好笑的望着空气徐徐上升。「刚才说的很不像我吧,那麽的无助又惶惶无措。」

    「不,很像你。」撩起她耳际的发丝,顺着耳贝的形状,他0向银制的耳环。「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好了,别老是勉强自己。」

    在他的注视下,冉恩的心跳再度失序,两颊涌起一阵燥热。幸好今夜没有月光,幸好californie灯光昏暗,不然他看见她满脸通红,怕是要误会了。

    「你胡说什麽?」微颤的声音揭穿了她的紧张。「我没有勉强自己。今晚是姐姐特别为我而设的,而且……我很久没有见过爸爸了。」

    声音渐细,冉恩见到撇开公事赶来的冉朗走进californie。吵闹的年轻人霎时安静下来,碍於他长辈的身份,慑於他的气势。要不是他运用上商界的幽默,气氛是完全被破坏了。

    姐姐和爸爸其实是很像的,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恁谁也不会错认他们的关系。

    喝光了整杯红酒後,冉嫣也终於挽着冉朗一同走到californie的露台。

    「恩恩……」美目顾盼,流转间惊见心上人的身影。「蒋韦!原来你在这儿,怪不得我找不到你。爸爸,我来介绍,他就是我们大学的高材生,蒋韦。」

    冉朗没有即时理会大nv儿竟日谈论的男人,反倒打量起小nv儿来。她低头注视着空酒杯,百无聊赖的转动杯脚。等了一会儿,见nv儿不变的把玩着酒杯,冉朗才把视线投向帅气青年身上。

    「嫣儿说,你没空出席的,突然间又有空了?」

    尖锐且咄咄b人,冉嫣因父亲这充满敌意的问题而不安,她低唤。

    「爸……」

    冉朗轻拍nv儿的手,示意她稍安无燥。

    「本来是的,但老板t谅今天是我的生日,特别通容,我才得以赶至。」实事求是的答案,蒋韦从容淡定的没有败於冉朗的气焰之下。

    「那你今天以什麽身份过来?」冉朗再度开口同样毫不客气。

    「我跟冉嫣是朋友。」

    蒋韦了解这位商界钜子所担心的,他保证道,没有看见美丽眼瞳乍现的失落。或许即使他看见了,他仍会这样说。直视冉朗威严的眼睛,蒋韦清楚表明他对冉嫣没有企图。

    接收到他的讯息,冉朗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你跟我的大nv儿是朋友,那你跟我的小nv儿又是什麽关系?」

    在场三人同时愣住,谁也没有料过这样的问题,谁也没有想过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可以有什麽关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冉恩,她惊讶的抬首,方要辩解,她发现她对上一双久违的眼睛。在那儿有不悦,有不满,也有寛慰,有无奈,有太多太多她无法分辨的情绪。

    「爸爸……爸爸误会了。」那双威严的黑眸攫住她的,不容她退避。拳头紧握,冉恩努力的表现得自然,就像姐姐面对爸爸时般自然。「我跟他纯粹普通同学,谈不上任何关系。」

    她的害怕、无措,蒋韦全看在眼底。他不了解她紧张的原因,但他晓得她父亲是她害怕的源头。

    她已经怕得把下唇都咬破了……

    「你还好吗?」他想带她走,却没有任何恰当的身份与理由。

    「恩恩,你是不是不舒服?」经蒋韦提醒,冉嫣也留意到冉恩脸se不寻常的苍白。她忙跑过去扶着冉恩坐下。

    「姐姐放心,我没事。」依偎着担心不已的姐姐,冉恩闻到一阵兰花的清香,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

    「还说没事,你的手很冰啊。我请叶医生来一趟。」

    「不用了,我太累而已。最近功课太忙了。」

    打量冉恩坚持的神情,饶是不放心,冉嫣也不好勉强。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她不想g起妹妹小时候生病的回忆。

    「真的没有大碍?」冉嫣问,同时思量这一两天可以ch0u起的安排。

    除了大学助教一职,她亦开始接触冉氏的工作,各式聚餐会议密密麻麻的写满日程表,但无论什麽事,仍b不上妹妹的健康要紧。

    「真的。休息一下就好了。姐姐,我想先回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傻妹妹,你不舒服该早点告诉我,为什麽勉强自己?我去叫老蔡送你回去。」

    冉嫣的责备教冉恩心窝温暖起来。她有这麽疼她的姐姐,是该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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